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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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銘越把梧心帶到他家,他家是一個別墅,梧心倒不奇怪,梁銘越的土豪,他是見過的。這別墅設計得簡潔大氣,很符合梁銘越的風格。裝修一律青色的,門開得很大,二樓是很大的落地窗。梧心一直很喜歡帶有落地窗的屋子,早晨起來可以看見第一縷陽光。特別是從那個角度,可以看到樓下的游泳池碧波蕩漾,要是哪一天,她很喜歡這樣的屋子,不由得用艷羨的眼光打量著這一切。

“很喜歡在這裏?”

“當然啦!我一直想要一個這樣的房子。”梧心想也不想地回答。

梁銘越從背後靠近梧心,在她耳邊說:“想要的話,我送給你。”

梧心搖頭:“我是很喜歡這裏,不過,我覺得靠自己的夢雙手掙的感覺,可能要比接受別人的饋贈的感覺好很多。”

“這是什麽邏輯?有別人送你不要,還要辛苦掙,這就是你們窮人所謂的自尊嗎?”

梁銘越的語氣傷到了梧心,和他交往這麽久,他還是不懂得什麽叫尊重人。她冷笑:“你這樣的公子哥,是不是天生有踐踏別人自尊的本能?不過你忘了一件事,我們窮人,自然有窮人的快樂,可你們雖然天生富貴,可也有很多煩惱。”

她是有點生氣了,她不是沒見過有錢人,以前班裏也有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媽媽坐著本市公安局局長,爸爸是教育局局長,可人家也從來沒有看不起過窮人,今天,梁銘越是觸犯到她的底線了,對於鄢梧心來說,觸犯了她的底線,對於戀人,更加不可原諒。

梁銘越冷笑:“你們這些人,老腦補我們有很多煩惱,來安慰自己,以為自己就有多快樂。我覺得,貧窮才是讓人不快樂的源泉,不是有一句話這樣說嗎,貧賤夫妻百事哀。”

“夠了。”梧心打斷他:“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又何曾比我快樂?我從小有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有愛我的媽媽,還有疼愛我的蕭二叔。可是你呢,在我和蕭上官快樂地享受童年的時候,你在哪裏?你連童年都沒有吧。”她不顧梁銘越已經陰沈下來的臉,不要命地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在被一個男人□□!”

啪!一個巴掌,把梧心打到了地上,一股濕濕的液體,從她的臉上留下來,流血了。她苦笑了一下,自找的。

梁銘越丟下一句:“鄢梧心,是你自找的!”就頭也不回地進了屋裏,把梧心關在了外面。

梧心頭暈了半天,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看來這次,她和梁銘越,是完了,她才是真正觸犯了梁銘越的底線。

她慢慢走到門邊,第一次來梁銘越的家,屋子都沒進一下,就要離開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梁銘越,再見了。

們是鎖著的!她開了幾下,都沒有辦法打開。也是,這門本來就不是用鑰匙打開的,剛進來的時候,這門根本沒有關上,可這會關上了,還是嚴絲合縫地關上了,說明什麽?這門,是用遙控關的,有錢人真是好,她想著,梁銘越啊梁銘越,我果真不懂你們有錢人的快樂。

不過,一道門就能管得住她嗎?翻墻的本事,她可是從小學得很好。她在周圍轉了一圈,終於發現這個房子真是銅墻鐵壁,圍墻建得老高不說,竟然還帶電!有錢人真是變態!她只能這樣承認。

看來梁銘越不來給她開門,她是出不去了。她想,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可憐,要是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現在是必須要下一場雨的。

天陰沈下來,南方的夏天,大雨說來就來。

她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真是烏鴉嘴!

天越來越黑了,大雨還是傾盆而下。梁銘越站在落地窗前,黑暗中辨不清他的臉色。直到樓下的人,搖搖晃晃,幾欲暈倒。

梧心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床周圍沒有什麽裝飾,整個房間也沒有什麽裝飾。房間的裝修大方簡潔,床上用品全都是灰色。在這樣的房間裏,最適合品紅酒,放爵士樂……

可她聽到的不是爵士樂,而是……

“熊大不好了,光頭強又去砍樹了!”

“熊二,別急,看我的。”

……

梧心在無限的無語中。

她走出房間,客廳裏,梁銘越正陰沈著臉,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電視機,而電視機裏面,正在播放著——熊出沒。

“梁銘越?”

沒人回答,她再叫了一聲:“梁銘越?”

