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8)

關燈
,她是怎麽想出來的?

“陸夫人和陸先生早年也是分分合合許多次才走到一起,他們彼此深愛卻因為家庭矛盾而鬧得不愉快,最艱難的時候陸夫人還自殺過……我將自己定位成一個愛陸栩之愛如骨髓的女人,陸夫人深有體會,所以才放了我一馬。”順便還替她的父親刷了一波好感度,楞是將一個出賣女兒的混賬變成了一個為女兒幸福著想才鋌而走險的正面形象。

甄妮對她的父親,真當是仁至義盡。

“如果我父親不領情,我也只能看著他自生自滅了。”甄妮將一口酒飲下,神色冷漠。

☆、【002】生不生孩子?

“啊……好累啊……”沈畫將自己扔到床上,呈大字型,姿態是完全的放松狀。

“我替畫按摩?”塞壬單膝跪到床上,認真地問:“畫哪裏累?”

聞言沈畫頓時笑彎了眼睛,她翻個身趴在床上,道:“從肩膀到腰都很酸,不過我怎麽不知道塞壬你會按摩,老實交代,跟誰學的?”

塞壬歪了歪頭,誠實的搖頭回答:“沒有學,電視裏放的不多。”他的手已經搭上了沈畫的肩膀,五根手指輕輕在她肩膀上捏起來。

“噗哈哈……癢啊……”沈畫是真沒想到塞壬架勢做的足,可這下手還真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在調整了好幾個動作後,要麽是力道太輕,要麽是力道太重,結果弄得原本只有心累的沈畫是真累了,她幹脆一把將塞壬拉過,塞壬也是順從的被她拉上床,趴在了床上。

“塞壬你這按摩的手藝可真是不行,還是我教教你的好。”沈畫直接坐在了塞壬的後腰處,雙手搭上塞壬脖頸處,按壓。

“……畫,你的勁太小。”塞壬感受了下,得出這樣的結論。

沈畫加大力道:“這樣呢?”

“沒什麽感覺。”塞壬如實道。

沈畫繼續加重力量,“現在呢?”

塞壬想說還是沒什麽感覺,到考慮到人類的力量本弱,幹脆話鋒一轉,應道:“嗯。”

於是沈畫便自以為很給力的開始給塞壬按摩起來,也虧得她之前還練過泰拳,堅持了十分鐘,十分鐘後,兩條胳膊連帶都酸軟了起來。

塞壬體重輕,骨頭輕,可是身體的密度太大,太結實,雖然嚴格來說還是肉,但戳不動的肉什麽的真的挺讓沈畫汗顏。

“畫,你心情好點了嗎?”塞壬扶著她,自己翻了個身並握住她的雙手。

如此一來,沈畫就感覺這姿勢有些別扭,總感覺像是某種不太和諧的親密接觸,遂直接俯下身,趴到了塞壬身上。

“你看出來我心情不好?”沈畫將雙手抽出,交疊堆在塞壬胸口,下巴抵著手背,望向塞壬。

塞壬只得將雙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撫摸,邊道:“畫高興,不高興,傷心,難過,開心,快樂……我都知道。”如果用人類的詞來形容,他應該是開了掛的。

沈畫幽幽嘆了口氣,“我是沒想到甄妮居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替自己以及甄家解圍,也不知道她那個混賬爸爸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念著她的一點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們都不能代替別人去過,而且他們有自己的選擇,我們這些外人不好插手幹預。”塞壬緩緩說道。

沈畫聽著莫名覺得新奇不已,“塞壬你都會給我灌雞湯啦?”

“雞湯?”塞壬下意識朝床頭櫃看去,並沒有發現雞湯,沈畫身上自然也沒有。

“噗……”沈畫把自己給逗笑了,“不是那個喝的雞湯,是心靈雞湯的雞湯,你最近學習能力有些強,簡直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原來自己隨意一句話就是心靈雞湯嗎,他能說其實只是不想沈畫為別人的事費心費神,說白了,就是嫉妒甄妮而已。

就讓誤會這麽一直延續下去吧……

塞壬默默地想。

“你說的也對,甄妮自己的選擇我一個外人也不好評價什麽,說多了也傷感情。”沈畫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來什麽,轉而問道:“瑞文最近聯系你了嗎,羅伯特手裏那顆藍寶石他拿下了嗎?”

