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酸言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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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請安，雪瀾一進屋就覺著氣氛有點不對。
“烏雅格格怎麽這麽看著我？難道是我今日的穿著哪裏有不妥嗎？”
出門前雪瀾就讓青屏幫著檢查過的，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烏雅格格到底不敢明火執仗的跟雪瀾對上，只悶聲悶氣的解釋道，“是婢妾羨慕側福晉的好氣色，這才多瞧了您幾眼。”
“是呀，側福晉的氣色看起來的確很好，可有用什麽方子？”
一向比較沈默的鈕鈷祿格格主動開口對雪瀾問道，屋子裏的氣氛這才松緩過來。
要說到氣色好，雪瀾還真沒怎麽保養，畢竟年齡在那兒擺著，正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紀。
“哪兒有什麽方子？不過是平日裏多用了兩盞銀耳燉雪蛤，鈕鈷祿格格要是想試試，待會兒我讓丫鬟給你送一盒去。”
盡管雪瀾已經進了王府，但是未出嫁前年夫人的囑咐還是被兩個丫鬟執行著，其中就有隔三差五給雪瀾吃一盅補湯的要求。
次次都是送到雪瀾面前了，兩個丫鬟也換著花樣來，雪瀾不喝就要拿去倒掉，她只能老實喝了。
一段時間喝下來，不說其他，雪瀾這小臉是被補得白裏透紅的。
這府裏人多眼雜，根本就藏不住秘密。更何況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雪瀾也沒打算瞞著。
“要說啊還是年家財大氣粗，這上好的燕窩雪蛤輪換著給側福晉享用，婢妾們沒這個福氣，不過側福晉怎麽不進上一些給福晉，就獨自享用呢？”
才打發烏雅格格，這就又來個武格格找事兒，這話聽著就不怎麽順耳。
“多謝武格格替本福晉操心，這些庫房裏都有，就是本福晉不愛用罷了。”
不等雪瀾解釋，從後面走來的福晉先開口了。她也看雪瀾不順眼，但是這種低級的借口她還是不屑用的。
“給福晉請安，福晉萬福。”
起身落座後，雪瀾才向福晉道謝，“多謝福晉剛才替妾身解釋。”
有福晉在，其他人也沒那個膽子繼續找茬了，請安很順利的結束了。
雪瀾從福晉的正院出來，沒走幾步路就遇上了鈕鈷祿格格。
“側福晉勿怪，是婢妾在這兒等著您出來，想去您的辛夷院拜訪您的。”
不知道鈕鈷祿格格想幹什麽，但是人都堵到這兒了，雪瀾也不可能撇下她，只能帶她一起回去了。
“您這院子收拾得真好，看上去既雅致又寬敞。”
剛落座，鈕鈷祿格格就誇讚起了院落的布局。
辛夷院原本就是後院裏數一數二的大院子，再加上雪瀾住進來以後慢慢收拾著，如今看著的確是很像樣子了。
“我平日就看看書，這些都是丫鬟們在收拾著，不過花花草草的看著的確讓人舒心些。”
雪瀾還在心裏猜測著鈕鈷祿格格的來意，不過閑話說了一車軲轆，鈕鈷祿格格也沒說是來幹什麽的。
閑坐了兩刻鐘，鈕鈷祿格格就很有眼色的告辭了，臨走了也沒說來意，好像就是來找雪瀾閑聊的一樣。
“青屏，你說鈕鈷祿格格來幹什麽的？她什麽也沒說呀？”
青屏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來，“主子，說不定鈕鈷祿格格就是來跟您套近乎的呢？”
此後，隔些天鈕鈷祿格格就要來拜訪一次，有時拿著本書，有時拿著針線簍子，倒是做足了功夫，以至於後院眾人都知道年側福晉跟鈕鈷祿格格交好。
轉眼就進了臘月，雪瀾進府差不多三個月了，對府裏的生活也適應了。除了要註意應對那些偶爾酸言酸語的女人們，其餘時候倒是過得很舒心。
“主子，年府那邊給送年禮過來了，還順帶把大爺和二爺的年禮也捎帶過來了。”
今年是雪瀾在雍親王府的第一年，還有大半個月才過年，為表重視，年府就早早的把年禮送過來了。
雪瀾也不由得有些驚訝，她吩咐要送回年府的年禮都還在準備呢，年府這麽早就把年禮送來了。
