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寫了三天,整個人都不好了qaq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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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兩輛車裏都拍到一個人,那就更不是巧合了。

方淑雲。

沈畫聽到秦江海的話只覺寒毛根根立了起來,“爸爸,這麽重要的事在國內時您怎麽沒跟我說?”

要是她今天不問,她父親是不是也沒打算說?

秦江海是不抽煙的,但現在他還是有種點根煙排解下的沖動,他眉頭擰的緊緊的,一點也沒吃飯時的從容和淡定。

“不是爸爸不想說,只是不知道怎麽告訴你,爸爸不想你們陷入危機。”秦江海沈聲道,“爸爸想送你們去其他國家,‘非凡’和方洪浩都在美國……”

“爸,您說什麽呢?”沈畫聽到他這疏離的想一個人扛的話,心情瞬間不佳。

“畫畫,這些人要手段有手段,而且手段毒,買兇殺人……”秦江海想到兒女們曾經遇到的生死一線的事,頭發都炸了起來。

“那您能確保他們一計不成不會另生一計?能確保我們去了國外就不會被追殺?”沈畫打算了秦江海的話,字字誅心。

秦江海臉色變得尤其難看,沈畫的話猶如一把刀直插他的心窩子。對方手段一點也不掩飾,而且買兇殺人的事做起來毫不手軟,可見是慣手。

他還真不能保證將兒女送到其他國家就不會遭到危險,送到遠離自己的地方,他真的能放心?

要不直接把人宰了?

秦江海老好人都忍不住生出了這種暴戾心思,父女倆一時間也沒人再開口。

房間外,秦越端著兩杯咖啡猶猶豫豫,房間內的聲音他聽不到,可是他很清楚,現在兩人在裏面談論“正事”呢,不是正事也不會這麽神神秘秘。

就是不帶他。

好憂傷。

“站著當門神?”塞壬冰冰涼涼的聲音從秦越背後出現,嚇得他手一抖,差點就把托盤給扔出去了。

秦越看見塞壬的臉才舒了一口氣,沒等他開口,塞壬就把他給無視了,讓他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緊接著他就看到塞壬把門給推開了,就這麽走了進去。

走了進去……

進去……

去……

我去,要不要這麽沒禮貌啊!

想是這麽想,在塞壬進房間後,秦越還是下意識的跟了進去。

門關上後,一個人站在角落房間的門口,神色冷漠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劃過一絲陰霾。

塞壬是陪秦楓運動完後才過來的,他對沈畫和秦江海談話的內容並沒有那麽感興趣,但若是威脅到沈畫的,他也不會無視,任何來自外界的威脅,他都不會輕易讓對方接近。

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來自別墅裏某個人誘惑的氣息。

塞壬和秦越進房間後,沈默的人只是從兩個變成了四個,比起沈畫和秦楓都險些因車禍身故,秦越只是被汙蔑潑臟水一事或許還比較保守,如果他們的猜測沒錯,方洪浩他們的目標是秦家,準確的說,是秦老太,那麽讓一個敵人痛苦的辦法,莫過於傷害對方在意的人。秦老太最在意的,毫無疑問是秦越。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秦江海仿佛蒼老了十歲。

秦越不知道父親看向自己的眼神為什麽突然變得奇怪,眼睛裏還有種他讀不懂的意味,讓他本能的不安。

“爸爸,我覺得我們與其猜來猜去,不如去問個明白。”沈畫打破了室內的寂靜,說話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握緊了塞壬的手,想通過他的手傳遞給她力量。

方洪浩和方洪瀚兄弟現在不知所蹤,方淑雲是方家人,沒有實證去找她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其他人不好找,武清不是在嗎?既然她沒有跑,是不是就表示她根本不在意是否被質問?或者說,她是有恃無恐?

