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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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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瑯心裏一緊,不動聲色問她:“我騙你什麽了?”

“是混沌之眼,你去的地方是混沌之眼,你剛才為什麽不說?他在混沌之眼留下了神力,如今被他收回來了,是鼉龍和食魘做的,他們打開了混沌之眼,所以封賦才突然得了如此大的神力,沖破了我的右眼結界,啊——”她哆嗦著又把那結界摳出來,青瑯只見血呼啦啦一坨。

“不……不……怎麽會這樣……”凈月扔掉那結界,依舊在眼裏摳挖,看得青瑯一陣惡心:“你到底怎麽了?”

“擎天,擎天救我,他竟然把腐蝕咒打進了結界裏,他陰我……我不想變得面目可憎,擎天救我……”凈月捂住右眼,卻擋不住那眼中膿血湧出。

青瑯後退一步:“我要如何救你?”

“神力,給我你一半的神力,快,快輸入我體內。”凈月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青瑯只是淡漠的看著她:“我不願意。”

“為什麽?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你忘了我們曾經的情義了?你之前說的難道都是騙我的?”

“我不願救你,因為你剛才差點殺了悠悠。更何況,你根本不是凈月,你只是她遺留的一抹殘念,被魔琴所利用,如今的你,不僅內心完全不像,連外表都改變了,你不過是空有凈月名號,實則是魔琴,確切的說,是魔仙!”

凈月渾身一震:“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你莫忘了,我碧海擎天獸原在天庭是管著萬裏雲海和四方天柱的,這雲海裏發生什麽事我縱然壓在九重天底,依舊一清二楚,凈月的殘念不過是記得那裏是我的管轄所在,所以才下意識去了雲海,而你,魔仙,你根本沒有死,只是附在魔琴上,尾隨著凈月的殘念,把她吸收而已,我說的對嗎?”

“……好,你夠狠,連凈月都騙不了你,”凈月陡然後退一步,渾身黑雲漫布,現出魔琴真身來:“縱然我今日逃不過這一劫,我也要拉你和這天庭陪葬。”

說完空中出現一雙鋒利黑色魔爪,開始飛快彈奏魔琴。

因魔仙全力一搏,註入了全部魔力,琴弦上萬千黑色長劍噴湧而出,刺向天庭四野。

青瑯忙運起青色火焰護住周身,那黑色長劍碰上火焰,發出刺耳的尖銳錚鳴之聲。

魔仙怪叫一聲,更加用力彈奏,有幾支黑劍竟穿透火焰,釘入到他腿上,青瑯忍住腐蝕劇痛,將神力註入右手,幻出碧海擎天獸的兵器,一柄丈八玄鐵金剛長杖,頂嵌駝山神玉,掄在手上,躍起給了魔琴狠狠一擊。

魔琴應聲而碎,發出一聲哀嚎,四野的黑色長劍沒了控制來源,猶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飛,所到之處,墻斷樹裂,連青瑯身上都難以幸免多增加幾道傷口。

他不得停歇,繼續掄起長杖,逐一擊散那些黑劍,黑劍被擊中後散成幾股黑煙,飄散不知所蹤。

青瑯清除幹凈周圍黑劍,又施法將身上的傷口清理愈合,這才收了長杖,忙奔瑤池九曲廊橋而來。因如今已恢覆天神之身,行走各處不過瞬間功夫,只是到了廊橋這兒,發現那甬道竟然消失了。

“這怎麽回事?鼉龍大仙?食魘神?”他呼喊了幾聲,竟無人回應,怔怔轉了幾圈,突然一拍腦門:“是了,那魔仙說過天帝已經把混沌之眼的神力收了回去,浮島如今已經沒有結界了,這甬道也自是不用存在。”

思及至此,他立刻就要下界去,卻聽得身後一陣鎧甲腳步亂響,有人在大聲呼喚:“擎天神君請留步,留步!”

回過頭,卻是幾個小仙官和不少侍衛,身上皆傷痕累累。

“你們喊我做什麽?”

“擎天神君,我等剛剛才遇到天帝,天帝已經把事情真相都跟我等說了,正要去往淩霄殿捉拿那假天帝,卻不期飛出許多魔煞黑劍,打鬥一番才來遲了,幸得擎天君神勇,一人力敵之,天帝特命我等前來尋你。”

“尋我做什麽?”青瑯皺皺眉頭。

“如今天庭百廢待興,天帝自然是請神君回去輔佐基業,共商大計,少不得是這個!”那仙官把大拇指一伸,沖他搖了搖。

“這是他自己造成的後果,自己一個人慢慢承擔吧,我沒那閑工夫,告辭!”青瑯略一拱手,學那想不開的小仙娥,從橋上跳了下去。

“神君且慢……”小仙官搶撲過來,哪裏還有人在,之餘得陣陣流雲仙霧婀娜縹緲。

“這可怎麽辦?”旁邊的侍衛急問。

“還能怎樣,回去如實告知便是,走吧走吧……”小仙官悵然回過身,帶著人回去了。

浮島上,聖女洞裏,吳悠把衣物錢財打了個包袱,牢牢系在背後,藍韋有樣學樣,也打了個小包袱,亦步亦趨跟著她。

“悠丫頭,你真的要去島外頭過日子了?”鼉龍小聲詢問。

“嗯。”吳悠懶得多話,手上不停地翻揀東西,上了天她才知道所謂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是為不假,這去了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回到聖女洞已經是秋天了,赤葭他們的鯨魚皮衣服已經上了身,還用魚腹那塊白色的給她做了一件中衣,回來正好穿上。

