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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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是那天你傷人的事的話。”

不僅僅是你,還有哥哥。那時的你們,都跟平時的完全不一樣,甚至,那是第一次看見放出殺氣的哥哥,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跟平常的寫輪眼不同。

她靜靜地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手心,“那天的事,連我自己都很震驚,當時的確是被沖昏了頭腦,等反應過來時,對方的手臂已經受傷了。”

“你別怪自己,這只是因為當時的你正在氣頭上,人有時候在氣頭上的時候不就是會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嗎。”

“可現在這樣又算是什麽,要是往常,恐怕最多也只是隨便中中靶子罷了,現在都能中靶心了。”

“這……”這回連佐助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只是你的天賦覺醒了吧。”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說實話,實力弱點的,好比如鳴人,人家苦無什麽的也沒有這麽爛。

“我不會是個什麽不正常的人吧,像怪物之類的。”她倏忽癡癡地說道。

“餵,話講到這方面就有點過了吧。”

她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佐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認為是她還在惦念著止水的死。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

“爸爸。”

“大叔。”

富岳點點頭。

“你們今天訓練得挺累的,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兩人答著。

“等等。”富岳突然開口叫住他們,“佐助你先回家去,簡悠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佐助聽後心裏不舒服,咕喃著:“要去什麽地方?為什麽我不能一起去。”

“我單獨有話對她說,你不方便在場,還是先回去吧。”

佐助嘟起嘴,不情願地往回走。

奇怪,爸爸會跟她說什麽話,連他都不能在場,難道是要偷偷教她忍術嗎?不可能不可能,明明這方面他比較厲害,要教也是先教他的。莫非是上次傷人的事,但這事不是已經處罰過她了嗎?

算了算了,還是別再猜了,等簡悠回來問她不就行了。

這麽想著,他習慣性地向自己的右下邊探去,卻撲了個空。他這才想起自己把包給落下了,正要跑回去,身子一頓,說不定他們已經把包拿回去了,可萬一他們也忘了怎麽辦,還是自己去吧。

原路跑去,佐助遠遠的就看見兩個包,心裏慶幸自己想得周到的同時又埋怨一下某人的粗心。

“欸,這不是佐助嗎?”

“貓婆婆好。”見到熟悉的人,佐助立馬乖巧地打招呼,他指著貓婆婆手中的籃子問道:“這是要去幹嘛?”

貓婆婆慈祥地笑笑,“這不在家閑得慌,就出來采采蘑菇了。”

“婆婆我來幫你吧。”

貓婆婆聽後笑得越發燦爛,“謝謝你了佐助,但你別看我這麽老,采些蘑菇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沒有說婆婆你老,在我眼裏,你還是那樣年輕漂亮。”

“哎呦,就你這小嘴甜得,婆婆哪裏有你說得那麽好,還是你們比較好,看看你跟鼬,才這個年紀就這麽受女孩子歡迎了,剛剛我還看見簡悠了,越長越水靈。”

“你剛才看見簡悠?”

“恩,是啊,她和族長大人剛剛一起進了南賀神社。”

“他們一起……進了南賀神社。”他驚駭,“對不起了婆婆,我還有事,暫時不能陪你了。”

左右各拎起一個包,飛快地走開。

“佐助,你跟小簡經常在一起,如果有看到父親帶她去神社,你一定要立馬來通知我。”他忽的想起鼬前幾天的囑咐。

該死的,差點就給忘了這事!雖然不知道哥哥要做什麽,但還是要趕快回去告訴他。不行,跑回去太慢了。

他停下來,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個鼬給他的卷軸,按照鼬教過他的方法,結印從中召喚出了一只通信的烏鴉。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種方法,見成功召喚後心裏難免有些高興,但鼬有些失望,原來鼬留給他的不是什麽稀奇特別的東西,而是一只名不見經傳的小烏鴉。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全身烏溜溜的烏鴉,拍拍它的羽毛:“餵,醜烏鴉,你現在快點回去告訴哥哥,爸爸和簡悠去南賀神社了。”

烏鴉聽後,聽話地撲扇幾下翅膀便飛走了。

☆、完全不同的空間

—拜托了,我等了十幾年了,一定,把裏面的東西拿到!