還是沒人回答。

梧心幹脆直接坐到沙發上,跟著梁銘越看起來。說實話,她很喜歡熊出沒這個動畫片,雖然用封畫的話來說:“國產動畫片就是垃圾,完全沒有創意。”但對於梧心這種人,是天生缺少藝術細胞的,即使做了一個桌子,也要在上面畫龍貓,所以她這個人,從來就欣賞不了所謂的高雅藝術。因此對於國產動畫片這種搞笑,不燒腦,而且笑點很符合中國人的思維的東西,她是從來不拒絕的。

她喜歡熊二的東北腔,就連她的qq頭像,都是熊二。所以她對熊二的喜愛,可見一斑。

看著看著,她看入迷了,完全忘了身邊坐著的,是梁銘越,今天才扇過她一巴掌的梁銘越。

看到興起時,她甚至大笑,大叫,還激動著只拍梁銘越的肩膀。

梁銘越無語地把電視關了,幽幽說了一句:“你不是說我沒有童年嗎?看來,你的童年也不咋地。”

呃……她童年的時候,還沒有熊出沒呢,熊出沒,其實是她的青少年,她的童年,是黑貓警長,柯南,哆啦A夢……

淋了大雨的後果就是梧心感冒了。梁銘越笨手笨腳的,倒是給梧心熬了一碗姜湯,他想點外賣,梧心不讓,她坐在沙發上,有點虛弱地說:“你以前不是很自信自己的廚藝嗎?怎麽現在這麽沒自信了?”

梁銘越一邊給梧心餵姜湯,一邊自嘲道:“我自己的廚藝,我還不清楚,我當時啊,就是不甘心輸給蕭上官,也希望將來你跟我在一起,我能好好照顧你,所以才努力學做菜。可是……”他輕撫著梧心的臉頰,語氣竟是有些哽咽:“我不僅沒有照顧好你,還出手傷了你,我……”

梧心對於梁銘越打了她一巴掌這件事,還是有些介意的,畢竟,從小到大,她都不是以聖母自居的,不可能別人打了她的右臉,她連左臉也伸過來給別人打。可是看著梁銘越嗎,她竟生不起氣來。他小時候的那件事,是他一輩子的傷疤,她怎麽能口不擇言,接別人的傷疤呢?

梁銘越看到梧心的眼神,有點悲愴地道:“梧心,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從來比不上他。”

“啊?誰啊?”

梁銘越捧著她的臉,深情款款:“你裝什麽傻,你自然知道我講的是誰。”

梧心還是楞楞地看著他,這也太……太無厘頭了吧?在她心中,何時覺得梁銘越比不上別人,為了跟他在一起,連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哥們,都和他絕交了,連他比她小這件事,她都不介意了,梁銘越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要讓梁銘越知道她有多愛他,於是緩緩開口:“我……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這人都有第一次嘛,畢竟沒有經驗,你認為我不在乎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呢,我這個人,最受不得別人冤枉我,所以這件事,我還真得解釋清楚。”

看了一眼梁銘越的反應,他有點蒙圈,仿佛沒聽懂梧心的話似的,於是她說:“我小的時候我媽帶我算過命,說我這輩子只能和年級比自己大六歲的人在一起,才能天長地久,如果實在找不到比自己大六歲的人,也要找比我大的才行。”

梁銘越更加悲傷:“你是暗示我,我們本來就不合適嗎?”

梧心白了一個眼,他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於是再次解釋道:“我們人呢,有一種奇特的感情,你可能不懂……”

“你是沒把我當人嗎?”

梧心頭大了,他的理解能力,真是畫風清奇啊。

她口幹舌燥,拿起茶幾上的誰灌了下去,繼續說:“我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與一個比我小的人,也就是你在一起,說明我是很在意你的,我呀,是真的把教你藏在我心裏。”

“哦。”

說了半天,他就一個“哦”字?梧心淚奔,她這一輩子第一次努力向別人表明心意,怎麽這麽失敗呢?

不行,認輸可不是她的畫風,她繼續說:“我曾經很喜歡踢毽子,我有一個毽子,是我媽媽親手給我做的,我天天踢,在村裏沒有人踢得有我厲害,很多人想借我的毽子踢,我都死活不讓,可是有一天,我喜歡上了彈弓,我終於還是舍棄了我心愛的毽子,和蕭上官換了一個彈弓,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玩彈弓,你就可以和蕭上官一起玩了。”

梧心絕倒,她的意思是,她本來很喜歡和蕭上官一起玩,可是有了他之後,即使拋棄蕭上官,她也是舍得的。

“你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她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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