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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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許倩溪有些激動,同時也不免有些緊張,這事說到底確實是有些冒險了,畢竟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

“在哪兒指給我看看”,許倩溪把惟帽掀開一小條縫隙。

“就在姑娘身後這扇屏風的後面”,小二壓低著聲音說道。

“他可是一個人來的?”,許倩溪不免擔心,萬一他是和別人一起來的,那她就沒有機會和她談一談了。

“是的,姑娘,就寧公子一個人”。

“好的,那你去幫我準備一壺好茶來,記住,一定是好茶!”,說著,從荷包裏拿出了一定碎銀子銅錢遞給小二,並說剩下的不用找了。

“好咧,姑娘您盡管放心,小的定會給您沏一壺好茶上來”,小二說完就跑下樓沏茶去了。

不多一會兒,小二端著托盤上來了,上面一個精致的紫砂茶壺,還有幾個紫砂茶杯。

“你放這裏吧,麻煩小哥了”,許倩溪道謝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那小的就告退了”。

待小二走遠之後,許倩溪看著面前的水鏡說道:“我過去一趟,你在這裏等我”。

“小姐?”,水鏡滿臉擔心,她實在阻止不了小姐,可是小姐也太胡鬧了,萬一傳出去她私會外男,那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放心,你替我看好了,別讓人過去打擾我們,而且我帶著惟帽,不會讓他看見的”,說完,許倩溪端著小二剛送上來的好茶,離開自己的座位,往身後的屏風走去。

她把托盤輕輕放在桌子上,並未立刻坐下。

寧雲生有些不明所以,他滿臉疑惑,“不知這位姑娘......?”,他指了指桌上的紫砂茶壺。

“在坐的可是寧雲生寧公子?”

“正是在下,可是姑娘是?”,寧雲生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是想請公子喝杯茶,公子不請我坐下嗎?”

“哦哦,請坐請坐,是在下疏忽了,姑娘只是想請我喝杯茶嗎?”,寧雲生對於面前的情況非常驚訝,他來這摘星樓已經很多次了,可是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當然不只是想請公子喝茶這一件事,還有點其他事想問問公子”,許倩溪整理了一下惟帽,確保他看不清自己長什麽樣子,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寧雲生的對面。

許倩溪從托盤上拿起兩個茶杯,又拿起茶壺,各倒了茶水,之後她把其中一杯放在了寧雲生的面前。

寧雲生道了一聲謝。

“請恕我冒昧,我想問公子一件事,我聽聞寧公子已經老大不小了,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娶親呢?”,許倩溪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開門見山直說比較好。

“不知姑娘打聽這事是為何?”,寧雲生難免起了一絲戒備之心。

“我知道此事我一個姑娘來問確實非常不妥,可是這件事關於她人終身幸福的大事,所以我才鬥膽過來見了您”,許倩溪並未說是誰的終身大事。

寧雲生也不傻,聽她這麽一說,頓時聯想到了之前請媒人說親被拒一事,畢竟求親一事剛被拒,就有今天這麽一出,要說沒關系,他還真不太信。

不過他也不敢確定,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近些年為了他的親事登門拜訪的也不少。

他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不瞞姑娘,在下已有心儀之人”。

“既有心儀之人,為何不請媒人上門說親?偏偏等到現在?”,許倩溪頓時感到很奇怪,要說他已有心儀之人,那麽就應該是他表妹了,可是他表妹也有心嫁之,為何沒有娶呢?

還是說另有其人?就算另有其人,憑他的家世,他的樣貌,他的才學,女方家裏也不應該拒絕呀,怎麽看都是上好的女婿人選,怎麽看寧雲生都是人中龍鳳啊。

“請媒人說親是請了的,不過被拒絕了”,說到這裏,寧雲生不免露出傷心難過的神色來。

許倩溪驚訝地一下挺直了身體,連桌子都被帶的有一絲晃動。

她有些懷疑拒絕他的人家是不是高家了,畢竟也就高家才從外地任上回來,可能要打聽打聽情況再做打算,其他京裏的人家,哪家不知道寧遠侯府的情況。

很快,寧雲生的話證實了許倩溪心中所想。

“三年前,我在宴會上因為一點突發狀況,偶遇一位姑娘,那姑娘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那雙眼睛甚是明亮,受驚時宛若白兔,自那日相見,我便對她念念不忘”。

