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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真是難為秦總了。

沈畫沒有繼續追問,父親的想法她大致可以理解。

Water為了蠅頭小利選擇和非凡合作,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腆著臉找回來,估計是說了些什麽好聽的給秦筱然,然後在之前的合作上做了假,讓秦筱然相信了他們的說辭以及清白。虧的秦筱然表現出的一副精明樣,卻不知自己一直被人當猴耍。

也不知父親得花多長時間才能讓秦筱然多長兩個心。

算了,如果軟的不行的話,她不介意直接來硬的,直接在秦筱然面前撕碎Water那邊的嘴臉,才是更直觀的“教育”。

☆、【044】無奈

沈畫和塞壬先去了趟Siren的工作室,是秦氏雙子大樓對外租賃那棟,秦江海當初就刻意留下了三層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每次都讓父親操心很不好意思,可秦江海卻是說:“我是給自己的女兒和未來女婿,你們又不是外人,父親為女兒女婿操心不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好吧,為了說服沈畫不要有心理壓力,未來女婿的前綴都直接省略了。

二十一位設計師已經到齊,但不得不說,一整層樓用來做Siren的工作室,規模也著實是有些大,距離各部門填人,還有一段距離。

塞壬不得不暫時放棄他的設計課程,轉而跟著秦江海學習如何當一個CEO。

畢竟,塞壬才是Siren的老大。

沈畫因為甄妮的事情一直有些不放心,因而在到了工作室聽著塞壬跟設計師們開始交流了後就忍不住給滕鳳發了短信,問她有沒有去甄妮那邊,並表示她一會兒就會過去。

察覺到了沈畫的分心,塞壬在短暫的結束交談後就對她道:“畫,你擔心甄妮就先去看看她,我暫時留在這裏,你不用陪我。”

沈畫頓時被塞壬給感動了,也有點歉疚。

“塞壬,你一個人……能行?”沈畫看了眼來自世界幾個國家,連語言都沒有統一的設計師,塞壬也就英文和中文過得去,怕是交流都有些麻煩。

塞壬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跟你爸爸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他會教我處理一些事情,而且我也盡快將‘海妖之心’從紙上落實下來。”

“海妖之心”實在太大,做成首飾有些不切實際,而如果切割成小塊用作首飾的話無疑破壞其收藏價值,因此塞壬的意思是將“海妖之心”嵌入Siren的logo圖標中,打造出完全的形象的品牌標志。

當初塞壬設計出來的人魚logo中間本就是一個明顯的圓形,“海妖之心”在經過初次打磨後雖然是橢圓形,但已接近圓形,塞壬便是想在盡量不破壞其收藏價值的基礎上讓它貢獻出觀賞價值。

然後,再送給沈畫收藏。

就是在沈畫不知道的情況下,塞壬的主意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成熟,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不過骨子裏還是那個單純的塞壬,認準一個人之後就會一直愛下去的那個塞壬,所以哪怕人類的花花世界再吸引人,沈畫也能放心讓他恣意游蕩。

“那好,我今天就不陪你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沈畫笑了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塞壬頷首,“畫開車也要小心。”

前去甄嚴家裏的時候,沈畫已不覆與塞壬在一起時的輕松從容,她面沈如水,腦子轉的飛快。

在華國人以及大多數人眼中,父母是長輩,子女應當孝順父母,體貼父母,為父母分憂,少有家庭中的父母會對兒女不善,如果只是情節較清的教育可以被人認可,但也不乏賣女求榮的這種人,外人看了,頂多只能說一句道德的淪喪,他們不犯法,而且如果兒女不做聲,他們的一切都將只是“家事”,外人管不著。

沈畫不想評判甄柏易是不是道德淪喪,她只知道,能這樣狠心對自己兒女的父親,必須讓他嘗一嘗教訓。

等到沈畫到達小區的時候已是中午,車還沒開進小區,羅琴就道:“這裏也有很多媒體記者。”

“停車!”沈畫當即出聲,她是想事情出了神,沒往外面看去,但眼下這一看,眉頭便擰緊了。

這個有些年代感的小區並沒有如月光城那樣嚴密的安保系統,門衛室的門衛們都是上了年歲的老大爺,喝茶嗑瓜子聊天,根本不管有什麽人進小區,最多車輛進去時會問個一兩句,有機會的話收一點停車費。

