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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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銘越一聽這話,更加傷心地說:“你以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是你不明白你自己的心,其實在你心裏,蕭上官就是你曾經視若珍寶的毽子,而我,在你心裏,連人都不算。”

欺身上來,貼著梧心的嘴說:“我在你眼裏算什麽,是不是一時興起的玩具?”

梧心的白眼已經翻出了天際,她覺得,要麽,就是梁銘越故意裝傻,要麽,就是他壓根就沒有聽懂她的意思,不過,不管是那種情況,她都不想再和這個幼稚鬼爭論下去了,她稍微推開梁銘越,讓他倆的位置不要那麽尷尬,說:“你說我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我也不好給你說得清楚。既然如此,你在家好好想想,我對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心,而我,要回家了。”

說著就要起身,在梁銘越這裏,指不定晚飯都吃不上,爭論了這麽長時間,外賣都沒有點,而看梁銘越家這個樣子,指不定廚房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她可不能餓肚子。

梁銘越卻不理會她的要求,在梧心即將起身時,伸出修長的手,抓住她的,順勢把她壓在沙發上:“想走,我同意了嗎?”

梧心覺得這樣的位置,更加尷尬,以前她看男生就和看大白蘿蔔沒什麽區別,可今天,她卻覺得梁銘越年輕的身體裏,蘊藏了強勁的男性力量,等著她去采摘。她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等著被挖掘。

難道電視裏和書裏說的,女人真的會有那方面的需求嗎?天可怕了,她必須得制止,她稍微別開一下臉,避免和梁銘越呼吸相碰,說:“梁銘越,霸道總裁已經過時了,現在流行的是萌萌的小正太。”

“哦?”梁銘越壞笑:“既然霸道總裁已經過時了,怎麽,我聽著你的心跳,比以前快多了?”

說著還很不要臉地用耳朵貼著梧心的胸口,聽她的心跳。

梧心面紅耳赤,這家夥,真會挑地方,她感覺到梁銘越的某個地方正在蘇醒,如果不制止,將來她臉往哪擱,不僅感情被梁銘越騙了去,就連貞操,也不能幸免於難嗎?

她艱難地開口,確實讓梁銘越氣得吐血的話:“梁銘越,因為我的朋友圈不純潔的關系,我看過不少那樣的書,也看過不少那樣的視頻,甚至我現在還有一個1T的硬盤,裏面全是資源。可是我摸著良心說,我沒有那方面的需要,我真的不想迫害未成年少年。”

梁銘越低笑:“你,摸著良心說?”

“嗯!”梧心連忙點頭。

突然,梁銘越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摸向了她的,呃,良心,還暧昧地說:“你的良心,還是我摸著合適。”

好不容易掙脫梁銘越,天已經大黑,幸好梁銘越沒有那種意思,不然,就是十個梧心,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留是留下來了,吃了梁銘越做的面。他的冰箱裏只有一把掛面,梧心只能將就這吃,連辣椒也沒有,幸好有鹽,還有幾個雞蛋。她不止一次向梁銘越抱怨,外面那麽大的院子,怎麽就不好好利用,她家的院子就很好,有花又草有食物。平時就是沒有米了,去院子裏挖兩個土豆,也能充饑。而他家的院子,竟是些擺設,完全沒有實際用處。

梁銘越一邊吃著面條一邊說:“知道什麽陽春白雪,什麽叫下裏巴人嗎?”

“切!”梧心不屑地哼了一聲,這兩個成語還是他們一起背的,誰不知道啊?不過,她覺得,柴米油鹽才是生活,如果把這一切認為是低俗,把那些所謂的藝術,有錢人的情調看得很重要,反而忽略了生活的本質,還有什麽意思?

晚上梧心害怕梁銘越又有什麽不軌的行為,堅持要睡客房,梁銘越很爽快就答應了,梧心還納悶,這人怎麽這麽好說話了?直到一覺醒來看到被窩裏的另一個人,才恍然大悟——她怎忘了,她睡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梁銘越想睡哪。同理,她想避開梁銘越沒有作用,而梁銘越是否有不軌之心才是關鍵的。

梁銘越確實沒有不軌之心,除了像一個湯匙一樣摟著梧心,除了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之外,確實沒有不妥的地方。

梧心悄悄拉開他的手,聽說早晨男人最容易發情,還是不要和這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梁銘越的手卻死死弄不開,他咕噥著:“別忙起,陪我最後一次。”

梧心當時不明白這“陪我最後一次”是什麽意思,可兩天後去上課,她終於明白了,她這是,被分手了?

