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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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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之中無小事,像今日雪瀾只是往勤政親賢送了兩碗蝦皮餛飩,不一會兒圓明園各處院子就都得了消息。

雖然眾人皆知雪瀾得四爺獨寵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當聽到四爺特意因此賞了膳房的時候,眾人心裏還是既羨且妒,恨不能以身代雪瀾。

四爺往日裏可不是個隨意發放賞賜的人,這回卻因為一碗蝦皮餛飩就給了賞,很難說不是因為雪瀾的關系。

而事實上也是這樣,國庫空虛,四爺在用度上是比較嚴格的,對口腹之欲也不看重。

自四爺登基以來,膳房得到賞賜的頻率大大減少,連後宮嬪妃們花錢點菜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雪瀾雖然置辦了小廚房,但偶爾也是會花錢去膳房點菜的,手上松,膳房上下都對她很有好感。

這回膳房又因著雪瀾得了四爺的賞賜,膳房可不就對雪瀾更感激了嘛。

“待會兒做幾碟藕花酥給長春仙館送去,六阿哥最愛這些小玩意兒了。”

膳房總管轉頭就吩咐點心師傅忙活起來,這孝敬就得孝敬在關鍵的人身上。

旁邊的小太監忍不住就問了,“師傅,怎麽是給長春仙館送去?不是應該給天然圖畫的貴妃娘娘送去嘛?”

膳房總管很是自得的解釋了一句,“貴妃娘娘有小廚房伺候著,哪裏用得著咱們操心?

倒是在長春仙館裏住著的六阿哥,不是咱們每日送去膳食嗎?你小子還嫩著,學著吧!”

小太監恍然大悟,旁邊的人也聽到了膳房總管的話,不覺在心裏點頭,可不就是這樣嘛。

有了這個緣故,沒兩天弘曜就發現送到自己院子裏的膳食,好像更合胃口了一些,愛吃的菜每天換著花樣的送上來。

雖然以前的菜色就很不錯,但比現在還是略遜了一籌,想想原因,弘曜覺得怕是和前面膳房得賞的事情分不開。

前些天四爺跟雪瀾說的年羹堯升職做川陜總督的事情,四爺終於下了明旨送去四川,同時也傳遍了朝野。

一時間,前朝後宮的氣氛都頗有些古怪。

前朝大臣們關註的是,年羹堯在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如此年輕的時候,就得到康熙帝和四爺兩代帝王的信重,坐到了兩省總督的位置。

總督之位事關重大,大多數能坐在這個位置的人,都是五六十歲的年近花甲的時候,年羹堯此時的情況真的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再者凡是位上總督之大臣,少則三五年,多則六七年,必定是會被從地方調入中央,起碼也是以一部尚書之位待之。

說來說去,還是四爺對年羹堯的看重讓人側目。

這裏面又牽扯到獨寵於後宮的懿貴妃雪瀾,和備受看重的六阿哥弘曜。

很難判斷四爺對年羹堯的看重,更多是出於對年羹堯能力的看好,還是因為四爺對雪瀾的愛屋及烏。

此前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即使前朝和後宮分得再清,但枕頭風也不是不可能的。

康熙帝對佟家的大力提拔,不就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康熙帝生母佟妃,和入宮為佟貴妃的表妹身上嗎?

紛紛擾擾的議論之後,就連避喧世外於暢春園的康熙帝都聽說了這件事,在四爺去給他請安的時候,還特意問起了這件事情。

“最近有些傳言都傳到了朕的耳朵裏,老四,你是怎麽想的?”

康熙帝即使再不理朝政,這種事關重大的事情,他還是想聽聽四爺的想法的。

四爺並不驚訝,仿佛早就知道了康熙帝會問這件事情。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四爺回答道,“皇阿瑪容稟,年羹堯此前任四川巡撫,後又升任四川總督,雖偶有小錯,但無傷大雅,皇阿瑪您對他的能力也是有數的。

再者前陜西總督鄂海實在昏庸無為,若非看在他勞苦多年的份上,這回兒臣是不願放他完好無損的回京的。

因四川和陜西兩省相鄰,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手,正好兒臣有事情需要年羹堯去辦,因此就命他暫且兼代陜西總督。”

說著,四爺就將帶來的一些資料遞給了康熙帝查看。

康熙帝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然而看著看著就坐直了身體,“這上面寫的可是真的?!”

