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寫了三天,整個人都不好了qaq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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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塞壬的陳述,沈畫吃飯的動作都停頓了,還是塞壬給她夾了幾筷子菜,並說:“先吃,多吃一點,你瘦了。”

這句話半點不假,沈畫去國外的這半個月幾乎沒怎麽休息過,精神也比較緊繃,她不是高壓肥體質,而是高壓瘦,所以就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她瘦了不少。

沈畫看著塞壬的眼睛,那雙通常不含情緒的藍眸中此時透著的是毫不遮掩的心疼,雖然不太明顯,卻也能讓人瞧得清楚,有些淡淡的自豪。

“沒事,我多吃點補回來就行。”沈畫道。

明明談論著正事,但小夫妻兩個還是時不時的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彼此身上,大概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或者說,小別勝新婚?

好在沈畫還是能把之前的問題給重新找回來,他們記性好,不會說過就忘了。

“夏晴雯的母親的確有問題,親生女兒死了還有說有笑……你們有什麽想法?”沈畫問。

塞壬歪著頭想了想,說:“那一定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沈畫:“……”能不能好好的思考思考了。

看著沈畫一臉無語的模樣,塞壬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他一笑,沈畫就意識到自己是被他給耍了,頓時哭笑不得。

“才跟秦越待一塊半個月他就把你給帶壞了,以後還是少讓你跟他相處才是。”沈畫小聲嘀咕。

遠在某處的秦越:“阿嚏——”

塞壬維持著他的微笑,心情顯得很是愉悅。

“夏晴雯的母親對她的死並不在意,要麽她是知道夏晴雯會死,早已有了準備;要麽她之前所表現出來對夏晴雯的關心都是假的,目的只是為了錢,有人‘買’了夏晴雯的命。”塞壬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沈畫這時候也吃得差不多了,聽了塞壬的話也沒覺得驚訝,她十指交叉胳膊肘架在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道:“塞壬,你和秦越沒問問夏晴雯的母親跟她鄰居是說了什麽這麽開心嗎?”

問題一出,塞壬便有些不解了,“問這個做什麽?”

“夏晴雯的母親可以不在意她的女兒,可是她那位鄰居明知道她死了女兒,為什麽還能毫無顧忌的跟她相談甚歡?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嗎?還是說,她那位鄰居其實精神也不正常?”沈畫不緊不慢的說。

真別提,沈畫沒提之前,塞壬和秦越都沒有往那個不知道是不是鄰居的女人身上想,他們關註的只有死了女兒還笑的很開心的夏母,完完全全忽略了笑得很歡的另一個人。

“沒有人比幾十年的鄰居更了解夏晴雯家裏的情況,夏晴雯的母親有情況,她身邊的人最容易發現,所以……”

要想知道夏母有何古怪之處,需得從她了解實情的鄰居著手才是,秦越只顧著夏母和夏晴雯,卻把這重要的線索給忽略了。

“畫,你真聰明。”塞壬毫不吝嗇的誇獎伴侶,還與有榮焉般驕傲的擡了擡下巴。

沈畫看著塞壬的模樣也是好笑不已,特別想……狠狠的親他,親的他不能呼吸。不過這顯然不可能,最後不能呼吸的肯定會是她。

☆、【001】串聯

這年頭“功高震主”四個字或許已經不再適用,但是如果一個家庭有太多的實權人物,也很容易引起忌憚。

滕母在強勢了三十多年後過上了修身養性的日子,算是退休了,餘威仍在,卻不會管太多事,大事一律交由丈夫,最多只在丈夫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出謀劃策。

換句話說,滕母現在也挺閑的,起碼能有空整天跟大院裏頭的鄰居們一道打打牌喝喝茶跳跳廣場舞,日子怎麽舒服怎麽來。

也正因此,沈畫才能把這位大佬給約出來逛街吃飯。

滕鳳和趙絕代的婚期已經定下,婚禮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少,還有一些陪嫁品需要采購,滕鳳就借著這個機會剛好出來買買買。

“沈畫,你跟塞壬的婚期定了嗎?”滕鳳見到沈畫後立刻語笑盈盈的問。

沈畫和塞壬已經領了證,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證領了卻還欠缺一個很重要的婚禮,這對女人來說可是不能省的。

