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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寫了三天,整個人都不好了qaq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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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秦越面色鐵青。

但並不就真的說是毫無防備,事實上,關於夏晴雯的事到現在都是秦越心底的一根刺,並且在知道夏晴雯是被人誘導找上他後,秦江海和沈畫就一直分了點心在她身上,包括夏晴雯的母親以及她的孩子,還有夏晴雯本人,都有人在盯著。

夏晴雯的家庭不必多說,簡單的不能再簡單,正因為太過簡單,才會被有心人盯上。

一個有遺傳精神病的家庭,成年發病用藥物控制,而她又正好跟秦越混到了一起,在這期間就被人盯上,懷上孩子而不自知,藥被掉包,甚至還有被催眠的跡象……究竟在那個主導了這一切的人之中,人命到底算什麽呢?

人不是雞鴨鵝,不是說弄死就弄死,可如今呢,夏晴雯還是死了。

偏偏她是自殺,而且留下了一封遺書,遺書中譴責了這個世道的不公,為什麽有些人生兒貧窮,有些人卻腰纏萬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言辭間盡是對秦越這種“紈絝”的譴責。

那封遺書中提到的只有秦越,而且只說了她是因為秦越而死,愛而不得而死。

秦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是說,夏晴雯的死跟他並無半點關系,配合調查也僅僅是走個過場,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輿論的走向。

媒體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了風聲,把秦越掛上了墻頭,打出的標題還是富二代玩弄女人後概不負責,孩子也棄之不顧,導致孩子母親自殺身亡。

報道中並沒有點名道姓,但敏銳的人一眼就看出說的是誰,而且秦越去配合調查的時候被人刻意拍下了照片。

雪上加霜的是,在那條“渣了女人對孩子不負責”新聞後,又有不少曾經跟秦越好過的女人站出來說秦越有嗑藥的習慣,而且玩的很大……

這個社會永遠都不缺八卦群眾,也不缺見風使舵的人。

一人落馬人人踩,說的就是現在秦越這種。

短短兩年的時間,秦氏第三次因為八卦新聞被推上頭條,公司股票大跌,而且這一次來勢洶洶,仿佛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至於秦家方面的反應?

誰關心秦家做什麽,民眾們只知道,秦越是個人渣,渣滓都該去死,養出渣滓的秦江海也不是個好東西。

所有負面新聞中還夾雜著一條詭異的——秦家老太太吸毒。

這新聞一出,眾所嘩然啊。

華國人聽到老人家吸毒的第一個畫面毫無疑問會是清朝那會兒躺在貴妃榻上叼著煙袋吞雲吐霧的形象,但放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一個老人家吸毒,怎麽想怎麽詭異。

這是不要命了嗎?

……

一時間,秦家仿佛又成了幾個月前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那種,而在這種外界每個人一口水都能把他們一家人淹死的情況下,秦越和塞壬去了夏晴雯的家裏。

如果不是沈畫不在國內,秦越一定不會冒著塞壬的冷氣喊他一道去。

上車後,車內的氣氛著實太過壓抑,秦越忍不住打破了沈默,否則他一定沒到夏晴雯家中就被姐夫身上的冷氣給凍死。

“姐夫,你說明明不是我的鍋,為什麽一定要我背呢?”秦越很委屈的問。

夏晴雯是他找上的沒錯,但他敢發誓,從來就沒有深入了解的想法,而且他跟每一個女人在一起前都說好了,好聚好散,如果做不到這一點趁早走人。現在的漂亮小姑娘哪裏能沒點眼色,基本為了錢也就跟著一段時間,想要耍手段下黑手的,除非是不怕被報覆。別說還能報覆回來,基本為了錢就出賣自己的,能有幾個是有身份背景的?有身份背景的,就不屑於做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情了好麽?

