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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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四的時候,梧心還是堅持出院了,第二天就是月考,不管天皇老子來勸,都阻擋不了要出院的決心。

以前只想著考一個大學都可以,而且八中的學生是不會考到差的大學的,所以梧心高中三年還算過得輕松。完全沒有傳說中那種在重點高中實驗班的壓力。大約是因為心態好的緣故,她高中三年來成績還不差,從來沒有低於年級前五十。可是這次要考T大,即使成績全省前50也不一定能進去,更何況年級前50呢。八中雖好,可是省會城市還有許多更好的高中,要擠進全省前50,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梧心這個月每周周末都會做幾套卷子,對了答案分數也挺高。可是那種難度大一點的題,就很難想到思路。而要考出全省最頂尖的成績,那些難題是不能不會做的。

所以梧心急切地希望通過這次考試檢驗自己所學。於是在周四的時候,雖然老王大電話讓她多住院幾天,她還是頑固地出院了。

梧心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雪紡衫,白色休閑褲。這都是肖爽給她帶來的。梧心從來沒有想過這麽搭配,這件粉色的雪紡衫還是肖爽慫恿她買的。她沒有穿過。那條白色的褲子,梧心從來都是用來搭黑色的T恤,沒想到肖爽硬是把這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衣服拿來了。難道是只有這兩件衣服是幹凈的?不可能啊,她今年洗衣服已經很勤快了啊。

其實肖爽一直認為梧心穿上這件雪紡衫是最漂亮的。她不明白梧心明明是花季少女,為什麽把自己打扮成性冷淡的樣子。小清新風格很好啊,搭上梧心那張圓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多有活力。所以就把這件衣服拿來了。

沒想到出院的時候,她遇到了梁銘越。那時候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院,沒想到梁銘越突然到來。他拿了一束百合花站在門口,面帶微笑。

“你怎麽來了?”看著這百合花怎麽都不順眼,你是GAY,就希望我是百合啊?

“你今天不是要出院嘛,我來接你出院。粉色很適合你。”梁銘越走進房間,跟梧心一起收拾東西。

梧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麽突然順眼了?

其實梧心也沒帶什麽東西,只是肖爽帶來的書,還有蕭上官買的一些小玩意。梧心的腿由於受傷比較重,於是蕭上官給她買了衣服拐杖。她拄著拐杖打算自己走下去,梁銘越把花遞給梧心,在她拿著花聞香味的時候,一把抱起了梧心,徑直走到電梯,梧心還來不及反應,只得“啊”地叫了聲。

走出醫院大樓,一輛自行車停在那裏,烏黑烏黑的,前面有一個金屬筐的車簍,中間的梁線條優美,梧心看著這個車,分明跟自己的車一模一樣,要是後座上沒有軟墊的話。

梧心看看車,又看看梁銘越。正欲開口,沒想到梁銘越先開口了。他一只手固定車,一只手抱著梧心,把梧心放在車後座上,另一只手一邊扶著車,把梧心手中的百合花和覆習資料放在前面的簍裏,一邊以一個優美的姿勢跨上車,單腿支在地上,車竟然很穩固,沒有倒。

拉過梧心的手抱著他的腰,道一聲坐穩了,便騎著車輕快地走了。

車子一路沿著自行車道騎行,道路兩邊的銀杏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已經是早秋的天氣了。梧心欣賞著一路的美景,手心卻微微顫抖,因為一上車後,雖然是梁銘越讓她摟著他的腰,可始終不敢真正地抱緊,只得虛扶著。因此受特別酸。偶爾不小心,真正摟在他的腰上,手貼著那堅實的腹肌,竟然忘了放開。臉竟然紅到脖子根。這個妖孽太迷人了,以後一定不能跟他單獨接觸,不然,終有一天,會對不起蕭上官的。

梁銘越就會打趣:“你怎麽啦,臉怎麽這麽紅。”

“你身後長眼睛了啊?”

“我就是長眼睛了。”

“去死!”梧心趕緊把手松開,抓著後座。

“想抱就抱吧,哥免費給你抱。”梁銘越壞壞地說。

“誰,誰想抱你啊?我這是保護,對,保護未成年人。”

“我才不想,才不想抱你呢。哼,自大狂。”

“我保證,馬上你就想抱了。”梁銘越壞笑。

“誰想抱你了,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抱一個未……啊……”還沒有把話說完,梁銘越猛地加速,梧心不得不抱緊他。想放手,又不敢。

“我說中了吧,有的人還嘴硬。”

“你使詐。”

“兵不厭詐。”他一臉得逞的笑意。

“你小子挺狂的啊,一輛自行車還想超車,誰給你的膽子?”