她決定出浮島轉轉,讓鼉龍帶她下溶洞,把上回掉下去堆到一邊的垃圾刨了刨,將那幾袋珊瑚寶石並黃白俗物找了出來,也不多拿,珊瑚取了十顆,剛好可以做手串,寶石挑了幾顆大的,用個小袋裝好,金銀挑了四五塊,大約半斤重,又把鼉龍磨的那個紫貝殼撿了,和自己的梳子飾物收在一處,加上衣物,全部攏堆後系了個大包袱。

外頭赤菽他們已經做好了筏子,正過來喊她。

“妹妹,可以出海了。”

“哎,來了。”吳悠背上大包袱,打開門,頭也不回的邁了出去,藍韋拔腿跟上,被鼉龍拉住:“我跟你說,她這是賭氣呢,青瑯馬上就能下來,你可得把她看牢了,別讓她受傷知道嗎?”

食魘拿大拇指往他胳膊上一按,留了個記號:“遇到危險了就按這個兩下,我立馬能趕過來,別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看著。”藍韋揮別他二人,立刻跑出去追吳悠。

鼉龍和食魘一起出門,抻著脖子遠遠看著這十二人越走越遠,嘆口氣道:“我總算知道兒行千裏母擔憂是個什麽滋味了。”

“呸!”食魘神沒好氣的啐他:“不是你作死要把他們帶去天庭游玩能有今日這事?還誇海口那上面能打得過你的沒幾個,怎麽和那凈月一對上就慫了?”

鼉龍白了他一眼:“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要是萬年前的我,二話不說就打了,可你別忘了,當時不是只有你我二人,還有悠丫頭和藍韋呢,你我神力對上那凈月頂多自保,如何保護得了他們?還不如裝慫賣乖,先保了小命再從長計議?再說了,我這不一離開就破了混沌之眼了麽?不然封賦能出來?”

“話雖這麽說,可這小兩口也不知何時才能和好呢,你看她回來後幹坐了兩天,連哭都沒哭,飯都沒吃。”食魘神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鼉龍瞅瞅身後空蕩蕩的樹洞:“還得在這裏等青瑯下來,也不知道何時能下來。”

“我看快了,昨晚不是下了一陣黑雨麽,這是魔煞被滅之兆,想來青瑯打贏了。”食魘神道。

“那封賦能不留他?”鼉龍對天帝很是了解。

食魘神冷嗤:“傻子才會留在天上,那就是一窩爛攤子,連老神仙都跑光了,說他是最爛一界天帝都是擡舉了他。”

“這話倒沒錯。”二人相視一笑,回了樹洞。

青瑯是兩日後才尋過來的,沒了混沌之眼,浮島不過是汪洋大海中微不可聞的一座小島嶼,青瑯發了狠,把大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都翻了一圈,終於在大周國以東的海域發現了這光禿禿的浮島,上頭僅有一顆熟悉的老樹,他欣喜若狂,俯沖進院子,還未落地便開始呼喚吳悠。

“悠悠,悠悠,我回來了。”

裏頭正坐著搖椅打瞌睡的食魘神一下彈了起來:“可算回來了。”疾步迎出門去。

“悠悠呢,是不是在上面?”青瑯說著竄上二樓,不期然鼉龍從裏頭拱了出來,打著哈欠道:“回來了嗎?我好像聽到青瑯的聲音了?”

青瑯推開他往裏頭瞅了瞅:“你怎麽在裏面?悠悠呢?”

“她們都出海去了,去了大周國。”鼉龍隨手一指。

“什麽?你們怎麽讓她一個人出去了?這要遇到危險怎麽辦?怎麽不留住她?”青瑯急了。

“哪是一個人,他們這十幾個全走了,說如今詛咒解除了,要出去好好看看,又做了老大一個筏子,用鯨魚膘做的浮,連同鯉素兩口子,都走幹凈了,這島上如今就剩下我們兩個。”

青瑯的激動變成了擔憂和失落:“她這是生我的氣,不願再見我了?”

“也不是這麽說,女娃娃家,生氣了跑出去散散心,過一段時間不就氣消了麽?你且去大周朝尋她去,肯定等著你去找她呢。”鼉龍慣會當知心朋友。

“對,我要去找她。”青瑯跳起來就要往外沖。

“哎,你等等,怎麽能如此沖動毛糙?”食魘喊住他。

“那要如何?”青瑯不解。

食魘招他附耳過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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