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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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鄔童:“……”

刑姍姍:“……”

鄔童用畢生所學打發走了刑姍姍,然後才得以上了車。

班小松坐在大巴最後面朝著他招了招手:“好好犒勞我,不然我就告訴顧我你私會刑姍姍?”

鄔童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手機界面是棒球隊群裏,焦耳早就拍了照片發到了群裏。譚耀耀還當作正義的路上發了一個厚臉皮的表情,得到了顧我“ 1”的回覆。

“你去美國顧我怎麽辦?”

鄔童皺眉:“我為什麽要去美國?”

班小松被他反問的一頭霧水:“那刑姍姍為什麽要說在美國等你?”

“鬼知道她?”鄔童將頭靠在車窗上似乎打算閉目養神:“都怪著該死的人氣。”

班小松:“……”

飯店在一個商城的五樓,一群人下車後穿過商城一樓買珠寶的櫃臺,似乎女生都喜歡看著櫃臺裏的珠寶感嘆一句以後找個男朋友或者有錢了如何如何買。鄔童走在對面末端的地方,隨便瞄了一眼櫃臺裏的首飾,櫃臺特有的燈光照著首飾都是閃閃發光的。他看見一條很細的手鏈,算不上太好看,但是很精致也很簡單大方,想到了幫顧我打結結果手一抖珠子掉了一地。櫃臺小姐禮貌的詢問了是否需要買什麽,但是她似乎並不覺得面前這群還在讀書的人可以買得起。

鄔童站在櫃臺前,仔細的打量著最早看見的和新發現的兩條手鏈,似乎有些猶豫。

“你要買手鏈嗎?”

鄔童轉頭發現講話的是唐緹,點了點頭,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初看中的那款。然後在營業小姐錯愕的表情下爽快的刷了卡,拎著包裝盒走人。

唐緹想那條手鏈是送給顧我的吧,可是當她跟著的大部隊進包廂的時候,鄔童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手鏈給顧我,而是放在了口袋裏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在和顧我聊天。難道不是送給顧我的?還是送給那個邢姍姍的嗎?當做餞別的禮物?

☆、chapter81

鄔童到的時候,顧我已經坐在那裏拿著筷子看著先上的涼菜發呆,想吃又不好意思動筷子。他從外套口袋裏把比賽的時候沒有吃的運動能量棒扔給她:“墊墊饑吧。”

顧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以前鄔童訓練的時候買了不少,熱量很大,像顧我這種不運動的人不需要補充也不會去買,因為她總是懶得動彈吃了非常容易長胖。不過顧我仗著自己胖了看不出,藏肉,總是打著怕鄔童吃不完過期浪費了就不好的旗幟吃掉一大半。顧我怕自己現在餓過了等一會兒吃不下飯就懶得推讓了。

服務員最先把酒拿了過來,但是被安謐拒絕了說是不喝酒。但是顧我知道,肯定是陶西說要的。畢竟一會兒要求婚怎麽說也要壯壯膽子,於是陶西說要,厚顏無恥的說他當教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怎麽說也要稍微喝一點。安謐便沒有再攔著他。

顧我嘴裏還嚼著能量棒,扯了扯鄔童的袖子:“我和你說今天陶西要求婚了。”

“……”鄔童正好在給她還有自己倒果汁,不敢相信:“你怎麽知道的?”

顧我看他不相信自己,咋舌,作勢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其實根本就沒有用力:“我和你說,我和陶西一起去買的玫瑰花就放在前臺。等我們吃完飯就會有服務員拿過來。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

“大聲宣布?”然而鄔童嘀咕她了。

顧我賊咪咪的笑著:“我想去前臺和服務員說把玫瑰花換成空心菜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時候場面已經很好玩。”

“他沒準會讓廚房把你準備的那盆空心菜給炒了的。”鄔童把手裏她那杯果汁遞給她,想到陶西要求婚,朝著旁邊的顧我挑眉:“你們女生都喜歡這種驚喜嗎?”

