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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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叫她的名字,不過她看過來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這是感覺在之前面對她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他有些待不住便隨便說了個借口出去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入夜,男子並沒有回營帳休息,許倩溪一個人睡得自在,不過第二天醒來後,許倩溪覺得外面的氣氛怪怪的,比昨日嚴肅很多,許倩溪心中猜想,是戰事吃緊了嗎?

往後的兩日,許倩溪幾乎都沒有看到男子,唯一一次見他還是他回來穿盔甲,匆匆忙忙的,也沒有說上話,不過軍醫的藥還是依舊會送來,並一定看著她喝光才走。

這日上午,許倩溪趁著軍醫送藥來,開口問道:“殿下呢?”

軍醫看著她喝完了藥,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任務,松了一口氣回答道:“回姑娘,殿下去了戰場”,他不知道面前這位姑娘的具體身份,但是看殿下如此關心她,想必對殿下十分重要,所以老實回答了。

軍醫走後,許倩溪喃喃自語:“這是打起來了嗎?也不知道蕭寒怎麽樣了......”。

許倩溪開始變得有些憂心忡忡,自從上次逃跑後,男子雖然沒有懲罰她,但是在她的營帳外面加派了人手,她出門一步都不行,看的嚴嚴實實的。

許倩溪著急的營帳內來回跺腳,一邊走還一邊自言自語:“怎麽辦呢?我現在該怎麽辦呢”。

不過看眼前的情形,她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插翅也難飛,現在只能等男子回來了,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可是這兩天根本沒見過他的人影。

到了晚上,男子還是沒有回來,許倩溪心裏有事,也睡不著,一整夜躺在床上腦袋清明的很,直到天亮才有困意。

許倩溪心想還是先休息一會兒,省的到時候沒精神更做不了什麽,哪知她剛蓋被子睡上,男子回來了,她先是聽見營帳外看守她的人說:“殿下”,後才看見他掀了簾子進來。

許倩溪的睡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忙從床上坐起來,卻看到他一身的血,和他直視自己的眸子,這讓許倩溪心臟難受的很,她迫使自己保持鎮定,開口問道:“怎……怎麽了?”

男子依舊沒答話,就這麽一直看著她,眼神覆雜,像是壓制著什麽情緒一樣。

許倩溪也沒敢動,過了一會兒,男子扛起她就出了營帳,許倩溪嚇的驚呼一聲,然後在他肩頭一邊捶他一邊沖他吼:“你要幹什麽?你快放我下來”。

可是男子根本沒理她,仍然大步往前走去,帶她來到了一匹戰馬前,先是把她扔上馬,隨後自己也翻身上馬,許倩溪根本來不及坐好身體,就被男子駕著馬飛奔起來,速度很快。

許倩溪趴在馬背上顛的難受,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伸手去拽他,可是他身上穿著盔甲,讓她無從下手,許是男子註意到她實在不舒服,擡起左手,把她拎起來,讓她坐直了身體,整個過程,男子一言不發。

許倩溪只是在坐起來的一瞬間看到他的眼神,寒冷而陰沈,如同暴雨即將來臨的天氣,許倩溪有些害怕,不單單是害怕他恐怖的眼神,也害怕她接下來可能面對的事情。

她知道,她要實現被帶到戰場的意義了,戰場上才是他帶她來的目的地,而大梁的營帳只是她暫時的港灣。

許倩溪感到臉上有東西涼涼的,她伸手去摸,原來是眼淚流了下來,她竟然哭了。

一路上未說話的男子這時卻附在她耳邊低沈的說道:“哭什麽?去見心上人不應該高興嗎?”。

聽了這話的許倩溪,眼淚洶湧而出,她怎麽能高興嘛!她既不想死也不想拖累蕭寒。

萬一蕭寒為了她退步了,她罪過就大了,還不如死了算了,如果蕭寒不受威脅的話,許倩溪想到這,哭的更大聲了,她也不想看見蕭寒不管她啊!許倩溪覺得自己矛盾的很,也想不出解決辦法,就這麽坐在馬背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是不是許倩溪的哭聲讓男子有了動容,他擡起左手,捂住了許倩溪大哭的嘴巴,待聲音低下來之後,在她耳邊說道:“別哭,我不會讓你死的”。

可是根本止不住許倩溪的眼淚。一顆一顆,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手上,卻燙的他心疼。

最終,許倩溪還是到了戰場,在萬千狼藉中看見了遠處的蕭寒,此時,許倩溪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眼睛因為流淚,朦朦朧朧的,想看清他都沒有辦法。

看著許倩溪目光一直盯著在敵方陣營的蕭寒,男子語氣陰沈而冰冷的對她說道:“怎麽還在哭呢?我這不是帶你見心上人來了?”,之後又趴在她耳邊小聲的,慢慢的說:“待會兒你就能知道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了”,這緩慢的話語對於許倩溪就像一種折磨。