但那些媒體記者都是有備而來,他們可能將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徒步走進了小區。沈畫將車窗打開,還聽一個記者問門衛18棟在哪,衛門大爺給指明了方向。

18棟,可不就是甄嚴所在的那棟居民樓。

沈畫直接給滕鳳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有一大波記者正往18棟走去,不確定是不是沖著甄妮去的,但不得不警惕。

滕鳳的反應很快,幹脆利落的扔了手裏的勺子以及奪走了甄妮手中的,拉著她就下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裏並不安全。

好在18棟在小區的最裏面,徒步走過去不繞彎子的話也得五分鐘,這五分鐘足夠的滕鳳將甄妮給帶出來。

兩輛車在門口會和,滕鳳搖下車窗,目光冰冷的朝那綴在後方的記者看了一眼,又看向同樣搖下了車窗的沈畫,沈畫舉起手機,示意她看手機。

沈畫給滕鳳發了一個地址,意思是讓她去地址所在地。

雖不明所以,但滕鳳還是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吧。”沈畫將車窗搖上,對羅君說道。

先是月光城,再是甄嚴家,甄嚴買下的這套房子甄柏易真的不知道嗎?不見得,買房這種事根本不容易瞞過有心知道的人,更何況,以沈畫對甄嚴不多的了解,恐怕他也不會想到以別人的名義去買房,所以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出他的這套房子。加上甄嚴跟甄柏易鬧翻,甄妮也是被他帶走的,如果是去酒店的話他們兩人的狼狽樣恐怕也會被人認出來,所以最佳地點是甄嚴家。

但,如果消息是甄柏易透露的,難道他就不擔心甄妮和甄嚴把他那做的那點齷齪事抖出來?或許甄妮和甄嚴不會,可她還是想起來,早上媒體報導中明明就有說甄妮在家休養,意思大概是最近一段時間不會見人的那種。

所以,這群記者的突然出現,有九成的可能是另有人安排。

沈畫給滕鳳的地址是先前月光城改建時她和塞壬住的那個高端小區,車輛進入都是要記錄,安保系數也高,有些明星都會住在這裏,因為狗仔進不來。

這裏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戶,所以也不用擔心鄰居或者某些有心人的窺視。

“又……”

“把我當朋友就別說客道話。”沈畫打開暖氣的時候在甄妮開口前成功截住了她到嘴邊的話。

甄妮:“……”

滕鳳看了沈畫一眼,頗覺得這樣的沈畫有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雖然房子裏有一段時間沒住了,但室內自帶空氣凈化,而且每隔一周都會有阿姨來檢查再補充大嫂,因此暖氣沒上來時屋裏雖然很冷,卻很幹凈亮堂。要不是時機不對,滕鳳估計會說“有錢人真會享受”之類的話。

“我這裏留了兩套內衣,都是新的,晚上你洗澡了可以歡喜。”沈畫把人領進了主臥,從櫃子裏找出了兩套已經洗完晾幹的內衣來,“我跟你的尺寸可能不太對,不過你先將就一下,一會兒列個清單出來,我和滕姐去給你買你的尺寸。”

“不用這麽麻煩,我……”甄妮忙擺手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就卡住了,因為滕鳳和沈畫都是一臉不怎麽愉悅的看著她,她無奈笑道:“好吧,謝謝。”

沈畫臉上這才帶上了點滿意。

有些人是只進不出,會將別人對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拿了東西之後一句謝都沒,也不會記在心裏;但有的人卻是滴水之恩會湧泉相報之人。沈畫並沒有想從甄妮身上索取什麽,也沒想過讓她報答,她會幫助甄妮,也僅僅是因為甄妮是她的朋友,不必斤斤計較的那種好朋友。如果朋友一有事就撂挑子劃清關系,那這絕對不是朋友。