顧我成功的被鄔童的‘你們女生’勾起了上次陶西那句‘她們女生’她打算不換玫瑰花,把陶西求婚的戒指換易拉罐拉環了。她在想自己的問題,發現鄔童一直在等著她的回答,顧我撓了撓頭:“我個人不太喜歡,畢竟驚喜容易變成驚嚇。而且很多時候女生喜歡一個人和想跟他結婚是不一樣的,就比如我可能想繼續和你交往,但是沒準你求婚的時候我不想結婚的,但是在人這麽多的時候,很容易被起哄。拒絕的話會更尷尬不是嗎?”

鄔童摸了摸口袋裏的手鏈,雖然不是他求婚,但是還是下次單獨送給她吧。

“你喜歡什麽樣的?”

顧我被問住了,她喜歡什麽樣子的求婚呢?顧我想了想,然後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挑起他的下巴:“霸道總裁的那種,呀,女人你願意把你的名字寫在我孩子出生證明上嗎?你願意把我的名字寫在你的房產證上嗎?你願意把我們兩個的銀行賬戶合並成一個嗎?”

鄔童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但是顧我發現四周安靜的很多,轉頭才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然後她就發現了坐在對面的焦耳拿著手機對著他們兩個,顧我低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心裏跑過了千萬只羊駝,但是表面還是要帶著微笑,想到兩個人現在極其羞恥的姿勢,顧我將手臂從鄔童肩膀上拿了下來,朝著焦耳的鏡頭比了一個剪刀手:“焦耳乖,把你的手機交出來。”

焦耳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將手機放下假裝聽不懂的樣子。顧我拿起筷子,然後用力一折,筷子直接就報廢了:“來,把你的手機交出來。一句話讓我重覆到第三遍你想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焦耳還在猶豫,顧我咳嗽了一聲,指著譚耀耀讓他去關了包廂的門:“關門放班小松。”

班小松:“恩???”

於是焦耳的手機成為了比熱菜還要先上轉盤的存在,因為手機自動上傳雲相冊,焦耳也沒有怎麽反抗。結果沒有想到拿回來的時候連雲相冊裏都沒了,被刪個幹凈,焦耳心疼自己之前的照片竟然也被刪的一張也不剩:“呀,顧我你這麽殘暴的嗎?”焦耳看著突然各自幹自己的事情的而刻意互相無視的兩個人,推了推沒有鏡片的眼鏡:“你們兩個是不是……?老實交代。”

就連同坐的安謐和陶西也很好奇,顧我心裏念叨著,看來早戀的萌芽就要這麽被扼殺在搖籃裏了。但是,旁邊的鄔童笑了笑,朝著焦耳眨了眨眼睛:“你很好奇?”

於是全場安靜,大家趕緊搖了搖頭。

顧我就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大家瞬間就不八卦了,班小松悄悄的給她解釋:“陶西有多不負責任你知道的把,於是鄔童大部分時間就負責我們的訓練。要是他開心了大家多揮棒十組,跑個操場幾圈。他要是不開心了,就看著大家多揮棒十組,痛苦的跑幾圈操場來樂呵樂呵。總之殘暴至極,大家都不敢惹他。”

“完了,我以後都不敢使喚他了。”

班小松:“你明明就是個妻管嚴。”

顧我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呀,你想我去告狀嗎?”

班小松立刻搖了搖頭,說了許多昧著良心的話。

飯桌上由班小松發起的感人肺腑的敬酒詞,說了一波又一波,顧我不太吃得消這麽肉麻的話,瞧瞧的找了一個上廁所的借口走到包廂外面。口袋裏的手機也震動了好幾次,顧我看了看上面的短信。

【我是杜沢。】

【你父母給我的你的聯系方式。】

【最多再拖一個月,如果不進行手術,你知道進入病發期間有多痛苦的。想想你高一住院的痛苦,早點來治療吧。】

【我們家棠棠好像決定去美國了,鄔童呢?】

顧我沒有打算回信息的想法,將手機放在口袋裏,卻摸到了已經皺的不得了的報告單,將報告單揉成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站在門口聽見班小松的大嗓門,他說:“……遇見你們真好,希望我們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一直一起快樂的打球,希望我們可以在明年的全國大賽上走得更遠……我們大家一起。”

心裏莫名的堵得慌,顧我在門口停住了,看見服務員已經拿著鮮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服務員朝著她說了一句謝謝便推開門進去了。顧我覺得自己鼻子有點酸,可能是感冒了,眼睛有點澀,可能是困了。她沒有再進去的打算,只是想站在門口等大家結束。

“顧我?”