梁銘越嘴角一彎,小意思。

一束花,白衣少年,粉衣少女,一輛自行車,初秋的傍晚,黃綠交加的銀杏葉,竟然組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畫面定格在2012年的秋季,淡清爽的水彩色仿佛要穿過歲月的長河,成為永恒。

梁銘越的襯衫質地良好,潔白無瑕,熨燙得沒有一點褶皺。黑色的休閑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即使是騎自行車這種平民的交通工具,也掩蓋不了高貴的氣質。

梧心想到紅樓夢的故事,有感而發。難道他就是那下凡的仙,自己就是那卑微的草,既然在三生石畔得他灌溉,便是要還一生眼淚的。紅樓夢能有其他版本嗎?比如說神瑛侍者下凡來,看到在凡間孤苦無依的絳珠草,於是想陪她走這一個輪回。反正神仙的壽命有千萬年,拿一點分給可憐的小草,也無傷大雅不是嗎。

可是,蕭上官的壽命也只有幾十年啊?怎麽能奪人所愛呢?梧心掐自己一把,再次發誓:以後要立梁銘越遠點!遠點!

可是梧心的誓言沒有實現,因為她和梁銘越成了同桌。

這次月考梧心考得還不錯,年級第五名,如果一直保持下去,應該是能上T大的,畢竟八中每年上T大的也有二十來個。如果繼續保持下去,應該是沒問題了。只要維持好心態。

讓梧心想不到的是,梁銘越那廝平時上課也沒怎麽聽,總是以悠閑的姿態在轉筆。梧心每次周末在辛苦做題的時候,他就背著畫架到處寫生。可是為什麽他這次就是考了年級第二。而且不是一般的第二,整整比梧心多了20分!關鍵的是,他才比第一名低了3分。而且梧心在問他數學壓軸題的時候,他的思路甚至比後來老師講的還清晰。可是那道題他才做了第一問,第一問才4分。這說明了什麽?人家根本就可以考得比第一名高!

梧心問出了她的疑問,“考試的時候你不可能不會做這道題的。為什麽這道題你卻沒有分?”

“你知道世界上第二高的山峰是什麽山嗎?”他問。

“不知道。”梧心老實回答。

“可是最高峰是珠穆朗瑪峰誰都知道。”

“所以?”

“所以如過第一名下次考不好,誰都會噓噓,可是我考不好了,別人不會。”

“原來如此,可是你怎麽這麽沒信心,認為下次你會考不好?”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嘆“世事無常。”

呃……好強悍的理由。

可是肖爽這次考得很不好,在年級二百多名。雖然比去年好了很多,但是離她去上海財經大學的目標還差好多。她的目標是以後成為辦公室白領。於是她每天郁郁寡歡,深受打擊。梧心開導她,才第一次月考,發揮不好沒關系,以後還有很多次,即使每次月考都考不好,高考考好了不就得了。每次好不容想開了,過不了一小時又唉聲嘆氣。

“這一次考不好,有可能下一次也考不好,所以,有可能高考也考不好,我怎麽辦哪。”

“不會的,放心吧。”梧心一邊算一個數學題一邊敷衍地回答她。

“即使以後每一次月考都考好,也有可能最後高考沒考好,哎……”

“即使高考考好了,以後工作也有可能找不好,哎……人生就是如此艱難啊……”

“哎……”

“停停停!你這樣唉聲嘆氣有用嗎?我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問題,然後解決掉。”梧心實在受不了肖爽這樣唉聲嘆氣,把她都快逼瘋了。而且有一個悲觀的同桌,以後也變悲觀了怎麽辦?如果她進不了T大怎麽辦?如果她見不到Hibiscus莊園怎麽辦?糟了,梧心發現她確實已經悲觀了。

“哎呀你不要吵我,我一直都在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啊,我是那種怨天尤人的人嗎?”

梧心真想找一塊豆腐把自己撞死。這還不叫怨天尤人啊!那怎樣才叫?

“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我不是在想嘛。哎喲梧心,你幫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是什麽問題?”

“我覺得吧,你聽課的時候還挺專註的,但是你不動腦。你做題的時候看似很專註的,可是,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你馬上就忘了自己在做什麽。我能一邊跟你說話,一邊把一個題算出來。這是因為我專註,可是你呢?心裏是浮躁的。”梧心確實有這個天賦,即使邊聽著歌,也能變把數學題算出來。

梧心認為給她分析得還是很正確的。肖爽就是那樣的個性,大約覺得有人跟她說話的時候,正好可以借機偷懶,久而久之,就造成不專註的性格了。

“你覺得誰和你說話最多”本來在前面悠閑地轉著筆的梁銘越同學此時回過頭來。還是一派悠閑的語氣。

“她?”肖爽指了指梧心。

“每次是你主動挑起話題還是她主動挑起話題的?”梁銘越繼續問。

“她。”這次肖爽說的是陳述句。

“每次都是她挑起話題,然後造成了你的不專註,你認為你這一個月的學習狀態受誰影響最大?”

“她。”肖爽繼續肯定。

“所以你說你為了下個月甚至以後的時間都能正常學習,你應該做什麽?”梁銘越繼續幫肖爽分析。

梧心怎麽覺得她聞到了陰謀的味道?挑撥閨蜜的關系,有何企圖?

“換位子。”肖爽如茅塞頓開,欣喜道。

“錯!”梁銘越一口否決。

“啊?為什麽。”

梁銘越一邊玩著手中的筆,一邊慢悠悠地道。

梧心也在好奇他在賣什麽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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