—不、不可能的,我,我連忍術都不會。

—能和封印產生反應的,只有你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但是、如果是能讓宇智波足以和外界抗衡的武器的話……

—我、我知道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間不知如何反應。

這裏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似的,沒有任何的景物修飾,沒有藍天白雲,沒有一絲熏風的波動,四周全都是單調的白色,她腳底踩著的,不是地磚,而是白色的雲霧。

居然,是如此的一個地方……

突然,眼前晃過一道白影,是一位身著白色裙衫的長發女子。她剛要開口叫她,白衣女子卻突然轉過身來,頓時,她的呼吸一滯。

從未……見過如此一般的女子,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通身有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仔細一瞧,她並不是美到極致,而是這個人的氣質,好似從天上而來的仙女一般。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子驚訝突然出現的簡悠,美目圓睜,清冷的目光隨之變得激動得難以自己。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也會有離開的一天。”

她眨了眨眼,如蝶翼般的睫毛濕漉,眼淚猝不及防,汩汩而出。

“終於想起來了。”

她哭得沒有聲音,卻好像受了萬般的委屈,嘗盡了孤獨之苦。

“想來他也已經死了,這樣也好,該到了這宿命完結之時。”

她目光悠遠,看向前方,開口:“如果可以,幫我救她吧。”

女子沖她微微一笑,隨即漫步而去,她一楞,連忙跟了上去。

“等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簡悠慌不擇路,追了上去。

四周都是清一色的白,是聖潔的味道,也是寂寞的冷清韻味,她覺得自己走得並不是很慢,但就是最不上女子的步伐,不久後,她看見女子停駐下來。

簡悠心中一喜,剛要加快腳步,卻發生令她萬般沒有想到的事。

以女子腳下為起點,一架橋緩緩架起,橋下面,是望不到頭的河,女子毫不猶豫地踏上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走過的地方,漸漸消失。

不管簡悠怎麽叫怎麽喊,那女子都沒有回頭,她唇角彎彎,沒有一刻猶豫過。

知道那娉婷的身軀遠去,縮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

橋不見了,河也消失,一切恢覆原樣。

誰也不知道橋對面是什麽,那神相似的女子又去了哪裏。

這些都像是不曾存在過,稍縱即逝。

簡悠突然覺得很不真實,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是從來到這個通白的地方後才有的,包括見到那位美貌女子,她沒有聽見她說話,甚至連她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不,在這個地方,是連自己的腳步聲都沒有。周遭靜悄悄的,微弱的呼吸聲也感覺不到,就是這樣一般死氣沈沈。她想,這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吧?這裏本不就是只有在夢裏才會出現的情形嗎。

迷迷糊糊地繼續向前探索著,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走的,走到了哪裏,這裏沒有一點障礙,通行無阻,她有些苦惱地想,自己不會是要陷在這裏永遠都出不去了吧。

可是內心深處卻不是如此,遠處好像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著她一直向前,或右走,或左拐,或一直向前,一直到她看到某樣東西。

一個古老的檀香木盒箱靜靜地放置在那裏,她走進一看,這才發現,本應是全部棕色的木盒箱蓋上,雕刻著一朵巧奪天工的白色的木蘭花,在這般的搭配下,那朵木蘭花並沒有顯得格格不入,而是超凡脫俗、清新明亮。她突然就想起方才的那位女子。

如果是那位姐姐的話,倒是跟這花很配啊。她心想。

但是,她環視了一圈周圍,除了自己以外根本不見其他人,那位姐姐又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這麽想著,全身毛骨悚然起來。