“這麽早？把禮單拿來我瞧瞧。”
“主子，禮單分了兩部分，一部分是送給府裏的，已經把禮單抄送給福晉了。一部分是直接送給您的，這是這部分的禮單。”
不得不說年夫人做事妥帖，如果單獨給府裏送禮，年夫人怕雪瀾收不到。如果單獨只送雪瀾，又擔心府裏其他人有意見。
如今一送就送兩份，可謂是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阿瑪額娘這是擔心我呢，瞧這禮厚的，往後年年這麽送哪有這麽厚的家底？”
說著又對青屏吩咐道，“等送年禮回去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寫信一起送回去，還有大哥二哥那邊，也該問問情況。”
“是，主子，那送來的年禮？”
雪瀾揮揮手，“送都送了，青屏你領著人去登記入庫吧。”
年家這幾大車年禮一送，雪瀾感覺後院又要開始泛酸了。
正向雪瀾想的那樣，不說其他人，就是福晉，心裏也是不怎麽舒服的。
自從她阿瑪病逝，烏拉那拉家就肉眼可見的衰落了。而且嫂子當家和額娘當家又不一樣，如今烏拉那拉家對她這個四福晉也不甚親近，也就是逢年過節走個過場罷了。
“春彩，你去找人把這些東西入庫吧，這年家今年這年禮倒是送的早。”
反正東西又不是進自己的私庫，福晉也懶得再看了，吩咐奴才們登記送到庫房也就是了。
至於回的年禮，還得問問四爺才是。這送年禮的時間、次序都是有講究的，不能年家送年禮來，馬上就給人回一份去。
要是真這樣，把宮裏和其他皇子阿哥府放在哪裏呢？
自從雪瀾進了府，李側福晉就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比嫁妝比不過，比家世比不過，如今就是這年禮，也明顯的比自家送的多了不止一點。
“桃枝，你回去送個消息，讓今年的年禮準備厚一點，別被辛夷院那邊給比下去了。”
“是，主子，奴婢這就讓人帶信回去。”
李側福晉想想又覺得不妥當，自己又不是第一年當側福晉，這年禮平白無故的變厚了，不就讓人知道自己是在和辛夷院那邊較勁兒嘛。
“算了算了，不用帶信了，就讓她先出這個風頭，走著瞧吧。”
這後院的女人們，最大的底氣還是孩子。如今四爺後院的孩子，全都是李側福晉生的。就憑著這一點，她在四爺後院就能橫著走。
隨著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宮裏也賜下來了臘八粥和康熙帝親寫的福字。
在請安的時候，福晉就和眾人說起了過年的安排。
“今年的新年宮宴，兩位妹妹隨我一起進宮，懷恪格格和弘昀阿哥都要去給聖上娘娘請安，李妹妹記得把弘時阿哥安排好。
至於府裏的家宴，依舊還是宋妹妹來主理，往年都是做慣了的，宋妹妹依著慣例來就好。”
今年府裏要進宮的人多了雪瀾和兩個孩子，怕進宮後出岔子，福晉只能先提前囑咐，把該交代的先交代一遍。
雪瀾回到辛夷院，趕緊覆習起進宮的禮儀來。要是在宮裏丟了臉，回來肯定沒法兒跟四爺交代。
大年三十，雪瀾穿上厚重的側福晉吉服，跟在福晉身後進了宮。
天色寒冷，冬日的風凜冽，路上眾人都冷的張不開嘴，直到上了馬車才好些。
兩個孩子都大了懂事了，不怕在路上鬧騰，就跟著福晉坐一輛馬車。
雪瀾和李側福晉坐一輛，雪瀾冷的不想說話，李側福晉擔心兩個孩子也沒心情說話，兩個人倒也相安無事的到了宮門口。
到了宮門口，也不是立馬就能進宮的。還要等大阿哥直郡王府上和三阿哥誠郡王府上先走，然後才是四爺府上。
等到了德妃娘娘的永和宮，感受到地龍的熱氣，雪瀾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這一路的冷風撲面，活像是要把人凍僵一樣。
規規矩矩的隨著福晉向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也沒為難福晉，很快就叫起了，就是看著兩人並不親近。
“這個眼生的就是老四府上的年氏吧？以後好好服侍老四，早日開枝散葉才是。”
“是，妾年氏謹遵娘娘吩咐。”
說完雪瀾就趕緊退回到福晉身後站著，沒德妃娘娘的特意恩賞，她們這兩個側福晉連坐的位置都沒有。