所以無論是跟夏晴雯分手還是夏晴雯懷孕甚至說句冷情冷心的話,夏晴雯的死都跟他沒有幹系,偏偏夏晴雯就成了他的鍋,他父親還不讓他站出來發個聲明。

不僅僅是秦越那件事,還有他奶奶吸毒這事兒也是叫人恨不得憋出一口血來,很顯然這是針對秦家,且來勢洶洶,完全將秦家往地底壓的節奏,敵暗我明,秦江海的應對方式還是引蛇出洞,否則對他們太過不利。

秦江海是個管理的一把手,在生意上他從來都是要做到天衣無縫,除非是有人雇傭了商業間諜能竊取公司資料,否則在其他環節上不會留下任何讓人詬病的把柄,因此,對方才沒法從秦家的“根基”動手,只能直接尋人下手。

很不幸,秦越他就成了其中之一,而且還是特別容易被針對的目標,沒辦法,過去太混。

言歸正傳。

秦越打破了車內的沈寂,其實也沒指望他這“姐夫”給出什麽回應來,反正自從他那位姐姐跑到國外去之後,湊到塞壬身邊五米範圍內,肯定會被冷氣割傷。

“你好欺負。”塞壬回應了他,不僅回應了他,還一點不客氣的把他給貶低了一通。

秦越:“……”簡直沒法愉快地聊天。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塞壬這麽說也沒錯,他在秦家大概就是一個bug的存在,只要找到他這個bug,隨便哪個人都能上來戳他一下。

“唉。”秦越哀怨的嘆了一口氣。

塞壬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秦越,不太清楚這位小舅子,伴侶的弟弟要稱小舅子,他為什麽情緒那麽起起伏伏。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吞噬人類的負面情緒了,他是擔心稍有不慎會給自己的伴侶帶來麻煩,不過現在沈畫不在國內,他卻沒有遇到那幾個討厭的人。

也是遺憾。

……其實是因為他有傷(已經好了)在身,所以被閨女叮囑的岳父不肯放他離開,塞壬前幾天沒有拒絕是因為他想著家裏還有兩個女人都比較危險,也做好了如果實在太麻煩就把她們吃了的準備。

可惜秦筱然和武清都沒有任何異常舉止,武清被懷疑別有居心這件事最後得到了證實,是給她“調味料”的那個朋友起了歹心,最後追查下去竟然順著那人查到了一條毒品鏈,牽出了一樁毒品大案,反倒武清成了背鍋俠。

背鍋俠?塞壬信嗎?

武清給塞壬的感覺就是五十五年前在船上捅了方彤軍的秦老太,後者是在絕望之後恢覆平靜,前者則是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平靜,那個女人,冷靜的可怕。

電影裏最危險的往往都是這種情緒不外露的人。

今天秦江海有個重要的會議不得不親自到場,塞壬便隨著秦越一同出門,不僅是因為在家中待得時間有些長,也是因為塞壬覺得目標如果真的是秦家人的話,那麽秦越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人類世界想要殺人的方式實在太多了,人類有鋒利的武器,有鐵桶般的汽車,還有熱武器槍支,甚至在路邊撿塊磚頭都能把人砸死,像有錢人這種出門有代步工具的,似乎最常見的死亡方式就是車禍。

車禍,塞壬已經有過兩次體驗,防不勝防。

如果想要開車撞死秦越的人是一個同武清一樣沒有任何情緒的人呢?塞壬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在危險來臨前帶著人避開。

嗯,他知道,如果秦越死了,沈畫也會很傷心。

秦越自是不知,塞壬今天同他一道出門,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保護他。

如果秦越知道的話,肯定被覺受寵若驚吧?

三個小時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夏晴雯的家。

帝都也是有鄉下的,不過現在鄉下人都進城了,大部分地方已經被政府規劃為拆遷區域,村子裏的人不多,大多都是空房,夏晴雯的老家,是一間與周圍樓房格格不入的小房子,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門口有一條上了年紀沒甚精神的黃土狗。

秦越塞壬下車後,土狗叫也沒叫一聲,不知道是年紀太大叫不出,還是畏懼塞壬這天生的動物獵手氣勢。

☆、【037】有古怪

秦越站在夏家門前抓耳撓腮,楞是不想往院子裏走,塞壬也沒怒其不爭,直接擡腿進院門。

“唉……”秦越一看到他行動略感不妙,忙追上去:“姐夫等等我。”

這個院落以及房子都非常的簡樸,東西零零落落,似乎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拾掇過,按照秦越的想法,的確也沒必要拾掇了,都要搬去拆遷房了。

當他們進院子沒走幾步時兩個有說有笑的婦人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冷不丁與秦越塞壬對上,兩婦人面上笑容皆是一收,一個穿著綠色棉襖系著圍裙的婦人厲聲道:“你們是誰,怎麽隨便進別人家門?”