是尹柯。

顧我轉頭,偷偷的摸了摸臉頰,指尖碰到了眼眶,才發現自己真的哭了出來。

“你怎麽了?”

顧我只是笑了笑,朝著搖了搖頭,將手指放在嘴巴上:“保密,求你了。”

安謐答應陶西已經是後來的事情了,顧我和尹柯進包廂的時候,陶西和安謐擁抱著,其他人鼓掌的鼓掌,拍照的拍照,沒有人註意到她和尹柯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顧我看見轉盤上陶西喝剩下一半的酒,旁邊的班小松還在拼命的鼓掌,顧我拿起酒往班小松和自己酒杯裏倒完了。鄔童阻止的動作做得有一些晚了。顧我已經全部滿上了。

顧我知道班小松沒有喝過酒,然後略帶幸災樂禍的還是慫恿:“身為一個男生就要一點一點的開始嘗試。”

看著班小松猶豫的拿起酒杯,然後直接一口悶掉了,顧我頓時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其實他可以慢慢的喝,或者只要稍微的喝一兩口,下一秒班小松整個人就往顧我這便栽了過來,眼疾手快的鄔童在班小松即將落在顧我懷裏的前一秒,用手將班小松一推,推到尹柯旁邊:“交給你了。”

等到大家從陶西求婚裏轉過神來的時候,班小松已經拍在桌子上睡著了。陶西一楞:“他這是怎麽了?”

“他嘴饞,說要喝酒,沒有想到不勝酒力。”顧我解釋。

鄔童瞥了她一眼,明明就是她給班小松倒的酒還慫恿了班小松。

醉酒的班小松交給了安謐和陶西,其他人都選擇自己打的回家,安謐再三叮囑了大家要小心,回家的路上要註意安全到家了要給她報平安才離開。顧我將班小松臨走前一定要塞在自己手裏擦過他嘔吐物的紙巾扔在垃圾桶裏,嫌棄的洗了好幾遍的手:“還真是造孽。”

“活該。”

一出酒店門,夜裏的風還是有些刺骨的。似乎是還沒有打到車,其他人下來的早都已經離開了,顧我和鄔童站在商城門口,她有一些困了,還可能是醉了,倒給班小松的那杯之後,酒瓶裏剩下的都是她喝掉的。霓虹燈變得有一些模糊了,她從身後抱住鄔童,鼻尖裏他家用了好幾年都沒有換過牌子的洗衣液的味道。

“怎麽了?”他握住了那雙環住他的手。

“沒事。”顧我靠著他的後背,因為一個月後大概他會討厭自己吧,大概他們會老死不相往來吧,大概一切都要結束了吧。

“今天你怎麽這麽奇怪?”

鄔童覺得那一天顧我真的很奇怪,就好比半夜他都做了一個夢了,感覺到自己陽臺門的被打開了,她還穿著今天白天的衣服,帶著比回家前還要濃的酒氣,趴在他床邊,他有些無奈的將她從床邊拉起來,然後挪了挪位置,讓她在自己床上躺下來,她哭了。說著原諒她之類的胡話,他沒有怎麽聽清楚,不過想來應該也是無關緊要的話。顧我睡著後,他卻失眠了,翻身打開床頭櫃,是自己買的那條手鏈,將手鏈從盒子裏拿出來,輕輕的給顧我戴上。

嗯,很好看。

……

早上醒來是被顧我給吵醒的,她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鏈,哭喪著臉:“鄔童怎麽辦?我昨天晚上發酒瘋去路上搶劫行人了嗎?我特麽這是把誰的手鏈給搶來了?”

