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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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公式的容量能和你的胃口一樣大,尹柯都考不了第一了啊。”

從鄔童這句話裏,顧我怎麽橫縱向理解似乎都是滿滿的嘲諷,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了過去:“你這話放在以前,是要被我給打的。”

明天和尹柯約了一起準備知識競賽,後天是棒球隊的決賽,顧我卻覺得異常的輕松,主要是因為最近可以不上課不做作業全身心投入知識競賽的準備之中,這也是她為啥最後沒有在白舟下班路上堵他理由。

翻開歷史材料,最後一道題目是和蘇武有關的。武帝時為郎,在天漢元年奉命以中郎將持節出使匈奴,結果被扣留。匈奴貴族多次威脅利誘,想讓蘇武投降;十九年後,蘇武歷盡千辛萬苦,留居匈奴十九年持節不屈,到了始元六年才獲釋回漢。

“你說蘇武在北海呆了十九年他妻子怎麽辦?”顧我拿著水筆一直沒有落筆,題目也看了好幾遍,可是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準確落筆。

“不知道。”鄔童將已經看了好幾遍的數學資料放在方便,拿出化學資料似乎也打算認真好好看看化學:“可能改嫁了吧,要麽守活寡,或者是還沒有等到他回來就去世了。”

可是蘇武的留別妻不管什麽時候讀出來總是覺得字裏行間透著憂傷、遣懷和對妻子的愛意,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改嫁了他會怎麽樣?可是當他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她應該也沒有再等下去的勇氣了吧。顧我看著題目卻一點想做題目的動力都沒有了,蘇武一直愛著他的妻子,後世更有傳言說其實蘇武的妻子已經去世了,可是比起她改嫁或許去世的事實更不能讓蘇武接受吧。只要她還活著,哪怕她那份幸福和快樂不是自己給的也不要緊,只要她好好活著就可以。

顧我伸腳扯了扯鄔童的袖子,後者瞥了她一眼:“怎麽了?”

“如果你馬上要死了,你是寧願你喜歡的人知道呢還是希望她不知道。”

他回頭,看著她沈默了幾秒,那個目光看的顧我有點想逃避,時間似乎別放慢了,顧我從他的眼眸裏看見了自己。這樣出現在別人眼裏的感覺真好,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怎麽你的數學上的智商缺陷已經是絕癥了嗎?”

“去死吧你——!”

**

因為去的早圖書館的自習室裏還不是很多人,顧我找了幾本歷史和語文材料就坐在那裏還是修改之前的寫過的知識競賽的題目的答案,班小松則是一個完全打醬油的角色,比如鄔童渴了,就幫他去買咖啡。比如鄔童覺得咖啡苦了就給他去買奶茶,比如鄔童覺得奶茶太膩了,最後還是喝了顧我隨身杯裏的夏日特飲涼白開。

顧我看著還是一句怨言都沒有班小松:“鄔童,我要是班小松我就直接把咖啡和奶茶扔在你臉上。”

“算了,馬上就是決賽了,如果我投球和鄔童一樣好,我就會把這些扔他臉上。”班小松嘆了一口氣,幫顧我把借過來的歷史書全部放回原來的位置。尹柯想了想還需要借一下覆習材料就抱著輔導書和班小松一起走了。

顧我翹著二郎腿看著旁邊的景色開始發呆,鄔童用水筆敲了敲她的覆習資料:“男朋友坐在你面前你不看,發什麽呆?”

顧我嘆了一口氣,故作嘆息:“有的時候真的很後悔為什麽要談戀愛,每次晚上想著別的男人入睡我都有罪惡感了。”

“嗯哼?”

“每天都帶著內疚我覺得自己都蒼老了。”說完,顧我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著面前的人臉色越來越差,顧我撇了撇嘴,想到了之前問班小松穿女裝的事情,當事人在面前,還是直接問的比較好:“鄔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是不是有女裝癖?”

他手裏握著黑色水筆,看見她的話,手一抖直接劃破了紙,震驚的擡起頭看著她:“你在瞎說什麽?”