她被分手的其中一個征兆是,梁銘越和一個女生換了位置,跟班裏另一個女生成為日了同桌,第二個征兆是,從那天以後,他再也沒有和梧心說過話。第三件事就是,他對梧心的疏遠明顯得不僅本班的人看出端倪,連全校都知道他們分手的事了,因此很多人在背後議論,說什麽灰姑娘終究還是被打回原形了,有的直接在她面前議論,說梁銘越對她只是玩玩而已,玩夠了,也就扔了。梧心一向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雖然除了她以外,沒有人承認,但是她一向的原則是,她承認就行了。她的原則是,在背後說她壞話可以,在她面前說,不行。於是在大廳廣眾之下,在一大群奔向吃飯的擁擠的人群中,她和那些胡說八道的人開撕了。

梧心打架是能手,但罵人,不行。特別是應對這些不知道是如何考進八中的長舌婦,她很快敗下陣來,被說得面紅耳赤,卻還不了口,幸好梁銘越從旁邊經過,她以為救星到了,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可是……他竟然,竟然,竟然目無斜視地走了,冷漠地走了!走了?

從此梧心認清了一個事實,她真的被分手了。

肖爽很生氣,她說她家梧心雖然只是和梁銘越玩玩而已,但是,被分手了,還是很吃虧的,因此打算去問梁銘越討公道。

梧心問:“我什麽時候說過跟他是玩玩而已?”

肖爽答:“我們都知道啊,你最終還是要和蕭上官在一起的嘛。”

梧心無語,原來在肖爽眼中,梁銘越也是她梧心玩玩而已的對象啊?她鄢梧心何德何能!

不過她最終沒有同意肖爽去給她討回什麽公道。她曾經和蕭上官一起討論男人和女人在感情上的區別時,說過一句話,蕭上官說:“男人分手了,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不愛了,而女人,需要很多理由。”

他記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他甩了他的女朋友,那個女的天天纏著他問為什麽分手,是不是她哪裏做得不好,如果是,她願意改。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裏。可是對於蕭上官來說,只是不愛二字而已,憑你怎麽改變,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當時她很憤憤不平,憑什麽女人就那麽在乎感情,對感情抱有那麽多幻想,而對於男人來說,愛情,也許只是肉體的欲望而已。當時她很怨毒地詛咒蕭上官,詛咒他將來在愛情中變成最卑微的那一個。

蕭上官說過什麽來著?她說好話不會靈驗,可是說壞話靈驗的,不少。

因此梧心想,既然分手了,那就好聚好散,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麽卑微,女人對待感情,更加要拿得起放得下。

肖爽直呼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她一直以女權主義者自居,沒想到看得透的,反而是梧心。

梧心繼續開開心心地吃飯,開開心心地學習,開開心心地睡覺。別人誰也看不出她和梁銘越分手以後,有什麽不同,很快,關於這兩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消息,就傳開了。

傳言是這樣的。

正是飯點,對於忙了一天學習的人,此時是八卦的好時候。而高中食堂又很擠,隊也排的老長,於是其中一條隊伍裏,兩個女生是這樣聊天的:

女生甲:“你聽說了嗎?其實鄢梧心和梁銘越根本沒談過戀愛。”

女生乙:“我也聽說了,不過他們不像假的啊,有一次下晚自習回去,還見到他們在女生宿舍門口的石榴樹下接吻呢。如果是假的,怎麽能吻上呢?”

女生甲:“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聽說啊,蕭上官喜歡鄢梧心,可鄢梧心不喜歡他,而梁銘越呢,喜歡蕭上官,他害怕蕭上官和鄢梧心在一起,鄢梧心也急於擺脫蕭上官的糾纏,於是倆人一合計,就假裝在一起,各取所需。”

女生甲疑惑道:“這樣說好像有些道理,鄢梧心確實不像喜歡梁銘越的樣子,而蕭上官這兩個月來確實形單影只,看來是受了情傷,可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那梁銘越這樣做,撈不到什麽好處啊。而且他怎麽可能是同性戀呢,這得傷害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另一個隊裏的人也跟著湊熱鬧:“他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撈到,破壞了蕭上官和鄢梧心的感情,現在蕭上官受情傷了,追需要人安慰,他這一分手,還能表明他愛蕭上官的真心,到時候來一句‘寶貝,我發現你才是我的真愛’,才更有說服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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