“晚點我把我和塞壬的衣服收起來,衣櫃你就用著。”沈畫指了指衣櫃中的衣服,件數並不多,而且多是夏天款。

“我住客臥就行。”甄妮道,她明白沈畫要她住這裏來是出於好意,她難為情的接受了也就接受了,可還要人特地把衣櫃收拾出來給她,頗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別傻了,你覺得我有分身還是塞壬有分身,能在香元山和月光城來回跑了還能再回這裏住?”沈畫看了她一眼淡淡陳述道,“這套房子一直放著,之前月光城那邊的房子在改建我又嫌回香元山太遠才來住了一段時間,搬回月光城後就沒來過,你就當是給這套空蕩蕩的房子添些人氣吧。”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滕鳳突然幽幽來了句:“就羨慕你們這種家裏做房地產的,什麽不多就是房子多,問起來哪哪都有房。”

沈畫哭笑不得的看她一眼,心說:好像你們滕家不做房地產就沒有很多房產似的。

“我能住這兒嗎?”滕鳳忽然話音一轉問道。

“嗯?”

滕鳳走出房間,邊說打量了這套豪華裝修的房子兩眼,“三室兩廳兩衛,一百五左右的面積,我付你房租,你租個房間給我。”

“行啊,少於五千不租。”沈畫也是獅子大開口。

其實她們心裏都清楚,因為房子太大所以會讓人更覺得心裏空落落,甄妮如果一個人住在這裏,恐怕還會胡思亂想些什麽,比起“有家室”的沈畫,滕鳳倒是可以住到外面來,理由也是現成的——在家被逼婚逼得她頭都大了三圈。

將沈畫和滕鳳的舉止言行看在眼裏的甄妮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有些事她沒法跟她們明說,她心裏的難受真的除了父親那過分的行為外再無其他了嗎?她不想騙自己,卻也難以啟齒,但滕鳳和沈畫沒有追問,她們為她保留了最後一點尊嚴。

她該感激,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了她,至少讓她交到了兩個那麽好的朋友!

吃過午飯,沈畫將對小區裏的媒體記者猜測說給了滕鳳和甄妮聽,滕鳳聽完後沒有做聲,甄妮卻理智的開口:“兩個可能,第一,陸家;第二,我四叔。”

沈畫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不是疑惑她為什麽得出這個猜測,而是疑惑她為什麽這麽快就有這樣的猜測。

甄妮淡淡道:“我父親孤註一擲想要強行將我送進陸家,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件丟人的事,姐妹倆嫁入同一家不是沒有,但在大家族裏,卻有拉幫結派之嫌,所以陸家那種大家族,為了家族斷不會在同一輩中娶同一家的兩個女人,既然禍是我父親闖的,沒理由讓陸家背黑鍋,所以只能由甄家知難而退;比起陸家,四叔恐怕更恨我父親,也恨我,畢竟那天是甄雪和陸桓之訂婚宴,我父親是為了和他打擂臺才走上這條彎路,不管我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也不管陸家到最後是否會因為甄家被敗壞的名聲解除和甄雪的婚約關系,我都是我父親的幫手,是一個破壞他們好事的眼中釘,所以,我越是不好,名聲越差,他會越高興。”

看著甄妮平靜的說出這一番話,滕鳳和沈畫心裏都是不知該如何反應,誠然,甄妮的分析很有道理,也將這裏面的彎彎繞繞看得很清楚,可說到底,她又有什麽錯呢?為什麽要替她那愚蠢父親做的事情而買單?

“甄妮,你對甄家有感情嗎?”滕鳳沈聲詢問。

甄妮靜靜的看著她,緩緩道:“如果我說沒有,滕姐你是不是會想辦法徹底整垮甄家?”

滕鳳的眼神回答了她:是。

然而甄妮卻只是搖了搖頭,苦笑道:“我父親是個混賬,我不知道對這件事我母親是不是知情,可我卻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父親死去,滕姐,你明白嗎,甄家就是我父親的命根子,如果甄家沒了,他也就死了。”

從滕鳳和沈畫的角度,可以不痛不癢的說出那種混賬死了才叫大快人心,都能做出賣女求榮這種禽獸事了,還有什麽事幹不出來,絕對是人渣一個。

可如果真說出來,她們倆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家父親是好父親,嘴上卻埋汰別人的父親,還說出惡毒的話,換任何一個當事人恐怕都沒法如此輕易接受。