無論如何,還是盡快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將它打開,在這個過程中簡悠一直是閉著眼睛不敢看,腦子也幻想了種種可能。如果只是族長的過分高估的一個普通物品,那麽她還可以嘗試著把它給帶回去,如果是個怪物,……

於是她在將箱子快打開的最後一瞬間迅速得甩手並且拼命地往回跑。

胸腔裏的心臟如小鹿般撲通撲通地亂跳著,那份恐懼也迫使她“啊啊啊”地喊出聲來,沒有聽見後面的任何一點動靜,她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轉過頭來,背後並沒有出現任何一種可怕的怪物,稍許地松了一口氣,這才小心謹慎地往回走,每走一步,就好似如履薄冰。

直至真正看清箱子裏的所裝之物時,她才如重釋負般地重重呼出一口氣來。來不及做出別的思考,一把抓起箱子裏面的東西,她風馳電掣地往回跑去,生怕晚一步就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找到路了,總之最後在前方看到了一團光影,心裏一喜,忙向那奔了過去,一腳已經踏進了光影當中,驀地,反射性地回過頭。

只見不遠處有一個人,正東張西望找著什麽東西,似感受到她的目光,猛然扭頭向她看來。

簡悠還未待她看清她的樣貌,便被一股力量吸了過去。

幫我救她吧,她比我,還要孤獨得多。

說的那個人,是她嗎?

“啊。”身體與地面的猛然撞擊,讓她不由得吃痛叫出聲來,坐起身來,她摁著傷痛處,“好痛。”

“你回來了。”富岳欣喜地奔過去,“怎麽樣,沒事吧?”

她聽完,這才反應了過來,心裏面原本對他先前行為的不滿也消失殆盡。因為富岳問的第一個問題,不是東西拿到了嗎而是你有沒有受傷。

“您放心吧,我什麽事都沒有。”

他這才將緊緊擰著的眉頭松開。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進去後發生了什麽?東西拿到了嗎?”

她將東西遞了過去,“裏面也沒有什麽東西,只剩你說的那個箱子了。”一時不知道怎麽形容,於是她就含糊地蓋了過去,“不過好像讓您失望了,我就只找到了這一把匕首,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富岳皺眉著接過簡悠手裏的匕首,細細端摩著。

簡悠也乘著這時觀察這把精美的匕首,令她訝然的是,匕首的手柄上,竟也有著一朵木蘭花,神態姿勢與方才箱子上所見的一模一樣,清晰的紋路,看起來栩栩如生。

許久,富岳才緩緩拔出匕首,在這過程中,不僅只是他在激動,簡悠也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

真正將利刃拔出的一瞬間,兩人都頓時一楞,很久,都仍是呆立在原地。

不是什麽厲害有用的絕世武器,而是一把生銹的鐵器,紅褐色的鐵銹覆蓋了原本銀白色的光彩,上面銹跡斑斑的好像已經有著幾百年的歷史了。但無論是多麽地有歷史,它始終還是一把……沒用的廢武器。

富岳攥緊匕首,僵硬地掀起嘴角,低低地,苦笑,這笑,在他看著簡悠時,放大了聲,成了陣陣的嘲笑,其間一股悲傷痛苦蔓延。

突然間,原本靜靜地密室裏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的體術必定是很厲害,腳與地面接觸瞬間,能夠將聲音化為最小,如果是在別處,估計是聽不出動靜,但是在這個安靜的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的地方,這種聲音就等於是被放大了好多倍。

她倒是沒有去懷疑來的人會是敵人,但心裏終歸是好奇地,擡頭看了一眼富岳,對方顯然還在被匕首的事情刺激著,沒有去註意任何動靜。

宇智波鼬從通靈獸那聽到佐助給他的信息後,立即馬不停蹄地地往南賀神社趕去。一路上,他都心急如焚,恨不得能夠立馬去阻止事情的發生。

簡悠兩年前下落不明時,富岳曾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他聽,那是那麽多年來他一直所疑惑的事,等到差不多明了之時,他又給他下達了一個命令。