秦越瞠目結舌,因為這個說話的綠棉襖婦人,她分明是夏晴雯的母親啊,而且他們是見過面的!當初這位婦人可是恨不得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架勢,那眼中的怨毒都能化為實質了,但現在她不僅沒認出來自己,而且她閨女夏晴雯是死了吧,她怎麽能笑的那麽歡暢?

夏母一開口,她身邊的婦人也幫腔:“出去出去,不出去我們報警了啊!”

有個詞叫做賊心虛,眼下夏母和幫腔的婦人恰恰完美的將這兩個字表達了出來。

為什麽做賊心虛秦越不知道,但他一萬個肯定,夏母這樂觀的模樣絕對不是一個死了女兒的母親該有的樣子。

疲憊?看不出。難過?看不出。悲傷?半點沒有。

如果不是他認識夏晴雯的母親,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或許就要以為這裏不是夏晴雯的家了。

夏母和那婦人見秦越塞壬沒動靜,當即就要趕人,畢竟她們倆女人,秦越和塞壬都是年輕力壯,而且後面還跟著一看就不好招惹的保鏢,真要是來強硬的,鐵定是他們吃虧。尤其秦越和塞壬一看就是大家出來的,有錢人,不好惹,也不能惹。

“這裏是夏晴雯家?你是她的母親?”秦越壓低了聲音問。

聽到女兒的名字夏母表情一變,眼中閃過一道形容不出來的古怪之色,她想也沒想就破口大罵:“你們到底是誰,想來這裏幹什麽,我女兒已經被那勞什子的人渣害死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秦·勞什子·人渣越聽得面紅耳赤又怒火攻心,他到底什麽時候渣了夏晴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女兒是自殺,誰害了她。”秦越氣得說不出話,塞壬冷靜猶在,因此說起話來也格外平靜。

秦越感動的看著他姐夫,果然這種時候還是自家人更靠譜!

夏母沒想到塞壬會直接用夏晴雯的死來堵她,事實也的確如塞壬所說,夏晴雯跳樓身亡,不,是不是她自己跳的都還不一定,哪怕警方已經斷案說是她自己跳樓,可塞壬記得很清楚,夏晴雯有被催眠過,催眠也是能夠誘導人跳樓自殺的。

沒等夏母開口,她身邊的女人就跳了出來,從頭到尾把“渣”了夏晴雯的人給痛斥一通,真的是從頭到尾,包括“騙”夏晴雯上床,包括“生”孩子,包括“拋棄”,一通下來,秦越額頭青筋暴跳。

“滾你麻痹!”秦越被人戳著罵自然還是爆發了,“老子什麽時候騙她上床,她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你他瑪的心裏不清楚,自己神經病攀著我們家不放還汙蔑老子,真當老子欠你們的?”

不怪秦越暴跳如雷,實則夏晴雯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才被選中當目標,遭了一通罪,但夏晴雯自生產之後無論是她還是小孩基本都是秦家在掏錢,夏晴雯的病情很重,而且在市區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所以從那時候起,基本都是秦家負責夏晴雯的吃穿住行,當然,不能否認他們的目的是想找出幕後對夏晴雯下手的人,可那些個安排一切總還是秦家原因。

只是沒想到,讓夏晴雯出院給讓她住在一個相對舒適適合養病的地方,反而讓她有了輕生的機會。

明明在夏晴雯身邊負責給她檢查的醫生都說她的病情有了好轉,而且因為有孩子的存在,她少數時候雖然還是會記不清事,但總體來說已經越來越往正常人的方向靠攏,心態也是很端正。單就這一點看,夏晴雯本身會輕生就叫人覺得很是意外。

而得知秦越身份的夏母和她的友人則是截然相同的兩種反應,後者是大為抱不平,指責秦越的鼻子就要戳上去大罵他,前者比較奇怪,不是恨不得同歸於盡的決絕模樣,反而是驚愕和……驚慌失措。

沒錯,就是驚慌失措,她似乎很意外秦越這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人會找上她家,還是在這個關口。

是不是他知道了自己誣陷他的事所以才找上門來?是不是那封遺書被人發現不是最近才寫的了?是不是他要來討回之前付出的那麽多錢?