當年雪瀾交給四爺的一共兩個方子,一個就是現在仍然賣的很好的手工皂,已經成了達官貴人家中必不可少的用品。

另外一個就是羊毛紡線的事情,以及衍生出來的羊毛脂產業、紡織機產業等等。

因為計劃的牽涉深廣,事情重大,前面的許多年一直都在籌備之中。

直到四爺登基兩年,四爺終於覺得時機成熟了,可以借著年羹堯成為川陜總督的時候,在陜西小規模的試點這件事情。

不可避免的一個原因,就是雪瀾的存在,年羹堯在幾個小阿哥沒長成之前,肯定都是會忠心耿耿,以求四爺重用的。

“我大清一朝之國土,以農耕為重,能養殖牛羊之地甚少。反觀草原與塞外,自稱游牧之民,正是適合放牧之地。

以羊代馬,則其兵力衰矣!羊毛換鹽茶,若有朝一日斷供,則牧民對上之憤懣盈矣!何愁目之所及非王土,彼之牧民吾之百姓,皇阿瑪以為如何?”

四爺對康熙帝說的,只是國家層面的計劃,至於羊毛產業對國內的影響,跟國家大計比起來,都是次要的了。

光是計劃的框架就是厚厚的一摞紙了,康熙帝聽完都有些熱血沸騰,“老四,你這個計劃籌備了多久?”

這件事情肯定是不會一蹴而就的,必定是好幾年才能初見成果的。

康熙帝生了些遺憾,若是自己早些年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史書上還得再為自己添一筆功績。

“是兒臣的不是!”四爺察覺到了康熙帝的言外之意,立即道歉陪不是。

“四十九年的時候,年羹堯任四川巡撫,兒臣因為四川地形多樣,將作坊安排到了四川,托年羹堯照看。

不到兩年的時間內,作坊研制出了手工做皂的方子,兒臣當即入宮求見皇阿瑪您,並就此事與九弟合作。

此後兒臣所得的分紅,每年分出大半送完四川用以作坊。

至今正好十年,作坊終於將養羊剪毛、羊毛洗滌和羊毛紡織機等技藝用具置備齊全。

而兒臣讓人將這個計劃歸納於紙上,又耗費了大半年,終於萬事俱備,可以實施了。

此事事關我朝國運,必得國君處置。若兒臣仍是雍親王,此事必將稟告皇阿瑪,一切聽皇阿瑪處置。”

後面的話四爺就沒繼續說了,以康熙帝的身體情況和想法,既然已經做了太上皇,必定是不會因為此事想要重新登臨為帝的。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康熙帝很快就想明白了,“時也命也,朕勵精圖治一生,末了以牛痘解決了天花之危機,保全百姓性命。老四你得了這羊毛之策,綿延國運,難免不是上天的安排。”

康熙帝一臉感嘆的將手上的資料遞還給四爺,“此事朕已知曉,老四你盡管放手去做,朕在一日就為你坐鎮一日!”

有了這麽個計劃,那陜西總督還真的非年羹堯不可了。

計劃開始必定得有一個四爺信任的,有背景有能力的人去做,年羹堯出現的恰逢其時。

四爺安排年羹堯去做川陜總督,也是計劃必須的一部分,怪不得四爺力抗眾意也得下這麽個旨意。

從暢春園回來,四爺內心一直暗自激動。有了康熙帝的支持,這個羊毛計劃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四爺回了圓明園沒回九州清晏,直接去了天然圖畫見雪瀾。

雪瀾今天難得的做起了針線活兒,打算給自己繡個手帕。

這麽些年雪瀾動手的次數屈指可數,以前跟人學的技巧早就忘了,這會兒沒紮著自己就算是幸運了。

四爺進來的時候,雪瀾正跟著那張雪白的絲帕較勁。

“雪瀾,你這是?”

