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6)

關燈
作品相關 (6)

裏的冷風帶著霜重的冷寒,趁著機會鉆了進來,原本不大溫暖的房間又降下了溫度,使屋裏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我屋裏幹嘛?”男孩沖著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不滿地抱怨。

“我屋裏冷,就跑你這來了。”全然不顧屋主的看法,自顧自將報來的被子鋪在地上。

“又不是兩個人一起睡,你在我這鋪床有什麽用處。”他一針見血戳破她的謊言。

“你說的沒錯。”正要躺下去的身子一頓,移到他的旁邊,趁他沒反應過來將他擠出被窩,自己鉆了進去,“這樣就暖和多了。”

“餵,你不要太過分了。”憑什麽自己暖了那麽久的被窩就給她了。

“不你說我那樣睡不暖和,那我就直接跑你這睡,不就暖和了。”

“你……你就是強盜。”他氣噎,包子臉氣得鼓鼓的。

“難不成你還要跟我一起睡,雖然小時候是一起的,但現在可是不行的,我長大可是要嫁人的。”她故意這樣說。

他不屑,“誰要跟你睡,我寧願跟豬睡都不跟你睡。”

“切,那5歲以前你跟誰睡。” 懶得理她,佐助自認倒黴爬進旁邊的被窩裏,出乎他的意料,被窩不但不冷,還有點暖和。

“等等。”簡悠見他躺下,又爬出來將他拉起,手中不知從哪多了一瓶藥水,“我先幫你搽藥。”

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任由她搗鼓。

“不用了,媽媽已經幫我弄過了。”

“她是幫你弄過了,但誰叫你天天練習豪火球之術。”她不悅地看著他,“練習的那麽過,藥估計都不管用了,所以我就只能幫你拿了瓶新的藥,效果還更好。”

白天時候給忘了,剛剛才突然想起,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這時候來打擾。

他眼神不禁帶上絲絲暖色調,說道:“原來你都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這幾天你放學都沒等我,一下課就沖出去,回家也不見人,回來還是一身的傷,我都跑去南賀河看了好幾次,結印都熟練了。”

“我知道,你的記憶力一向不錯,只可惜你沒……”他一頓,馬上轉移話題:“那你當時怎麽不叫我不練呢?”

“你……”她笑著看向她,交織著的月光彌漫進來,襯得她明凈的眼睛顧盼神飛,“你那麽好強,這次又牽扯到了鼬,不拼命才怪呢。”

她幫他弄好傷,手把手將東西收拾起來。

他看著她,黑曜石般的墨瞳有著一絲不羈,囁嚅著動了動下唇,卻還是沒有開口。

那你呢,為什麽,為什麽從未想過去追逐哥哥呢?以他為目標,努力得讓自己變強。

☆、分裂

“木葉這幫老狐貍,今天開會時居然敢說要將宇智波族的部分族人調去據守火之國的城池,話倒是說得好聽,為了保護火之國,實際上這分明是要削弱宇智波族的實力。”富岳憤憤不平,吐出的話語中帶著滿腔的憤怒跟不滿,“枉宇智波族這些年為了木葉盡心盡力,那些人倒是好,自從九尾事件後,對我們耿耿於懷,自私得一步步想要來瓦解宇智波,這幫老畜生,非要這麽得寸進尺,宇智波現在就算謀反也是被逼的。”

富岳“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霎時,原本平整幹凈的桌上多出了幾道彎彎曲曲的裂縫。

美琴見狀,剪水的眼睛中布滿滿滿的擔憂,忙勸道,“你先別生氣,有的是時間去想辦法。”

“有的是時間?”他譏諷一笑,加上臉上兩道深深的八字撇,顯出了一番猙獰,說道:“照這樣下去,木葉也快采取行動了吧,看來我們也是時候去準備了。”,他轉而看向鼬,“鼬,暗部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動,特別是團藏那家夥。”