“我……又一次看見你了和班小松穿女裝的照片,你……勇敢的說出來,我記得有一部電影叫丹麥女孩,沒事我能理解的。”顧我表情十分誠懇,還不忘鄭重的點了點頭,希望鄔童能相信她。

“不是,那個真就一個誤會。是尹柯去買的衣服……”鄔童看見朝著這邊走過的班小松瞬間就放棄了解釋,打算讓班小松和顧我說。

班小松看見兩個人瞬間不說話了,尷尬的站在原地,朝著四周看了看:“怎麽我一過來了你們就不說話了呢?該不會你們之前在說我壞話吧?”

“班小松,你解釋一下高一我們穿女裝的事情。”

班小松立刻覺得一把刀就要來了,他以為是鄔童知道上次和顧我談論這件事,還以為是顧我因為他說過的話去和鄔童攤牌了,那樣的話要是兩個人吵架分手他還不是難逃一劫啊。看著鄔童,班小松在心裏想了無數種逃跑路線,班小松看著鄔童,然後沈默了幾秒,接著他說出了他認為他這輩子說的最機智的一句話:“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鄔童:“……”

顧我看著班小松逃跑的路線,看來班小松是知道了鄔童的小秘密了,當初他們三個的三角戀關系恐怕是被她知道了,所以班小松才這麽害怕吧,穿女裝怎麽了,她又不是那種懷狹偏見的人。有什麽事情不能說出來讓她樂一樂,長長見識呢:“看來事實很難讓人接受啊,要不然班小松還能害怕成這樣?”

鄔童總覺得這件事情是解釋不清楚了,所以班小松他倒底要逃避什麽:“我總覺得你腦海裏的東西有點可怕。”

“作為旁觀者看待別人的事情總是十分冷靜而又正確的。”

“真想永遠只有一個,我覺得我現在需要告訴你真正的真想。”

顧我不敢相信:“臥槽,難道你是異裝癖這個還不算是真相嗎?難道還有比這個還勁爆的?Oh my god!這一天是要來多少勁爆的新聞,很刺激不過我還是願意洗耳恭聽。”

鄔童:“……”

**

什麽是混混?

——學習不好,脾氣暴躁,動手動腳。

然而今天姜娜和安周來圖書館竟然看見顧我坐在自習室裏看書做題目。

她沈思了一會兒:“呀,顧我這麽大眾臉嗎?那個好學生跟她長得還挺像的。”

安周拿著覆習資料走過去,他們四個坐了一個六人座位正好還有兩個空位置:“請問這裏有人嗎?”

顧我擡頭發現是安周也挺意外的,然後她就看見了一臉不情願的姜娜,然後咋舌。姜娜看見顧我嫌棄的咋舌,不開心的抽了抽嘴角:“怎麽?你進來的時候保安沒有攔你嗎?”說完還指了指墻上貼在禁止吸煙告示旁邊的禁止攜帶寵物入內的警告。

顧我之前還在鬧心有什麽是比自己男朋友是個女裝癖還要勁爆的事情,看著面前更讓人鬧心的姜娜:“今天在你沒過來之前我就很煩躁了。”

姜娜不以為然:“那我再為你的鬧心加點料?”

“看來你是過來演釋什麽叫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是吧?”

自習室裏的其他人聽見兩個人越來越大聲的談話,忍不住的喊了幾聲能不能安靜點。

顧我將筆扔到桌上:“約戰圖書館門口。”

“怕你啊。”

班小松看著走出自習室的兩個人,又看了看淡定的鄔童和安周:“你們不去勸架?”

鄔童將不用的物理書扔給他,朝著顧我離開的方向看了看:“沒事,圖書館門口旁邊是個兒童游樂中心,最多兩個人比比誰胖了,從滑滑梯下來的時候誰會卡住吧。”

安周很讚同:“沒準兩個人聯手搶小朋友的秋千,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班小松:“……”

還沒有到中午,太陽也不大。顧我悠哉悠哉的將袖子卷起來,看著面前同樣悠閑的人:“等會輸了,可別哭鼻子回家找媽媽啊。”

“看來你經常輸啊?這麽清楚?”姜娜朝著站在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開始吧。”

第一輪:蹺蹺板。

顧我根據還不錯的物理,努力往前坐了坐,看著還是沒有平衡的蹺蹺板,慢慢雙腳離地:“哈哈哈哈哈,還是你比較胖。”