“我還沒跟我爸商量,今晚回去問問他的意見。”反正在沈畫看來,證領了,塞壬也跑不了,婚禮這個儀式倒是不用急,不如等把那一團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解決了才比較好。

一個人覺得幸福的時候,就恨不得他/她身邊所有人都幸福。

滕鳳要結婚了,也希望自己的好友能結婚……好吧,沈畫和塞壬早就已經是公認的一對,不需要她操心,她只是單純的想要秀一下自己的幸福罷了。

“對了滕姐,最近你有跟甄妮聯系過嗎?她怎麽樣,陸家有沒有再找她?”沈畫沒急著問滕母方淑雲的事,而是撿著其他比較在意的事情說。

提到甄妮,滕鳳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一些,不過不是因為甄妮,而是因為陸栩之,“陸栩之和喬麗莎婚期定了,跟我同一天。”說到這兒,她的表情裏就充滿了嘲諷。

滕母不輕不重的斜了她一眼,又看看沈畫,緩緩道:“我知道你們三個姑娘關系不錯,甄妮的遭遇值得人同情,但是有句話我也要跟你們說——別人的生活,你們不能代替她去過。”

這話顯然就有點排斥了,滕鳳聽完立刻就不悅起來,剛想反駁就被沈畫摁住了肩膀。

“伯母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不能替甄妮去過她的生活。”沈畫微微壓低了聲音,下一秒,滕鳳就瞇著眼瞪向她,她面色不變繼續道:“而且你忘了,甄妮本身是個驕傲自尊心強的女孩,如果我們一直在背後無條件的資助她,最後只有兩個結果——第一,她從此依靠我們的幫助,不會再有上進心;第二,對我們的幫助一直感激,感激到愧疚,在我們面前就將我們當成救世主,永遠低我們一頭。兩個結果,是你想看到的嗎?”

滕鳳沒說話,沈畫的每一個字都說到了點上,每一個字都很對,讓人信服,可聽在耳中就特麽的偏偏叫人手癢。

滕鳳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走火入魔。

沈畫又笑了起來,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甄妮呢,你是要將趙絕代置於何處?”

換來滕鳳一個超級大白眼,悶悶道:“你就嘚瑟吧,好像你關心甄妮的時候塞壬不會吃醋一樣。”

可不,塞壬吃醋的時候還是很明顯的,而且表達也很清晰,就是不想讓她跟甄妮多接觸。不過還是那句話,她跟甄妮是好朋友,卻不會幫著甄妮過日子,甄妮的性格也不會接受她無條件的付出。

這個話題已經不新鮮了,滕鳳就是總忍不住她的一顆媽媽心,也是叫人哭笑不得。

逛了半天後,三個女人終於坐下。

“沈畫,你是想跟我打聽方淑雲的事?我能問問原因嗎?”滕母沒有拐彎抹角,她是個精明睿智的女人,至少從字面意義上,她能輕而易舉的判斷出秦家和方家並無瓜葛,這不是沈畫在意方淑雲的原因。

沈畫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麽回覆,她倒是沒把秦老太跟方彤軍那些恩恩怨怨一股腦全部兜出,而是從武清和方淑雲以及方洪浩和“非凡”的角度出發。

“我第二次問武阿姨她認不認識方小姐,但她還是否認,所以有點納悶;還有方洪浩跟方家,這個我不太確定跟方小姐有沒有關系,但我對方家了解並不多,只能請教您。”沈畫說著的時候帶著些許赧然之色,畢竟是有求於人,要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別人才懶得搭理你。

不過前一點方淑雲和武清之間的關系沈畫說只是有點好奇並不能瞞住滕母,她也沒指望把人家當傻子,每個人都有點不太好說出口的秘密,滕母有分寸,知道有些好問,有些其實並不好開口。更何況,沈畫打聽的事情並沒有超過底線,任何意義上的底線都沒有。

滕母略略思考了下,才道:“我在淑雲那邊見過武清的次數不多,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去方家次數太少,淑雲跟武清關系很好,像一對母女……”

說到這裏,滕母皺了皺眉,方淑雲在方家大宅裏住的是一棟比較偏僻些的二層小洋房,她的解釋是喜歡清靜,通常情況下都是只有負責打掃的阿姨過去,如果家裏有事商量,都是她去主屋。加上方淑雲有一手好廚藝,比起傭人做飯做菜,她更情願自己動手,久而久之,她的小洋房就成了與世獨立的存在。

換句話說,進出都是方淑雲接送的武清反倒成了一個謎一般的人物,方家其他人……如果知道這個像是方淑雲女兒一般的存在,恐怕外面早有流言蜚語了吧?