“還不是烏希哈,昨兒她跟著嬤嬤學著繡了一張手帕,特地跑到我面前來炫耀,可算是把我氣著了。

這不,我也打算繡一張手帕,繡好了拿去笑笑她。”

雪瀾將手上沒動幾針的手帕舉起來給四爺看,為了精益求精,半上午過去了,雪瀾的進展還沒多少。

四爺好笑的把繡棚子從雪瀾手中拿開,“朕還不知道你?快別做了,仔細別紮著了手。”

其實雪瀾心中也起了退意,這低頭刺繡的活兒實在是沒意思。只是沒人來勸她,她一時也不好改口反悔。

得了四爺的話,雪瀾很乖順的任四爺將繡棚子拿開了,“這可是您要求的,可不是我要反悔的。”

“是是是,朕說的,回頭讓尚衣局給你送一沓手帕來,你隨便用。”

“多謝爺——”雪瀾殷勤的將茶水親自送到四爺手上,她可算是擺脫上午那活計了。

“你啊!”四爺笑著感嘆一聲,“烏希哈和弘晈呢?這會兒都在做什麽?”

弘晈這小子和弘曜小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是半刻都停不下來,讓他在屋裏待著就像是在折磨他一樣。

雪瀾心裏想著,嘴裏也不忘回答,“烏希哈越發文靜了,一日的大半時間都在學這學那的,比我可忙多了。

倒是弘晈那個臭小子,這會兒不定在樓下哪個角落玩泥巴呢,一天起碼得換四五身衣裳,要不然都不能見人。”

弘晈的活潑好動,四爺也是心裏有數的,沒附和雪瀾的話,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禦馬監上奏去年進貢上來的駿馬生了小馬,其中有一匹小紅馬長得極駿,朕看就送給烏希哈,讓她多活動活動,一直待在屋子裏,性子都關悶了。

當年懷恪就是,整天都待在院子裏,長大後出嫁了都一點脾性沒有,烏希哈可不要跟懷恪學。”

四爺登基之後,沒忘了加封已經出嫁的懷恪格格為固倫淑懷公主,就連她的駙馬都加了一層爵位。

只是懷恪格格嫁人後就跟著去了盛京居住,一年到頭多是書信往來,出嫁這麽些年也只回來過兩三次。

不過嫁人之後的懷恪格格生活應當是舒心的,至今已經生了一女兩子,回來的時候看著是過得如意的。

“我聽人說駙馬還帶著大格格去盛京城外騎馬,這可是真的?前兩年看大格格的樣子,倒是跟在府裏時沒什麽差別。”

懷恪格格未出嫁時,不僅會照料兩個弟弟,還要時不時去探望側福晉李氏,神情中總帶著些憂愁。

反而出嫁之後看上去眉眼舒展,想來過得應當是不差的。

說起懷恪格格在盛京的生活,四爺還是比較滿意的,“當年用功勞跟皇阿瑪換了懷恪的親事這個決定是做對了,駙馬那家人是寬厚的,對懷恪很不錯。”

康熙帝時期的公主,大多都是撫蒙了的,就算是留在京城的,也多是紅顏薄命的結局。

雪瀾之前還沒考慮過,但弘曜和烏希哈現在已經虛歲有十,是要為以後打算起來了。

不過沒等雪瀾拐彎抹角的提起,四爺就好像與雪瀾心有靈犀一樣,主動說起了這件事。

“咱們的烏希哈都十歲了,日後朕得給她找個好親事。當年朕的姐妹得出關撫蒙,朕絕不讓朕的女兒重覆她們當年的境況!

比照著懷恪的親事來,得找個四角俱全人又上進的,還得對烏希哈好,要不然朕這心裏過不去。”

烏希哈和弘曜是龍鳳胎,四爺從烏希哈小小一團的時候就總來探望,父女感情深厚。

對於兒子,四爺可能還會考慮到學業,某些方面要求嚴格些。但對於女兒,四爺就是怎麽寵愛怎麽來了,更別說懷恪格格早年出嫁,四爺膝下只烏希哈一個女兒。

烏希哈也不是個恃寵而驕的壞脾氣的孩子,反而與四爺有點像,天生就對自己有些要求,早早的就要求學著各種課程。

如此一來,既懂事又貼心的女兒,如何不讓四爺和雪瀾心疼呢?