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許倩溪不敢去看地上,滿地屍骸,血流成河,壓抑的讓許倩溪喘不過氣來。

風沙四起,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她感覺到雙方的鬥爭在她出現的那一刻逐漸停了下來,在這片人家地獄裏,只有刺眼的陽光和漫天的風沙,以及隨處可見的屍首。

直到雙方的士兵停下手裏的刀劍,聽候指示的時候,她聽見背後的男子大聲喊道:“蕭寒,還不投降嗎?”,聲音很大,從肺腑裏傳來,許倩溪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她現在心裏亂的很,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她不想成為大宋的罪人,不想因為她讓蕭寒為難,可是另一方面,見著了蕭寒,讓她更加不想死去了,她沒那麽偉大,她只想和心愛的人廝守終身。

她擦擦眼淚,努力想看清對面的蕭寒,可是風沙太大,即使擦幹了眼淚,她也看不清心愛的人。

她聽見蕭寒喊道:“堂堂大梁太子,竟然在戰場上做出用女人來威脅的下作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

男子:“什麽手段不要緊,只要能贏就行”。

蕭寒:“想贏?你是在做夢!”

男子:“這麽說你是不打算投降了?那麽看來她對你也不怎麽重要呀,既然這樣,那我只有殺了她了”,男子說完之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許倩溪的脖子上,許倩溪覺得皮膚疼的像是裂開了,不禁伸手去摸,果真摸到了鮮血。

許倩溪看著手上的血,害怕的顫抖著手,有些不敢相信,他明明說過不會殺了她啊,為什麽抵住她的匕首這麽用力呢?

站在遠處的蕭寒看著這一系列動作,頓時怒火上湧,同時也擔心害怕,他怕男子真的傷害她,雖然他早已做好了一些準備。

蕭寒怒火滔天的大喊:“沈行言,你若是再敢傷她一分一毫,我便讓你整個大梁的軍隊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男子聽了這話,竟然大聲笑了出來,而許倩溪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前她問了他好多次,他都沒有告訴過她,如今,卻從蕭寒的嘴裏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取自敏於行慎於言這句話,但她此刻已經沒有多餘的思考能力了。

她感覺到他握著的匕首在逐漸用力,而他意味不明的在她耳邊說:“看,你在蕭寒的心裏還是有些地位的呢,他竟然要為了你,滅了我整個大梁的軍隊,你說……他能做到嗎?”

許倩溪被匕首抵的疼的說不出話來。

“他太狂了,這讓我有點不開心,你說我要不要在他面前殺了你呢?”

許倩溪不得不求他:“沈行言,你剛剛說不會讓我死的,你不能殺了我”,許倩溪聲音因為害怕,有些顫抖。

“可是我想看看沒有你之後,蕭寒的臉色呢,想必一定會非常精彩,生氣?憤怒?哈哈哈”,沈行言笑了出來。

他其實一直都想告訴她自己的名字,但是一直沒有尋到他認為的合適的時機,他想聽她叫著他的名字,只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心裏裝著另一個人叫他的名字。

“你瘋了嗎?你是魔鬼嗎?你出爾反爾,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許倩溪掙紮著控訴出聲。

就在這一刻,她竟然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她真的不忍心看到蕭寒為難,也不忍看到因為她而讓蕭寒成為大宋的罪人,他是大宋的太子殿下啊。

然而就當她想往匕首上撞的時候,看見蕭寒舉了白旗,她只能在風沙漫天,殘陽如血的天幕下,沖他大喊:“不要!”

喊完之後,鮮血從脖子上湧了出來,許倩溪陷入了昏迷。

再之後,就是又回到了大梁的營帳,而蕭寒被捆綁著倒在營帳的地上。

許倩溪連忙從床上坐起,想跑下去給蕭寒解開繩子,卻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攔著了,許倩溪順著手去看主人,就看到沈行言在看著她,“你受了驚嚇,又流了血,需要好好休息”。

許倩溪氣的對他大喊:“你給我滾!”

可男子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就是不給她起床,把她按在床上,讓她休息。

許倩溪拼了命的掙紮。

“沈行言,你放開她”,蕭寒憤怒的說道。

“呵呵,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沈行言對於蕭寒突然的出聲很不滿。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我與她早已私定終身,夜夜相擁而眠呢”,沈行言似乎非常不高興,開始用言語刺激蕭寒。

“你放屁!”,許倩溪罵他,又怕蕭寒真的相信他的話,連忙轉向蕭寒解釋道:“你別聽他瞎說,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生了過什麽”。

沈行言:“我瞎說?你敢說沒有和我共處一室,沒有和我共睡一床?”

“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私定終身,全是你胡說八道”,許倩溪氣的伸手去打他,不料沈行言因為一直按著她躲閃不及,被許倩溪一把拍下了臉上的面具。

許倩溪震驚的看著他說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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