即使找到的是屍體,也要帶回來。因為有了屍體,還可以繼續研究,就有機會找回多年前失蹤了的寶物,宇智波富岳對此,誓在必得。

在去的路上,他想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結果,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進去到神社裏面,他愈發不安,也加快腳下的步伐。

在第一時間看到她時,他一把沖過去,拉住她的手。

“小簡。”

“鼬。”微微長大嘴巴,“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他將她上下打量一遍,“你沒事吧。”

“還好,你放心,我沒受一點傷。”

聽到她這麽說,他並沒有馬上放下心來,而是再仔仔細細地查查她身上有沒有傷,查實完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父親大人。”鼬皺眉。

“出去。”

“什麽?”簡悠楞住。

“出去!”他轉過頭來,赤紅的寫輪眼又再次開啟。

“父親大人。”鼬大驚,正要上前,卻被富岳一手拍開。

他失控地怒吼:“滾,都給我滾開。”

鼬退後幾步,穩住身形,目及他手上的匕首,聰明如他,立馬把事情猜出個大概。

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向後又退了幾步,拉著不明狀況的簡悠,向富岳鞠躬。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父親大人。”

話罷拉著簡悠走出去。

“呼。”剛出了神社,呼吸著大自然的新鮮空氣,沒了方才的壓抑,她大呼一口氣,餘驚未消地拍了幾下胸口。

“父親手中的東西,是你拿到的吧。”

於是接著她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跟鼬敘說了一遍,其中省略了見到的那兩位女子,即使告訴也沒用,那個地方,她不可能再去一次,出來的時候,畫著繁雜的符文消失不見,那道墻也恢覆到它原本的樣子,一切,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一樣。

“大叔會很傷心吧,畢竟他等了這麽多年。”

“恩。”那般生氣的父親,也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因為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才會陷入更大的失望當中。”不過,私心裏,他覺得這樣更好不是嗎?

“你不會失望嗎?”

“不會。很多事你不了解,事物都有兩面性,有時候就應該往另一面去看看的。”

“我是知道的。”她壓低聲音,“宇智波的問題,大叔都跟我說了。”

“恩。”他淡淡回應,沒有一絲驚訝。“那你答應我,不要告訴佐助。”以她性子,絕對是會跟佐助講得。他的本意,是能讓兩個人無憂無慮地生活著,既然一人知道了,那剩下的一人,就更不能說。

“好。”她點頭,“我能再向你問一個問題嗎,就只是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是我知道的,我定會告訴你。”

“宇智波……計劃要……怎麽做?”

他難免吃驚於這個問題,蹲下身子,溫柔地撫摩她的烏發,“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鼬的話,就像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她叫自己拋下那個問題,就像鼬所說的,總會有辦法的。

“我是相信你的,從小到大,你對我和佐助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真的,所以我也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他沖她感激一笑,“謝謝。”

☆、漂流

接連好幾日,木葉村都保持著雨天的境況,不是什麽磅礴大雨,也不伴隨著轟隆雷鳴,而是細細的,綿長的小雨。雨雖小,卻難停下來,慢慢的,一滴滴撒在蕭瑟的梧桐樹上,打在落葉殘荷上。

院中,雨點兒落在並不平衡的竹筒罐中,不時地發出‘鐺鐺’聲響,不由得,給這個本就沈默地地方又添了幾分雜擾之感。

這是簡悠自那日起第一次見到富岳。這幾天,富岳要麽就是在房間裏,要麽就是不知去向,就連吃飯,也是美琴親自送到房間去,誰也不知他在做什麽。但除了佐助的滿滿疑惑外,其他人的心中都略有思量。特別是鼬,變得更加地沈默寡言,連對佐助都會不時地表現出幾分推搡。

這個家,變得越來越壓抑起來。

富岳將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嘶啞著嗓音:“有一天,它會對你有用也說不定。”