德妃娘娘又逗了兩下孩子，見兩個孩子都比較怕生，就沒什麽興致了。
等十四阿哥帶著福晉和側福晉來請安，德妃娘娘眼裏就再看不見其他人，只顧著和十四阿哥說話了。
“額娘，兒臣和四哥還要去前面見皇阿瑪呢，你可別拉著兒臣使勁嘮叨了。”
雪瀾聽著話音悄悄擡頭瞧了一眼，真是稀奇，明明兩個都是親兒子，德妃娘娘就當四爺不存在似的，眼裏就只有十四阿哥一個人。
而且母子間的相處也很是奇怪，四爺就默默當個背景板，十四阿哥卻撒嬌賣癡跟沒長大一樣。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去吧，別耽誤了時辰。本宮也要去太後宮裏，就不留你們了。”
等四爺和十四阿哥離開，德妃娘娘帶著福晉和十四福晉離開，剩下的側福晉被交代在偏殿守著孩子，倒是可以休息會兒了。
李側福晉忙著照顧孩子，倒是十四阿哥府上的側福晉過來跟雪瀾打招呼。
“你好，我是舒舒覺羅·茵婷。”
作為三個側福晉裏的唯一一個新人，雪瀾對舒舒覺羅側福晉的主動招呼，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你好，我是年雪瀾。”
看出雪瀾的緊張，舒舒覺羅側福晉倒是很好脾氣，“你這是第一次來，難免會緊張些，放輕松，這種場合沒人會故意刁難人的，要是不小心鬧大了都要吃掛落的。”
“是，多謝姐姐提點，我好多了。”
有人跟她說話，雪瀾的緊張就散了一些。這種場合最怕沒人搭理，孤零零的時間就太漫長了。
“你可以坐下歇歇，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宮女們說。按照往年的慣例，時辰差不多了是會有宮女來叫我們的。”
舒舒覺羅側福晉往年與李側福晉也是見過面的，可惜兩人不投緣，今年多了一個雪瀾，舒舒覺羅側福晉就試著和她聊天，免得幹坐著無聊。
果然，兩人的性子都是溫和好相處的，幾句話的功夫就熟悉起來了。倒是李側福晉，對兩人視而不見的，只一心照看兩個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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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到氣色好，雪瀾還真沒怎麽保養，畢竟年齡在那兒擺著，正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紀。
“哪兒有什麽方子？不過是平日裏多用了兩盞銀耳燉雪蛤，鈕鈷祿格格要是想試試，待會兒我讓丫鬟給你送一盒去。”
盡管雪瀾已經進了王府，但是未出嫁前年夫人的囑咐還是被兩個丫鬟執行著，其中就有隔三差五給雪瀾吃一盅補湯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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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府裏人多眼雜，根本就藏不住秘密。更何況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雪瀾也沒打算瞞著。
“要說啊還是年家財大氣粗，這上好的燕窩雪蛤輪換著給側福晉享用，婢妾們沒這個福氣，不過側福晉怎麽不進上一些給福晉，就獨自享用呢？”
才打發烏雅格格，這就又來個武格格找事兒，這話聽著就不怎麽順耳。
“多謝武格格替本福晉操心，這些庫房裏都有，就是本福晉不愛用罷了。”
不等雪瀾解釋，從後面走來的福晉先開口了。她也看雪瀾不順眼，但是這種低級的借口她還是不屑用的。
“給福晉請安，福晉萬福。”
起身落座後，雪瀾才向福晉道謝，“多謝福晉剛才替妾身解釋。”
有福晉在，其他人也沒那個膽子繼續找茬了，請安很順利的結束了。
雪瀾從福晉的正院出來，沒走幾步路就遇上了鈕鈷祿格格。
“側福晉勿怪，是婢妾在這兒等著您出來，想去您的辛夷院拜訪您的。”
