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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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星池默然地看著伊岸：想不到小小年紀，卻有如此洞察力。
他目光隨即飄向遠處：“終古常年若雪，千年來便寸草不生，你問我，我也不知道為何。至於寒拾殿，你慢慢便會了解。”
“哦……”伊岸應著，心想這個星池出落如此俊美，說話卻不暖不熱，不前不後。
“西北那個水潭是凊（qing四聲）淵……”星池突然頓了一下，忽然記起那裏被島主設了迷目結界，除了自己和島主之外，別人是看不見的。
“哇好漂亮！”誰知伊岸驚呼起來，那欣喜的眼神恨不得飛下去仔細看看。
“你，能看見？”
“啊？難道你看不見嗎？多美啊！”伊岸欣喜著，怪不得一開始只隱隱聽到水聲卻沒看到這個水潭，原來在寒拾殿的後面，而且神樹的枝葉很大，完全擋住了露出來的半邊凊淵。
只見一條傾瀉的瀑布從銀河九天處落下，高峰懸崖間雪飛雲湧，看不到其源頭在哪，竟然一直傾瀉，順著崎嶇山巒一路向下飛馳最後註入到凊淵潭裏，而潭水清澈見底，潭水之上白氣裊裊，像個巨大的天然溫泉。凊淵的形狀也像個水滴，從半空看去，整個凊淵像一個小水滴，外面套著一個島樣的大水滴。潭壁薄薄一層，像一條寬錦帶，輕輕圈住瑩藍的潭水。奔騰的瀑布浩浩蕩蕩，無休無止的註入潭中，氣勢浩浩蕩蕩，裊裊餘音，醉與仙同。
“島……島主——”沈靜數秒，伊岸還是打算問出心裏其實一直最想知道的事情，但還未說完，只見星池突然凝神用氣，六角雪花往前急速飄飛，一下子把凊淵遠遠甩在後面。
幸好伊岸抱得緊，要不然又要來個大趔趄。
“我不是搗豬……”飛遠後星池嘆口氣，江南人都這麽發音嗎？以後見了島主也會這麽叫嗎？
“額，島主。”伊岸調整了一下發音，剛才語調失真完全是突然飛的太快嚇懵了好嗎！
“你叫我星池就好，我只能算半個島主，島主另有其人。”
“哦……”伊岸悶了一聲，什麽半個島主，整個島主的，她才不關心這個好嗎？她現在只想知道怎麽能出去啊……飛了這麽半天也沒看到個出口，而且讓她說句完整地話就這麽難嗎……
“星……星池，這個島這麽大，走了這麽半天也沒有發現船，若想要出去，該怎麽辦啊？”
“你要去買東西嗎。”星池回頭看她，眼神裏終於有了些內容。
“不是啦，噢……是啦是啦，我想出去買東西，嘿嘿嘿。”伊岸幹笑著，臉僵硬的比木頭還木頭。
星池稍微有點神色的眼睛突然又變回平淡無光，他哪裏會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在想些什麽。
“終古島在東溟極海，海浪虛幻且甚猛，而且極海之外還有海，經常有不明來路的海妖出沒。極海中有還一處天，那是九重天雷所在，暴風狂雨，船只根本無法到達岸邊。想到岸邊的話唯有禦劍，或者像我這樣禦雪，但也難避天雷的神威。且島內外全是結界，進來難，想出去也很難。”
“九重天雷是什麽？”
“九重天雷。顧名思義，來自九重天天門的神雷。九重一開，天門之雷，萬物皆苛，鴻鵠一休。”
一席話聽得伊岸跌到地獄，這就是說插翅也難飛了？
“……那你們這些神仙平日都怎麽去逛街的？”
“我不是仙，我現在只是徒有仙身，但還未修得仙諦。我們仙島應有盡有，並不需要凡俗之物，所以，我們不需要逛街。”
“總呆在島上多沒勁，也要偶爾體驗一下人間八街九陌，燈火闌珊，萬家疾苦，這樣有助於修仙的嘛。”
“修仙定要身棲道流,心溺塵境，耳目清明。何況我生是仙島之人，並不屬於人間。”
伊岸神色絕望，語氣卻依舊不依不饒：“那……你們出島，是怎麽沒被那個什麽雷擊到的？”
看著伊岸的表情，星池不茍一笑。
言罷，星池拿過腰間墜著的羽飾，一枚金色的羽毛，在清冷的空氣中散出暖暖的光澤。
“有這羽毛，便可以避受九重天雷的傷害。”
“哇……”早來之前就看到終古島上的人都墜了一個這樣的羽飾，原來是這樣的用途……伊岸的眼睛內頓時冒起希望的火苗，但還未燃燒，便被星池下半句話澆的通透。
“只是，就算得到這羽毛也沒用，因為它是認主的。”
話裏有話的意思讓伊岸一個激靈，自己想偷一個的心思就這麽明顯？
伊岸一時頭大，完了完了，這下不會禦劍，沒有神羽，還找不到出去的結界，真還不如賣給球老三，好在逃跑也是在陸地啊！這可倒好，四面極海，走也不知道從何而走啊。
“難道說沒有神羽，不會禦劍禦雪就出不去嗎？”
“也可以禦別的。”
“……不禦東西呢。”
“嗯，辦法倒是有一個。”
“哦？”伊岸的目光突然熱切起來。
“游過去。”
……
一言驚雷，把石化的伊岸劈成兩半。
娘親啊！蒼天啊！佛陀在世啊！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啊！
星池淡然的瞥了一眼無哭無淚的伊岸，唇角悄然滲著一絲笑，眨眼間巨大的雪花飛出雲海。
2.