得了四爺這麽一句準話,雪瀾心裏的擔憂就消了一大半,“烏希哈還小呢,起碼也得再等個三五年再開始給她相看,總得找個對她好的。”

“是是是,雪瀾你說的對,孩子還小,可不能早早定下。”

四爺思緒跑遠,突然又想起了今天和康熙帝提起的羊毛計劃最開始是雪瀾的方子。

“雪瀾,你還記得當年給的那張方子嗎?真是將要為我朝立下大功了。”

這些年錢也不缺用度也不少,私房銀子年年增加,雪瀾早就把當年的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忘記了。

就連前世的記憶,也漸漸的模糊起來。有人說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還是有些道理的。

現在過得很好,從前的那些事情就漸漸的從記憶裏褪色了。

“方子?是……做皂的那個?”

每年都能收到年羹堯托年夫人送來的分紅和各種禮品,雪瀾還是記得這一回事的。

畢竟事關重大,雪瀾不記得了四爺也就不提了,為了雪瀾著想,盡量淡化雪瀾在這件事情裏起的作用才好。

四爺不是不知道後宮其他人對雪瀾的忌憚,只是雪瀾有他護著,自己也註意,這才安穩的到了現在。

如果被人知道羊毛計劃的起因,雪瀾被牽扯進去,光是負面的流言就不會讓雪瀾好過,還不如一開始就把雪瀾的存在感撇清。

“是啊,這些年老九的生意是做的越發好了,每年的分紅都不少。剛才雪瀾你說弘晈費衣裳?

待會兒讓蘇培盛去朕的私庫裏,搬兩箱新進上的料子來,不拘是給你還是孩子們,都可做幾套新衣裳穿。”

雪瀾沒明白四爺突然賞賜這麽多衣料的理由,但四爺願意給,她肯定是接著的。

“真的呀?那臣妾可就替自己和三個孩子多謝聖上了。”

說著,雪瀾還特意站起身,似模似樣的給四爺行了個蹲身禮。

“好了好了,不過是一些料子,給你了就給你了。以後遇上合適你的,朕再給你送來。”

看四爺這大方的樣子,雪瀾故意湊近求賞,“說起來,爺以往每季補貼我一千多兩私房銀子使用,如今是不是也給人家漲一點點啊?”

雪瀾輕輕的戳了戳四爺的胳膊,眼波流轉的看向四爺。

因為雪瀾慣常吃用的燕窩花膠之類的食材本身就不便宜,光這一項每月就得花好幾百兩。

四爺平均每月給雪瀾補貼四百兩左右,也就只能說將將夠。

再加上年家送來的原材料和銀子,雪瀾這兒就才有的結餘。

至於雪瀾的嫁妝產生的收益,自然就充做私房銀子,被雪瀾一年年的攢起來了。

四爺想了一下,從雪瀾當側福晉的時候就是這麽些了,如今雪瀾都在宮裏住了一年多兩年了,多給點也是應該的?

“朕答應了,以後每月給你添一千兩私房銀子使可夠了?都從朕的私庫走,月月讓蘇培盛給你送來。”

沒想到還有這麽大的收獲,雪瀾笑得像是偷了雞的小狐貍,樂不可支。

“夠了夠了,多謝爺——”

四爺也是考慮到如今身份不同,服侍的下人更是比從前多了數倍。

雪瀾又是個生性大方的,光是給各處的打賞銀子,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雪瀾你也省著點花用,多攢點銀子買燕窩雪蛤的,不比打賞人舒心嗎?”

“您平日裏嚴肅,奴才們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可到了我跟前,人家不光人長得伶俐,說話還好聽,我不給人點打賞,心裏都過不去。”

雪瀾總覺得比起後世,現在這些在宮裏服侍的宮人們都不容易,因此平時不僅對身邊的人寬容,就是其它的只幫忙跑腿的,雪瀾也會讓人給點賞賜。

這宮裏給別的都不如金子銀子好使,雪瀾基本上就都是給這兩種。

“隨你去吧。”四爺沒真的想雪瀾一定要改,只是那麽隨口一提。

雪瀾笑著應下,“嘻嘻,爺對我真好。”

為著四爺今天給出的東西,雪瀾都必須好好準備一下午膳。

留四爺在屋裏看書,雪瀾親自去小廚房跟徐娘子交代了幾句。天然圖畫的小廚房裏,漸漸傳出了一股極濃郁的香味。

眼看著午膳時間要到了,不用雪瀾去叫,烏希哈和弘晈都十分積極的來了。

“都快坐下吧,今兒中午小廚房做了醬燜羊排,用的是特意調制的醬料,可香了,大家都快嘗嘗。”

桌上有一個蓋著蓋子的臉盆大的湯碗,擠得好幾樣膳房送來的蒸菜都沒擺上桌。翠湖上前幫著揭開了蓋子,一股非常濃烈的味道就瞬間彌漫開來。

四爺當仁不讓的先夾第一筷子,是帶著厚厚一塊肉的羊肋排,被宰斷成大拇指長的一塊塊,這個碩大的湯碗中層層疊疊的擺滿了。

“額娘,好吃!”