“抱歉,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同的地方。”鼬端正地跪坐在富岳的正前方,額頭邊垂下來的幾絲黑發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富岳沈下聲音,“鼬,你是如今家族與村子聯系的唯一紐帶,我知道你平時受了很多的委屈,不論是針對族裏還是族外,但你必須要記住一點,你姓什麽,你是什麽人,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應當一切從家族利益出發,以家族為先。”

“明白了。”幹脆的回答。

“最近族裏有不少的人反對你,說你已經站在村子那一邊,我會竭力幫你去澄清,而你,也不要做出什麽讓我對你失望的事情來。”

“是。”依舊是簡潔的答覆。

“另外,你要提防著點,長老們已經派人去監督你了。”

鼬沈默地凝了凝濃黑的眉,深邃的黑眸濃重的像化不開的霧,嘴角輕抿著,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我知道了,父親大人。”

“恩,你下去吧。”富岳疲憊地揮手。

他盯著鼬離開的身影,危險地瞇起了眼。

千萬不要讓他失望啊鼬。

鼬緘默著走出去,徑直走至自己的房門口,修長的手指伸出,剛觸碰到了門,卻在距離門板的幾厘米處,停頓下來,最終還是將手放了下去,轉過身,坐在走廊邊上,皺著眉頭不知在忖量什麽。

止水出現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肩膀一沈,他驚訝地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的主人,“是你啊,止水。”

止水縮回手,在他旁邊坐下,順便將一盒三色丸子遞給他。

他接過丸子,眉眼間的陰沈去了一些,“謝謝。”

“在想什麽,怎麽想得那麽出神,往常你都是很快發現我的。”

“高層那邊又做了一個決定,目的是想要削弱族裏的勢力,今天開完會回來,父親很生氣,這樣看來,謀反的時間又會提前了。”說到這時,他嘴角多出了一抹苦笑,“而且最近長老還派人來監督我。”

出乎他的意料,止水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驚訝。

自然地伸手過去也拿了一串丸子放在嘴裏嚼,不以為然地開口,“這有什麽,那個人不就是我嘛。”

自己果然猜的沒錯,長老團對鼬並不是十分信任,只可惜,此次被安排任務的是他。

“你?”他微微睜大了眼,下一時間就恢覆了常態,“這樣也好。”

望向前方墻上的火之團扇,想起父親小時候說的話。

“以你身後的團扇起誓,絕不辱沒宇智波之名。”

想到這,心內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止水,說道:“我聽說上次你住院時火影大人去找過你。”

“恩。我會留下來,有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當時說的話。”

“是勸你的嗎?”

“不。”他搖頭,“如果那時他是來勸我的,我反而會對他失望,當時他來,就提到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來道歉的。”他舉起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豎起一跟手指,“作為火影,我代表團藏,那些被下達命令的忍者,以及我自己,向你給予最真摯的道歉,很抱歉,這都是因為我的失職所造成的。”

“第二。”他繼而又多出了一根手指頭,“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會很憤怒,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不會去阻止你,要是你要殺團藏,勢必會成為叛忍,如果再不幸,你比我這個老頭子先走,那老頭子我,一定會盡力讓你的名字,留在木葉的碑銘上。”

“當時聽到這番話,心裏很覆雜,現在想來,就簡單多了,小虹她,也認為我這樣做是對的吧。”

小虹,你的本意,也是這樣的吧。我的萬花筒寫輪眼,本就是為你而開,即是如此,它就是為你而用的。他在心中說道。

鼬聽後微微楞住,“雖然忍者都不能稱得上是好人,但三代大人,的確……是個好人。”

“恩。”止水點頭表示同意,“當時在醫院我還問了佐助,不過是換了個方式。我問他如果我知道我的朋友要去殺你,卻沒有去阻止,最終你真的被那個朋友殺死,他會怎麽做?你猜,當時他是怎麽回答的。”

鼬但笑不語。

“快說快說。”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佐助應該會先殺了那個朋友,再殺了你吧。”

止水不滿的抱怨:“真不愧是他哥,佐助的性格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忽的望著遠方嘆息:“正因為太了解,才更令我擔憂。佐助他,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個不遺餘力的謊言便能將他騙倒。他又太重感情,那麽得容易相信別人,所以才會禁不起背叛的代價,而在這個時候,他就會沒了理智,順著第一想法或者是自己的沖動來行事。”

止水開口大笑,“我看是你想太多了,佐助遲早會長大的,用不著你這大哥為他憂這憂那的。”

“但願如此。”

“就算偶爾犯犯錯 ,不還有那丫頭在嘛。”

“?”