讓一個帶著獠牙的人環伺在側,猶如臥榻之側睡了一個人,防不勝防。

沈畫的提議得到了秦越的讚同,秦江海卻沒有立刻回覆,他並不想讓兒女們冒險,武清藏的太深,如果不是偶然讓沈畫發現她跟方淑雲之間認識,塞壬又察覺到她的異樣,秦江海當真是不會懷疑這個如透明人一般的女人。

正這時,秦越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國內。

私家偵探這種行業在華國內並不允許,但社會發展又讓這個職業擁有很高的存在價值,因此只要有點路子還是能夠找到。可惜沈畫不谙此道,以為華國的私家偵探都是用來做擺設,或者糊弄人的。

秦越則不一樣,他的狐朋狗友多,像他們這種圈子,什麽二奶三奶的,有的是人想抓把柄,所以看著不上檔次,實則還是能辦事的,而且私密性很高。

沈畫是長了一回見識。

秦越找私家偵探是為了從夏晴雯老家那裏查線索的,光明正大的調查反而會引起人的警惕,私家偵探中則有出色偽裝能力的,而且性格會偽裝,探聽消息一流,這不,秦越找的那位私家偵探就將他的調查成果發郵件給了雇主,打電話是想抱怨下這個活計有點難,他還受了傷,不過不是討要醫藥費,而是希望雇主以後有如此高難度的工作可以跟他聯系。

嗯,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些奇怪性格的人,追求刺激。

秦越不耐煩聽他後面一系列的抓小三服務,他立刻表示會把尾款打過去後就去查看郵件。

夏晴雯的母親死了女兒還能和鄰居有說有笑,家裏也沒有掛個白布什麽的村裏人竟然也不覺得意外,就算他們是最後一批要搬走的,這不還沒搬走嗎?

夏母的反常就這樣被秦越所找的私家偵探給扒了出來。

原來,夏母要發達了,而且她還保證自己發達後會感謝村裏人的幫助,至於這“回報”,則是在接下來分到拆遷房時走後門,拿到最好的樓層,最好朝向,最好的戶型。

老房拆遷,政府給補貼,拆遷戶便可以低價購置安置房。這年頭安置房樓層都很高,而且為社會發展,包括農村在內也都會朝現代化發展,土地珍貴,在農村或許只兩戶人家的房子占地就夠建造一棟三十層一層四戶的安置房。

言歸正傳。

拆遷戶購置安置房也不是你說想要哪層哪戶就能拿上手,除少部分可以直接走後門選擇外,大部分人還是按照先後,又或者是別人挑剩下的來。夏母突然就得了道,升了天,她以“上頭有人”為由,收買了村子裏的人,讓他們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忙說個話,打個掩護。

換言之,夏母是知道自己可能會被人找上,所以提前找了幫手。

“重點呢?夏晴雯的死跟她有沒有關系?”沈畫聽了半天感覺像是聽了一個懸疑劇的開頭,好半天都沒進入正題,不免有些心急。

“別急別急,我再看……”秦越伸手阻止沈畫想要搶手機的動作,額頭上都滴下了冷汗來。

見此塞壬頗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將沈畫圈在自己身邊,好讓她不去打擾秦越。

秦越看郵件的速度不算慢,但每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他找的這位私家偵探並不是警方,比起專業人士,他只能算是半個,所以他並沒有查出夏晴雯的真實死因,但她卻查到夏晴雯和她的母親關系並沒有夏母陳述的那麽好。夏晴雯可以說是一個孝順的女孩,雖然後面走的路有點讓認無法啟齒,但不妨礙她這麽做還是為了讓家裏生活的更好一些。

夏父過世前夏母經常會被神志不清的夏父毆打,這在村子裏很多人都知道,而夏母受了氣,又會將氣撒在夏晴雯身上,邊哭邊打,也多次跟鄰裏的大媽們抱怨怎麽跟了個蛇精病,一家子都是蛇精病,都該去死……

然而,夏母卻用樓層的挑選打動了村子裏那些長舌人,以至於警方去調查的時候被誤導了,也沒有將夏晴雯的死懷疑到夏母身上。

可是,夏母大概也不知道,那些貪圖利益的人,在面對她給的利益時會站在她這一方,而面對其他利益時,又會不會將她出賣。

總有那麽一兩個嘴碎的,憋著也難受。秦越請的那位私家偵探就非常機智的撬開了兩個人的嘴,從她們口中得到了一些“秘密”。

縱是如此,也無法證明夏晴雯的死跟夏母有關,但可以肯定的是,夏母收了好處,會不會……是夏晴雯孩子的父親?

