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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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蕭寒正在院子裏練一把長劍。

動作幹凈利落,行雲流水,只見他手握長劍一轉,一個劍花頓時綻放開來,如冬日陽光下的白雪,耀眼奪人。

之後只見他右手握劍,猛的沖前,劍尖左右搖擺,劍刃寒光閃爍,後又提劍而起,一砍而下,衣擺隨風飄動,如出塵絕世之仙。

最後,蕭寒做了個收的動作,立馬有下人把劍拿了下去。

“好好好!”,旁邊的蕭璟拍著巴掌大聲叫道。

蕭寒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說道:“喲,來的還挺快,都趕上吃晚膳了”。

“二哥二哥,你怎麽知道我想留下來吃晚膳的?”,蕭璟一臉天真驚奇的說道。

“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傻啊”,蕭逸絲毫不給面子。“二哥,你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麽?”

蕭璟很不滿,手插著腰說道:“說我腿短還說我傻?四哥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要不要我叫太醫給你看看啊?像我這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風華絕代,風姿綽約的美男子,世間難得好嗎?”

蕭寒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也懶得理他們的鬥嘴,愉悅的說道:“不是想吃晚膳嗎?走吧,一起去,邊吃邊說”。

飯桌上,蕭寒右手拿筷,左手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再過幾日,我會去江南整頓一番鹽稅的事情,近些日子以來。關於江南鹽稅的折子挺多,父皇煩心不已,大哥自小身子骨不好,還在別莊靜養,所以我走之後,你們要多為父皇分憂”。

“是,二哥,臣弟定會不負所托,多為父皇分憂”,蕭逸鄭重說道。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會為父皇分憂的,二哥”,蕭璟也搶著回答。

“那就好,吃飯吧”。

蕭璟大快朵頤,他最喜歡睿王府廚子做的菜了,自從吃過一回,簡直念念不忘。

蕭璟塞了一大口肉,口齒不清的說道:“哎,二哥。你猜我們剛剛來的路上看見誰了?”

“不感興趣”,蕭寒面無表情的說道。

“哎呀~二哥你怎麽能這樣,你難道不應該問我是誰嗎?你快快問我是誰”。

“二哥,你別問,憋死他”,蕭逸撇了一眼蕭璟說道。

蕭寒聽到這話難得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哎呀,你看看,明明心裏那麽想知道,嘴上還逞強,那我就告訴二哥吧,我們倆在來的路上啊,經過一個糕點鋪,名叫醉心齋”。

蕭璟咽下嘴裏的東西,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然後呢,我們就看見一個姑娘帶著丫鬟,買了一大包糕點,我一看,這身影怎麽有點熟悉啊,再仔細一看,還真的是熟悉的”。

“這個姑娘呀,就是前些日子三皇姐舉辦的百花宴上被父皇賞賜的姑娘”。

蕭寒聽到這裏,停下了手裏的筷子,頓時來了興趣,回道:“之後呢?”

蕭璟睜大眼睛不明所以:“之後她就走了,我們就來了啊?”

“趕快吃,吃完趕緊走”,蕭寒聽了蕭璟的話,頓時沒了好心情。

“啊?有什麽事嗎?這麽急就要我們走,我還想多吃一會兒呢”。

“因為我要沐浴!你要留下來一起?”

蕭璟頭搖成撥浪鼓:“不了不了”。

第二日,陽光正好,許倩溪讓人搬了小榻在門外,她躺上面曬太陽,然後一邊吃著栗子糕,一邊看著話本子。

看到書中描寫男子多年未娶,只為等心上人回來的故事,她突然想到寧雲生,畢竟他也老大不小了,到現在還沒娶親。

“水鏡,你對寧遠侯家了解嗎?”

水鏡搖搖頭,“我一個小丫頭哪知道侯府的事情呀,不過呀,咱們家大公子沒出外任職的時候,和寧遠侯家的大公子是同窗友人,寧公子還經常來丞相府邀請大公子去摘星樓談天說地,不過自從大公子出外任職,寧公子就沒來過了”。

“哦?還有這事啊,我通通都不記得了,摘星樓?就是緊靠東街半月湖的那個最高的樓嗎?”