他悠悠說道:“別看簡悠人小,有時候還挺精明的。”

鼬笑,他想起簡悠四歲生日那次。

鼬記得當時自己忘了買禮物,於是他向她許諾滿足她的一個要求,她囁嚅很久,才道:“我想你不討厭我。”

鼬楞神好久。

自她來宇智波家,他愛護她,卻也顧忌疏遠她,他表面做得滴水不漏,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因為止水美琴富岳都沒察覺,連佐助都偶爾會說他偏袒簡悠。

但簡悠……

“我喜歡鼬,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大哥哥,可是鼬,你,你好像不喜歡我。是不是、我做錯事、惹你生氣了。”

鼬看著她清凈明亮的眼睛裏那張自己的臉,一時間覺得自己是那麽地冷漠又攻於心計,他用那點沒必要的謹慎和提防,潛移默化地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他不住點頭,“很多事情,她看在眼裏,只是從來不說,因為,她很害怕啊……”

突然,止水嘆了一口氣,“剛剛她看見我,居然還問我宇智波最近是不是在進行什麽大事。”

鼬冷凝沈澈的墨瞳輕輕轉動,“怎麽回事?”

“好像是火影大人。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挺喜歡那丫頭的,前幾日可能跟她說了什麽,這才讓她有了些想法。”

“那你怎麽回她?”

“當然說沒有了,就算是有……”他忽的擡起手摸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我會用它來守護木葉,守護宇智波。”

“我也是。”鼬迅速做出堅定地回答。

“如果估計的沒錯,宇智波不日就會開始行動。這幾日,我會盡可能去說服火影大人,而你,也去收集更多的情報,特別是關於團藏。”說到這,言語間多了一股咬牙切齒地的味道,“他可不是省油的燈,一直以來,反對宇智波的人當中,他是最極端的。”

聽到這,鼬俊美的五官上布滿陰霾,“我知道,另外,目前為止,還有一件事也是我比較擔心的……”

止水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想明白,臉也隨即陰沈下來:“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傳言,那你父親,是鐵定不會放棄這一個武器的。”

“沒有任何人知道那是什麽,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這麽多年相處下來,我相信,他不會無動於衷的。”

“不可能。”止水認真看著他,“你忘了嗎?他不僅是一位親人,他還是忍者,是宇智波這一大家族的族長,有些事,並不是不想做就可以不用去做,處在那個高位,他也會有很多的無奈。”甚至於,為了這個大家族,他可以犧牲掉一些重要的東西。

鼬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你說的沒錯,我會看好父親,”

畢竟,有些事,是賭不起的……

☆、止水之死

是夜,一輪彎彎的上弦月吐喃出大片清冷的光暈,好似一襲淺薄的輕紗籠罩著大地。近旁,相較之下顯得暗淡多了的繁星也爭先恐後釋放點點光亮。

此時已是深夜,大多的人已經開始就寢,偶爾的幾陣冷風呼嘯而來,急風不分青紅皂白,遇到障礙物就來一個撲面。路上剛從酒館裏出來喝得醉醺醺的人被這麽一吹,渾身一陣冷意,頓時如夢初醒。

遠處也是有那麽幾家是燈火通明的,但這並不影響夜神黑暗的勢力,門前的燈籠,昏黃的淡光投下一道小小的陰影,只靠這些燈籠,也只能看得朦朧,不是很清晰,陡然從深巷處傳出的幾聲狗吠,反而更像是為這個寒冷的夜做了嫁妝。

簡悠百無聊賴地躺在被窩中,怎麽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白天明明訓練得那麽辛苦,按理說今晚應該會睡得很熟才對,可她怎麽就很反常的失眠了呢。

她把頭從被窩中鉆出,頭疼地伸出手按住自己不住亂跳的眼皮。

倏忽,窗戶附近傳來細碎的聲音,她心裏大驚,開始警覺起來。

一道黑影從窗戶邊上飛快竄進來,透過稀疏的月光,她這才勉強看清他的側臉。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還沒睡?”