房間裏幾個人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如果是,那麽這就是一起貨真價實的謀殺案!

那是一條人命啊!

“砰——”秦江海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幾上,面部因憤怒而扭曲,“有什麽恩怨大可以沖著我秦江海來,他們為什麽要把無辜人牽累進來!”

怒不可遏的秦江海打算直接去找武清,站起來後眼前忽然一黑,腦袋暈眩,若不是沈畫和塞壬眼疾手快將他扶住,他鐵定一個跟頭栽下去。

“爸爸!”沈畫和秦越心臟都快到嗓子眼了,他們可沒忘記秦江海的身體是經不住刺激的!

秦江海想安撫兒女,卻無力的發現自己連說話都困難,好歹……這次他沒暈,只是需要緩一緩。

☆、【011】真相(上)

夜半無人。

一只手握在了門把上,即將拉下。

“夫人。”低沈而蒼老的聲音在寂靜之中出現,伴隨著這聲音的出現,還有一盞很是古樸的煤油燈。

或者說,是外形酷似煤油燈的照明燈,只比成年人手掌小一些,既沒有煤油,也不是燭火光,而是現代化的工藝照明燈。

管家厲時的出聲以及無聲的腳步讓試圖開門的人嚇了一跳,汗毛立起,心頭也是猛地一縮,這要換成任何一個有心臟病史的人,這一來絕對得嚇得病發。

武清有些艱難才讓自己情緒平覆下來,轉向管家時對上對方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的老人,聽他說:“抱歉夫人,嚇到您了,您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少爺已經休息了。”

眼前這個房間,正是秦楓的房間。

大半夜,繼母鬼鬼祟祟的到這個“兒子”的房間,用正常眼光看都覺得這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更何況,在此之前,武清並沒有對秦楓表現出特殊來。

武清很快就恢覆了淡定,擡手撫了撫耳際的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另一只手朝著管家的脖頸拍去。

管家年紀不輕,正常他這個年紀早該退休在家含飴弄孫,而不是還一直兢兢業業守在秦家,做著管家的活計。

就這樣一位老年人,似乎只要稍微用些力就能將他推倒,甚至可能一命嗚呼……

然而!

在武清手掌落下時,這位管家卻以武清沒有想到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心距離管家的脖頸只有不足五公分,細看下,還能看到武清指尖夾著一根猶如細絲的針,已然貼近管家的皮膚。

下一刻,秦楓的房間門打開,不知是被吵醒還是就沒睡熟的秦楓一臉覆雜的站在門口,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嘴唇幾番動了動,卻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整個家裏秦楓是年紀最小的一個,甚至還沒有成年,所以家裏知道事情最少的人是他,但這不表示他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賽諸葛”。

管家年紀大歸年紀大,但這人年輕時候卻是集德智體美勞於一體的能人,年紀大了,給人一種他只是混吃等死的錯覺,故而武清也忽略了他,短暫的擒拿動作他很順手,仿佛平日裏還拿出來偷偷練過。

不僅僅是秦楓納悶管家的消息渠道以及他知道多少,秦江海和沈畫等人同樣對管家疑惑,他們只知武清有問題,卻沒想到她會那麽迫不及待動手,而且目標還是秦楓。

當真不能忍!

被問到的時候管家只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前段時間我去先生書房,無意中看到太太送給先生的鋼筆重量不大一樣,就留了個心眼。”

他這話說的含糊不清,沈畫則是在思考,管家所說的“前段時間”到底“前”到什麽時候,畢竟秦楓受傷送來美國這邊時,管家就跟著過來了,得有好幾個月了吧?

難道說……他從那個時候起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秦江海的鋼筆中有一個很小的竊聽器,那支鋼筆算是他和沈鈴蘭的定情信物,比較老式的鋼筆,他並不用於書寫,而是貼身帶著當一個念想。只是太過意外,他從不離身也不讓除管家兒女外碰的鋼筆竟然被人置入了竊聽器!