姜娜不服輸的也往前坐了坐:“你有本事就坐在正確的位置,貼這麽前,後面空這麽多。”

“屁股小,紙片身材行不行?”顧我得瑟。

對面的姜娜卻難得一見的立刻認輸了:“沒辦法,身材比你好,胸前比你多了二兩肉。”

顧我:“滾犢子——有本事跟我去菜市場啊,我去問問賣豬肉的老板你這一百多斤肉能買多少錢。”

第二輪:跳皮筋。

姜娜蹲下身子,看著面前的小妹妹:“能不能把皮筋借給姐姐玩一會兒?”

面前的小姑娘害怕的看向四周,似乎不情願但是又不敢拒絕姜娜,顧我將姜娜推開:“你胸脯的二兩肉嚇到她了。”然後扯了一個自認為十分漂亮大姐姐的微笑:“小妹妹,你能不能帶我們一起玩啊?”

面前的小妹妹還是之前的表情,姜娜將顧我推到旁邊:“你平坦不也沒有讓人家小妹妹接受。”

於是兩個人眼睛一瞪:“小姑娘知道我們兩個是誰嗎?”

小姑娘嘴巴一撇,更害怕了。

顧我:“我告訴你我和我妹妹是我們小學最厲害的兩個小學生,就是…那個什麽小學來著。”

姜娜補充:“雙清市第一實驗重點高級雙語研究小學。”

“對對對!我們現在要玩你的皮筋。”

小姑娘扭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哭:“哥哥,好嚇人啊——”

下午有棒球訓練,畢竟明天是決賽了。鄔童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顧我坐在圖書館外面的臺階上,旁邊的姜娜和她一樣頹廢的表情,兩個人極其同步的朝著面前的四個男生揮了揮手。

“什麽戰況?”鄔童將手伸給她,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顧我搖了搖頭:“她傻一定要玩人家小妹妹的皮筋,結果人家小妹妹喊來了一幫人,剛解決完。”

姜娜不服氣:“十個人我打了六個,你呢?”

“我追求以理服人。”顧我攤手。

鄔童人看著她有些亂糟糟的頭發,幫她把頭發捋好:“沒有比滑滑梯?沒有蕩秋千?”

“對啊,我怎麽忘記了呢?”顧我不開心的攤了攤手,手裏全是珠子和一根已經斷掉的線:“丫的,還壞了我一條小攤絕版十塊錢三條的手鏈。”

姜娜嘟噥了幾句賠你行了吧,看著已經走遠的鄔童顧我,撇了撇嘴準備和安周也回家,擡眸就看見了對面的馬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和一個長相也不算太突出的男生,兩個人勾著一個中年婦女,姜娜又看了幾秒:“哇靠,那是李可嗎?她旁邊那個男生不是初中被顧我和鄔童捅了一刀的那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奉上四千字

【至於是不是悲劇,怎麽發展的 你們猜猜!!發揮想象力!

☆、chapter79

下午棒球隊訓練,顧我依舊如同一個老大爺一般看著陶西給其他人講解了一下明天決賽需要註意的情況,他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也已經來不及了,讓隊員們一會兒訓練多註意避免受傷,一回頭就看見顧我托著下巴坐在休息椅上。

“雖然以前栗梓比較兇悍但是好歹人家敬業啊。”陶西把筆記本扔給她,顧我只是有氣無力的接過,還是坐在原地不動:“你還呆在這裏不動?”

“我的心已經繞著棒球場跑了好幾圈了。”

陶西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麽,在顧我旁邊坐了下來:“她們女生是不是都喜歡浪漫?”

顧我仔細的想了想他為什麽陶西要在那句女生前面用她們而不是你們,轉念一想一個男性會問這種問題多半是為了自己喜歡的女生,要麽是表白要麽是送禮物制造驚喜,介於陶西和安謐已經是情侶了,表白就不太可能了:“難道陶老師你要求婚嗎?”