兩道聲音同時從靜悄悄的黑暗中響起。

她從被窩中坐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答道:“今天晚上突然睡不著。”

止水點點頭,“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還要這麽晚拿過來。”她嘀咕著,待止水走進,才真正看清他的臉,驚呼:“你,你的眼睛……”

她惶恐指著止水纏著繃帶的右眼,“發生什麽事了,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怎麽能這麽簡單地處理,你等著,

我立馬去把阿姨叫醒,讓她給你治療。”

正要起來,卻被他一把拉住。

姣白的月光投在他的臉上,紅色的幹掉的血塊黏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分外狼狽。

“先別管,我快要沒時間了。”

“什麽快沒時間,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去治療你的眼睛。”

不顧他的要求,她妄圖掙開他的手,卻發現手臂被捏得更加緊,更加難受,心裏霎時竄出一股火苗。

吃痛地擡頭,剛要開口罵他,口氣卻在看清他臉部表情的那一刻軟了下來。

“說吧。”

以往的開朗的止水,是不會像現在這般嚴肅甚至是淩厲地看著自己。

俊俏的臉沒了往日的生氣,右眼滲出來一條血線在他蒼白的臉上一覽無餘。

見她不再執拗,他才慢慢緩了臉色,從口袋中掏出管用的笛子,蒼白笑著,說道:“你不是一直都說喜歡這笛子嗎,我現在就把它送給你。”

簡悠吃驚地瞪大了一雙眼睛,問:“為什麽?”

止水懶懶一笑,“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我不喜歡它了,就送給你,就這麽簡單。”

簡悠抿嘴,說:“你撒謊,這笛子是當初你好不容易從貓婆婆哪裏得到了,我聽她說從你學吹笛子開始,就沒

換過它。”從前不管她怎麽軟磨硬破他都不肯把這個寶貝笛子送給她,哪怕有時候借來一用,他都心疼地一直盯著,就怕一個不小心弄壞了。

他說道:“沒想到小丫頭變聰明了,我還以為你會高興得忘乎所以。剛剛止水哥騙你的,我只是暫時借給你。”接到她疑惑的眼神,他繼續道:“我要去出一趟任務,很久很久才回來,小虹喜歡聽我吹笛子,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吹給她聽好不好。”

“我答應你,不過你要早點回來,不然,我就弄壞你的寶貝笛子。”

止水故作神秘,“其實笛子裏還有一個秘密,丫頭你要好好猜哦。”

“關於什麽的秘密?”

止水眼神有點飄忽,“一個對你我,對宇智波有益的秘密。”他頓了頓,說道:“丫頭,最後一句話,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一定要相信鼬,無論做什麽,他都是為你們好的。”

她遲疑著點頭,心中忐忑不安。

“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讓仇恨的毒麻痹自己,以往的恩恩怨怨,別讓它從塵土中翻醒,真心還是

假意,心記得最清楚。”

“出什麽大事了嗎?”她忍不住問。

止水望著她的黑眸一暗,伸出手胡亂摩擦她光滑的長發,要是平時,她肯定馬上把手打掉。

“沒有,你多想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恩。”她點頭。

“讓我再抱抱你。”他露出那個一貫有些痞痞的笑容,只是今晚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舍。

出乎他的意料,她並沒有拒絕,也沒有諷刺他幾句。

話音剛落,懷裏便多出一個人兒,軟軟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他。

“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我都會一直在你們身邊,所以,別怕。”

他恍惚想起,當初他第一次抱她時,她還小得跟個臉盆似的,一晃幾年過去,便都這麽大了,還有佐助,那個喜歡口是心非又傲嬌的弟弟,腦中回憶起曾跟他們兩個人鬥嘴的場景,心裏又難受了幾分。