之前滕母一直沒有在意過這一點,也沒想過這事兒,主要她跟方淑雲雖然是好朋友,但也不代表要成天黏糊在一起,對對方的每一個舉止都了若指掌,那也不夠現實。如今沈畫突然提到方淑雲和武清,反倒讓她有點在意了起來。

“既然她們關系好,為什麽不願意承認?”滕鳳看向沈畫。

沈畫聳肩無奈道:“我要是知道也不會請教伯母了。”

滕母嘆了口氣,頗帶著點玩笑意味說:“會不會是武清出過什麽意外,記憶丟失了?所以忘了以前發生的事?”

此言一出,沈畫不由被噎了下,滕鳳無語的看了她母親一眼,嫌棄道:“媽,您還是少看點腦殘劇吧,太不科學。”

換來滕母一個嫌棄的白眼。

沈畫沒註意到母女的“互相嫌棄”,她在思考,方淑雲和武清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是什麽把她們捆綁到了一起呢?

血緣?

“伯母,方小姐的父母是誰?”沈畫忽然擡起頭問道。

“嗯?”滕母不解她怎麽突然問這麽個問題,但這個問題也不是什麽難回答的問題,所以直接給她解釋了。

方淑雲的母親在生產的時候難產而死,她的父親是方恒,前任方家之主方老爺子的親侄子,是個風流的性子,因為年輕那會兒幹混事太多,女兒還沒出生就被人給打死了,所以方淑雲剛出生就失去了父母,難聽點說,她是個克父克母的命。因為背著這個克父克母的名,除方老爺子外也沒人收留她,所以方老爺子就把人接到了方家,當孫女兒養著。

是當孫女兒養著,還是本身就是孫女?

沈畫突然覺得自己忽略掉的那點東西突然就被補齊了,方老爺子、方彤軍、方淑雲,以及……方老爺子的原配妻子的那位娘家侄女,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位姑娘是方彤軍名正言順的妻子,如果方彤軍在騙秦老太私奔前他的妻子就已經懷孕了呢?

認真想一想,秦老太當初跟方彤軍在一起的時候都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沒名沒分的,不出意外的話她那位早逝的大伯秦江河也是方彤軍的兒子,沒有婚約關系尚且如此,方彤軍面對自己的新婚妻子,難不成還會守身如玉?這個詞或許不太適用,但一對夫妻發生關系是再正常不過,女方懷孕也理所當然。

更進一步說,方老爺子的原配夫人的侄女如果真的生了孩子,那麽看在這個孩子是何家血緣的份上,原配夫人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許還是報覆方老爺子的一環呢?

倘若如此,可當真是細思恐極。

“沈畫?沈畫?”滕鳳見沈畫說著說著忽然就沈思起來,不由喊了幾聲,“你想到了什麽,跟我們分享分享哈。”

沈畫勾了勾唇並沒說什麽,因為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要驗證方淑雲是不是方彤軍的女兒這點是比較困難的,畢竟方彤軍生死不明,就算能僥幸拿到方淑雲的DNA也沒法去做對比。

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從方彤軍那位“妻子”著手,如果所有時間對的上,說不定還能誤打誤撞的拼出真相。

要想知道方彤軍的那位“妻子”是誰倒也不難,有個人肯定是有數的,這個人,便是賀明師。

“對了沈畫,你之前還提到‘非凡’,是不是風華絕代他們說的那個‘非凡’?”滕鳳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沈畫沒回答的她也沒繼續逼問,而是轉移了話題。

這個問題沈畫可以回答:“就是那個。”