這樣說著,富岳心內又生出了一股悵惘。原來到最後,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果然是沒有任何捷徑可走的,只是為了這一步,他翹首以盼了這麽多年,如此的結果,讓富岳不得不用一段時間來平覆自己。

簡悠盯著匕首看了一會兒,輕咬牙,這才將其接過去。

“好。”

簡悠擡頭,視野轉向富岳,心裏不禁又沈下去幾分。

富岳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細細註意她,很快地,他便背對著她快速轉身,作勢將離去。衣角沒有預料地突然一緊,他訝然地扭過頭來。

簡悠本是有好多話要說的,可當富岳轉過身來,她確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她懊惱地咧下自己的嘴唇,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路上小心。”

富岳呆了幾秒,微微勾起嘴唇,粗糙的大手在她的頭上拍了兩下。

要是問他為什麽,他只能說,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她是一個可信任的人,即便這還只是一個孩子。

這是簡悠自記憶以來,看到的富岳為數不多的一個笑容。

在莫名之餘,還有著震驚。

富岳盯著簡悠。

真像啊,越來越像她父親了。

他考慮好久,掏出精致的平安鎖,“這是你家人留給你的,一直都沒有交給你,你以後要好好保存它。”

簡悠欣喜接過,她看著前方的背影,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家,這份溫暖,只要它還在,那便是她一生唯一的請求了。

只有在失去的時候,人才會去懂得更多,抓住得更多。

簡悠想,從止水離去的那一刻起,不止是她,還有佐助,其實都比以前想得更遠,成長得更快了,他們也比以前,更加地去珍惜現有的親人。

溫和的鼬,善良的美琴阿姨,嚴肅威嚴的富岳大叔,總是口不對心的佐助,這些,都是她最親近的家人,是她不能失去的每一個存在。

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會去守護他們,一定。

再次醒來之時,是在醫院,突兀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波又一波地沖擊簡悠的嗅覺。

有誰,忽然緊緊地抱住了她,那是她很熟悉的味道,但此刻她的腦袋空白得想不起來。對方把她抱得很緊,讓她就要透不過氣來了,簡悠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雙手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背,這才讓對方放開。

顧不得佐助略帶愧疚的臉,簡悠拍著自己的胸口大聲地咳嗽。

“咳咳……佐助你……”

簡悠咳夠了,無力地靠在床頭仍然大力度得呼吸著,直到完全緩過來,她才發現宇智波佐助從方才至今一直都是一言不發。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啊。”她呆呆說著。

佐助猛然瞪大眼瞳,就像是想起一件能夠讓他恨之入骨的事,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在怕,可是,怕什麽?她在心裏問。

同時,她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我為什麽會在醫院?”她明明記得自己跟佐助告完別後就回家的。

“你……”佐助張大著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你不記得了嗎?那個男人,他差點殺了你。”不僅是這樣,他甚至殺了全族,殺了爸爸媽媽。

“差點殺了我。”簡悠喃喃,“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句話都聽不懂,我記得你說要繼續訓練,所以我就先回去了,然後……”然後還有什麽?這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不記得了,後面的事情,她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直覺告訴她,那是一件對她非常重要的事,她不能夠忘記。

想起來啊,快點想起來啊。她在心中大喊著催促,可是沒有辦法,腦袋中空空的,空落落得讓她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哭出來,不僅是因為她的記憶是空白的,還有就是自己心裏很難過,一股難受的感覺,源源不斷地纏著她。

她痛苦著,兩手不受控制地敲打著自己的頭,喊著:“是什麽,那是什麽?”