“你一定……不要騙我。”她擡起頭,心疼地看著他受傷的眼睛。

心裏很慌亂,她緊緊地扯著他的衣角,不敢放開。

不敢迎上她質問似的目光,他將視線投到別處。

“恩。”

伴隨話語的落下,他迅速地揮手將她打昏。

細心地把被子給她蓋好後,他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對不起,丫頭。”

以前,我跟你開過很多次玩笑,也騙過你很多次,這次,你也當做是我跟你開的一個小玩笑吧……

醒來之後,有些事會變,你現在不能接受,但時間一長,也就過去了……

男子擡頭仰視那輪不完整的月亮,爽朗一笑。

翌日。

在房間內,她有一搭沒一搭磨藥,右手拿著藥錘搗鼓,心思卻完全不在藥上,綠色的藥草汁濺出也渾然不覺。

昨晚止水的來訪,就像一場夢。早上醒來,都有點分不清那是夢還是事實,要不是受傷捏的那張曲譜,她還真會認為那是自己在做夢。

既然不是,那昨晚為什麽他會那麽反常,為什麽會突然說那麽奇怪的話,還有,右眼傷得很重,可他好像並不希望別人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變成好多個問號在腦子盤旋,不管怎麽想,就是找不到一點頭緒。

“鼬在嗎?快點給我們出來,我們有話問你”門外不適時宜的大喊聲打斷她的思路,有些不悅地挑眉,是誰這麽不禮貌,邊磨藥邊走出去。

未待她走到門關附近,來訪的人再一次開口。

“有些問題想問你,是關於昨晚跳入南賀河裏自殺的宇智波……止水。”

“—當啷—”猝不及防,搗藥杵墜落,狠狠像地面撞去。

深綠色的藥汁滿滿從藥杵內流出,幹凈的木板上染上了一層不合的色彩。

這一秒,她的腦子根本就來不及思考,一句話,反反覆覆地在腦中重覆,再然後,她連話都記不清楚,腦中已經不能夠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語,只剩下零星的幾個字在眼前揮之不去。

昨晚,止水,自殺。

宇智波止水……止水。

舌頭顫抖著發不出一個標準的音節,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癢癢的,很難受。

她問自己,昨晚,昨晚……不是才看見他嗎?怎麽今天就說他死了呢?那時他不是還抱著自己說沒事嗎?

鼻子酸酸的讓她想哭。

一時間,很多的記憶走馬觀花在她的腦子裏面浮現出來。

那個喜歡扯她辮子的止水,

那個會時常捉弄她和佐助的止水,

那個就算很難過也要在別人面前痞痞笑著的止水,

那個很幼稚又很溫柔的止水,

他們說,這樣的他,就在昨晚,在南賀河自殺了。

這是玩笑,是他們和鼬開的玩笑,可是,那是處處針對鼬的警務部隊……

心中五谷雜糧,,她咬咬牙,把拳頭捏得緊緊的,不允許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不如說的更直截了當些吧,你們懷疑是我殺了止水。”平日溫和的表情不覆,鼬孤傲冷清地看著他們,宛如黑夜裏的狼,孑然獨立間散發著盛氣逼人的強勢。

底牌一揭,對方也懶得繼續裝下去。

“沒錯,臭小子。聽好了,你就試試背叛我們全族吧,別以為我們會輕易放過你。”

一轉眼,鼬已經將剛剛挑釁的三個人全部打趴。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不要用外表和臆測來判斷一個人,我稍一忍耐,你們就繼續胡亂猜想下去,你們高估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會不了解我的實力,因此才會倒在那裏。”吐出的話冷若冰霜。

“住嘴,鼬。”趕來的富岳呵斥,“你最近怎麽了,變得這麽奇怪。”

“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為了接近巔峰。”

眼裏透出一股殺意,狠狠地向墻邊甩出一把苦無鋒利的刀尖刺入墻上的團扇圖案。

“夠了,哥哥。”佐助站在家門前,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腔。

鼬如同遭到了雷擊一樣全身狠狠地一陣,瞳孔也在瞬間緊縮起來。

他屈膝跪下,身子貼伏在地面上。

“對不起,殺死止水的真的不是我,但屢次口出狂言,的確是我的不對,對此我感到抱歉。”