塞壬看了兩眼魂不守舍心虛緊張不已的夏母,朝著秦越看了一眼,秦越福至心靈的湊過去,塞壬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便轉身朝外面走去。至於夏母的那位友人,則是被秦越的保鏢給架住了,她不敢跟身材足有她兩倍的保鏢抗衡,只期期艾艾的看了看夏母,心一橫,就往外邊沖,口中還嚷嚷著她現在就去報警,讓夏母多撐一會兒。

婦人跑到院門口,一眼就看到金發的塞壬單手提著一個人的脖子,雙腳離地,那人死死掙紮,臉都憋紅了。

塞壬側頭朝婦人這邊看了一眼,婦人頓時一驚,怪叫著跌跌撞撞的跑走了,好似身後有鬼追著她。

塞壬:“……”

“誰讓你過來的?”塞壬並沒有過多在意那名婦人,他跟秦越說過幾句後便出了院子,而院門外,正好抓到了一個拿著工具想要在他們車子上做手腳的人。

這個人是被強行從車底下拖出來的,手中的工具本是想當成武器攻擊塞壬,結果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其貌不揚的男人呼吸困難,雙腿蹬著,原本還期盼著能跑走,如今想來,今天不把命給交代在這裏都是好的。

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嗎?

這個人叫劉誠,是個修車的,很是精通車子的構造,今天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因為早前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某輛車上做點手腳,他好賭,如果這件事能辦好,他就不用拿房子作抵押,說來說去,還是財帛動人心。

至於讓他做這些惡事的人是誰,劉誠自己也不知道,對方都是直接電話跟他聯系,目前對方已經給了他一半的定金,只要完成的好,尾款會立刻打給他。

塞壬直接報了警,哪怕他知道報了警警方也沒法查清楚,但最起碼能把這個礙事的男人給帶走。

秦越,還是被盯上了。

院子裏的秦越已經將夏母逼到了墻角,夏母起先還能義正言辭一番,但隨著秦越和保鏢們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她也不知是心理承受能力太低還是做壞事了心虛亦或者是還有那麽點對女兒的愧疚,居然吐出了一些之前怎麽都沒肯開口的“真相”。

“真相”是讓夏晴雯懷孕的男人她是認識的,對方給了母女倆不少錢,而且還承諾以後一定會對夏晴雯好,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還是那句話,錢帛動人心,夏晴雯當初跟秦越在一起,不也是為了錢,想讓自己的生活更好一些?

秦越和夏晴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恰好也是夏母給女兒找了“男朋友”的時間,秦越是個三心二意的,雖然有些時候也會跟女朋友做那些事,但畢竟不是每天都需要,而在那個時候,夏晴雯已經和那個男人好上了。

因此,秦越把夏晴雯“甩”了的時候,夏晴雯還是很輕易能夠接受的,可以說,還是松了一口氣的狀態。

原本夏母也以為女兒識得良人,以後就要過上富足的生活,連帶她也會水漲船高,沒想到,不久後那個男人就銷聲匿跡,沒了音訊。她也不知道女兒在鼓搗些什麽,天天念著秦越秦二少……就好像是被人蠱惑了一般。

“女婿”不見了,留下的錢堪堪夠母女倆用上幾個月,熟料卻在某一天又發現女兒懷孕了,也不知女兒怎麽想的,竟然一口咬定孩子是那個叫秦二少的。

總的來說,就是夏母明知道孩子不是秦越的還讓她女兒去找認,想要碰個瓷,能敲詐一筆是一筆。這也是沒辦法啊,生活太艱苦,她一個沒文化身體還不好沒法幹活的女人實在賺不到錢,加之夏晴雯的病情又來勢洶洶,她也是不得已……

秦越黑著臉掐死這人的心都有了,她在說完之後一個勁的哭哭啼啼,哭她身世的悲慘,哭夏晴雯那死去的爺爺父親,哭這一家子的精神病……

秦越眼皮一條一條的,他保鏢一左一右按在他肩膀上,努力讓他做深呼吸,不然真擔心這位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氣炸了。