鄔童:“……”

難怪不喜歡驚喜呢,難怪驚喜容易變驚嚇呢。

☆、chapter82

顧我坐在鄔童的床上回憶著昨天晚上下了計程車之後她倒底幹了什麽。好像回到家裏看著以前的病歷本和報告單說著自己的命怎麽這麽苦,然後去酒窖裏拿了一杯酒,喝的七葷八素,不知天地為何物。最後居然還用高超的本事翻陽臺去了鄔童房間抱著他狼嚎鬼叫的。

好像就這些是事情了。

顧我撓了撓自己的頭,旁邊的人還在睡覺。而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還外套都沒有脫。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鏈。閃閃的,做工很精致價格應該不菲,像是那種精致的淑女或者是大門大戶的小姐比如邢姍姍比如李珍瑪才會買的手鏈,不像她的風格。

恩……所以為什麽在她手上呢?

難道她昨天晚上喝多了還跑到外面去搶劫了嗎?

還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她把誰的手鏈帶回來了嗎?

靠,完全想不起來了。用手推了推旁邊的鄔童,他似乎很困,他用喉嚨哼唧了兩聲又沒有動靜了,顧我就坐不住了,她不會真的做了什麽違法的事情吧?趕緊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顧我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鏈,哭喪著臉:“鄔童怎麽辦?我昨天晚上發酒瘋去路上搶劫行人了嗎?我特麽這是把誰的手鏈給搶來了?”

鄔童似乎是應該為她突然喊醒所以意識有點跟不上,他沈默了一會兒,拉過她的手看了看,又倒了下去:“我昨天買的,等你睡著了給你戴上的。”

於是他剛睡下又是顧我的一巴掌下來了:“靠,你早點說啊,我就是年輕貌美還是有心臟的好嗎?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搶劫了呢。”

“……”鄔童也不是很像質疑她為什麽用年輕貌美這個詞,也不想佩服她驚為天人的想象力,將被子扯了扯,翻了一個身又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顧我已經穿著校服坐在他床邊,指著鬧鐘:“恭喜你,你遲到了。”

也是,棒球比賽在周末,今天是周一了。

顧我隨便在學校外面的超市買了一杯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還饒有興致的又去旁邊的餛飩店吃了一碗餛飩:“反正都遲到了,還不如吃好點。”

早自習是陶西的,顧我掐指算了算,陶西今天遲到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因為他昨天晚上回去肯定激動的睡不著,或者和安謐待在一張床上蓋著棉蓋聊聊人生。總之以上兩種可能都會造成他今天起不來,所以顧我大膽放心的吃完一碗餛飩和保安了打了一個招呼大搖大擺的走進校門。

就像是她猜測的那樣,陶西真的沒來。顧我從後門悄悄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焦耳在顧我旁邊,而鄔童回座位肯定要路過他,不被焦耳發現的概率是百分之一。左不過是被八卦了一下,然後焦耳就被鄔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尹柯幫她把作業傳給課代表,轉頭小聲的問她關於知識競賽的一寸照片準備好了嗎?

顧我早就忘了還有這件事情了,說道要一寸照片,還有身份證。那麽鄔童什麽時候才能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拿著戶口本登記再婚了呢,那麽他到時候是不是就要知道其實她也騙了他很久很久呢。

尹柯見顧我一直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以為她沒有聽見也沒有打算在問,轉頭回去的時候看見班小松扶著額頭表情不是很好,可能是昨天被顧我灌了一杯酒的原因吧。

一上午顧我都在想如果被鄔童知道了這些事會怎麽樣,走了一上午的神,安謐的語文課點了她來回答幾個問題,還好都答了出來,安謐收起課本準備下課:“都不給我一個批評你的機會,下課吧。下節語文課我們小測驗。”

“走神發呆?”班小松準備去吃飯看見顧我還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常發揮。”

“……”顧我心煩懶得理睬他,放在課桌裏的手機正好在拿起來的時候響了,是杜沢。

【一個大帥哥和另一個小帥哥在醫院等你來拿藥。】

然後配了一張他和杜棠的合照,杜棠面無表情的玩著手機,似乎並不想理會自己腦神出錯的哥哥,還有桌上擺著的幾瓶藥。

顧我覺得實在是惡心人:【滾?】

【小小年紀出口怎麽這麽沒素質?】

【快滾?】

顧我拿著手機正在回信息,也沒有等鄔童他們自己下意識的走出了教室。

班小松指了指顧我:“她這是打算拋下等她的三個人自己去吃飯嗎?聊天聊這麽入神?有你當年和刑姍姍她爸聊天的認真態度。”說完還朝著鄔童束了一個大拇指,遭到嫌棄之後又默默的把手縮了回來。

