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佛塔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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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正值六月中旬,太陽曬在身上不一會兒就會覺得皮膚火辣辣的,雪瀾沒出門的打算,安分的待在屋子裏。

偶然的一擡頭,雪瀾發現遠處的佛塔那邊似乎是起了霧?可是烈日之下,怎麽會有霧呢?

“青屏,你瞧那邊的霧,看著好生奇怪。”

青屏站在雪瀾身邊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主子,不好了,那不是霧,是煙氣!佛塔那邊一定是出事了,得趕緊通知人去救火……”

原來是因為湖上有風,將燒起的黑煙吹淡了些,雪瀾才將黑煙錯看成了霧。

“小祿子腳程快,叫他趕緊跑著去一趟。”

知道是那邊起火了,雪瀾也著急起來,讓腿腳最利落的小祿子前去報信。

過了些時候,小祿子臉上猶帶著些沒擦幹凈的黑灰,上樓來給雪瀾稟報。

“奴才去的時候,佛塔那邊已經有人在救火了。好在發現得早,很快就將火勢撲滅了。沒人傷著,就是火勢太大,有幾間屋子被波及到了,裏面的東西都被燒了。”

小祿子過去的時候,正趕上眾人打水救火,他找了一個木盆,也跟著忙活了一通。

“雖說夏日裏木頭幹些,但是園子裏這麽多水,那火是怎麽起來的?”

這一場火災來得實在突然,雪瀾想知道是怎麽發生的。

“奴才聽一同救火的小太監說,爺和福晉都會去那邊禮佛,福晉還在佛前點了長明燈,每日香油不斷的。

聽說就是風吹著沒燃盡的香灰點燃了屋子裏的帳幔,屋子裏又有許多香油助燃,火勢這才一下子就大了。”

這原因乍一聽好像很有道理,但實際上雪瀾覺得不大可能。沒燃盡的香灰?怎麽可能,還不如說是火星呢。

“估計爺會讓人調查一番的,等結果出來再看吧。”雪瀾搖搖頭,還是不大相信這個小祿子聽說來的消息。

這場火起的突然滅的也快,沒等主子們露面,月地雲居的管事就安排著把善後工作處理了。

雪瀾也是之前見了北遠山村的田管事才知道的,園子裏有些院子的主要功能並不是用來住人的。

會比住人的院子多安排一個管事打理日常事務,主子們只是偶爾去逛逛或者小住幾日。

比如被打造成田莊的北遠山村,比如建佛堂供奉菩薩的慈雲普護,比如這次起火的修了佛寺的月地雲居。

四爺今日上衙當差去了,不在園子裏。

倒是福晉那邊,一得知月地雲居起火的消息,就立刻放下手上的事趕了過去。

“火滅了嗎?我常去的那間佛堂怎麽樣?被殃及了嗎?”

軟轎一落地,福晉就迫不及待的出了轎子,眼神緊緊的盯著管事。

忙得腳不沾地的管事看見軟轎趕緊過來請安,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到了福晉的問話。

心知這次不脫一層皮怕是過不去這道坎了,管事哭喪著臉給福晉請罪,“福晉恕罪,這次有幾間屋子受了影響,您常去的那間也在其中……”

福晉住進了園子以後,立刻吩咐人布置了一間專屬的佛堂,給弘暉阿哥點著長明燈,三五不時的就要來佛堂裏待會兒。

因為福晉的重視,管事甚至還專門安排了一個小太監,只守著那間佛堂,隨時給燈添油。

誰能想到會突然來一場大火,燒著燒著就把福晉常去的那間佛堂給燒了。

“所有東西都被燒了?一點都沒剩?”

管事感覺福晉問這話時語氣顫抖,就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似的,趕忙讓人把搶救出來的東西呈上來。

“沒沒沒,奴才讓人進去將要緊的都請出來了,沒傷著。也幸虧起火的那間屋子和佛堂之間還隔了一間屋,奴才們發現得也早,這才保住了。”

管事將一個蓋著黑布的托盤,舉著遞給福晉。

要他說,福晉最在意的肯定就是這個東西,希望看在這東西的份上,福晉能饒他一次。

沒讓旁邊服侍的丫鬟轉交,福晉親自揭開了黑布的一角。

原來裏面是一個被煙氣熏得有些黑的牌位,上面刻著的名字正是愛新覺羅弘暉。

也是沖進去的小太監運氣好,再晚那麽一會兒,估計這牌位就保不住了。

見著牌位上的痕跡,福晉當場眼淚就下來了,就好像這不是一塊木頭做的牌位,而是她的親生孩子弘暉阿哥。

一點都不嫌棄牌位上的黑灰,福晉把牌位緊緊的抱在懷裏,好一會兒才找回理智。

止住眼淚,福晉問道:“起來吧,別跪著了,查出來這場火是怎麽起來的了嗎?”