見四爺動了筷,弘晈也催著人趕緊給他夾,三兩口吃完之後,大聲的跟雪瀾誇獎著。

雪瀾也嘗了一塊,酥爛脫骨,肉香濃郁,又沒有羊肉的腥臊,的確是很不錯的味道。

“快吃吧,今日額娘準許你吃五塊。”

弘晈還小,平時的飲食以清淡為主,一些大葷大油的菜雪瀾是不會給他多吃的。一般像羊肉,雪瀾只許他吃三四塊的,今日雪瀾心情好,額外給他加了兩塊。

在這種時候,弘晈已經能看出些精明來了。小聲的指揮著人,專門挑那些大塊肉多的吃,想方設法的多吃一點。

光吃羊肉吃多了還是會膩味的,徐娘子準備了這個月份很難得的清炒菜苔,讓人解解膩。

菜苔初一入嘴有些輕淡的苦味兒,下一瞬就能感覺到蔬菜的脆嫩回甘。雪瀾這樣不愛吃苦味兒的人,對菜苔也是很能接受的。

雪瀾不僅自己吃,還給烏希哈和弘晈夾了兩回,“不許挑食,蔬菜吃了對身體好。弘晈,說的就是你。”

烏希哈還好,給她夾了也就吃了,弘晈則沒那麽老實,不盯著就要偷偷把菜藏在碗底剩下。

四爺是更愛吃素菜的,不用雪瀾勸,自己就去夾蔬菜吃了。

耳邊聽著雪瀾的話語,看著她和弘晈你來我往的鬥智鬥勇,四爺眼裏浮起暖意。這宮室之大,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也就只有雪瀾這裏了。

見弘晈苦著臉把幾根菜苔都咽下去了,雪瀾才滿意的又給弘晈夾了一塊羊排骨,“乖乖吃飯,不挑食,額娘獎勵給好孩子弘晈的,吃吧。”

弘晈很驚喜的直點頭,美滋滋的吃著多得到的羊排骨。

靠著這一招連哄帶騙,雪瀾生下的三個孩子都胃口很好,能吃愛動,自然生病少,是肉眼可見的健康活潑。

用了午膳,雪瀾和烏希哈說了一會兒話,特別是說起了四爺要給烏希哈送的小紅馬,讓烏希哈這兩天先準備著旗裝,之後可以學學騎馬。

等孩子們都回去歇午覺了,雪瀾也有些困乏的打了個哈欠,“爺和我一起去屋裏小憩一會兒?”

比起四爺整日忙忙碌碌的,雪瀾的作息算得上悠閑。

早上不請安的時候基本上是睡到自然醒,用了早膳陪孩子們說會兒話玩一會兒。

午膳後還會小睡兩刻鐘,下午活動活動,再陪孩子們吃幾塊點心,很快就是晚膳了。晚膳後再找點樂子打發打發時間,就洗漱歇下了。

不管四爺來不來留宿,反正雪瀾自己的安排基本上都是不會變的。不像四爺,整日埋頭公務,連個清閑的時間都少。

雪瀾看著犯困,果然也是困了,剛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四爺就聽見了她平穩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似乎是被雪瀾的呼吸聲所感染,四爺迷迷糊糊的也睡了過去。等四爺醒來,已經是雪瀾午睡起身的時候了。

四爺跟著起身,休息過後感覺自己精力更充沛了,“下午朕得去勤政親賢批折子了,晚上再來看你。”

“晚上我讓人做些好克化的粥水等您,正好解解羊肉的性燥,您如果來不了我就讓人給您送去。”

羊肉好吃卻容易上火,雪瀾也是考慮過這一點的,晚上的安排就以清淡解燥為主。

作者有話要說:

還從來沒有兩更合一,感覺自己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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