換位思考,如果哪一天沈畫的父親變成了那樣唯利是圖的一個人,她又會作何感想?到底是血脈至親,更何況在做出這種傷人至深的事情前他一直很疼愛女兒,如此強烈的反差到底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恨?恨是恨,可再怎麽恨也不能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就那麽挫敗消亡。

“滕姐,沈畫,我知道你們是想開解我,也是為我好,但我不想因為我家那點破事讓你們多費心力,我知道你們都有這個能力整垮甄家,卻不想你們臟了手。”甄妮擡眸,望著二人認真的說道,“現在的甄家只是外表看著風光,實則內裏已是烏煙瘴氣,就算陸家能插手給予資金上的幫助,但換湯不換藥,只要掌權人不變,甄家就只能繼續朝著腐朽發展。”

沈畫與滕鳳面面相覷,不知為什麽,兩人都想到了被人背叛之後黑化的電視劇女主角,頗有種女王歸來的氣勢。

“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麽?”滕鳳憋了半天只憋出這麽一句話出來,她一夜沒睡,盡是想怎麽把甄家給攪得天翻地覆,讓甄柏易那老頭悔青腸子跪菩薩面前去懺悔。

現在這麽一來,滕鳳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了,甄妮明確表達出她不想逼迫她父親的意思,如果她背著甄妮去做小動作,到時候恐怕還會埋怨上多管閑事。

甄妮沈吟片刻,轉向沈畫道:“沈畫,原本答應你做助理的事,我恐怕最近一段時間都去不了了。”

“嗯。”沈畫理解的點頭,不用開手機她也知道,現在甄妮和甄家陸家肯定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有些人就喜歡爆有錢人家的**黑幕,更何況甄家還只是個外強中幹的家族,陸家不好得罪,甄家得罪了卻是沒什麽。

“你們不用擔心,照常工作就行。”甄妮說,見滕鳳臉上又露出冷意忙補充道:“現在一動不如一靜,這件事被鬧得沸沸揚揚無非是我父親下的黑手,但說到底,不過是我喝醉了酒跟陸栩之睡了一覺,媒體爆料八卦無非是想把事情鬧大,想逼陸家就範,可惜我父親終究是想差了,陸家如果那麽好糊弄,就不會成為商界巨頭之一。我父親的手筆應該瞞不了陸家,他這次聰明反被聰明誤,恐怕沒有能逼得陸家就範,反而會被陸家嫉恨上。”

“所以,你是想……從陸家那邊著手?”沈畫微微瞇起眼睛。

甄妮抿了抿唇,點頭:“就當為人子女,盡的最後一點孝道吧。”

但是從沈畫這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她並不看好甄妮的“盡孝”,她從陸家著手是想劃清和甄家的關系,不讓陸家追究甄柏易的責任,但以甄柏易利欲熏心,早已被蒙蔽了雙眼,恐怕會嫌甄妮多管閑事,甚至會將無法攀上陸家失去靠山怪罪到甄妮的頭上。

沈畫微微嘆了口氣。

------題外話------

我已經感覺到小天使們離我漸漸遠去了qaq

☆、【001】坦白

甄家的事甄妮表達的也比較清楚,她並不想讓沈畫和滕鳳插手,沈畫雖然憤懣,卻也尊重甄妮。

說到底,人家的家事外人也的確不好插手。

沈畫每當想起甄妮和她父親時心情有些抑郁,再看到自己父親,忍不住感嘆:同樣是做人父親的,怎麽差別就是那麽大?

秦江海是手把手的教導塞壬,待遇比他親兒子還好,塞壬的領悟學習能力極強,他教導起來也很是滿意。

“畫畫?”今天的教學日常結束後,秦江海就看向他閨女,然後明顯發現她走神了。

塞壬也看向沈畫,沈畫被父親一喊,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父親和塞壬的教學時間裏,她純粹是過來湊個熱鬧,當然也會聽一聽如何管理一個公司,畢竟書本上學到的都是書本上,書本沒法將所有的情況列舉,如果遇到狀況只會照本宣科,估計公司也走不長久,更多的還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言歸正傳。

沈畫將又有些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淺笑道:“我走神了。”

最近一段時間沈畫走神的頻率有些高,秦江海不太清楚,可塞壬卻很清楚她頻頻走神的原因,遂道:“還是擔心甄妮?”