【你不覺得我弟弟很好?】

顧我看著今天難得食堂菜單嘆了一口氣,繼續回杜沢信息:【自個家的蒼蠅總是覺得比別人家的反應快。】

【你這個比喻太傷人了。】

【實話不愛聽?】

再一次擡頭發現前面的人變了,顧我看著插隊的鄔童,咋舌:“幹嘛呢?插隊啊。”

“你呢?在和誰聊天這麽認真?”

顧我將手機放回口袋裏,打算無視他這個問題,班小松手裏拿著飯卡,看著前面的菜單:“我突然想高歌一曲小幸運。”

尹柯:“嗯?”

班小松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聽見遠方劈腿鐘聲響起。”

尹柯直接笑了出來,朝著旁邊隊伍的鄔童打量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今天進校門覺得我們學校噴泉的水有點綠,老實說是不是鄔童你洗了頭?”

後來放學的時候,顧我聽焦耳說,班小松被留下來訓練了。

“為什麽?不是比賽結束了可以休息休息的嗎?”

焦耳手裏拿著零食,搖了搖頭:“我聽說是鄔童要對班小松進行一對一訓練。”

**

晚上吃糖醋排骨,顧我吃完了坐在座位上,顧爸爸拿著她的歷史書看的很起勁,顧我倒了一杯牛奶送走了來蹭飯的鄔童,自己坐在客廳在顧爸爸的監視下寫作業。一家三口聊著顧我放寒假要不要出去旅游。

杜沢又發來了短信,不過這次是一本正經關於她病情的短信,顧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打算回房間睡覺了,喝了一口牛奶慢慢的爬樓梯,當腳踩在最後一階上,她看著手裏的玻璃杯從手中滑落,手指卻沒有收到任何控制,她的人還在下意識的前進,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腿有沒有邁出去。

“我覺得三亞比較好…冬天去。”

“去北方吧,看看冰雕?北方過年氣氛足…”話音剛落伴隨著杯子落地的聲音和摔跤的聲音。

顧爸爸的話還沒有說完想,夫妻兩個默契的安靜了下來:“顧我…寶貝…囡囡…”

沒有回應,顧媽媽趕緊跑上樓。

樓梯口,顧我趴在地上,牛奶已經打翻了,不過杯子的質量很好沒有碎。

“怎麽了怎麽了?”

顧我搖了搖頭,讓自己爸媽將自己從地上扶起來,顧媽媽幫她將頭發捋好:“有沒有摔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就是腿抽筋,一下子沒站住。”顧我搖了搖頭,咧著嘴角輕輕掙脫了自己爸媽的手:“沒事的,我回房間睡覺了。”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爸媽說,杜醫生說下周末要去檢查,你別忘記了。藥也要按時吃,我打電話給你外婆讓她給你燒點紙,念點經…”顧媽媽把她扶回房間,後面的話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了。

顧我捏了捏自己的腿,腿的肢體感覺已經慢慢恢覆了,左胳膊整條還是麻著的,側身從床頭櫃翻出放血針,對著自己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就算手臂麻了可是還是好疼。

她看著五根手指上的小血珠,擡頭看向對面已經暗下來的房間。她想活下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鄔童媽媽決定離開前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呢?

不願離開,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看見自己痛苦的樣子,獨自躺在病床上看著鄔童照片的時候是不是又開心又難過?

——“都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那我請問你你不好好看病有命來給你朝朝暮暮去和你家小男友度過久長時嗎?”

——“吶,你要是不想讓鄔童知道,就幹脆讓他去美國得了。要麽就趁著還活著好好在一起。你選擇哪個選項?”