趙絕代雖然並不怎麽管家裏的生意,但好歹是趙家人,還是趙風華的雙胞胎弟弟,對於重要的資料差點洩露一事不光趙風華發怒,趙絕代也很惱火,趙子琪那邊撬不開口他們沒轍,只能把註意力轉移到罪魁禍首“非凡”,滕鳳在趙絕代追查那個幕後的時候也出了一把力。兩人畢竟是未婚夫妻,不就就要結婚,遇到事情共同處理也是再正常不過。

“你查到‘非凡’跟方家有關?你跟趙風華說過嗎?”滕鳳挑挑眉問道。

沈畫點頭:“說了,‘非凡’背後的人是方洪浩,還是趙哥告訴我說他曾在方家見到過這個人,現在他應該著力去調查方洪浩和方家是什麽關系了。”

“方洪浩是淑雲的弟弟。”滕母冷不丁來了一句。

沈畫一口湯差點直接噴出去,好險還是忍住了,只是嗆得臉都紅了。

滕鳳忙給她拍背遞紙巾,帶著點譴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意思是她把人嚇太狠了。

對此滕母也是哭笑不得,她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不過睿智如她,也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這是她多年來練就的一種直覺,幾乎從未出錯。

方洪浩是方淑雲的弟弟?

“親弟弟?”沈畫小心翼翼的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生怕這個問題得到肯定的答覆。

滕母搖頭:“不知道。”頓了頓,她又帶這些猶豫道:“淑雲沒有解釋她這個‘弟弟’,我也是無意中在她那裏遇到過一次,很久之前了,你們不提到方洪浩這個名字我都沒想起來。”

“我看你是傻了吧,她的父母一個在她出生前就過世了,一個是難產過世,她哪會有親弟弟?除非她那個流氓父親過世前還廣泛播種嗷……”滕鳳後面的話因滕母不客氣的一掐而斷了,“媽你幹什麽啊?”

“讓你口沒遮攔!”滕母瞪了女兒一眼,還學會了編排人,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就下降。

滕鳳嘴唇動了動,還想反駁,不過在滕母一個瞪眼下訕訕的閉了嘴,老老實實的不做聲了。

沈畫卻是在想,方洪浩如果是方淑雲弟弟的話,而且他們又都是方彤軍兒女的話,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難產而亡的那位是不是方淑雲的母親還有待考證,但就目前而言,方洪浩所主掌的“非凡”的確險些讓秦家吃一個大虧,幸虧跟風月科技合作的是趙家,只是這之中還未解開的一個關鍵是趙家趙子琪又是充當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還有方洪瀚……方洪瀚比方洪浩小了十歲,他們是親兄弟嗎?倘若真像她所想的那樣,方淑雲、方洪浩都是方彤軍的兒女,那麽方洪瀚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方彤軍的兒子?為父報仇,進入秦家,恐怕還是為了盜取核心技術吧?

☆、【002】累點的好

有了滕母的幾句話,沈畫心裏大抵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至於真相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欠缺的只有一個答案而已。

找不上方淑雲,也沒有方洪浩的聯系方式,但是方洪瀚卻是能找到的,他目前還是秦氏旗下的員工,想找他並不困難。

可惜,正好遇上了周末,公司事情並不多,沒人需要加班,方洪瀚也不在公司。

恰逢年底,各種活動接踵而至,公司報表也堆積成山,沈畫還在公司裏擔著職務,自然也是忙了起來。

說起忙,還有一個人比沈畫更忙,這個人是塞壬。

塞壬比沈畫可忙多了,畢竟如今Siren成為高端產品的新貴,配合兩款新產品的發布,他必須得出席主持,忙的不可開交。還有瑞文在遙遠的意大利催促,因為目前Siren的成品還太少,不足以供給,國外的工廠還在建造中,目前只能全部由國內工作室出產。

作為海裏的土著塞壬,他對人類世界這一塊的運營其實真沒太大的感觸,Siren能掙錢,這一點很好,只是缺貨什麽的就不是他一個人一張嘴說說就成的。

與其弄大批量生產,還不如限定得了,塞壬表示他完全無壓力。

沈畫聽了塞壬的抱怨後哭笑不得,安撫似的摸摸他的頭發,笑道:“限定就限定,也別把人給逼得太狠。”

事實上,Siren現在已經走上正軌,要是想徹底站穩腳跟,自然得加大宣傳以及投入,投入到不成問題,不過塞壬累的話,完全可以放一放,日子還長著,除了珠寶生意,日後還可以想其他的行當。

塞壬看向沈畫的目光有些覆雜,不為其他,只為她的摸頭動作,這個動作分明是長輩對小輩或者大人對小孩的舉動。

不喜歡。

“畫,過年我們去美國度假吧?”塞壬將她的手拉下包進自己手掌心,莫名覺得這一年過的有點累。

沈畫目光灼灼的看著塞壬,“是不是覺得累了?”