“厲叔,您既然知道,怎麽沒早點跟我說?”想到自己幾乎整天揣著鋼筆到處走,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被聽了去,還有和閨女他們談論的那事,秦江海心情也叫一個覆雜。

沈畫和秦楓已經將鋼筆中的竊聽器拆了出來,沈畫研究了一下道:“沒關系,這個竊聽器容量很小,距離有限,只在三百米範圍內有效。”

換句話說,武清或許只是用來監聽秦江海在家時內容。

問題是,秦江海和沈畫他們在家中時可不止一次談論“要事”。

厲時沒有在第一時間裏點出,一是因為他想放長線釣大魚,他並不能肯定那個人是武清,所以沒有打草驚蛇;二是他在發現竊聽器時就已經讓人給檢查過,知道監聽距離很短,因此將目標鎖定在了秦家範圍內。可惜後來秦楓車禍重傷,他老人家一顆心也掛在了秦楓身上,因此對國內的事情放松了不少。

也僅僅是放松了一些,秦楓恢覆後他還是有跟國內聯系,老人家雖然不像古代權臣,但在偌大的秦家,還是有幾個信得過的後輩,幫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這次秦江海一行人全部來美國,恰好給了管家觀察的機會。

同樣也認定了武清就是那個買通家裏傭人,讓傭人在鋼筆上做了手腳的幕後之人。

如今被抓了個現行。

只因秦江海和塞壬想直接“審訊”她,所以讓她產生了危機嗎?

讓人想不到的是,武清被抓包後除了最初兩分鐘的不敢置信後就恢覆了鎮定,心理素質好的沈畫都想讚嘆一聲。

武清坐在大客廳的沙發上,她也不辯解,更不會哀求秦江海他們,甚至還優哉游哉的喝著咖啡,好似想要用給管家註射的人不是她。

很快那支針筒裏的東西便檢測出來了,並不是什麽毒品毒藥,而是鎮靜劑。

鎮靜劑是指可減少某些器官或組織活性,抑制中樞神經系統以起鎮靜作用的藥物。大劑量時可引起睡眠和全身麻醉。

這玩意雖然不是毒品,但也是處方藥,會上癮,且不說武清想要對秦楓做什麽,光是她能弄到鎮靜劑就已經讓人懷疑了。

“阿姨,為什麽?”秦楓是第一個出聲的,他坐到了武清的對面,這幾個字都感覺是從嗓子裏摳出來,澀得很。

武清目光無波無瀾,她望著秦楓,也沒有做錯事後的自責內疚。

“我若是說想讓你睡得舒服些,你肯定不信。”武清不冷不熱道。

秦楓:“……”他自然是不信的。

武清並不意外他的情緒,聳了聳肩也沒再說什麽。

“阿姨,到底是為什麽?”秦楓還是繼續開了口,他垂下頭輕聲道:“雖然您不是我媽媽,跟我爸爸結婚也不是因為愛情,但是我們都把您當一家人……”

在秦家,大概只有秦楓有如此敏感的內心,他雖然智商高,但年紀閱歷擺在那,很多事情上還帶著天真。外表冷酷,實則內心溫柔,有著極大的反差。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武清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言打斷,秦楓想,或許她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嘲諷。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武清的眼睛裏並沒有嘲諷,只有不易察覺的覆雜。

良久,武清才垂下眸子,手指輕輕拂過咖啡杯的外沿,她說:“你是無辜的,可是,為什麽你偏偏是她的後代,那個人的後代?”她的聲音如三月春風,帶著些許溫暖,卻又夾雜著倒春寒的寒。

“誰?”秦楓下意識問了一句。

武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擡眸看向走至秦楓身後的沈畫,“你們應該都知道我說的是誰。”

這句話是問的沈畫,秦楓也跟著轉身朝沈畫看過去。

秦家人數來數去就那麽幾個,目前也只有一個人不在美國而已。

“小楓,你還在長身體,再去睡會兒吧。”沈畫開口,直接趕人。

聽到這話秦楓眼睛都瞪大了,不帶這麽趕人的好嗎!他也是家裏的一份子,怎麽就都瞞著他,他又不是小孩子!

管家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目的似是與沈畫一致,但沒等他開口秦楓就快速道:“我不走,也不睡,我要知道到底是誰,誰想要我們的命,到底是因為什麽才這麽招人恨!”