“所以呢,現在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重點,重點是,那個男人是誰?”秦越咬牙切齒的問。

夏母被秦越的黑臉弄得一楞一楞的,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他、他、他叫張瓊。”

張瓊?完全沒聽過。

“不用想了,不是真名。”塞壬走過來淡淡道。

秦越聞言幾乎咬碎一口銀牙,眼珠子一轉,忽然說:“我可不可以讓她做個人臉拼圖,如果知道那人長什麽樣也是線索一條啊。”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然而……

“她應該是臉盲,恐怕記不得那人模樣。”塞壬給秦越潑了一盆冷水。

夏母錯愕不已的看向塞壬,但對上那雙冰藍色眸子,竟是雙腿一軟,直接軟倒在了墻角。

秦越眼前一黑,好險沒一頭栽下去,他是明白為什麽夏母沒認出他來了,敢情是因為她一個臉盲,早就不記得他的臉了是吧?

沒等秦越繼續詢問,忽的聽到淩亂的腳步聲,以及外面車子被咚咚咚敲響的聲音。

原是跟夏母聊天的婦人已經快速的搬來了救兵,此時村子裏雖然人口不多,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人口的,如果一個人都沒才叫不正常。

樸實老百姓,尤其是北方人爽朗的性子,自然是鄰居有難,大家齊活幫忙。

一幫已經有些年紀的男人,頭發花白,但應該都是種地的,皮膚黝黑,容貌與年齡不符,手掌上是厚繭,饒是如此,也遮不住這六七個男人的氣勢洶洶,也遮不住他們的精神勢頭。

“就是他們嘞……”夏母那位婦人朋友指著院子裏衣裝筆挺的幾個人,看到塞壬的時候還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秦越正處在火冒三丈的狀態,如今被一群人堵著,心裏更是憋得慌。

“我們的車價值一千萬。”塞壬不緊不慢的開口。

眾人&秦越:“……”

秦越一頭黑線的看向他姐夫,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提車的價格做什麽,他都醞釀出了一堆火氣準備炮轟這群人了,被他這一打岔滿腔火氣就被打散了大半。

殊不知,塞壬這“一千萬”的價格報出來,院子裏七八個人以及跟在後面慢吞吞走進來的兩個年輕些的都是面色微變,年輕些的更是身體僵硬,其中一人磕磕巴巴道:“什、什麽車值一千萬?”

“上網去查。”塞壬懶得回覆。

“你們私闖民宅,還傷……”為首兩鬢白了的男人忽略了那詭異的不安,剛想說他們是過來給找回場子,卻見這時候夏母站起身朝著他們幾個人揮手,並連連道是誤會。

夏母並沒有受傷,秦越塞壬連她一根頭發都沒碰到,之所以會坐到地上,純粹是被嚇的……

眾人又一次“……”了。

只是讓夏母當場失態的原因,她卻是不好細說,說出來都是丟人。

把一群人又原封不動的送走後,秦越面色古怪的看著夏母,其他事情他可以暫時拋到一旁,但有一點他不得不在意——夏母如果真的是一個純良的人,那為什麽死了女兒這麽大的事她這個母親在頭七才過的今天就能笑靨如花?

秦越很是懷疑,夏晴雯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夏母,有古怪。

☆、【038】試探

沈畫風風火火的去國外找茬,不,溜達一圈,心滿意足的回了國。

她說要讓索納斯好好吃一個虧,自然不是嘴上說說便罷了,雖然她人脈有限,但架不住她認識的人脈都是個頂個實力渾厚的,尤其意大利還擺著個瑞文·古曼斯特不是?如果這都不用,那也太浪費了。

既然做得出,就要有膽子承受這份惡果。

這次沈畫在國外的一同動作雖不見得能讓索納斯從此陷入萬劫不覆之地,但也是名譽掃地,一個品牌最註重的是什麽?是口碑和名聲,姑且不論索納斯的產品如何,沈畫就是從名譽上直接讓索納斯顏面掃地,一個心狠手辣靠著暗黑手段起家的品牌,值得追捧嗎?