杜沢的話在耳邊響起了,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發了很久很久你的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到了淩晨。顧我輕輕拉開自己房間的移門,手撐著陽臺直接就翻了過去。他陽臺的移門沒有上鎖,他似乎已經熟睡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裏,模糊了他的眉目,卻溫柔了他側臉。顧我看著他放在桌上的書包,在隔層裏找到了他的錢包,將放在裏面的身份證拿了出來。再回頭,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熟睡著。

目光落在他放在書桌最顯眼位置的那塊手帕,是她後來還給他的那塊,拿起桌上的水筆,將手帕攤開。

【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

將手帕重新折好,一點也看不出她寫在手帕上的字。她站在移門前,看著那張臉:“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正在來的路上,大家早點睡!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啥時候寫出來了呢!

【評論一下下嘛!一下下一下下

☆、chapter83

雙清市的雨季要來了,顧我坐在辦公室裏填參加知識競賽用的表格。白舟和陶西聊著天,雨落在窗戶上沒有什麽聲音,陰雨綿綿的感覺不是很好。

她背對著辦公室的門,她聽見敲門聲,然後是鄔童的聲音:“我身份證不見了,戶口本也可以嗎?”

“可以的,帶好你那一頁紙就好了,不用帶整本的。覆印件也可以。”

“好…”

顧我拿著筆的手一頓,擡頭看著落在窗戶上的雨滴。

恩……下雨天。很適合用來分手和吵架,顧我自嘲的笑了笑,將身份證和表格放在白舟的桌上,等他確認過沒有問題,背起書包準備回家。鄔童拿著雨傘站在教學樓門口,他低垂著眸子看著地上,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是她,笑了笑將傘撐開:“走嗎?”

顧我搖了搖頭:“今天有事,要和我爸媽出去吃飯。”

“好吧。”他也沒有生氣,似乎在等她把傘撐開一起走出校門。

“對不起啊,忘記和你說了。”

“神經啊,幹嘛和我說對不起。”

……

晚飯在雙清市新開的一家飯店裏,顧我沒有心情吃飯,腦海裏一直在想一會兒鄔童回家翻到了戶口本看見上面婚姻欄裏他父親那一頁,原本的喪偶變成了再婚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用筷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碗底,輕輕的扯了扯自己母親的袖子:“媽,我想先回去了。明天還有考試我想回去看書了。”

顧媽媽當然知道自己女兒怎麽可能考試前覆習呢,不過大人的飯局她一個小孩子應該也會很沒勁,笑著和飯桌上其他大人說了顧我明天還有考試要先回去了。其他人笑著答應了,但是說顧媽媽不可以臨陣脫逃。顧我笑著說自己可以一個人打的回去,顧媽媽叮囑她到家一定要打電話將她送到酒店樓下看著她上了車才轉身回去。

出租車司機似乎還有別的事情,只肯送到她小區門口,顧我付了錢,天空還在下著雨,不算毛毛雨但是也不算很小,顧我的傘放在了顧爸爸車裏,反正都在小區門口了,顧我也懶得矯情再去買一把傘。小區路兩邊的路燈已經亮了,接著路燈的鵝黃色燈光,擡頭看著雨滴從漆黑的天空落下來,小區的路上沒有人,下雨天誰願意出來呢。

帆布鞋踩著水塘下一秒就覺得自己的襪子已經有點濕濕的了。不遠處,自己家門口站在一個人,他穿著便裝,不是校服,右手拿著一本暗紅色的小本子。看來是洗完澡做完作業才去找的戶口本。

現在應該怎麽開口?

顧我在距離他兩三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他慢慢回過頭,朝著她慢慢走過來,他的喉嚨有一些啞了,眼眶也是紅紅的,他晃了晃手裏的戶口本:“我今天發現了一件特別搞笑的事情,我去找了我爸,結果我聽到了更多更好笑的事情。你想聽嗎?”

“喜聞樂見。”顧我對上他的目光:“願聞其詳。”

**

從家裏到自己父親所在的辦公室這條路其實鄔童沒有走過多少次,但是沒有哪一次比他現在心情還要糟糕。

自己父親再婚了,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樓的前臺小姐一下子就認出了他,笑著和他打了招呼,但是鄔童卻沒有理會,直徑走向樓梯間。前臺的小姐姐覺得有一些奇怪,她很少看見鄔童一個人來,也從來沒有看見鄔童有這麽生氣,以前只是不情願而已。上一次看見這個少東家這麽生氣一次是他母親消失了,還有一次就是他直到自己母親已經去世的消息,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呢?她猜不出來,但是直覺告訴她她應該打電話告訴一下董事長的秘書。

秘書接到前臺的電話的時候,電梯正好到了最高樓,他掛掉電話似乎也在思考鄔童這次來這裏的原因。然而當他看見鄔童手裏拿著的戶口本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次看來又是一場浩劫了。他也沒有攔住鄔童,只是帶著鄔童進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鄔童將戶口本扔在辦公桌上:“要解釋一下嗎?”