秦江海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情緒因為秦楓這一句又有點氣血上湧,倒不是秦楓這娃太折騰,實在是想讓他一家陷入萬劫不覆之地,讓他恨的不行。

一家子的人都坐了下來,塞壬自然是坐到沈畫身邊,目光偶爾從武清身上掠過,充斥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其實沈畫並不讚成大半夜讓她父親“折騰”,自從第一次被氣的很了之後,他的身體健康狀況每況愈下,好好調養休息的話還好,只是著實不易再動怒。她真的很擔心武清會說出什麽刺激她父親的話。

秦楓看著秦他父親和哥哥姐姐姐夫都坐下,不由挪了挪屁股,這架勢……著實像是三堂會審。

“厲爺爺,您別忙了,先去休息吧。”沈畫看管家就要替他們端茶遞水忙阻止他,老人家大半夜沒睡一直看著也就罷了,還要他折騰,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心裏過意不去。

管家笑吟吟的看著沈畫道無礙,秦越又不依了,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用老人家就該乖乖的當一個老人家,這個點必須睡覺,而不是在這裏當英雄,言語中帶著訓斥,可是個人都聽得出來那是關心。

嗯,一種別扭的關心。

最後,管家還是沒拗過姐弟倆,準備上樓前姐弟倆又默契的想讓他把秦楓給帶上去,他才搖搖頭寬慰道:“要是一直瞞著四少爺,他會自己去查,與其如此,不如就叫他知道真相吧。”

沈畫&秦越:“……”理是這個理,可讓未成年的小孩接觸這些真的好嗎?

反正秦楓是打定了主意,趕他他也不會走,而且他自身也是受害者,也經歷了生死一線,他有權利知道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是誰,又是出於何種原因,不然就算是死都不明不白。

面對秦家包括塞壬在內的五個人,武清一點沒怯場,而且與以往那溫順內斂的模樣不一樣,此時的她還是那張臉,但氣質態度卻完全變了一個人。之前的她低調而又帶這些自卑,總是將自己藏在角落,低著頭;現在的她整個人的氣場散發開,姿態慵懶,面帶諷意,望著面前幾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厭惡的生物,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真正坐下後,秦江海沈畫幾人反倒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問才好了,武清此時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或者說,是破罐子破摔?也不對,就像是天塌下來她也不動如山,反正有高個子頂著。

“方彤軍死了嗎?”打破此時詭異安靜的是塞壬,而且這一句話直戳重點。

武清也沒料到塞壬會問出這樣一句,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又迅速恢覆淡然。但是,對上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深邃藍眸,她總覺有些心慌,心底的黑暗也不知不覺的擴大,讓她不安。

她移開了視線,那種毛毛的感覺才隨之淡下去一些。

“如果他死了,洪韻的罪也只能隨著海浪淹沒在海底……你們是這麽想的吧?”武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種方式。

沈畫聞言心裏咯噔一下,方彤軍果然沒死。

“方淑雲、方洪浩和方洪瀚跟方彤軍是什麽關系?”沈畫緊接著問。

武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反問:“你猜?”

“我猜,他們都是方彤軍的孩子,他們的母親是何岫巖,對嗎?”何岫巖便是方彤軍那位名正言順的妻子,方彤軍父親發妻的侄女,那個被方老夫人用來引誘方彤軍的女人。

但是……

何岫巖死於難產,對應了方淑雲母親對外的逝去原因,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生長在陰影裏的人物,是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女人,何家人對外瞞了她的存在,即便是她死去,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這些都是賀明師調查得來,也正因此,能夠證實方彤軍是個為達目的不惜付出一切的人渣。

言歸正傳。

何岫巖死的早,她生產的時候對的上方淑雲的年齡,方洪浩或許也對的上,可方洪瀚就不一樣了,他比兩人都小。

能解答的,只有武清,沈畫在堵,堵武清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何岫巖死的事。

然而武清卻說:“何岫巖在生下方姑姑後就去了,方洪浩和方洪瀚是兄弟,卻也是她的弟弟。”

沈畫聽著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塞壬說:“同父異母。”