陶西先是一緊張,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差點就捂住了顧我的嘴巴:“你輕點。”

“噫——”顧我嫌棄:“又不是早戀,你們都老大不小了,求婚怎麽了。很正常的好不好。”

“我低調慣了。”陶西瞪了她一眼:“你說我要怎麽制造浪漫了?你不是她大學老師的女兒嗎?給我想想辦法唄,我覺得這麽重要的時刻需要好好準備。”

“大學老師的女兒,你也知道這關系有多遠了把。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人嗎?”顧我反問他,大學老師的女兒,她以前就見過安謐幾次啊?別說知道她喜歡什麽了,她沒來月亮島讀書的時候連安謐的謐都不知道是哪個字:“不過為了不讓求婚現場變成分手現場,怎麽避免一場腥風血雨真的需要很大的腦細胞陣亡。我看好你!”說完還做了一個鼓勵陶西的動作。

“你知道嗎?我為了想這個好一點的時機和一個好一點的方法都血壓高了好幾天了。”陶西說完就扶額:“腦瓜子疼。”

“明天不是決賽嗎?如果贏了就喊上安主任和棒球隊的人一起吃個飯,到時候焦耳這種人肯定要起哄,安主任就一定騎虎難下了。如果輸了就跑去找安主任安慰,到時候順勢就表個白求個婚,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給女性看,這樣容易激起女性獨有的母愛光環。我看好你。”

陶西似乎打算聽取顧我的意見還仔細的思考了一下,但是再擡眸就看見她嘆了一口氣:“你幹嘛嘆息?”

“一剁鮮花又要插在牛糞裏了,我可惜一下可以嗎?”

“你再這樣我就要罰你去和馮程程交流了。”陶西剛說完,兩個清瘦的男生正好拿著棒球棍朝著這裏走了過來:“哇靠,我們兩個剛說起你,你就過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馮程程搖了搖頭:“休息。”譚耀耀似乎只是單純的過來拿飲料的,擰開瓶蓋和馮程程一起坐到了休息椅上。

顧我盤腿坐在休息椅上,從口袋裏拿出已經斷了的線,然後將珠子慢慢的又串起來,旁邊的陶西還在郁悶之前顧我說他是牛糞的事情:“你不覺得我也很好嗎?”

譚耀耀一楞,看了看在串珠子的顧我和看著顧我的陶西。似乎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好像打擾到陶西和顧我了,將瓶蓋擰好直接跑回了棒球場上,等回到棒球場才發現自己忘記拉上馮程程一起跑了,那情商沒有開發過的臭小子還坐在那裏。

“你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有必要回答,人家安主任名牌大學出身,氣質能力和你就不是一個檔次好嗎?”

“鄔童還雙清市數一數二的投手呢,能選上去美國的好苗子呢還是個富二代,你不也數學差棒球差嗎?”陶西反擊:“你看看人家馮程程幾歲多乖。”

馮程程被突然點名有些意外,擡頭,真的就報了自己的年齡。

陶西默:“乖,我後面半句話不是問句,你不用回答的。”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顧我:“處處目無師長,刁難我。顧我你看看你幾歲。”

顧我還在繼續串珠子:“你管我幾歲,不約。”瞪完陶西,瞪馮程程:“年紀輕輕就和我們這些老年人一樣坐在休息椅上,還不快去訓練,你是要打棒球職業的知道嗎?天天休息成何體統。”

然後馮程程被兇完之後,就真的乖乖的拿起棒球棍走了。顧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麽:“呀,這樣的小孩子還真是實在。”

顧我一條手鏈楞是串到了棒球隊訓練結束,陶西說了明天集合的時間還有不管輸贏比完賽大家都要在一起吃一頓飯的計劃,當然是得到了大家的讚成,顧我沒有回答,還是坐在休息椅上,只差最後將斷的的線打結打起來。

解散後,鄔童背起棒球包,看見顧我還坐在休息椅串手鏈,走過去,打算幫她。可是剛從她手裏接過沒有打好結的手鏈,一個沒拿好,珠子直接又散開了,還有幾顆已經掉到草坪上了,時間也不早了,十一月的雙清市天黑的還很快,鄔童剛打算彎腰幫她找珠子就被顧我攔住了,從他手裏拿過還剩下的:“算了,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手鏈。就是帶的有點久了,有點不舍的而已。”

沿著公園的小路一直往前走,顧我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只手摸索著口袋裏的珠子,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感覺到手機的振動,打開手機發現是杜棠發來的短信。