話音方落,塞壬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沈畫順手替他把手機摸了出來,來電顯示恰好是瑞文。

這可真是白天不說人,說人就出現啊!

瑞文這通電話就是約他們見個面,然後再細談,包括寶石的“交接”。

塞壬開的揚聲器,所以沈畫也聽清了,羅伯特那顆七百多克拉的藍寶石不出意外應該的確被他拿下了。

“畫,想要。”沈畫將手機放床頭櫃時順道瞄了眼天氣預報,預報顯示帝都今天下雪,但到現在都沒下,剛把手機放好,塞壬卻突然在她耳邊輕聲說了這一句。

恐怕沒第二個男人能在求愛的時候還能保持著一張淡漠的面孔,唯獨有進步的,應該是那雙湛藍的眸子裏染上了些許的**。

沈畫受到了蠱惑,湊近他的唇,啃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略略有些重,但是塞壬的忍痛能力也是一流,表情都沒變一下,就要翻身將沈畫壓下,但沈畫擡手將他按住,輕聲道:“我們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所謂的不一樣,就是由沈畫主導的一場不和諧運動,其後果只有四個字可以概括——不作不死。

塞壬意外的喜歡沈畫的主動,從身到心都散發出了愉悅的氣息,被這氣息感染,沈畫就更加的積極,最後就是她終於把自己給累癱了,全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需要按摩和放松。

半睡半醒間,沈畫迷迷糊糊的道:“塞壬,你從來沒做過安全措施,就不怕我懷孕嗎?”

懷孕,指的是生寶寶。

“不會。”塞壬很肯定的搖頭。

一聽他這肯定的拒絕,沈畫突然就清醒了過來,“你剛才說什麽?”

塞壬輕輕吻了她的唇一下,回道:“畫不用擔心,你不會懷孕。”

“……為什麽?”沈畫心情猶如過山車,瞬間從頂端跌到了谷底。即使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並不想要懷孕生孩子,可她到底是個成年人,也幻想過和塞壬以後能有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可現在塞壬卻告訴她不會懷孕,這該如何是好?

意識到沈畫的慌張,塞壬有些不解的問:“畫想要孩子?”那種東西到底有什麽好?

“塞壬你不想要?”話問出來沈畫突然想到塞壬之前跟她說過的,人魚都有丟棄孩子的習慣,就連塞壬都是被丟棄的,難道因為這個原因,塞壬才不想要孩子?不對不對,塞壬的意思明明是她不會懷孕,難不成是因為人魚和人類結合,所以才難以孕育孩子?

塞壬在人類世界看到了很多父母和子女,尤其像是沈畫的爸爸和沈畫,關系很親密,沈畫的爸爸很寵愛自己的孩子……但塞壬無法將自己代入到父親的角色,而且趙淩華給他看的小說裏都說,孩子會分走他母親所有的註意力,是跟自己搶奪伴侶的人,所以,塞壬如何能喜歡的起來?

“我只要畫就行。”塞壬沒直接表露自己對孩子的不喜,只是這麽對沈畫說道。

沈畫心情那叫一個覆雜……她總感覺自己掉進了自己挖的一個大坑之中,為什麽之前那麽多次塞壬沒做安全措施她沒關註,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卻已經晚了。

而且塞壬這意思,是讓她以後都不能當媽媽嗎?

那她還是一個完整的女人嗎?

塞壬被沈畫看的心裏有些發虛,最後還是退了一步道:“如果畫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要一個,但是畫不能因為他而離開我,更不能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不然他一定會像雌性人魚一樣,把孩子丟掉。

沈畫被塞壬兩句話說的心神大震,忙道:“我們怎麽要孩子?我們能要孩子?”難道人魚和人類結合有特殊孕育後代方式,而這個方式並不是這種類似的不和諧運動?