塞壬沒否認,“人類,活得好累。”

這話沈畫也不能說不對,其實比起華國人民,國外有很多國家日子都過得很悠閑,沒有忙忙碌碌朝九晚五的趕著上班,甚至可以在下午茶時間看個報紙喝個茶,步調輕松緩慢,好是令人羨慕。

“要不,塞壬你還是跟我去瑞士生活吧?”沈畫道。

“瑞士?畫以前生活的地方?”塞壬好奇地問。

沈畫點頭,想了想又說:“瑞士其實挺好,不過比起華國,瑞士是內陸國家,離海邊就比較遠……我們倒是可以去每一個國家走走,住一段時間。人生在世,總歸還是可以多看看這個世界,你覺得怎麽樣?”

“好。”塞壬覺得這個主意很是不錯,“我們什麽時候走?”

如此正經的問題又一次讓沈畫哭笑不得,“現在還不能走啊,有人盯著我們,我們把方家的情況弄清楚,威脅鏟除才好走啊。”

“殺了他們。”塞壬默默說。

“嗯?你說什麽?”沈畫沒聽清。

塞壬搖頭:“我們先去美國吧,去看看秦楓,他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看秦楓一事沈畫很是讚同,秦楓現在的情況不錯,但是沈畫並不想讓他回國,如果三番兩次想置他們於死地的人是方彤軍的話,那麽秦楓回來無非是多加一個目標,她不能讓秦楓冒這個險。

跟塞壬在一起的時候哪怕只是一兩句話,都能讓人忘卻所有的煩心事,生活要是一直這麽平淡如水倒也好得很,不用勞心勞力,還能保持年輕呢。

過了好一會兒,沈畫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麽一團亂七八糟的事,她還沒有去找賀明師,因為賀明師出國了,聯系不上,想要找他打聽方彤軍“妻子”的事反而有點困難,她只能繼續將這件事托付給了三子。

但三子至今也沒能給出一個回覆。

“塞壬,你說……方彤軍真的死了嗎?”沈畫猶豫著問。

這個問題沈畫已經問過很多次,但是除了方彤軍本人外,恐怕沒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的回答,她仍然忍不住懷疑。

按照她的猜測,方淑雲和方洪浩如果都是方彤軍的兒女,那麽更誇張一點的想,方洪瀚也是呢,方洪瀚如果是方彤軍兒子的話,那豈不證明方彤軍還活著?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罷了。

塞壬認真回憶了一下,後道:“我沒怎麽在意那天,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船經過,如果有船,也許方彤軍會被人所救。”

沈畫翻了個身,正對塞壬,疑惑問:“有沒有可能是……人魚?”

話題一出,塞壬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抹沒有遮掩的厲色,他說:“人魚會避開有同伴的地方,如果遇上只能有一個存活。”言外之意就是當時他在的地盤,應該沒有其他人魚。

“那海豚呢?海豚救落水的人是本能,方彤軍有沒有可能命不該絕,被海豚頂上海面,讓他支撐到有人救他?”沈畫繼續說。

塞壬沈默良久,忍不住擡手覆上沈畫的眼睛:“畫,你天馬行空想象的能力越來越厲害,你們人類不是說,凡事都要講求證據嗎,還是別想了,早點睡覺。”

被嫌棄腦洞太大的沈畫很是無語,又默默嘆了口氣,沒辦法不多想啊,對方來勢洶洶,尤其這近幾個月,每件事都看似毫無頭緒,又仿佛樁樁件件都有聯系,像極了有一雙藏在暗處的血紅的眼睛,只要一松懈,那雙眼睛的主人會毫不留情的沖上來咬斷他們的脖頸。

唉,怎麽能把好好的生活過成刑偵大劇呢,這也太不科學了!