【我哥讓我提醒你,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覆查。他說覆查完了他帶你一起來體育館看決賽。】

“怎麽了?”鄔童回頭看見她在回信息。

顧我將手機放回口袋裏,搖了搖頭:“明天我自己去體育館好了,我有點事。”

鄔童沒有懷疑點了點頭,然後駐足等她走上前,拉過她的手:“天要黑了。”

**

醫院似乎是刺鼻消毒水代言的最佳場所,顧我帶著口罩坐在放射科外等報告單。杜沢拿了兩杯從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裏買來的熱可可:“哇,你打扮成這樣就像是失足少女來做孕檢的。”

顧我:“……”

杜沢似乎是打過招呼了,報告單出來的也很快,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去看杜棠今天的決賽吧。他看著手裏顧我的報告單,一句話也沒有說,朝著放射科負責的小姑娘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將報告單回了辦公室,將報告單遞給了顧我:“情況不太好。”

他這麽說顧我就知道是真的情況不太好了,一般如果還可以的話,他總是會詳細的說出一些很可怕的話,然後再補充一句配點藥吧。如果一點開場白都沒有看來是真的惡化了。

“考慮考慮住院動手術吧。”

“不要。”

杜沢當然知道顧我一直瞞著別人自己生病的事情,似乎也不打算說服顧我:“這件事我會和你爸媽商量的。你最近又出現手腳麻木抽筋的狀況嗎?”

顧我想了想上次入室搶劫的時候有覺得腳麻了,當時只是以為是從樓上跳下來的原因,也沒有多考慮:“有出現過,不過不是很平凡。”

“一會兒帶你去買一個放血針,手腳麻的時候紮一紮。”

顧我沒有回答,看著手裏的報告單:“還有的活嗎?”

“你也怕死啊!如果再不好好治療就是一個死字。”杜沢瞪了她一眼:“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又怕死又不肯治療的人。我都怕你把我的招牌給砸了,走吧。我們家棠棠的比賽都要開始了。哎,最近忙的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顧我將報告單折好塞進口袋裏,瞥了面前的人一眼:“我上一次遇見的變態是邢姍姍的哥哥,是不是進中加有個變態的哥哥是標配?”

“你再這麽說我我就開老鼠藥弄死你。”

顧我聳肩攤手表示自己認慫,杜沢直接脫掉了白大褂換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就帶著顧我去了比賽場館。手摸著口袋裏折疊好的報告單,她在想鄔童媽媽作出離開的決定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顧我看著收到的短信。

【你在過來的路上了嗎?】

手緊緊的揣著口袋裏的報告單,擡眸看向在開車的杜沢:“如果杜棠去美國了,你會難過嗎?”

“當然。”杜沢他一邊回答一邊打方向盤,很快意識到了顧我這話的意思:“我和棠棠是兄弟情,跟你和你那個小男友感情是不一樣的。棠棠去完美國回來我們還是親兄弟,你和你小男友分隔兩地等他回來是不是小情侶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可以報考個美國大學,如果你能活到那個時候而且智商足夠的話。”

顧我將頭靠在車窗上,臉上塗的一些粉還蹭到了車窗上。杜沢沒聽到回答,從後視鏡打量著在發呆的顧我:“吶,你要是不想讓鄔童知道,就幹脆讓他去美國得了。要麽就趁著還活著好好在一起。你選擇哪個選項?”

“我就不能選擇活一輩子嗎?”

路上不算太堵,杜沢等著到達體育場館的最後一個紅綠燈:“都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那我請問你你不好好看病有命來給你朝朝暮暮去和你家小男友度過久長時嗎?”