不知道鈕鈷祿格格想幹什麽，但是人都堵到這兒了，雪瀾也不可能撇下她，只能帶她一起回去了。
“您這院子收拾得真好，看上去既雅致又寬敞。”
剛落座，鈕鈷祿格格就誇讚起了院落的布局。
辛夷院原本就是後院裏數一數二的大院子，再加上雪瀾住進來以後慢慢收拾著，如今看著的確是很像樣子了。
“我平日就看看書，這些都是丫鬟們在收拾著，不過花花草草的看著的確讓人舒心些。”
雪瀾還在心裏猜測著鈕鈷祿格格的來意，不過閑話說了一車軲轆，鈕鈷祿格格也沒說是來幹什麽的。
閑坐了兩刻鐘，鈕鈷祿格格就很有眼色的告辭了，臨走了也沒說來意，好像就是來找雪瀾閑聊的一樣。
“青屏，你說鈕鈷祿格格來幹什麽的？她什麽也沒說呀？”
青屏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來，“主子，說不定鈕鈷祿格格就是來跟您套近乎的呢？”
此後，隔些天鈕鈷祿格格就要來拜訪一次，有時拿著本書，有時拿著針線簍子，倒是做足了功夫，以至於後院眾人都知道年側福晉跟鈕鈷祿格格交好。
轉眼就進了臘月，雪瀾進府差不多三個月了，對府裏的生活也適應了。除了要註意應對那些偶爾酸言酸語的女人們，其餘時候倒是過得很舒心。
“主子，年府那邊給送年禮過來了，還順帶把大爺和二爺的年禮也捎帶過來了。”
今年是雪瀾在雍親王府的第一年，還有大半個月才過年，為表重視，年府就早早的把年禮送過來了。
雪瀾也不由得有些驚訝，她吩咐要送回年府的年禮都還在準備呢，年府這麽早就把年禮送來了。
“這麽早？把禮單拿來我瞧瞧。”
“主子，禮單分了兩部分，一部分是送給府裏的，已經把禮單抄送給福晉了。一部分是直接送給您的，這是這部分的禮單。”
不得不說年夫人做事妥帖，如果單獨給府裏送禮，年夫人怕雪瀾收不到。如果單獨只送雪瀾，又擔心府裏其他人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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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對青屏吩咐道，“等送年禮回去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寫信一起送回去，還有大哥二哥那邊，也該問問情況。”
“是，主子，那送來的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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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雪瀾想的那樣，不說其他人，就是福晉，心裏也是不怎麽舒服的。
自從她阿瑪病逝，烏拉那拉家就肉眼可見的衰落了。而且嫂子當家和額娘當家又不一樣，如今烏拉那拉家對她這個四福晉也不甚親近，也就是逢年過節走個過場罷了。
“春彩，你去找人把這些東西入庫吧，這年家今年這年禮倒是送的早。”
反正東西又不是進自己的私庫，福晉也懶得再看了，吩咐奴才們登記送到庫房也就是了。
至於回的年禮，還得問問四爺才是。這送年禮的時間、次序都是有講究的，不能年家送年禮來，馬上就給人回一份去。
要是真這樣，把宮裏和其他皇子阿哥府放在哪裏呢？
自從雪瀾進了府，李側福晉就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比嫁妝比不過，比家世比不過，如今就是這年禮，也明顯的比自家送的多了不止一點。
“桃枝，你回去送個消息，讓今年的年禮準備厚一點，別被辛夷院那邊給比下去了。”
“是，主子，奴婢這就讓人帶信回去。”
李側福晉想想又覺得不妥當，自己又不是第一年當側福晉，這年禮平白無故的變厚了，不就讓人知道自己是在和辛夷院那邊較勁兒嘛。
“算了算了，不用帶信了，就讓她先出這個風頭，走著瞧吧。”
這後院的女人們，最大的底氣還是孩子。如今四爺後院的孩子，全都是李側福晉生的。就憑著這一點，她在四爺後院就能橫著走。