沈畫翻來覆去睡不著,塞壬終於忍不住,一個翻身壓上她,略昏暗溫暖的床頭燈將塞壬的輪廓勾勒出來,藍眸已然看不出原有的顏色,但沈畫卻是看見了他眼中的點點光亮。

“既然畫不想睡,那我們就不睡吧。”塞壬似是自言自語。他本來想說“既然畫不想睡,那我們就做點有意義的事”,但這句話太過流氓,說出來伴侶肯定以為自己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說……其實都是趙淩華最初給他看的那些,他後來被沈畫說過後就沒再看過。

總而言之,不管話是不是流氓,塞壬覺得自己的伴侶還是有點精神過剩,與其她一直胡思亂想,還不如疲勞些,讓她沒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好好睡一覺。

結果沈畫還真沒精力去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那什麽怎麽說的,大概就是身體舒服之後自然睡的香……

=v=

還是那句話,臨近新年,各個公司的新年晚會也隨之開啟,包括對優秀員工的獎勵,抽獎活動,總之,大概是一整年裏最為讓員工們放松快活的一天。

這就是大公司的好處了,年底獎金發的多不說,獎品也不會是湊數的一兩包餐巾紙,只要秦氏更是大手筆,最低的獎品都是一個至少百元的紅包,這個可以說是基礎獎勵。一百塊錢放到今天可能算不得一個大數字,可秦氏上下萬名員工,一人一百也都上百萬了,更何況這些等於是當做獎金另外發的,還有其餘大獎呢。

新年晚會是公司包場五星酒店,不然沒哪個會場能容納上萬名員工。

沈畫是跟著風月科技他們這邊去湊熱鬧的,他們這裏人少,卻也能夠鬧得起來,也正因為有獎品誘惑,平日裏的宅男宅女們此時更是紛紛卯足了勁展示自己。還真別說,那些上臺的表演的,當真是有幾把刷子,歌舞都是普通的,更讓沈畫吃驚的是,她手底下的呼嚕居然是個太極高手,極為擅長以柔克剛的那種。

作為領導人物,沈畫是不會上去“與民爭利”的,雖然姚軻一直慫恿她上去表演個節目助助興,但沈畫不得不承認人無完人,她的智慧大概只用在了創新上,如果讓她去唱歌跳舞,絕對是“原創型”,所以為不上去丟人現眼,保持自己“女神”形象,她還是老老實實當一朵壁花得了。

呼嚕表演完後,沈畫狀似不經意的問姚軻道:“姚總,今天我好像沒有看到方部長。”是金子總會發光這句話似乎很適合用在方洪瀚身上,即便是沈畫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優秀,專業技術過硬,讓人不容小覷。

如果他不是沈畫的懷疑對象,又或者這人真的是純良的,沈畫是很認同他的。

姚軻稍稍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方部長是誰,兩個月前還是他親自把方洪瀚給提上來的,只因他的表現著實可圈可點,自身管理能力不錯,便讓他管著連同他在內的三個小組,成為了一個小部長,也算有點對得起他的才幹了。

“前兩天他跟我請了假,說家裏老人身體不太好,可能沒多長時間,我想著他手頭的事情都做好了也沒什麽重要的項目開發就批了他的假。”姚軻回道,頓了頓又搖頭感嘆:“家裏有老人其實也挺折騰的,我爺爺奶奶過世那會兒家裏人天天圍著他們轉,不見得真有什麽大事,純粹就是想折騰人,哎呦我老胳膊老腿什麽的都被折騰的四肢乏力,恨不能當時跪求他們高擡貴手,讓家裏人輪流著吧又鬧騰,非得全家一起陪著,弄得家裏所有人都精神不濟,每天起來就打瞌睡……”

吐槽功力哪家強,風月科技找姚總。

雖然不押韻,但此時真很適用在姚軻身上。姚軻吐槽歸吐槽,但以沈畫跟他處了一年多的時間看,姚軻並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那現在呢?”沈畫多嘴問了句。

