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嗚……”青瑯不人不獸的怪叫了一身，盯著吳悠胸前兩個包包，那裏面是什麽他自然知道，可包裝成這樣的他就沒見過了，看這幾根細細細細窄窄的布條，竟撩撥得他獸性大發，恨不得上去撕扯一番才好。

只是理智告訴他，若是扯壞了吳悠會大發雷霆的，這才忍著心底的奇癢只用手去揉摸。

吳悠實在被他鬧的睡得不安穩，索性坐起來解了那內衣，扔給他玩，自己套上舊坎肩繼續睡覺去了。

青瑯臉上掛著細布條條，含在嘴裏又舔又嗅，折騰了老半天才心滿意足的摟著她睡去了。

因為替鼉龍染頭發，第二天兩人都起晚了。

藍韋將粥熱了，烤面果熱了，端出去發給眾族民。除了赤葭，他們一般都不會踏入吊橋，畢竟對聖女洞自幼就有敬畏之心，再則人多地少，怕擠。

如今兩層樓建得寬敞舒適，個個又都是閑不住的，除了糧食沒著落，別的根莖果實海產品都有采摘捕捉，也在院子裏開起火來，給吳悠省不少事，只消煮些主食給他們端去就行。

藍韋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不少東西，這群男人們挺會吃，今日居然在鹽烤海鮮串兒。

他們抓了一大群蝦蟹貝類，洗凈去沙，用島上的香茅草捆成長條，裏頭插根削好的細木棍，擺在碳火上烤，又撒了細鹽和酸橘子汁，吃的日時候還有香茅草的清香。

藍韋送了粥過去，他們立刻回了十幾串這烤海鮮。

藍韋回來後將海鮮串擱在石板上，又把粥盛出來，烤面果也預備好，剛要喊大家吃飯，鼉龍冷不丁冒了出來:“哈，好久沒吃飯了，今天早上吃什麽？”伸手就要去拿串串。

“你醒啦？”藍韋一臉懵逼。

“昨天就醒了。”剝開香茅草，張大嘴倒進去，吐殼，嚼嚼咽下去，動作一氣呵成。早上醒來，發覺自己重新擁有了一頭烏黑飄逸的黑發，心情如何不好？更何況上來就有美食，真是深得他心啊。

開心的又剝了一個。

“你們快來啊，鼉龍大仙醒了，把飯要吃光了！！”藍韋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一通吼。

空氣中安靜半晌，立刻簌簌拉拉該跑的人全都跑了出來，吳悠青瑯食魘神，一齊盯著鼉龍。

“鼉龍大仙，你的頭發染好了？”吳悠最先註意到他飄逸的黑發。

鼉龍尷尬的吐出殼，嚼嚼吞下，這才回答:“好了。”

“那我的梳子……”

“知道，知道，下午就有了。”鼉龍立刻又剝了一個串串遞給食魘神:“來，好吃的，你嘗嘗。”

食魘神憂傷的搖頭:“我心情不好，不想吃。”

早上他鬼使神差爬聖樹頂上，想看看風景，好驅散心中的悶氣。沒想到如今全島視線開闊，一覽無餘，便被他直接瞅到了海邊的一幕，清晨湛藍的海水裏，鯉素正和那個男人在鴛鴦戲水，時不時摟一塊兒親親啃啃，那男人還上下其手……看得他怒火妒火一塊兒燒，燒得他胸腔子脹疼，念清心咒也不行，念安魂咒也不行，比三味真火還厲害。

“大清早的，有什麽好心情不好的？來，吃了替哥哥再跑一趟海底，撿幾個大海蚌回來。”鼉龍腆笑著勸他。

“撿海蚌做什麽？”食魘神聽到又要去海邊，只覺得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翻攪了，那個難受啊。

“有用。”鼉龍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有深海恐懼癥。

“沒心情，你自己去吧。”食魘神落寞的轉身，出去了。

“餵，餵……”鼉龍沒喊住他，只能把串串又塞回自己嘴裏，吐了殼，嚼嚼吞下肚。

……

食魘神滿腹牢騷的瞎轉悠，遇上打招呼的族人也只是點點頭，並不多言，本來想去種糧食的沼澤地看看，可走著走著又走到了昨日和鯉素說話的地方，旁邊不遠處是他打過滾的草地，還斜塌塌壓著。

他走到那草地上，又躺了下去，腦中不停回想著當年在天宮的事，那時候他一心唯天帝是從，手上掌管著天兵神符，可號令十萬天兵天將，多麽威風，如今想來，握過神符的右手心還有些發燙。