巨大的六角雪花漸漸浮到和風山的低空，伊岸這才看清原來地上其實有很多人，排著隊列在舞劍，清一色的穿著月牙白廣袖長衫，襟上繡著祥雲樣的暗紋。和剛出舍香閣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兩個素色男子穿的一模一樣。
想到這，伊岸不由嘆口氣。也不知道球老三現在怎麽樣了？要是被她找到打老三的那兩個素衣人，非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
正想著，雪花已經越過和風山，來到了寒拾殿的殿閣。
伊岸蹦蹦跳跳隨星池從六角雪花上下來，只見星池長袖一揮，剛才還巨大的六角雪花，突然在風中急速旋轉起來，迅速縮成正常的大小，眨眼功夫便隨風飄遠。
伊岸瞪圓眼睛，追隨著那片飛走的雪花，卻看到閣樓欄桿上，一只羽毛青如山巒的美麗神鳥，正站在樓閣之上。
“哇……這鳥……好漂亮……”還沒等星池講話，伊岸便發出感嘆。
這確實是一只很漂亮的鳥，脖子細長像仙鶴，但比仙鶴多了一些仙氣。頭頂有金色的翎子，像一頂加冕於頂上的王冠。青色的羽毛如雲霧般細柔，臉頰兩旁點綴兩片紅羽，像嬌美的胭脂紅。嫩黃的嘴巴，翅膀青色修長羽翼豐滿，拖著火焰般的美麗尾巴，陽光下柔和閃亮，兩條細長的腿立在九天之處的殿檐上，一雙含水的藍色眼睛正淩淩望向伊岸。
星池看著伊岸說不出話的樣子，唇齒輕啟：“它叫青鸞，天地孕育而生，有著世間最動人的聲音，這世上，也只有這一只。”
伊岸定定的看著：“這世間只有一只嗎？既然有著最美妙的聲音，它為什麽只張嘴卻不出聲？”
“傳說青鸞是為愛情而生的鳥,它們只為愛情而歌唱。可這青鸞在島上呆了三千年，我也沒有聽過它開口叫過一次，或許傳說是真的，也或許它就是個啞巴。”
“又或許，島上根本沒有值得它歌頌的愛情。”
伊岸接過話，星池闃然看著她，白色衣角在雪光下閃耀。
話音剛落，青鸞便伸長脖子，張張嘴一躍而起，拍打著美麗的巨型翅膀，繞著她的頭頂飛了三圈，過後就如青色流火一樣隱於遠方。
伊岸驚奇：“它為什麽要圍著我繞圈？”
星池擰眉，他也從未見過青鸞如此之舉過，但依舊淡然道：“這是島上的歡迎儀式。”
“歡迎儀式？這麽簡陋。”
“……”
3.