杜沢這個人最討厭的地方就是總是能講到別人恨不得弄死他,顧我在門口就下了車,也沒有高興跟著他一起去停車場。根據上次來這裏的記憶慢慢朝著棒球比賽決賽的地方走過去,其實不是根據記憶,而是看著大部隊怎麽走,她也怎麽走。

雙方已經準備進場了,顧我也就不高興再進場了。看著那個跟在班小松身後的人,他朝著四周張望著,似乎是看見她了,將棒球帽拿下來,朝著她揮了揮手。

顧我有些意外人這麽多居然還能看到她,楞了一會兒朝著他也揮了揮手。旁邊的美國教練,在講著英文,那些英文裏她聽見了好幾遍鄔童的名字。放在口袋裏的手又用了用力,報告單被她揉的皺的不得了。

場上的隊員脫帽相互握手,她看著那個一號球衣,退後了兩步。杜沢聽完車沒找到上看臺的地方卻瞥見了和他一樣站在場外的顧我,顧我的目光一直落在球場上,卻註意到了朝著她走過去的自己。

“給我一點點時間,我了一了鄔童的事情就乖乖動手術看病可以嗎?”

☆、chapter80

勝利到來的時候,顧我還是站在原地,聽見全場的歡呼聲,她看見那群穿著白色球衣的少年朝著同一個中心點跑去,所有人興奮的擁抱歡呼,那大概就是所有付出終於得到了認證的喜悅。忽然她聽見旁邊的人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雖然只是假哭:“為什麽我們杜棠這麽帥發揮的這麽好我頭一次來看他決賽他居然輸掉了,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顧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聽見他後半句頭一次來看決賽就知道原來是一股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你就是個毒奶吧,趕緊跑遠點,要是被中加的人看見了估計要追著你打了。”

杜沢強忍著下次給她開老鼠藥的沖動,偷偷跑去了中加的休息區打算用自己的愛和擁抱去好好安慰自己的弟弟。顧我看見他走了,旁邊來自美國的教練和俱樂部經理只是拿出一樣名單,她看見了一份鄔童的英文簡歷,兩個人不知道交流了什麽,在那一頁上打了一個圈,然後又翻出了杜棠的簡歷也同樣在上面畫了一個圈,簡單的交流了幾句離開了。看著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離開,顧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裏緊緊的握著已經皺的不成樣的報告單。

陶西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我其實想在場外等他們收拾完了在碰面,但是電話那頭班小松和焦耳的喊話聲音隔著手機屏幕都快把她腦袋給喊大了,總之陶西的話一句都沒有聽清楚,顧我只要親自又跑去一趟。

顧我到的時候,班小松捧著獎杯正拉著焦耳開始慶祝,然後同樣的話又拉著譚耀耀說了一遍,總之現在班小松抓到誰就用同樣的話對著對方說一句,顧我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只見班小松松開了譚耀耀,一蹦一跳的竄到顧我面前,顧我立刻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我知道你們贏了。贏了,恩……我很開心的。”

“你糊弄誰呢。”班小松看著顧我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眉目之間寫著淡淡的苦澀,總之整個人似乎內心毫無波動。

“難道你真的要我笑的和你一樣把牙齦根子都恨不得全露出來嗎?”

“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所以面部笑容無法被表達出來?”班小松問的就像是你今天是不是早飯少吃了一口肉包一樣,又平常又淡定。

顧我舉起自己的手,朝著班小松笑了笑,班小松看了看顧我舉起的巴掌,然後默默的也舉起了自己的手,朝著顧我來了一個擊掌。顧我默:“你見過這麽大的巴掌嗎?”

班小松搖了搖頭,顧我淡淡一笑:“沒事,你再作死它就會落在你身上了。”

班小松睜著眼睛,看向尹柯和鄔童,過了幾秒松了一口氣:“剛剛真是嚇到我了,不過我覺得我立刻就表現出我很害怕就太慫了。於是我楞是強忍著害怕好幾秒都沒有眨眼睛。”

大家東西似乎都整理完了,準備出發去吃過會兒的慶功宴,鄔童一手提著棒球包,一只手搭在顧我肩膀上,看著面前作死的班小松:“你是不是想嘗試一下被揪著頭發打得下場?”

班小松聽完就躲到尹柯身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顧我:“你真的打人?”