姚軻又重重嘆了口氣,“人一個是六年前沒的,一個是三年前沒的,折騰的時候是真折騰,但折騰完之後……”他語氣微頓,眼底閃過一抹哀色,才繼續道:“這世上就沒了這個人,所以還是得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吧,尤其是老人,看一眼少一眼,唉。”

明明是大好的日子,怎麽感覺突然就變成了灰暗的BGM了呢?沈畫一頭黑線的去洗手間,放任姚軻放飛自我。

塞壬今天也被趙淩華拉去參加年會了,並且趙淩華是用威脅,要是他這個正經**oss不出席,他絕對血濺當場。要不是沈畫在一旁,塞壬保不定會直接把他揍得血濺當場,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塞壬太不負責了。

只要趙淩華不撂挑子不幹就好。沈畫絲毫不為坑了趙淩華而愧疚。

上個洗手間補個妝,晚點還有一次聚餐……今天估計得挺晚才能到家,還是要給塞壬發個信息,讓他別急著走,回去了也只能“獨守空房”。

“沈……經理。”沈畫洗完手,擡頭就看到鏡子裏有個年輕的女孩,她迅速從腦海中翻出這個人的名字信息。

——趙艷華,趙淩華的妹妹。

雖同在風月科技,但說真的,沈畫在公司的時間並沒有特別長,即便在公司她大部分時間也是在辦公室,因此跟趙艷華僅有少數幾次的遇見。

似乎每一次趙艷華看到自己都會特別激動,沈畫會對她記憶比較深刻也是在於此了。她還挺好奇來著。

按理說,沈畫又不是明星,如果她是明星的話,招一兩個粉絲也是可以理解的,關鍵她不是啊,趙艷華這看她的樣子,特別像粉絲自家愛豆的眼神,讓人……額,有點毛毛的。

“我、我一直想謝謝沈小姐。”大概是被沈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趙艷華憨厚的撓了撓頭,又意識到自己今天做了頭發,不好碰,又收回了手。

沈畫就更意外了:“謝我?為什麽謝我?”

“是我弟弟趙方華,多虧了沈小姐點出他的煙有問題,不然上了癮……可就糟了。”趙艷華坦言道,隨後又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居然這麽害我弟弟,真該讓他也嘗嘗這滋味!”

聞言沈畫眉一挑,問:“都這麽久了,還沒查出來是誰?”

趙艷華茫然搖頭,沈默片刻後低聲說:“大姐二姐都誣陷是我哥,我知道,她們是看不慣我們這些私生子,所以才在我哥身上扣帽子,害哥和爸爸之間生出嫌隙。現在是哥,不知道哪一天會是我……”說到這裏,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自嘲的苦笑。

☆、【003】話裏有話

趙家這本經卻是不太好念,但是,也沒到趙艷華這般擔心的地步吧?

趙淩華現在在Siren混的風生水起,已經是除了塞壬外的第二把手,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離了趙家,趙家也沒人找他的茬,反而因為他在Siren而高看一眼……這些都是塞壬給她科普的,有不少貴婦可是托了趙夫人從趙淩華這裏走後門想預定一些首飾,趙淩華說到這事時倒是有些諷刺,卻也沒故意端著架子,狠狠讓趙夫人長了長臉,那兩個姐姐雖依然陰陽怪氣卻也不會多加幹預,事實上,她們也沒法幹預。

而關於趙方華差點被人算計染上毒癮這事居然都沒個最終結果,要麽是那些查的人不負責,要麽就是隱藏的那個人藏得太深,難查。不過,趙家的事與沈畫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對於此時趙艷華若有似無的感嘆和憂愁,沈畫也沒太大的反應,可能是察覺到了她態度的淡漠,趙艷華忙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讓沈小姐取笑了。”

沈畫搖搖頭,道沒事。

兩人從洗手間離開,回活動廳的途中,趙艷華一直悄悄地往沈畫看過去,沈畫就是想當做不在意都不能。

“趙小姐……”沈畫無奈的看向她,再被這麽盯下去,她真想找個掃帚來掃自己掉落的雞皮疙瘩了。

“啊?”趙艷華下意識的應了一句,意識到自己被抓包了一張臉登時通紅,忙解釋道:“那個、那個,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呆了……”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比起“看呆”她直接說出來更讓人覺得不對勁。

一個女人看另一個女人就罷了,看呆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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