總算是應付過去了,多虧了自己機靈,管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的汗,跟福晉稟報調查的情況。

“從屋子損毀的情況來看,應當是屋裏的帳幔先被引燃,然後就是柱子橫梁。

可能是夏天木料都很幹燥,再加上起風,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了,不一會兒就蔓延到了隔壁屋子。

在火勢蔓延到隔壁屋子的時候,奴才們就已經發現並且努力滅火了。

只是這幾間屋子都是做的佛堂,屋裏放著許多香燭油燈。等將火撲滅的時候,還是影響到了旁邊的屋子。

這次一共有五六間屋子被毀了,萬幸沒影響到整個院子,要不然就算奴才萬死也不夠贖罪的。”

其實管事心中也納悶得很。

其他幾間屋子雖然不像福晉常去的那間那麽受重視,但是奴才們也是算著時辰進去巡查的呀,怎麽就會起火呢?

他猜測了一下當時起火的場景,應該是風吹起帳幔到了供臺上,被油燈濺起的火星點著了,又沒人發覺,這才燒了起來。

但是這樣的話就又有一個問題,沒人在的時候,屋裏的窗戶都是只開一條小縫透氣,那點微風是怎麽把帳幔吹起來的?

沒人能來為管事解惑,目前看來就只能當成是一場意外來處理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場意外?”

福晉微瞇著眼,看向那幾間被燒毀屋子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世上的確是會有意外發生,但是這一次的事情,福晉總覺得不是意外。

突然想到了什麽,福晉又道:“那幾間屋子都是為哪些主子準備的?”

月地雲居之內,基本上就是一個小型的佛寺,一進門就是供人上香的正殿並左右兩個側殿。

從院子右側的石拱門進來就是好些屋子,這裏就是準備給香客休息的地方。

而福晉吩咐設立的佛堂,就在這裏。

其實這裏不僅是福晉會來,幾位格格,還有幾位侍妾都來過。

一部分人是真的信佛,所以知道這裏以後就特意過來禮佛的。

而另一部分人,則是因為四爺偶爾會來,想在這裏碰碰運氣。

“您旁邊那間屋子是為宋格格布置的,格格隔些日子就會過來誦經撿佛豆。

上一次宋格格來,還是在四天前,奴才估摸著再過幾日宋格格才會再來。

宋格格另一側的屋子是張姑娘的,這一次起火的源頭就是這間屋子,裏面已經燒得什麽都不剩了。

張姑娘隔幾日就會過來抄寫經文,寫完一本就立刻燒了供給菩薩。

前日張姑娘才來過,還留了幾頁抄寫好的經文在裏面,結果這次都被燒幹凈了。

也有其他主子來過,不過都只是略作歇息就離開了,吩咐設了佛堂的就這三間。”

管事嘴裏提到的張姑娘,其實是府裏的一位侍妾。

福晉記得這個張氏,就不是個安分的人。

從前在前院四爺的書房服侍的,有一次趁著四爺在外應酬醉酒的機會爬了床。

雖說後來四爺給了名分,但是之後就再也沒在她那兒留宿。

甚至因此四爺還改了前院規矩,不許丫鬟貼身服侍,都是蘇培盛領著小太監來。

哪怕是前院名義上的一等丫鬟,也只是管管四爺的衣飾鞋襪,根本近不了四爺的身。

“張氏前日來過?可曾帶了什麽東西來?”

宋格格在福晉這裏嫌疑不大,她夭折了兩個女兒之後,就沈寂了下去。

在府裏也是設了個小佛堂,只知道自苦,檀香味兒都快浸入骨子裏去了。

倒是這位侍妾張氏,在府裏有規矩壓著,不能隨意走動,看著沒什麽動靜。

沒想到一到了園子裏立馬就行動了,這佛堂布置起來不知道是想供奉菩薩的還是想偶遇四爺的?

福晉對張侍妾的這種小把戲心裏門清兒,就是不知道這次佛堂起火的事情她有沒有摻和了。

“張姑娘來的時候空著手,不過這抄經要用到的筆墨紙硯都是備好了的,想來應當是沒帶東西來。”

管事是直接安排到園子裏管院的,不知道這位張侍妾的出身,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沒夾帶任何個人想法。

不過福晉不一樣,知道這人不安分,出了事難免懷疑到她頭上。

“行了,你繼續去善後吧,等爺回來了去跟爺稟報起火的事,看爺怎麽安排。”

四爺帶府裏的人來園子裏就是避暑度假的,也特意和福晉商量過,園子裏的事情不用福晉打理,也是讓福晉輕松點的意思。

打理王府的事情就夠多的了,到了園子裏都是各人處理各院的事,其他一概安排全是蘇培盛來,福晉一點都沒沾手。

因此後續怎麽處理,福晉也懶得管了,沒找管事的麻煩,已經是福晉大度不和管事計較了。

回了曲院風荷,福晉命人打了水來,親自擦拭著牌位上的黑灰,又小心的把牌位放置在鋪了幾層軟布的箱子裏。

“春彩,你那邊的事情安排得怎麽樣了?”

之前對外說春彩病了在休養,實際上是福晉安排了一些事情交給春彩親自去辦。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福晉心有餘悸,又詢問起了之前安排的事情。

“奴婢親自盯著人做的,只是去……到底需要時間,可能得再等些日子。”

中間不好說的地方直接含糊了過去,春彩將茶水遞給福晉,小聲的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後還有二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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