顧我拍了拍旁邊的鄔童的胸口,一臉笑意:“我從小的訓練對象。”說完朝著旁邊的人笑了笑:“從小我們兩個的打架都是游走在法律邊緣,帶著掐死孩子的心在搏鬥。”

話剛說完,陶西就站在班小松身後,朝著顧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怕顧我不理解還指了指自己的無名指:“我先和顧我去飯店。你們跟著安主任和啦啦隊的隊員一起坐大巴去啊。”

也是,比賽贏了。今天陶西要求婚了,顧我也看懂了他浮誇表情和表演下指無名指的意思,班小松打算跟著陶西先一起過去,然後被陶西狠狠的拒絕了,擋在了他那輛小破車的車門外。

顧我陪陶西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然後在老板異樣的眼神裏付完錢走人了,陶西將玫瑰花遞給顧我拿著,防止花放在後座因為剎車等等受到不必要的破壞影響美觀。

陶西發動車子看著花店:“我覺得老板眼神很怪異。”

顧我點了點頭。

“早知道還是帶班小松來了。”

顧我扭頭看向他:“你確定?”

陶西罵了一句臟話,到時候老板估計想的就更不簡單了:“早知道我自己來了。”

將花托付給前臺,告訴包廂的服務生等到快結賬前把花盒戒指一起拿過來,然後陶西就坐如針氈,站了幾秒鐘又坐下來,坐了還沒一分鐘又站了起來:“他們怎麽還沒來。”

顧我捧著茶杯一臉淡定:“著急有什麽用,年輕人不要心浮氣躁的。坐下來喝喝茶,談談心。”

**

鄔童看著跟著陶西一起走掉的顧我,班小松因為暫時少了生命威脅又開始得瑟變得話多了起來,他東西還沒有理好,其他人都已經準備上大巴,於是所有人的註意力似乎都在一會兒即將吃飯上,原本眾人捧在手心裏的獎杯就放在休息椅上,班小松將東西塞進包裏,一只手提著獎杯朝著等他的鄔童尹柯打了已經收拾完成可以出發的報告。

“我一直以為到了贏得這天我肯定會尖叫著跑遍整個棒球場。”班小松摸了摸懷裏的獎杯:“看來我過年的願望終於可以不用許打進全國了。”

“班小松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別動不動就打我電話。”鄔童看著班小松依依不舍抱著獎杯的樣子,他其實也沒有多在乎獎杯什麽的,畢竟初中比賽拿過的獎杯還有最佳投手的獎牌證書全部都被他扔進了收納箱裏。

“我發你信息你不回,我只好打你電話了。”

“我不回你信息就說明我有事,你幹嘛還打電話過來。”

班小松委屈:“不就打你個電話嗎?幾毛錢電話費你還心疼啊。”

鄔童嘆了一口氣故事太長,想打班小松的欲望太強,還是不開口的比較好。

一個女生站在大巴車後,她穿著中加的啦啦隊服,看著朝這邊走來的三個人。

班小松抱緊了懷裏的獎杯,朝著尹柯那邊站了站,刑姍姍找誰班小松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過為了顧我,他當然不能給二人創造獨處的機會,上車後,班小松坐在最後的位置,大巴最後的窗戶才是可以的打開的,他悄咪咪的將車窗打開,尹柯放好東西,看見準備偷聽的班小松,他還找到了一個一起的焦耳:“你們兩個想被顧我吊起來打還是鄔童吊起來打?”

班小松害怕鄔童看見自己,整個人趴著座位上,身上還壓了一個焦耳,朝著尹柯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我聽不清了。”

焦耳聽了半天:“這對話也太平淡了吧

尹柯也不是特別好奇,隨口問了一句他們說什麽了。焦耳學著兩個人還學的有模有樣的:“鄔童恭喜你…嗯,謝謝…看到你贏我真的很開心,我下學期要去美國了,可能看不到你再打棒球了…哦,我打球沒什麽好看的…你們是要去吃飯慶祝嗎?…嗯。”

班小松還趴在座位上,原本打算放棄偷聽,只聽見刑姍姍開口:“我在美國等你。”

她在美國等鄔童?

鄔童又要去美國了?

那顧我怎麽辦?

顧我要去嗎?

班小松腦子裏一下子蹦出好幾個問題,如果鄔童去美國了棒球隊怎麽辦?顧我怎麽辦?嚇的他一下子從座椅上跳起來,結果誰知道表演完的焦耳剛打算趴他身上,果不其然班小松就這麽被焦耳糊在了車窗上。鄔童被班小松印在車窗上的臉嚇了一跳:“你在幹嘛?”

班小松把自己從車窗上扣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臉:“我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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