不值。

不管怎麽樣,沈畫這半個月的功夫沒白費,索納斯那邊現在是恨她恨得牙癢癢,但後院起火,根本沒空能關心的了始作俑者,即便這次索納斯能渡過難關,也絕對元氣大傷。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放在競爭激烈的今天,難。

這次沈畫去國外一則是為了處理索納斯的事情,二則是伊恩那邊恰好有了“非凡”的線索,一直神出鬼沒幹的又都是惡心事情的“非凡”,沈畫終於知道了幕後的boss是誰。

——方洪浩。

不知道為什麽,在知道這個人是一直給她,給風月科技,給秦家搗鬼的人之後,沈畫居然生出了一種類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緒來,說實話,在得知“非凡”背後是個“熟人”,而且這個人姓方之後,她竟然沒怎麽覺得意外。

姑且不論方洪浩跟帝都的方家到底是什麽關系,但這層關系肯定在,而且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和方彤軍有關。

依秦老太的說法,方彤軍應該在五十五年前就應該死了才對,而且他的死跟曾經方老爺子的原配妻子脫不了幹系,方家的人為什麽會替他出頭,以方老爺子那位原配妻子的性格,應該是從此將丈夫出軌的事情完全壓下去才是。

那麽問題是不是出在現在方家人的身上呢?比如說,方淑雲?

反正說到底還是秦老太惹出來的禍,不對,應該說還是利益和人心,要追訴的話估計得追訴到千年前人類出現的時候了,那麽些過往著實不提也罷。

更何況,如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如何也回不到幾十年前,即便回到了幾十年前,有些事情也都是早已註定無法改變,不然怎麽有個詞叫“天意難違”呢?

看來還是得去拜訪賀明師一趟,這家夥知道的事情多,但太過狡猾,想從他嘴裏套出一些來還得付出些代價。

不過比起這些,她更想快點見到塞壬,已經榮升為她丈夫的男人。

半個月沒見,想的很。

沈畫也沒讓人接機,飛機上也是睡過去的,所以難得的沒暈機,下飛機後直奔香元山。

結果家裏只有武清。

看到沈畫時武清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便隱去,端上和善的笑容問道:“沈畫你怎麽今天回來了,也沒告訴我們去接你。”

沈畫去國外找茬當真是雷厲風行,一點預兆都沒有,上午跟她父親說了下午就去了機場,甚至連丈夫都不要了,叫人啼笑皆非的同時也感慨她動作的迅速。

“我爸和塞壬他們不在家?”沈畫沒解釋自己事情已經辦妥,她這麽突然回來其實也是想給塞壬一個驚喜,沒想到回來了卻沒瞧見塞壬,讓她有點淡淡的郁悶。

這個郁悶在看到武清之後就變成了警惕。

謎一樣的武清,謎一樣的笑容。

不是沈畫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武清給她的印象越來越不好,而且至今為止,她還是覺得那罐“調味料”不是簡單的出現,反而更像是誘導,誘導他們發現秦老太的“癮”。

“你爸爸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出席,塞壬和秦越一道出去了。”武清面上還是最初見面時有點怯怯的模樣,不過比起之前,她今天面上又有些覆雜和糾結。

沈畫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這種要說不說的模樣挺磨人,遂問:“有什麽事嗎?”

“……沈畫你知道最近家裏發生的事嗎?”武清小心翼翼的問。

若不是察覺有不太對勁的地方沈畫真想翻個白眼說我今天才回來怎麽可能知道家裏發生的事,總之她一開口,那股不太好的感覺就強烈了起來。

因此沈畫搖搖頭,“發生了什麽事?”