沈畫抿了抿唇,自從那天甄妮將自己的目的透露之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找了陸家人,總之那些風言風語媒體報道全部被壓了下來。滕鳳一直陪著她住在秦家那套公寓裏,可也說不知道甄妮到底做了什麽,因為甄妮都是自己開車出門,沒讓她陪同。

可沈畫總有點隱隱的不安,有那麽個比討債鬼還討債鬼的父親,哪怕甄妮說服了陸家放棄對甄家的報覆,恐怕同樣的事情還會上演第二次、第三次……

“甄妮,甄柏易的女兒?”秦江海是知道沈畫的人際關系的,雖未有很多交好的友人,但一個甄妮和一個滕鳳他還是很清楚的。

沈畫點點頭,沒有在父親面前編排甄柏易那個家夥的不是。

“甄柏易不是個好東西,居然做出賣女求榮的混事,可憐了那姑娘,畫畫你跟她關系不錯的話就多多開導開導她,讓她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做傻事。”秦江海也是壓住了對甄柏易的不滿,同樣沒有輕易說人的不是。

“爸,你知道為什麽消息都沒壓下來了嗎?”沈畫沒有刻意去調查,她也只是隨口一問。

結果秦江海居然還真知道些什麽——

“那丫頭親自去陸家道了歉,說了些什麽我不太清楚,但那丫頭也是個有能耐的,居然說動了陸家人一力將消息壓了下來,似乎對甄柏易也沒再追究。”這件事是周虞康無意中提到的,而周虞康知道這件事還是從他的妻子徐沈凝口中得知,婦人八卦,可以理解。

沈畫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甄妮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姑娘,作為後臺的甄家更是拖後腿的存在,她憑什麽能說動陸家不追究?還是說……甄妮跟陸家做了什麽交易?也不可能啊,甄妮能做什麽交易,要真說起來她唯一能當做籌碼的是……身體?呸,甄妮再蠢也不可能蠢到做這種黑暗交易的地步,況且在有錢家族,還真不缺這種聲色交易。

越想越是頭大,還不如直接去問甄妮來的更直接。

“畫,下午沒事跟我去Siren一趟?”塞壬剛接到一條短信,看過後將手機放回兜裏,覺得當該轉移下她的註意力才是。

“嗯?”沈畫果然就將註意力移回到了他身上,“好啊。”

……

到達Siren後,沈畫直接被領進了塞壬的辦公室,然後塞壬就將一個很鑲嵌了寶石的金盒子遞到了她面前。

入手便是沈甸甸:“該不會真是黃金吧?”這都得有幾斤重了吧?

“打開看看。”塞壬道,語氣中帶著一抹少見的期待。

期待?沈畫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她還真是少見塞壬這樣的情緒。

沈畫在塞壬期待的目光中打開了盒子,入眼處,就是一顆碩大的藍寶石,表面圓潤光澤,一眼望去,瑕疵全無,光線之下便是寶石表面六道射線。

星光藍寶石“海妖之心”!

不過最讓沈畫關註的並不是這顆由橢圓變成了正圓的“海妖之心”,而是托著“海妖之心”的銀色人魚,正是Siren的品牌標志!

人魚的手指和魚尾相觸,形成一個標準的圓,剛好將“海妖之心”圈在其中。

“這麽快就做好了?”沈畫驚喜不已。

塞壬頷首,但又露出一抹不愉:“他們原本想給我做成雌性人魚。”

換言之,就是嫌棄雄性人魚。

不管是東方故事裏的鮫人還是西方神話中的海妖,都是以女性形象出現,人魚貌美而妖艷,在希臘神話中,妖冶的人魚會在風浪之中坐在礁石之上,誘惑過往的船只和水手。因此,很多人的思維模式就固定在人魚是雌性上,哪怕遵從塞壬的意思將其設計為人魚,可絕對不是雄性人魚!

沈畫不太厚道的笑了,在塞壬的警告的目光中忙給收斂了起來,道:“我覺得雄性人魚就很好,這麽設計很漂亮!”