星池並沒有走便捷的雲階，而是順著殿閣裏的樓梯，之字形的一層一層的走上去。伊岸跟著星池，走過寒拾殿房間的一間又一間，一路星池都沒說話，伊岸看著一一而過的房間，全部沒有關門，所以可以清楚看見裏面的裝飾和知道房間的具體用途。
有的是棋室，有的是琴房，有的是廚房，有的是客房臥室……有的門窗框是金絲紫檀木，裝飾風雅的雕花；有的是黃花梨，珠簾墜以沈香；有的房間鋪就蠶絲紅毯，華貴頓時洩了一地，無一不恢宏，又無一不清雅。
直到走上殿閣頂的最後一層樓梯，星池才停住腳。
“這一片，就是你以後住的地方。”星池沈聲，看著前方。
伊岸四處打量，看著前方長的一望無際的走廊呆呆道：“你的意思是，這一片走廊上的房間，都是我的？”
“是的。”
伊岸驚奇，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華美閣道，這裏的房間竟然都是她一個人的，在這九天之上。
“不光這些，這個殿裏所有的房間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伊岸的表情由驚奇漸漸地變成吃驚。
“但是，只有我身後這間房，沒有命令，你不能進。”
伊岸看著星池身後那間房，竟是去塵燚殿前，路過那幾間敞房中，門窗緊閉的那一間。
伊岸也是個聰明人，並不問原因，只是輕輕點點頭。
“剛才走了那麽久，什麽房間在什麽地方想必你也看清了。地方雖大，但今後很多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動手。”
伊岸這才明白，怪不得星池會花了那麽多時間帶著她走樓梯，原來就是讓她看好各個房間的具體位置。
“時間也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晚上的時候，我會讓人把飯菜送過來。還有，凊淵，永遠不要去那兒，尤其是今晚。”
伊岸應了一聲，然後擡頭問道：“那，我以後留在這做什麽呢？”
她看著星池，在這住好的，享受好的，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娘很小的時候就告訴自己，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吃的早餐和晚餐，她一直記到現在。她總覺得住在這裏沒那麽簡單。
因為對以後一無無知，所以她更加好奇更加忐忑。
“以後的事情，以後自會知道。你只管好好住在這兒，若覺得無聊，有空的時候去百草閣選一株仙草，它會陪你說說話。”
言罷，星池一個拂袖，縱身便飛下九天之上，在雲海中消失不見。
伊岸急忙跑到欄桿邊上，怔怔的看著星池飛去的方向。
茫茫九天之下，一片流雲白雪，哪裏還能看見那一點綠色的影子？
好……好厲害……伊岸呆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信念，某天自己也一定要學會禦劍，然後離開這裏。
她想著，不禁跳起來歡呼一聲，然後屁顛屁顛進了自己房間。
黑暗裏，一雙眼睛默默註視著伊岸回了房，便一個輕跳飛回殿宇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評論 每晚8-9:00準時更新~每周紅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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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伊岸應著，心想這個星池出落如此俊美，說話卻不暖不熱，不前不後。
“西北那個水潭是凊（qing四聲）淵……”星池突然頓了一下，忽然記起那裏被島主設了迷目結界，除了自己和島主之外，別人是看不見的。
“哇好漂亮！”誰知伊岸驚呼起來，那欣喜的眼神恨不得飛下去仔細看看。
“你，能看見？”
“啊？難道你看不見嗎？多美啊！”伊岸欣喜著，怪不得一開始只隱隱聽到水聲卻沒看到這個水潭，原來在寒拾殿的後面，而且神樹的枝葉很大，完全擋住了露出來的半邊凊淵。