佐助沖上去一把抓住她自暴自棄的手,“住手,不要再打了。”

他確切地明白了,她的確是忘記了,忘記了滅族一夜的一切。可他還記得,記得他闖入家門時看見的場景。一邊是爸爸媽媽,全身是血地倒在他的腳下,另一邊,是受傷不知生死的她,而自己的哥哥,正浴血著站在那一頭,他的刀鋒上,染著新鮮赤腥的血。

當時,鼬毫無猶豫地對他投以一枚尖利的手裏劍,他用比修羅還恐怖的聲音告訴他,父母是他殺了,止水是他殺了,全部的宇智波人都是他殺了,這些都是為了測量他的器量。

佐助不信,即使是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真相,他哭著喊鼬哥哥,哭著說他在騙他,哭著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接下來,鼬用萬花筒寫輪眼帶他重新再看了一遍那場無休止的殺戮,那些被殺的人當中,有他認識的,不認識的,有他喜歡的,不喜歡的。

鼬說,神社那邊記載著寫輪眼的秘密,之有殺了最親密的朋友,就可以得到萬花筒寫輪眼,所以他殺了止水。

他對曾經最寵溺的弟弟說,愚蠢的弟弟,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是在太弱,根本就不值得我動手,討厭我,怨恨我,然後帶著那份恨意來變強,帶著恨意來向我報仇。

“你聽說了嗎?宇智波一族被滅族了,好像只剩下兩個小孩了。”

“是啊,真是可憐啊。”

門外護士的議論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夠讓房裏的人聽到。

簡悠哆嗦著嘴唇,“佐助,她們……”她看向門口,虛弱地用食指指著門外,“她們這是在說什麽?”

她發現在這一刻,她是連眼淚都掉不下來了。

她定定地望著佐助,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希冀著他能說出一個令她滿意地答案。

佐助回想起那晚的點點滴滴,恨意又增了幾分,他痛苦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咬緊了自己的嘴唇,“上一個月圓夜,宇智波鼬滅了全族,包括了爸爸媽媽。”

簡悠小弧度地張起嘴巴,右手無力耷拉下來,腦袋跟著無意地搖動了幾下。

“我果然還是在做夢吧。”她低低開口。

她的家,怎麽會,在一夜之間,說沒就沒了。

佐助紅了眼睛,恨聲道:“不是做夢,我用我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即使她忘了,這也是事實,即使他想忘,這也是事實。但還有一件事,他說不出口,要是知道是鼬殺了止水,她是會崩潰的。

“不,你在騙我。”簡悠恍惚地搖頭,“鼬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做這樣的事。佐助,他是你哥哥!”

哥哥,佐助又聽見這樣的稱呼了,不同的是,現在每聽一次,他就會多憎恨那個男人一分,宇智波鼬,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哥哥,更配不起宇智波這個姓氏。他想大聲對她吼著說他根本不值得你去信任,可他沒有說出口,他問自己,你不就是另一個她嗎?

“一切都是真的,為了測試他的器量,滿足他對至上的追求,他毀掉宇智波,毀掉了一切!”

“器量?荒謬,太可笑的借口了!佐助,我們都知道的,鼬那麽愛家族,愛村子。”為了村子,他甚至能犧牲自己,“他對我們那麽好,怎麽會為了這種事情做出這種殺戮。”

佐助因憤怒和悲哀而全身發顫,他狠聲說道:“那你要怎麽解釋,解釋他用月讀來折磨了我整整三天。”在月讀的世界了,時間都是由他控制,在那裏的一個小時,精神世界相當於被折磨了三個月,他竟用這樣殘忍的方法來對付他。

“你怎麽解釋他親口說他是為了測自己的器量而殺了全族!”

“怎麽解釋你為什麽在醫院躺了這麽久!”

“怎麽解釋你會失去那晚的記憶!”

簡悠楞住,旋即忍不住抽噎了起來。面對他的質問,她沒有辦法回答,可要她怎麽去接受,她全然不記得,又如何去相信!

他們,被最親近的人背叛了;他們,沒有了家;他們,連祖脈相連的族人也一個都沒有了。像是在那大雨中的浮萍,失去依靠地只能隨處任其漂流。

她無力地喃喃: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到這裏結束了,第二卷漸漸開始會有新人物出場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即便黑暗

時光總是那麽美好,為你撫去一切的傷痛,時光總是那般匆忙,如白駒過隙,再難的路,你還是走了過來,在此期間,其餘的人,也走好了他們的每一步。

宇智波佐助有時候會感慨,為什麽他的世界,會變了一個天空,為什麽別人的世界,仍是那般湛然。

即使是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他也知道,他變了很多,他的一切,都被束縛在了那個血圓之夜,難以走出!