既然何岫巖死了,而方洪浩兄弟又是方淑雲弟弟的話,那麽最好的解釋自然是同父異母。這又從側面印證了方彤軍還活著的事實。

“那您呢,您喊方淑雲姑姑,你們是什麽關系?”秦越冷聲問。

☆、【012】真相(下)

“字面上的意思。”武清很是配合。

沈畫眉頭擰緊,方淑雲是武清的姑姑,也就是說……她是方洪浩或者方洪瀚的女兒?不,以方洪瀚的年紀不可能又這麽大的女兒,那麽就只可能是方洪浩。

“你父母明明是……”秦江海念了兩個名字,是武清父母的名字。

“他們的女兒出生後就沒了。”武清沒有明細解釋,不過僅這一句就說明了原因,她不是武家人,而是姓方。

那麽武家人是否知道真相呢?知道武清不是他們的女兒。

接下來,武清是有問必答,一點都沒隱瞞的意思,配合的不能再配合。

除了對過去事情有所了解的沈畫和塞壬以及秦江海,秦越知道的也不多,秦楓就更少了,哪怕管家給他稍微科普了一些,但很多事情一點沒頭緒,武清解釋的時候他就聽得雲裏霧裏的,方淑雲、方洪浩和方洪瀚以及方彤軍這幾個名字都陌生得很。

五十五年前方彤軍落水被救,養了整整一年才將身體養好,他與救他的女人日漸生情,生了方洪浩,十年後又有了第二個孩子方洪瀚。

方家三姐弟在方彤軍的仇恨下,從小對秦老太就有著深刻的仇恨,臥薪嘗膽那麽多年,自然是想著報覆。

一個報覆延續了幾十年?

主要還是方彤軍不想讓秦老太死的那麽快,他想讓她活在恐懼之中,活到快死的時候讓她再體驗家破人亡……但方彤軍大概也沒想到,秦老太並沒有因為殺了一個人而內疚,活在痛苦當中,反而活得瀟灑恣意,她曾經做的那般事仿佛只是一樁不起眼的小事,轉個身就能忘記。

而隨著秦家一天一天發展,成為整個商界都不容忽視的巨頭之後,方彤軍也終於慌了,想扳倒秦家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

因此方洪浩和方洪瀚才遵循方彤軍的意思,學習專業知識,意圖從秦家內部打入,徹底整垮秦家。

奈何時運不濟,方洪浩和方洪瀚同時出手的時候都遇上了沈畫,方洪浩那裏本來就有秦江海把關,即便沈畫沒有回國他也無法打通路子拿到秦氏內部資料。二方洪瀚則是真不巧,遇上了沈畫,被沈畫給搶走了那個重要的位置,如果沒有沈畫的出現,與趙氏的合作核心技術就能為他所用。

“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的兒女們的性命,禍不及子孫。”秦江海可以容忍對手對他的公司對他出手,但是卻無法容忍讓自己的子女受到這類生命威脅。

武清聳聳肩,平靜道:“因為他們是洪韻的孫子孫女。”

秦江海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恨不能弄死面前的女人。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們花了那麽大價錢,竟然除了秦楓沈畫和秦越都安然無恙。”武清仿佛還嫌自己在秦江海面前的仇恨不夠,繼續一個勁的給自己拉仇恨。

“方彤軍是不是行動不利?”沈畫冷不丁的開口。

這一開口讓武清就是一楞,她似乎從頭到尾沒有說過方彤軍的事。

沈畫沒等她回答又自顧自說道:“如果他不是不良於行,他一定會自己來華國,哪怕他什麽都不做,人只要站在我祖母面前,都能把她嚇得夠嗆。但是從頭到尾,都只有方家三人還有你在暗中動作,他沒有露過面。”

武清沈默了,她是真低估了沈畫,她一字沒說,沈畫竟然也能猜到方彤軍不良於行。

沒有給武清過度的時間,沈畫又道:“方彤軍是不是快不行了?”