只見一條傾瀉的瀑布從銀河九天處落下，高峰懸崖間雪飛雲湧，看不到其源頭在哪，竟然一直傾瀉，順著崎嶇山巒一路向下飛馳最後註入到凊淵潭裏，而潭水清澈見底，潭水之上白氣裊裊，像個巨大的天然溫泉。凊淵的形狀也像個水滴，從半空看去，整個凊淵像一個小水滴，外面套著一個島樣的大水滴。潭壁薄薄一層，像一條寬錦帶，輕輕圈住瑩藍的潭水。奔騰的瀑布浩浩蕩蕩，無休無止的註入潭中，氣勢浩浩蕩蕩，裊裊餘音，醉與仙同。
“島……島主——”沈靜數秒，伊岸還是打算問出心裏其實一直最想知道的事情，但還未說完，只見星池突然凝神用氣，六角雪花往前急速飄飛，一下子把凊淵遠遠甩在後面。
幸好伊岸抱得緊，要不然又要來個大趔趄。
“我不是搗豬……”飛遠後星池嘆口氣，江南人都這麽發音嗎？以後見了島主也會這麽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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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星池就好，我只能算半個島主，島主另有其人。”
“哦……”伊岸悶了一聲，什麽半個島主，整個島主的，她才不關心這個好嗎？她現在只想知道怎麽能出去啊……飛了這麽半天也沒看到個出口，而且讓她說句完整地話就這麽難嗎……
“星……星池，這個島這麽大，走了這麽半天也沒有發現船，若想要出去，該怎麽辦啊？”
“你要去買東西嗎。”星池回頭看她，眼神裏終於有了些內容。
“不是啦，噢……是啦是啦，我想出去買東西，嘿嘿嘿。”伊岸幹笑著，臉僵硬的比木頭還木頭。
星池稍微有點神色的眼睛突然又變回平淡無光，他哪裏會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在想些什麽。
“終古島在東溟極海，海浪虛幻且甚猛，而且極海之外還有海，經常有不明來路的海妖出沒。極海中有還一處天，那是九重天雷所在，暴風狂雨，船只根本無法到達岸邊。想到岸邊的話唯有禦劍，或者像我這樣禦雪，但也難避天雷的神威。且島內外全是結界，進來難，想出去也很難。”
“九重天雷是什麽？”
“九重天雷。顧名思義，來自九重天天門的神雷。九重一開，天門之雷，萬物皆苛，鴻鵠一休。”
一席話聽得伊岸跌到地獄，這就是說插翅也難飛了？
“……那你們這些神仙平日都怎麽去逛街的？”
“我不是仙，我現在只是徒有仙身，但還未修得仙諦。我們仙島應有盡有，並不需要凡俗之物，所以，我們不需要逛街。”
“總呆在島上多沒勁，也要偶爾體驗一下人間八街九陌，燈火闌珊，萬家疾苦，這樣有助於修仙的嘛。”
“修仙定要身棲道流,心溺塵境，耳目清明。何況我生是仙島之人，並不屬於人間。”
伊岸神色絕望，語氣卻依舊不依不饒：“那……你們出島，是怎麽沒被那個什麽雷擊到的？”
看著伊岸的表情，星池不茍一笑。
言罷，星池拿過腰間墜著的羽飾，一枚金色的羽毛，在清冷的空氣中散出暖暖的光澤。
“有這羽毛，便可以避受九重天雷的傷害。”
“哇……”早來之前就看到終古島上的人都墜了一個這樣的羽飾，原來是這樣的用途……伊岸的眼睛內頓時冒起希望的火苗，但還未燃燒，便被星池下半句話澆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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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岸一時頭大，完了完了，這下不會禦劍，沒有神羽，還找不到出去的結界，真還不如賣給球老三，好在逃跑也是在陸地啊！這可倒好，四面極海，走也不知道從何而走啊。
“難道說沒有神羽，不會禦劍禦雪就出不去嗎？”
“也可以禦別的。”
“……不禦東西呢。”
“嗯，辦法倒是有一個。”
“哦？”伊岸的目光突然熱切起來。
“游過去。”
……
一言驚雷，把石化的伊岸劈成兩半。
娘親啊！蒼天啊！佛陀在世啊！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啊！
星池淡然的瞥了一眼無哭無淚的伊岸，唇角悄然滲著一絲笑，眨眼間巨大的雪花飛出雲海。
2.