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雖然神話中的鮫人海妖都擁有婀娜的身段,可如果造型太過凹凸的話,說不定會直接被河蟹了。

單純造型的話,沈畫是真覺得手裏這個造型溜的不行。

“從此之後,我們Siren也是有鎮店之寶了。”沈畫笑吟吟的說,“對了塞壬,這個盒子是怎麽回事,你哪弄來這麽個金盒子?”都能砸死人了吧?

“你爸爸說家中金幣太多,雖然熔鑄了有些可惜,但保存比較完好的他都會收藏,如果可以出手,可以用作Siren的後備資金。”塞壬這些天來對古董也有些研究,可比起古董,寶石要安全很多。

沈畫就想到了一句話:有老爸當後臺,天高任遨游。

之後沈畫帶著沈甸甸的金盒子以及寶石參觀了一下這段時間沒怎麽顧得上的Siren工作室,一個新公司在初期總會面臨很多的事情,人員、磨合、團隊、部門分工等等,要打造出一個完整的公司規模,還需要更多的籌備工作,目前也僅僅是初起步罷了。

沈畫有些歉疚:“塞壬,我本來還說了要幫忙,不過什麽都沒能幫上。”她純粹是處於走神狀態了。

塞壬搖搖頭說:“畫能陪著我創業就行。”

沈畫傻呵呵的笑,越發覺得塞壬貼心了。

兩人商量著要不要陪父親去吃個飯,沈畫卻接到了劉茜的電話,都這麽多天了劉師傅劉茜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沈畫還給劉茜打過電話,但無一例外的沒接通,人也去過一次,可四合院的門關得緊緊的,敲半天也沒人回應。

本來沈畫都在考慮他們是不是把寶石吞了就逃了,結果劉茜居然打電話過來了。

“餵。”沈畫劃開了接聽鍵。

劉茜那邊說了幾句話,沈畫的神情就變得意味不明了起來,她很快回道:“行,我馬上過去。”

劉茜說,他們這些天一直沒跟她聯系不是想拒絕,而是有兩人突然冒了出來,在她和劉天出門劉軒上學時,趁劉師傅出去采買,竟然入室破壞,將家裏擺放的首飾破壞殆盡,還派人將劉天打了一頓,腿折了在醫院,劉師傅也氣病了,所以她一個人沒忙過來。

此時劉家幾人都在醫院,兩個住院,一個劉茜照顧,劉軒還在學校。

等沈畫見到劉茜時,驚訝的發現這一個年輕的女孩竟是在短短時間裏憔悴的跟三十多歲似的,濃濃的黑眼圈以及亂糟糟的頭發,看起來糟糕透了。

“讓沈小姐和塞壬先生見笑了。”劉茜露出一個挺尷尬的笑來。

沈畫搖頭,“劉師傅和劉先生現在怎麽樣,病情如何?”劉師傅畢竟上了年紀,而且這些年過的比較焦慮,因此在心態上就差了一截,也不利於養病。

不過劉天還好只是骨裂以及皮外傷,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一時半會不好動彈。劉師傅躺在隔壁的病床上,他們生活上比較拮據,因此單獨的病房簡直癡心妄想。好在劉師傅雖然氣病了卻沒什麽大礙,只是年紀擺在那裏,醫生叮囑以後一定要放寬心,放平常心。

劉茜苦笑道:“沈小姐,我也是沒辦法到了今天才跟您聯系。”與其說是表明態度,不如說是想要尋求庇護。

“沈小姐,我老頭子這輩子沒其他希望,只求您能護著我三個孩子,我願意為您免費做工,到死都行。”劉師傅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接著劉茜的話哆嗦著嘴哀求道。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沈畫總覺得自己成了逼良為娼的超級壞蛋。她是看中了劉師傅的手藝,劉茜和劉天甚至於才上高中的劉軒,在這方面都相當有天分,可毫無疑問,現在劉家人身上已經貼上了大大的“麻煩”標簽。

……雖然她從之前就知道他們是麻煩。

“劉伯!”劉茜聽了劉師傅的話失聲喊了一聲,被護士提醒放輕聲音別打擾到其他病人。

劉師傅紅著一雙眼看向沈畫,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讓沈畫懷疑如果她拒絕了對方可能隨時昏死過去。