望著沈畫平靜的面孔,武清快速將她不在的這半個月主要發生在秦越身上的事情還有媒體曝光秦老太“吸毒”的事說了一遍,不意外的看到了沈畫變得難看的臉。

夏晴雯那邊一直是有人負責照看的,沈畫和她父親也一直提防著再有什麽意外,結果防不勝防,夏晴雯竟然毫無預兆的自殺了,明明夏晴雯得到了極好的治療,病情都控制住了,怎麽可能一句被孩子父親拋棄加“產後抑郁”就給打發,更何況,秦越本就不是孩子的生父。

再有秦老太的毒癮的事情,早在去檢測時他們就已經打點好了,醫院的人如果把病人的**洩露出去便是違反醫德,當然也不排除有人落井下石。以秦家他們家裏人動不動就被車禍潑臟水什麽的,秦老太那點事是有人故意陷害都屬正常。

“沈畫,你沒事吧?”武清依然顯得小心翼翼。

如果她是演員,評委會不把奧斯卡頒給她絕對是眼瞎。沈畫默默想。

“塞壬他們去多久了?我手機沒電,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聯系。”或者是心中有了底,黑不黑的只存在於網絡,不涉及人身,至少被罵幾句也不會掉一塊肉,所以暫時來說,她還稱得上是平靜。

武清擡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差不多有三個小時了,早上走的。”

沈畫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準備回房間先拿一支備用手機來用,還有就是將手環給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對了沈畫,你吃午飯了嗎?”武清見沈畫要上樓,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個問題,忙問了一句。

沈畫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回道:“有飛機餐。”她的飛機餐還不錯,大航空公司,給力。

聞言武清才慢半拍反應過來,略尷尬道:“那你先上樓休息吧。”

沈畫無端的起了雞皮疙瘩,詭異的情緒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位不知深淺的繼母,她擡步欲上樓,想了想,還是轉身回看她,沒忍住問:“阿姨認識方淑雲小姐嗎?”

武清被她問得一楞,有些茫然的看著她,搖搖頭:“不認識,那是誰?”

本來還有些後悔怎麽就沒忍住問出來的沈畫聽到她的回答忽而笑了,意味深長道:“我也不太熟,不過對我有些敵意就記住了。”

她這一說,武清面色就有些古怪了起來,她養的不知道該問沈畫為什麽問她認不認識方淑雲,還是問怎麽會有敵意,沒等她反應過來,沈畫已經轉身上樓。

望著沈畫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武清眉頭倏地擰緊。

她知道了什麽?!

武清心底忽的生出了一股懊悔,如果沈畫不是知道她認識方淑雲,又何必多此一問,沒想到此時卻是自己亂了陣腳,疏忽了。

上了樓的沈畫可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讓武清察覺漏了馬腳,她換過手機後立刻聯系了滕鳳,直言表示想去滕家拜訪,主要是想拜訪一下滕母,至於原因……自然是想打聽方淑雲和武清的事。

滕鳳滿口答應下來,不過約見面的地點不是滕家,而是外面。

其次才是跟塞壬聯系,半個月不見,想得很。

結果才知道塞壬和秦越竟然跑到夏晴雯的鄉下老家去了,過去得三個小時,目前才剛剛上了車,準備回來。

好吧,真是不太巧,要是她手機能有電,就早些聯系塞壬了,從機場去鄉下那邊還比較近,路上也沒什麽車,好開的很。

因此沈畫在跟塞壬碰面的時候已經是天擦黑之時,他們正好在外面吃飯,作為弟弟的秦越就被嫌棄了。

……

“讓我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沈畫去國外的這段時間雖然每天都有跟塞壬通話,也知道她離開當天塞壬的傷就愈合了大半,但畢竟走的時候傷口沒有完全愈合,所以關心在所難免。

塞壬拉住了沈畫就要上來的兩只手,有些無奈的道:“畫,我們這是在餐廳。”

“餐廳怎麽了?”餐廳就不能看傷勢了嗎?沈畫睨了他一眼,卻沒有真動手,畢竟是高檔場合,她要是扒塞壬的衣服說不定就被當成女流氓給趕出去了。

“我的傷已經好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塞壬晚上跟沈畫視頻的時候都有將肩頭那個的傷口給她看,其實她也知道,就純粹是擔心罷了。

沈畫含糊的點點頭,然後開始點菜,邊問:“你們今天去夏晴雯老家,有什麽發現嗎?”

塞壬在沈畫面前向來是不會隱瞞,拜他良好的記憶所賜,他將在夏晴雯老家發生的事對話統統給沈畫細說了一遍,猶豫了下,還將被抓起來的劉誠的事說了遍,這個人是要蓄意謀殺。他也想讓沈畫更加謹慎一些,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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