巨大的六角雪花漸漸浮到和風山的低空，伊岸這才看清原來地上其實有很多人，排著隊列在舞劍，清一色的穿著月牙白廣袖長衫，襟上繡著祥雲樣的暗紋。和剛出舍香閣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兩個素色男子穿的一模一樣。
想到這，伊岸不由嘆口氣。也不知道球老三現在怎麽樣了？要是被她找到打老三的那兩個素衣人，非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
正想著，雪花已經越過和風山，來到了寒拾殿的殿閣。
伊岸蹦蹦跳跳隨星池從六角雪花上下來，只見星池長袖一揮，剛才還巨大的六角雪花，突然在風中急速旋轉起來，迅速縮成正常的大小，眨眼功夫便隨風飄遠。
伊岸瞪圓眼睛，追隨著那片飛走的雪花，卻看到閣樓欄桿上，一只羽毛青如山巒的美麗神鳥，正站在樓閣之上。
“哇……這鳥……好漂亮……”還沒等星池講話，伊岸便發出感嘆。
這確實是一只很漂亮的鳥，脖子細長像仙鶴，但比仙鶴多了一些仙氣。頭頂有金色的翎子，像一頂加冕於頂上的王冠。青色的羽毛如雲霧般細柔，臉頰兩旁點綴兩片紅羽，像嬌美的胭脂紅。嫩黃的嘴巴，翅膀青色修長羽翼豐滿，拖著火焰般的美麗尾巴，陽光下柔和閃亮，兩條細長的腿立在九天之處的殿檐上，一雙含水的藍色眼睛正淩淩望向伊岸。
星池看著伊岸說不出話的樣子，唇齒輕啟：“它叫青鸞，天地孕育而生，有著世間最動人的聲音，這世上，也只有這一只。”
伊岸定定的看著：“這世間只有一只嗎？既然有著最美妙的聲音，它為什麽只張嘴卻不出聲？”
“傳說青鸞是為愛情而生的鳥,它們只為愛情而歌唱。可這青鸞在島上呆了三千年，我也沒有聽過它開口叫過一次，或許傳說是真的，也或許它就是個啞巴。”
“又或許，島上根本沒有值得它歌頌的愛情。”
伊岸接過話，星池闃然看著她，白色衣角在雪光下閃耀。
話音剛落，青鸞便伸長脖子，張張嘴一躍而起，拍打著美麗的巨型翅膀，繞著她的頭頂飛了三圈，過後就如青色流火一樣隱於遠方。
伊岸驚奇：“它為什麽要圍著我繞圈？”
星池擰眉，他也從未見過青鸞如此之舉過，但依舊淡然道：“這是島上的歡迎儀式。”
“歡迎儀式？這麽簡陋。”
“……”
3.
星池並沒有走便捷的雲階，而是順著殿閣裏的樓梯，之字形的一層一層的走上去。伊岸跟著星池，走過寒拾殿房間的一間又一間，一路星池都沒說話，伊岸看著一一而過的房間，全部沒有關門，所以可以清楚看見裏面的裝飾和知道房間的具體用途。
有的是棋室，有的是琴房，有的是廚房，有的是客房臥室……有的門窗框是金絲紫檀木，裝飾風雅的雕花；有的是黃花梨，珠簾墜以沈香；有的房間鋪就蠶絲紅毯，華貴頓時洩了一地，無一不恢宏，又無一不清雅。
直到走上殿閣頂的最後一層樓梯，星池才停住腳。
“這一片，就是你以後住的地方。”星池沈聲，看著前方。
伊岸四處打量，看著前方長的一望無際的走廊呆呆道：“你的意思是，這一片走廊上的房間，都是我的？”
“是的。”
伊岸驚奇，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華美閣道，這裏的房間竟然都是她一個人的，在這九天之上。
“不光這些，這個殿裏所有的房間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伊岸的表情由驚奇漸漸地變成吃驚。
“但是，只有我身後這間房，沒有命令，你不能進。”
伊岸看著星池身後那間房，竟是去塵燚殿前，路過那幾間敞房中，門窗緊閉的那一間。
伊岸也是個聰明人，並不問原因，只是輕輕點點頭。
“剛才走了那麽久，什麽房間在什麽地方想必你也看清了。地方雖大，但今後很多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動手。”
伊岸這才明白，怪不得星池會花了那麽多時間帶著她走樓梯，原來就是讓她看好各個房間的具體位置。
“時間也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晚上的時候，我會讓人把飯菜送過來。還有，凊淵，永遠不要去那兒，尤其是今晚。”
伊岸應了一聲，然後擡頭問道：“那，我以後留在這做什麽呢？”
她看著星池，在這住好的，享受好的，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娘很小的時候就告訴自己，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吃的早餐和晚餐，她一直記到現在。她總覺得住在這裏沒那麽簡單。
因為對以後一無無知，所以她更加好奇更加忐忑。
“以後的事情，以後自會知道。你只管好好住在這兒，若覺得無聊，有空的時候去百草閣選一株仙草，它會陪你說說話。”
言罷，星池一個拂袖，縱身便飛下九天之上，在雲海中消失不見。
伊岸急忙跑到欄桿邊上，怔怔的看著星池飛去的方向。
茫茫九天之下，一片流雲白雪，哪裏還能看見那一點綠色的影子？
好……好厲害……伊岸呆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信念，某天自己也一定要學會禦劍，然後離開這裏。
她想著，不禁跳起來歡呼一聲，然後屁顛屁顛進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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