簡悠原本握著的拳頭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變為十指緊緊掐著脆弱的手心,她只覺得自己渾身氣得發抖。

倏忽間,一個宇智波忍者只感覺耳邊“嗖”的一聲,似有利器閃過,下一秒只覺得手肘一陣刺痛,他震驚地看著釘在手上的苦無。

突然間,苦無被拔出,集聚的鮮血終於忍不住地噴出,忍者捂著傷口,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叫喚。

不但是其它兩個挑釁的忍者,連鼬等人都處於震驚當中。

最震驚地莫過於佐助,他怔楞地看著手中還拿著沾著血的苦無的簡悠,當初他為了加大訓練難度,,特地用在苦無上掛了長度適宜的細繩,當時簡悠無聊也隨著他一起訓練,結果可想而知,連他後來也放棄了,可現在……

“不是鼬殺的!”簡悠盯著幾個人,麻木又凝重地說道。

最先反應過來的其中一個忍者自然十分惱火,抽出手中的兵器就沖過來,富岳這才反應過來,比鼬還先一步擋在簡悠面前。

“是要在我面前殺人嗎?”富岳冷冷地吐出話,仍是沒有過多的面部表情,但敏感的鼬卻能感覺到他的不悅。

忍者訕訕收回兵器,卻猶自不甘心地說道:“族長,是她先出手傷人的,就算她是你一手帶大的,你也不能徇私。”

“止水哥不是鼬殺的。”她木然地重覆著這句話。

“你!”忍者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嚇得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另外一個忍者趕緊上前說道:“這事族長自有主意,我們還是先帶他去治療。”再這樣下去保不了會有什麽事,忍者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鼬和富岳。

出手的人也顯然認識到這一點,帶著受傷的人匆忙離開。

佐助的視線從簡悠出手傷人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沒有離開過,他許久才從這樣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抓住女孩握著苦無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冷卻了的血,她的手才那麽冰涼,冰涼地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下。

“簡悠。”

簡悠聽見,轉過頭,呆楞的神情消失,瞳孔猛然收縮。

—哐當!

苦無掉在地上。

鼬手疾眼快地接住她癱軟的身子。

簡悠看著自己那沾了血的右手,心情猶不能平靜,“我這是,怎麽了?”

☆、變化

如果白天像一個活潑的孩子,那麽夜晚就該是一個安詳的老人,睿智而深沈,可是,夕陽呢?工作了一整日的太陽終於漸漸向西山隱去了,如血般的夕陽不驕不躁地染紅了大片的雲彩,紅彤彤的漂浮著,透過紅雲的餘暉,斜斜的射進屋裏來。

宇智波鼬並沒有去安慰身旁哭泣的人,因為他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她更加難受,況且此時此刻他所說的話,她也是根本就聽不進去的。於是,他只是靜靜地陪著她,等她發洩結束。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她從嚎啕大哭,變成低聲嗚咽,才至滿滿平息下來。

“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也不會被在這被罰跪。”鼬愧疚地開口。

“沒有,我被罰是因為我出手傷人,不關你的事。再說,如果他們沒有誣陷你,沒有那般咄咄逼人的話,我當時也就不會動手了。”

“我沒有殺止水。”鼬凝眸,認真地看著她。

他一向是一個沈默冷靜的人,好多事他不會去計較,也懶得去理會,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特別是止水的事,想起昨晚額零零碎碎,他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他們可以誣陷他殺了任何人,但惟獨止水不行,那個被他視如兄長,與他志同道合的良師益友,他怎麽可能會動手。

沒有料到鼬會突然開口提及這件事,她有些錯愕。

“我相信你。”堅定的、不容置疑的一個回答。

瞬時,他冷寒如冰的眸光乍然一暖。

“為什麽要這麽相信我,昨晚,的確只有我和止水沒有去參加家族會議。”

“你們兩個都認識十幾年了,比我的年齡還要大,明明是像兄弟一般親密的人,況且,你根本就沒有殺他的理由。”她無意間壓低了聲音:“昨天晚上,止水來找過我。”

鼬大驚,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她有些遲疑地開口:“他叫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相信你。”

雖然當時止水說不要把昨晚的事告訴別人,但既然昨晚他會那麽跟自己說,這就說明告訴鼬也是沒有關系的。

他清澈的目光一暗,“他當時還說了什麽?”