寧雲生似乎找到了宣洩口,急忙想把心中的情誼吐露出來,他接著說道:“後來我招人打聽了那姑娘的身份,想讓人上門說親,雖然她當時年紀尚小,但是能定下親來也是極好的,可是沒等我告知父親母親請媒婆上門提親,那姑娘便隨父親出門任職了”。

說道這裏,寧雲生的眼神黯淡下來。“之後我等了三年,得知她回京是驚喜萬分,恨不得立馬上門求娶,可是我也知時機不對,才等了一些日期,請了媒婆帶著禮上門求親,就怕還有其他人搶先,可是還是被回絕了”。

許倩溪聽到這裏,心裏驚駭不已,她不知道竟然是這種情況,她現在表面上鎮定自若,其實心裏已經波濤洶湧了。

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喜歡高如煙,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說假,她恨不讓兩人見一面把話說清楚,可她還保留了一份理智。

“不知公子這三年來可還喜歡過別人沒有,比如表妹,比如哪家的小姐?”,許倩溪可沒忘如煙姐姐說過看見他和他表妹在假山後面卿卿我我的事。

“在下並未喜歡過其他女子,更不喜歡表妹,我只是將她當做妹妹看待,萬萬沒有其他心思”。

“那公子可有妾室?可有庶子庶女?”,許倩溪知道這樣問非常不妥,但是為了高如煙的終身大事,還是厚著臉皮問了。

“在下並無妾室,也沒有庶子庶女”。

沒有妾室就好,不過有沒有通房這就不能問了,畢竟寧雲生老大不小了,有通房也正常,當然,沒有更好,但是這事是肯定不能問的。

寧雲生整理了一下氣息,其實他很想將那日與表妹的事說清楚,但是想到表妹的名聲還是忍了下來。

其實那日表妹向他表明心意,他先是吃驚,後又找回理智,想向表妹表達他對她並無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但是看到表妹哭了,他還是擡起手來安慰了表妹,就在這時,一個姑娘出現了,顯然並不是偷聽,還因為想快點離開反而摔了一跤,他想上去扶,可那姑娘並沒有給他機會,宛如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爬起來跑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踉蹌的背影。

那姑娘離去後,他還是和表妹說清楚了,並安排人親自送她回家,也自從那之後,他就忘不了那因疼痛紅了的眼睛和那匆忙離去,踉踉蹌蹌的背影。

突然闖入的姑娘,打亂了他的生活,這些年來他念念不忘,以至於父親母親要給他說親,也被他拒絕了,他現在不知道他的念念不忘,還能不能有回響了,所以此刻心情有些忐忑,想到被回絕的親事,又傷心了一些。

許倩溪難掩心中的激動,她聲音都有些顫了,“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寧某絕無半句假話”。

“謝謝公子如實相告了,那我就不便打擾了,在下告辭”。許倩溪想立馬和高如煙分享這個消息,於是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和寧雲生說告辭了。

寧雲生急了,他把心裏話毫無保留的全說了出來,怎麽這位姑娘聽完就走,他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她一直帶著惟帽,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他急忙開口道:“敢問姑娘是哪家小姐,可否告知在下?”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定然不會向外傳的,只是我現在的身份實在有些不方便告知,不過,若是有緣,定會再見的,到那時,公子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請恕我今日冒昧了”,說完,許倩溪站起來彎了彎腰,做了個抱歉的動作,之後就離開屏風了。

許倩溪招呼水鏡跟上,出了摘星樓,到了樓下,她依舊激動的心臟怦怦跳。

如果寧雲生說的全部是真的,沒有妾室,沒有庶子庶女,也不喜歡他表妹,一心只喜歡如煙姐姐,甚至在父母的壓力下等了她三年,那麽,這個寧雲生簡直是做老公的上上人選,她得趕緊告訴高如煙去,不能就這麽白白錯過了。

“水鏡,咱們去太師府一趟”。

“可是小姐,咱們這個時候去不好吧?”

“嗯?”,許倩溪疑惑的看了水鏡一眼。

“您看日頭,眼看著就要用午膳了,咱們這會兒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許倩溪心想,如煙姐姐是不介意她在飯點過去的,甚至說不定還非常想和她一起吃飯,但是現在畢竟是去太師府,不止如煙姐姐一個人,這樣去確實有些不懂禮數,雖然不一定會說,但是她也不能給丞相府丟了面子。

於是許倩溪說道:“咱們回府吃吧,下午再去就是了”,其實許倩溪本想找個酒樓吃一點,但是又有些心疼錢,雖然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見到如煙姐姐,可還是在錢面前低下頭來,跟著水鏡回家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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