“你怎麽會知道?”武清震驚的看著她。

沈畫唇角勾起一個幾乎不怎麽顯眼的弧度,帶著抹淡淡的嘲諷,道:“從最近方洪浩和方洪瀚這麽迫不及待的動作以及看似普通的曝露自身看得出來,你們急了。”不關是方洪浩,方洪瀚也同樣很急切,賀明師能查到那些線索,反而像是刻意洩露出來。

武清再次垂眸。

秦江海和秦越也都沈默以對,秦楓則是從簡單的幾句話中得出了一些消息,一個令他震驚萬分的消息——他的祖母曾經將一個人捅了幾刀並將他推進了海裏,如今現在那位的子女則要取他們的性命來報仇。

若說方彤軍……

方彤軍當年落水時還受了很嚴重的外傷,臟器也是如此,落海後沒多久又遇到了風暴,撞上了海底的礁石,撞傷了脊椎,頸部以下所有部位都無法動彈,獲救後在床上治療了整整一年,外傷痊愈,但自此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所以沈畫猜測的並沒有錯,這些年方彤軍一直在美國,從來也沒想過去秦老太的面前晃一圈,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只天馬行空的幻想著這些年秦老太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然而人再怎麽幻想也敵不過現實,也沒法與天爭鬥,到了點也會被老天爺“回收”。

方彤軍的身體養了那麽些年各個器官也隨著肌肉衰退了,而且年紀大了也有各種並發癥,如沈畫所料,在那幾個月的時間,方彤軍已經進了兩次重癥監護室,意識也已經不太清晰,而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秦家敗落的下場。

繼承了方彤軍意志的方淑雲三姐弟仇恨正濃,更是不顧一切,能夠直接幹出買兇殺人事件。

比起他們三人,武清已經是又下一輩,她的父親是方洪浩。冠上了方這個姓氏,她就逃避不了這份仇。

“你能弄到鎮靜劑,我奶奶會染上毒癮是不是因為你?”秦越腦子裏靈光一閃,瞬間將這事給對上了。

武清承認,“祖父快不行了,我父親覺得,總不能讓秦老夫人走在祖父後面,但就這麽讓她死了也太便宜她,而且她年紀也大了,經不起皮肉折騰,所以……”

“你們……卑鄙!”秦越額上青筋突突的跳,咬牙切齒。

對卑鄙這個詞武清也沒什麽意見,說真的,給一個快八十歲的老太太服用毒品,的確是一種很缺德的行為。

“我大哥是方彤軍的兒子,為什麽你們要對他下手?”秦江海的臉早在武清的話語中黑的能滴水,他還在竭力克制,不想因為暴怒而讓自己倒下,更不想讓兒女們擔心。

“我說了,一切都是因為洪韻,秦大先生,不,我應該喊他大伯父才是,大伯父雖然是祖父的親生兒子,可你們別忘了,他的生母是誰。”武清十指交叉,端放於小腹處,神態雍容。

“方彤軍,好,好一個方彤軍!”秦江海重重一拍茶幾,實木的茶幾發出一聲巨響,顯然他是動怒了。

塞壬看了他一眼,非常誘惑的味道……

“爸爸,如果您再因為生氣住院,我會立刻帶著塞壬去國外,讓您再也無法找到我。”沈畫神經也緊繃了起來,天知道她看到父親生氣有多擔心,醫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囑他不要動怒,否則會危及性命,為此,她只能出此下策。

“畫畫!”秦江海不滿的看向沈畫,心臟卻微微抽痛了一下,這是……舊疾覆發的征兆。

思及此,秦江海忙穩定了下情緒,做了幾個深呼吸,驅散怒意。不光是不想繼續被閨女“威脅”,也是知曉這麽氣下去對他身體不好。

秦楓忙給秦江海倒了一杯熱水,他面上看似還算平靜,但走出去倒水時同手同腳就能看得出來,今天知道的這些事已經超過了他的接受範圍。

“夏晴雯呢,讓夏晴雯懷孕的也是你們找的人,她孕期換的藥也是你做的?”沈畫目光冷冷的看著武清,似是想要將所知道的一切都掏出來。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肯定的。

“或許你們還不知道我真正的專業。”武清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弧度,她雙腿交疊,胳膊肘以膝蓋為支點,雙手撐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我是一名心理醫生,有些人會把精神病當成了心理病的一種,恰好,夏晴雯是我的客人之一。”

“不過那個讓夏晴雯懷孕的男人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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