“是啊,咱們京裏的很多文人墨客經常去的,那裏還經常舉辦什麽詩會”。

“可能站的高看的遠,比較容易來靈感吧”,許倩溪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她突然想做一個冒險的事,她想去找這個寧雲生,想親自看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了解一下這三年發生的事,究竟有沒有誤會,能不能讓高如煙嫁給他。

“水鏡,咱們去摘星樓吃午飯吧”。許倩溪放下手裏的栗子糕說道。

“二小姐,我聽說摘星樓的飯菜有些貴,您看?”。

“呃。。。那算了吧,咱們還是在家吃吧”。

“好的,二小姐”,水鏡對此很滿意,成功的止住了一場花錢行為。

“那你說咱們不吃東西,可以進去嗎?”,許倩溪雖然聽到要花錢有點肉疼,但是依舊止不住她想去的心。

“那我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沒有去過”,水鏡回答的很老實。

“那你下午陪我去一趟摘星樓吧,如果要錢咱們再回來,你看行嗎?”。

“哦”,水鏡也不懂自家小姐為什麽突然想去摘星樓了,但是沒辦法,只能答應。

午飯過後,許倩溪帶著水鏡來到了摘星樓,她原本以為必須要消費才能進去,或者進去必須消費,沒想到竟然是不強求的。

買一壺茶水也可以找個位置盡情享受美景,什麽都不買,也可以登高望遠,只不過走的時候要留下一首詩來交給掌櫃的,不管你這首詩作的怎麽樣。

許倩溪在最高樓層選了個座位坐下,透過窗邊看去,可以看見整個半月湖和半個京城,她不由得感嘆: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雖然此刻並不是登山,但是確實有種登高望遠,所見事物皆渺小的感覺。

小二端著托盤,恭恭敬敬的把茶壺放在桌子上,剛要退下,被許倩溪叫住了。

許倩溪有些猶豫的問道:“這位小哥,我想向你打聽個事”。

“不知姑娘想打聽何事?”,那小二拿著托盤彎著腰笑瞇瞇的回道。

“不知寧遠侯家的大公子近日可有到這摘星樓來過”。

“這……”,只見小二聽見了這話,剛剛還笑瞇瞇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他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眼前這位姑娘問的人身份尊貴,萬一隨便說出去,惹了麻煩不是糟了?

“姑娘,這……這我……”,小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有些語無倫次。

“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只是聽說寧公子玉樹臨風,只想一堵容顏罷了”。

那小二一聽這話,頓時放下心來,寧公子雖說不是絕美之資,但是也是難得的美男,這位姑娘想看一眼寧公子也情有可原,於是開口回道:“不瞞這位姑娘,那寧公子長相確實好,不過您今個兒來的不巧,寧公子今日並沒有來咱們摘星樓”。

“哦?那你知道他一般都什麽時候來嗎?”

“寧公子呀,一般都五天來一回,如初五,初十,十五等等,今日是十四,您明日再來保管能見到,我在這兒都做了幾年了,寧公子縫這些日子,基本上都來的”。

“謝謝小哥了,那你知道寧公子一般上午來還是下午來嗎?”。

“那這我可說不準了,寧公子從來都不是準時來的,有時是早上,有時是中午,有時晚上才來”。

“那你知道寧公子一般會去幾樓嗎?”

“和姑娘一樣,寧公子每次來,也都是在咱們的最高層坐坐”

“哦哦,這樣子呀,那還是謝謝小哥了”,許倩溪從隨身的袖兜裏掏出幾個銅錢遞給小二,小二咧嘴一笑,跑走了。

“看來咱們明天還要來一趟”,許倩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水鏡說道。

“小姐想見寧公子做什麽?”。

“我有點事想問問他”。

“可是小姐並不是認識寧公子啊?”,水鏡對比表示很疑惑,最近小姐的行為越來越古怪了,她都要看不懂了。

第二日,許倩溪帶著水鏡依舊去了摘星樓,吃過早飯就去的。

她怕見著寧雲生暴露身份不太好,所以還讓水鏡給她準備了一個惟帽。

她依舊要了一壺茶,在最高層選了個座位等著,最高層是沒有單獨房間的,不過每個桌子和另一個桌子之間,都有屏風隔斷開來。

她之所以選了最高層,就是因為最高層風景最好,透過窗子看出去,是最令人心曠神怡的。

而且昨日小二也說,寧雲生每次來也都是在最高層,這樣見起來也方便。

依舊是昨日的小二過來給許倩溪送茶,小二看了一眼許倩溪,頓時心知肚明,送完茶水的時候,眉開眼笑的說了一句:“待會兒寧公子如果來了,小人定會過來通知姑娘”。

“那真是麻煩小哥了”,許倩溪答謝道。

然後那小二就拿著托盤蹭蹭蹭的跑走了。

許倩溪不懂茶,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品了品。

然後手撐著桌子上,盡情享受窗外的景色,果然人人都愛來這摘星樓,登高望遠好像能讓人忘記煩惱一樣,心情會變得很好,就這樣坐個一上午都不會累呀。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還有點略帶興奮的聲音傳來。

“來了來了,姑娘,寧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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