“不用免費,你過來,我們會給你以正式員工待遇,表現優秀另有將近和提成。”沈畫沒開口,塞壬卻先說了話,相當公事公辦的口吻。

這是人事招聘的後遺癥,哪怕之前塞壬並沒摻和,可他在公司裏聽得也很多,都會背了。

劉茜和劉師傅都望向了這個存在感強烈但他們刻意忽視的男人,只站在那裏,就給人以一種不容忽視的王者氣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莫名讓人信服。

劉茜幾乎是要信了塞壬,但旋即又看向了沈畫,比起與塞壬見的兩次面,她心底更相信有過交流的沈畫。

沈畫淺笑道:“劉師傅和劉先生就先安心養傷養病吧,後續我會讓公司的人事經理過來一趟,將合同帶給劉師傅,如果有什麽提議你們現在可以跟我說,或者看過合同之後再提也行。”

她的果斷讓劉師傅和劉茜莫名興奮,同時又有些隱隱的不安,劉師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即使知道這位沈小姐是秦首富的女兒,秦家在帝都是首屈一指的富商之家,塞壬先生是身份神秘的外國人,擁有如“海妖之心”這樣收藏價值極高的高級寶石,可仍然是有些不放心。

待沈畫和塞壬走後,劉茜與劉師傅商量許久,最後劉師傅嘆一口氣道:“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頭了,與其害得你們三個一直得縮著脖子,不如賭一次。”他也是受夠了索納斯,平常倒也罷了,可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將劉天打傷,這次是打傷,下一次,會不會是要他的命?為了三個親手帶大的孩子,他就是豁出去了也要賭一把,大不了賭輸了賠上這條性命!

然而此時的劉師傅還不知道,他前半生的顛沛流離只為後半生的榮華富貴。

簡言之,還是有富貴命的,不過是前苦後甜的富貴命。

……

從醫院出來後沈畫就聯系了甄妮,不把甄妮跟陸家做的事給挖出來,她就一直無法平下心來。與她有同樣想法的除了滕鳳外,還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的紈絝子弟組合。

郭雨亭和郭雨生是最早知道消息的,知道陸家將鬧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壓了下來,並且也知道除了甄柏易的刻意宣揚外陸家也曾推波助瀾了一把,可誰也沒料到陸家為什麽會突然息事寧人,只因為甄妮去找陸栩之的母親陸夫人談了幾句話?

陸栩之在跟甄妮照片流出來前不止一次被狗仔拍到花邊新聞,而且他本身也是不收斂的花花公子,世人知道他風流的性子,但仍然有不少狂蜂浪蝶前赴後繼,無他,陸栩之多金,即便成不了正室,也能豐衣足食,可比辛辛苦苦上班來錢快也賺得多。

言歸正傳。

“甄妮,你老實交代,到底跟陸夫人說了什麽,陸家會將緋聞壓下,還沒有找你父親的麻煩!”郭雨生是個急性子,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快一百遍了,但仍然不嫌煩,繼續問。

六七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坐在沙發最中間的甄妮,面對這些人或是關心或是擔憂的眼神,她有些無奈,又有些悵然和隱隱的寬慰。

“你們放心,不是什麽讓人無法接受的事,也沒有強迫我自己。”甄妮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是不是讓人無法接受,有沒有強迫自己不是你自己評斷,你說出來,我們來評斷。”滕鳳道。

沈畫跟著點了下頭。

甄妮知道,如果今天她不交代清楚,恐怕是沒法離開了。

遂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隱情”說出來。

甄妮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說從六年前第一次在熒幕上看到陸栩之時就成了他的粉絲,在國外的幾年都是陸栩之陪著她度過了艱難的學習時光,就好像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狂熱粉,她會幻想男神是自己的。

回國後,她意外的看到了陸栩之本人,徹底的沈淪,也正因為六年多的喜愛發酵,讓她的理智不再存在,所以做出了糊塗事。

原本她只是想著能夠擁有哪怕只是一夜,哪怕事後陸栩之會恨她,厭惡她她也心滿意足……卻沒想到她的心思被父親發現,父親是想成全她所以才那般替她造勢,鋌而走險想讓陸家承認她。

聽了她簡單的闡述,屋裏人除甄妮本人和塞壬外皆倒吸一口冷氣,這種背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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