鯉素那時候是瑤池一尾紅背金腹的錦鯉，經常從瑤池游到淩霄殿的九曲橋下來玩，一來二去，被他註意到了，閑來無事便扔她些吃食。

有一日天帝設筵席，他恰好坐在那金蓮池邊，略喝多了些，見鯉素又偷偷藏在那金蓮下偷看，便起了玩鬧心思，把席上一顆小豌豆兒註入了神力，投入鯉素口中。

只見得金光一冒，小鯉魚竟化作了個二八年華的嬌俏嫵媚少女，笑嘻嘻喊了他一聲:“神君。”卻是不著片縷。

他立刻酒醒了大半，手忙腳亂變幻出一件衣服套到她身上。

至此便認識了，每逢他上朝，這小鯉魚總是變出人形朝他招手。

如此過了百年，天帝有一日私下喚他，傾訴對另一員神將鼉龍的擔憂之情。現在想來當然是個傻的，可當時不知，竟信以為真，把鼉龍當了敵對，短短十數年便釀出了後來的討伐之戰。

打了仗，都輸了，天帝贏了，他被封在浮島地下，再也沒見過那條叫素素的小鯉魚，還指望著和鼉龍重回天宮再見她，誰曾想竟近在咫尺，成了個凡人的女人。

“你身上那衣服還我送的，你忘了嗎？”食魘神氣不過，彈起來沖大海吼了一嗓子，撲簌簌驚起海邊覓食的海鳥一群。

無人回應，食魘神又倒了下去，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

呆滯片刻，突聽得草地上有腳步走動的聲音，他爬起來擡起上半身望去，只見鯉素立在不遠處皺著眉頭看他。

“素素！”驚喜得一下蹦了起來:“你來了？”

“你很吵你知不知道？”鯉素沒好氣，她男人今日回水潭拿東西去了，她躺在沙灘邊想小憩，結果被他一嗓子給吼得驚醒了，這才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對不起，我……”食魘神先前的頹廢一掃而光，激動的道歉，突然記起鼉龍先前說的海蚌的事，覺得是個好機會，忙道:“我想請你幫個忙，帶我去海裏面尋幾個大海蚌，可以嗎？”

“海蚌？”鯉素狐疑的瞅瞅他，這人怎麽看都不對勁。

“對，我對海裏沒有你熟悉，煩請你帶個路，多謝！”食魘神行了個大禮。

鯉素想到自己昨日嚇了他，這會也睡不著了，便同意了:“好吧，你跟我來，只是你可有避水的方法？”

“有有有，我有。”食魘神見她答應了，喜不自勝，忙拔腿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海邊，鯉素先下了水，指指方向:“那邊海比較深，海蚌也大，你下來吧。”

食魘神撚了避水訣，緊緊跟在她身後。

鯉素今日沒有變魚，怕像昨日那般嚇到他，以人軀在前面帶路。陽光透過海水打在她身上，那淡金色的蛟紗衣竟仿若發出微光，團團暈裹著她，美不勝收。

食魘神這會兒內心挺感謝鼉龍，吃飽了沒事幹要什麽海蚌，等下回去了再問問他明日還要些什麽，好有借口又過來找鯉素。

下午日頭剛偏西，鼉龍發現食魘神喜氣洋洋的回來了，懷裏抱著個大海蚌，足有雙掌大。

“看，大海蚌，還是活的呢，拿去吧。”食魘神把海蚌遞給他，一臉愉悅。

“你心情好了？”鼉龍低頭打量這蚌殼兒，灰白色，身上還有海藻海泥被洗過的痕跡。

“好了。”食魘神摸摸肚子，覺得肚餓，進後院去找吃的。

鼉龍跟進去問:“這是個什麽顏色的？怎麽看著是個灰的。”

“不是灰的，素素說了，你打開就知道，是粉紅色。”食魘神在鍋裏頭扒拉，他們到底給他留了兩串。

“素素？”鼉龍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是我那活潑可愛的小鯉魚。”

“哦……”他想起來了，這個話題不能接，閉嘴點點頭，走到湖邊自去開蚌去了。

食魘神卻不打算放過他，追到湖邊去聊:“……我想通了，原是我自己鉆牛角尖，這都過了萬把年，我被壓在封印裏，她也不知什麽原因下來的，其中發生過什麽事誰又知道呢，只要她過得好就行，大不了我等她百年，百年後不管天上地下再去尋她。”

沒頭沒尾，鼉龍也不知他說的什麽，只點頭打哈哈:“沒錯，你看開就好。”

“其實每日看看她我也開心了，她男人對她又不是不好……”

鼉龍心道，真酸！口中卻附和不止:“就是。”

食魘神說不下去了，瞅瞅他手裏毫不客氣扔出來的蚌肉:“你不是要吃？”

“我哪裏會想吃這麽大一個蚌，不過是昨晚你跑了，我求悠丫頭給我染頭發，被她發現用的她的木梳子，便命我今日賠一把貝殼梳給她，還說什麽要粉彩不要灰色的，至少二十根齒。”

說著將那兩片殼在湖裏洗了洗，撈出來，直接開始用神力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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