隨著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宮裏也賜下來了臘八粥和康熙帝親寫的福字。
在請安的時候，福晉就和眾人說起了過年的安排。
“今年的新年宮宴，兩位妹妹隨我一起進宮，懷恪格格和弘昀阿哥都要去給聖上娘娘請安，李妹妹記得把弘時阿哥安排好。
至於府裏的家宴，依舊還是宋妹妹來主理，往年都是做慣了的，宋妹妹依著慣例來就好。”
今年府裏要進宮的人多了雪瀾和兩個孩子，怕進宮後出岔子，福晉只能先提前囑咐，把該交代的先交代一遍。
雪瀾回到辛夷院，趕緊覆習起進宮的禮儀來。要是在宮裏丟了臉，回來肯定沒法兒跟四爺交代。
大年三十，雪瀾穿上厚重的側福晉吉服，跟在福晉身後進了宮。
天色寒冷，冬日的風凜冽，路上眾人都冷的張不開嘴，直到上了馬車才好些。
兩個孩子都大了懂事了，不怕在路上鬧騰，就跟著福晉坐一輛馬車。
雪瀾和李側福晉坐一輛，雪瀾冷的不想說話，李側福晉擔心兩個孩子也沒心情說話，兩個人倒也相安無事的到了宮門口。
到了宮門口，也不是立馬就能進宮的。還要等大阿哥直郡王府上和三阿哥誠郡王府上先走，然後才是四爺府上。
等到了德妃娘娘的永和宮，感受到地龍的熱氣，雪瀾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這一路的冷風撲面，活像是要把人凍僵一樣。
規規矩矩的隨著福晉向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也沒為難福晉，很快就叫起了，就是看著兩人並不親近。
“這個眼生的就是老四府上的年氏吧？以後好好服侍老四，早日開枝散葉才是。”
“是，妾年氏謹遵娘娘吩咐。”
說完雪瀾就趕緊退回到福晉身後站著，沒德妃娘娘的特意恩賞，她們這兩個側福晉連坐的位置都沒有。
德妃娘娘又逗了兩下孩子，見兩個孩子都比較怕生，就沒什麽興致了。
等十四阿哥帶著福晉和側福晉來請安，德妃娘娘眼裏就再看不見其他人，只顧著和十四阿哥說話了。
“額娘，兒臣和四哥還要去前面見皇阿瑪呢，你可別拉著兒臣使勁嘮叨了。”
雪瀾聽著話音悄悄擡頭瞧了一眼，真是稀奇，明明兩個都是親兒子，德妃娘娘就當四爺不存在似的，眼裏就只有十四阿哥一個人。
而且母子間的相處也很是奇怪，四爺就默默當個背景板，十四阿哥卻撒嬌賣癡跟沒長大一樣。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去吧，別耽誤了時辰。本宮也要去太後宮裏，就不留你們了。”
等四爺和十四阿哥離開，德妃娘娘帶著福晉和十四福晉離開，剩下的側福晉被交代在偏殿守著孩子，倒是可以休息會兒了。
李側福晉忙著照顧孩子，倒是十四阿哥府上的側福晉過來跟雪瀾打招呼。
“你好，我是舒舒覺羅·茵婷。”
作為三個側福晉裏的唯一一個新人，雪瀾對舒舒覺羅側福晉的主動招呼，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你好，我是年雪瀾。”
看出雪瀾的緊張，舒舒覺羅側福晉倒是很好脾氣，“你這是第一次來，難免會緊張些，放輕松，這種場合沒人會故意刁難人的，要是不小心鬧大了都要吃掛落的。”
“是，多謝姐姐提點，我好多了。”
有人跟她說話，雪瀾的緊張就散了一些。這種場合最怕沒人搭理，孤零零的時間就太漫長了。
“你可以坐下歇歇，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宮女們說。按照往年的慣例，時辰差不多了是會有宮女來叫我們的。”
舒舒覺羅側福晉往年與李側福晉也是見過面的，可惜兩人不投緣，今年多了一個雪瀾，舒舒覺羅側福晉就試著和她聊天，免得幹坐著無聊。
果然，兩人的性子都是溫和好相處的，幾句話的功夫就熟悉起來了。倒是李側福晉，對兩人視而不見的，只一心照看兩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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