“佐助,佐助,宇智波佐助。”

佐助收了收自己的情緒,淡淡開口:“恩。”

簡悠嘆了口氣,對此表示習以為常,說道:“你不緊張嗎?等下就要考試了。”

“沒有。”這次的畢業考,對他來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安靜了一會兒,佐助開口:“你什麽時候到醫院去報到?”

“就是明天了。無論這次的畢業考能不能過,凡是當醫療人員的,都能順利去醫院實習的。”

“這樣也好,考試中肯定是有涉及到忍術的,你在這方面並不擅長。”

“升為下忍後會有分組,你比較喜歡跟誰一組?”

“無所謂。”同屆的學生中,他是實力最強的一名,其他人,他一個都沒放在心上。

他放下筷子,“我去修煉了。”

簡悠的眼神閃過一抹異樣,“好,那你早點回來。”

5年來,宇智波佐助養成了兩個新的習慣,一是整天不要命地訓練,而是坐在南賀河發一整天的呆。

直到門關上後,簡悠才重重嘆了一口氣。她踱至墻角附近,擡手將翠色的笛子取下。

她路過花店,進去買了一大束的白菊花,行至墓地。

只因宇智波家族的特殊血繼,經滅門之後,宇智波一族的遺體全被封印至卷軸不得取回,最後留下的,也只是一塊刻著全族之名的墓碑而已。

幾年的風風雨雨,春去冬來,村民們對宇智波的印象,從最先的木葉第一名門,到被毀滅的殘垣斷壁,最後的,歸咎於平淡與遺忘。

猿飛日斬將原來的宇智波住址封閉,並且將簡悠和佐助安排至另外的住房區裏。

“叔叔阿姨,還有止水,我來看你們了。”她將手中的白菊輕輕放下。

“放心吧,我和佐助現在都很好,而且就要畢業了,將來,他會是個優秀的忍者,我也會是個好醫師。”

“那天晚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5年來,我的記憶對此仍是一片空白。”

“鼬殺了全部的人,甚至是養他育他的父母,連佐助,他都差點下手。”

“剛醒來的那段日子,佐助他,幾乎每天都會偷偷跑回家,有一次我偷偷跟著他,看見他跪在大廳,一個人,難過得一直掉眼淚。”

簡悠苦笑,“佐助他變了好多,他明明離我很近,可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他離我很遠,這些年,他心裏就只有一個目標,殺了鼬。我也很怕有一天,這兩個我僅剩的親近的人,都會離我而去。”

“止水。”簡悠暗淡了眉眼,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如灼灼星光,似乎能照見夜的黑。“你說,我該怎麽辦?”

“丫頭,最後一句話,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一定要相信鼬,無論做什麽,他都是為你們好的。”

這句話,她一直都記得,只是沒有人來告訴她,她是否應該堅持著。

她握緊手裏的笛子,止水說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波之國之行後,鳴人和佐助反而變得越來越僵硬起來。卡卡西苦惱,他這些日子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團隊精神又失敗了。佐助因為自己舍身救鳴人的事變得越來越別扭,鳴人也因為這件事變得奇怪起來。

明明兩個是互相討厭的人,但關鍵時刻確實是救了自己的,心裏面,還是把對方當成了同伴啊!卡卡西心想。

“怎麽了?”卡卡西瞇了瞇他的死魚眼,疑惑地看向停下腳步的佐助。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辦。”佐助說道。

“切。”鳴人不屑撇嘴。

未待佐助的反應,小櫻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鳴人你搗什麽亂,佐助人家是有要緊的事。”面色一變,小櫻臉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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