“沒有了。”

說到這,她渾身狠狠一震。

—發生什麽事了,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怎麽能這麽簡單地處理,你等著,我立馬去把阿姨叫醒,讓她給你治療。

—我快要沒時間了。

—丫頭,最後一句話,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就先去找鼬商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一定要相信鼬,無論做什麽,他都是為你們好的。

昨天晚上,他交代了那麽多事,還有他閃躲的眼神,根本就是來向自己告別的……

想到這,瑩眸中又噙滿淚水。

“他有來找過你的,對不對。”這是個疑問句,她卻用了陳述句的語氣。

如果是把什麽都交托給了鼬,他昨晚就不可能沒去找過鼬。

鼬翕動著嘴唇,“是。”而且,他還親眼目睹他的死亡。

“他……他是……”她咬緊牙關,許久,才憋出那句早就想問的話:“他真的是自殺的嗎?”

他垂簾眼眸,“是。”

身體一顫,鼻子泛出了酸意,她抓住鼬的手臂,逼迫他面對自己,“原因呢?”

“對不起,我不想騙你,但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他心疼地看著滿臉淚水的她,“小簡,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也有我的理由,現在有些事還不能戳破。如果,你非要找個理由的話,你就當做,止水是為了去見虹吧。”

他沒有對她撒謊,如果現在向他提問的人是佐助的話,他肯定會說自己不知道,而佐助也必定會毫無顧慮地相信他,但是如果是簡悠的話,一切也將是不同的。從止水的話中,她能猜到他昨晚來找過他,那麽自然也能猜出他知道她所不知道的一切,現在他不說,她就會想各種辦法找原因,既是如此,倒不如現在就直截了當告訴她。

“真的是不能說嗎?”她不死心地重覆著。

“不行。”他說道。

“我一定要知道!”

“抱歉……”

她苦笑:“算了,你們兩個總是會有那麽多的事瞞著,不過至少我是知道止水不是他殺的,這樣就夠了。”她擡手拭去臉上的淚痕,“至於原因,你答應過的,你會告訴我。”

“嗯,我不騙你。”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止水吧。”

“好。”

“以前他去看小虹姐時總是會帶上她最喜歡的桔梗花,明天我們也去買兩束去吧,讓他們兩個一人一束。”

“好。”

“當時學著吹笛子的時,還是他教我的,要不我也挑首好聽的給他聽。”

“……好。”

“他那麽喜歡吃天婦羅,也帶一些吧。”

鼬皺眉,“好。”

“我……”

“小簡。”他開口打斷她,伸出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在懷裏,“想哭就大聲哭出來,不要忍著,沒人會去笑話你的。”

一瞬間,她全身僵硬起來,下一秒,在他的懷裏慟哭出聲。

佐助站在門外,清晰地聽著門內的一舉一動。

夕陽已快完全沈落,只差最後一躍,於是它在這最後的留念時刻,釋放全部的能量,艷紅的顏色灑在他稚氣的臉上,也照出他的滿臉悲淒。

“真是哭傻了,止水明明最討厭吃辣的東西了。”

話落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咚咚咚。”五枚苦無,雖然只有三把中了靶心,但這樣的結果已經足以讓她吃驚了。

自那次用特制苦無傷了人之後,自己的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地改變。

“看來是你這腦袋瓜子終於開竅了呀。”佐助盯著靶心,眼裏閃著熠熠的光。

“恩。”她後知後覺地點頭,明顯地不在狀態。

“怎麽了?”他有些奇異地開口。

“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很不對勁。”

佐助腦袋中忽的想起那天得知止水死亡時她的所作所為,忖量著:“如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