他將耳機拿了下來,拿起鄔童摔在桌上的戶口本:“你又有母親了,這難道不是一件讓你開心的事情嗎?”

“開心什麽啊?你為什麽每一次都要瞞著我,等到再也瞞不過去了,才坦白。”

他還是之前的表情,他想鄔童這樣子一定是接受不了的,果然只能把他送到美國去,讓他的生活經歷一些別的,或者等他再長大一些。他將戶口本合上,遞給面前的鄔童:“你才知道啊?”

鄔童看著自己的父親,卻覺得陌生極了,他總是在這個樣子。帶著商人的狡猾,自己根本就猜不透他。

“你的女朋友顧我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怎麽她沒有告訴你嗎?”

自己父親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將他的怒火從頭到尾澆滅了。

顧我早就知道了?

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還是……他父親在說謊?

看著自己兒子不說話,他猜到鄔童心裏的防線已經還是崩塌了,他將筆記本打開,登錄了鄔童母親的郵箱,將電腦轉向鄔童:“顧我是一個好姑娘,你母親生病住院的時候全部都靠她拍你的照片。告訴你母親關於你的現狀……”

**

“是不是很好笑?”

顧我看著他手裏那本戶口本,看來鄔童爸爸幫了她一把。幫她斷了鄔童願意留下來的任何原因,如果國內沒有了想要留下來守護的東西,他肯定就回去美國。

看見顧我不說話,他頭一次覺得害怕,他寧願她現在說一些別的,說什麽他都相信。不說話這是默認了嗎?為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他朝著顧我走了過去,手捏著她的肩膀,笑著看著顧我:“你隨便說點什麽,你知道的,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的。你說啊……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顧我還是沒有開口,他的聲音從之前故作輕松變得帶著哭腔:“你說啊,你說你不知道我母親離開,你沒有拍我的照片給我母親,你不知道我父親再婚,你說你沒有跟著我爸媽一起瞞著我,你說啊。”

最後哭腔慢慢變得憤怒,他捏著自己肩膀的手也變得越來越用力:“你說話啊。”可是一吼完,他立刻就後悔了:“對不起,我不是要兇你。顧我……沒關系的……”

“真的。”顧我看著他,眼淚已經從他的眼眶順著臉頰落下來了,顧我伸手輕輕的幫他把眼淚擦掉:“你父親說的都是真的。”

她說話說的很平靜,就像是看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他的手慢慢的松開了,一切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原來他才是一個跳梁小醜,所有人都在瞞著他,看著他難過。他慢慢的後退了兩步,慢慢擡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入秋的夜晚已經沒有蟲鳴聲了。四周只剩下從小區外馬路上傳來的聲音,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會這麽做。她有沒有喜歡過自己?一旦知道對方有欺騙自己的行為,那麽連帶著對她所有的一切都會產生質疑。她或許是喜歡自己的吧,她會幫自己去對付江狄,她會在自己母親去世的來安慰自己陪著自己熬了一個晚上又一個晚上,她會半夜跑到墓地這種地方來找他……

原來太喜歡了就無所謂別的。

他吸了吸鼻子:“沒關系的,顧我……以前不要緊,只要你還喜歡我,我還喜歡你……對不起剛是我太激動了,我真的……”

“我不喜歡你。”顧我笑了笑,她長得好看,有人說她像她的母親,那種不算第一眼驚艷,但是一顰一笑都和別的女生不一樣。她的眼睛特別好看,但是她不愛笑,或者每次笑,那種笑意都沒有辦法傳到眼睛裏,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人,唇角微微的上揚,又重覆了一遍:“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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