塞壬面色覆雜的看著她,“畫,你想要孩子?”

發現了塞壬的不悅,沈畫立刻明白他這又是鉆牛角尖了,忙解釋道:“不是現在,等幾年後,等我們都再成熟一些。”說完又立刻補充:“你還沒說,我們是不是能要孩子?”

塞壬撇撇嘴,不怎麽樂意的回覆道:“人魚的第一次發情期到來之後,到第二次發情期時,就容易有孩子。”

“第一次?第二次?”沈畫對這兩個詞概念有些模糊,因為每個準確的時間。

“人魚的第一次發情期持續三個月,第二次在第一次之後的五年左右,也持續三個月……”塞壬將傳承記憶裏那點漸漸覆蘇的關於有發情期人魚的特征一一道來。

塞壬的第一次發情期已經過了,但是身體自身的**卻不是用發情期來形容,塞壬很享受與伴侶在一起的時光以及親密接觸,所以偶爾也會讓自己的身體更舒服一些。

沈畫掰著指頭算了算,距離塞壬的第二次發情期大概還有五年,到時候她也二十四五歲,恰好是懷孕生孩子的最佳時間,不得不給有特殊期的人魚點個讚,在最恰當的年紀遇上最恰當的伴侶,在能在最恰當的年紀要孩子……時間掐的太準了!

“那如果我們有孩子,我們的孩子是人還是魚?”沈畫忽然來了興致。

話題一直圍繞著孩子的塞壬不滿了,所以閉上眼睛,裝睡。

還真別說,人魚裝睡的能力真是一流,起碼沈畫這一眼看過去,塞壬還真像是睡著了,睫毛一點都沒顫抖。

沈畫失笑,旋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抱著塞壬很快就沈沈睡去。

沈畫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居然大著肚子去醫院產檢,奇異的是,自己扛了個巨大的肚子竟然還健步如飛,產檢結果變成了進產房,然後一點都沒糾結就把孩子給生出來了。

可是,接生的醫生在看到她的孩子後卻被嚇暈了,等她急急忙忙把孩子抱進手裏一看時,整個人也懵了——一條巨大的小醜魚咧著嘴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喊她“媽媽”,然後張大嘴朝她腦袋咬去。

“嗬……”沈畫從噩夢中驚醒,一時間意識還有些昏沈。

半晌後,伴隨著匆匆的腳步聲,塞壬推開了房間的門,緊張道:“畫?!”

沈畫就看到了一個赤身果體的塞壬,雖然一路飛奔,但並未氣喘籲籲。

“怎麽了怎麽了?”沈畫被他嚇了一跳,忙從床上下來扯過被蓋就往他走去,“你怎麽衣服都不穿就跑出去了?”

“畫,你沒事?”塞壬是發覺了沈畫那邊傳來的恐懼氣息,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所以才立刻從泳池上來,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回了樓上。

沈畫疑惑的看著他:“我有什麽事?”

“……你做噩夢了?”塞壬不確定的問。

“你怎麽知道?”沈畫一邊用被子替他把身上的水吸幹一邊咕噥著將她做的那個古怪又恐怖的夢給說了下,“一定是我們昨天晚上討論孩子來的,所以才會夢到。”想到那長滿利齒還要吃人的小醜魚,她就一個哆嗦。

就算要生魚,也該是像塞壬這種帥到沒朋友的人魚才是,怎麽會生一條小醜魚,還兇殘的要吃自己的母親?

虛驚一場。

塞壬呼出一口氣,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這才去沖澡穿衣服。

沈畫望著塞壬的背影露出一個略古怪的表情,之前塞壬說她的每一個情緒他都知道,她還沒當回事,可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是有那麽回事,不然泳池裏游的好好的塞壬怎麽會突然沖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也罷,本來人魚這種生物的存在就已經是刷新三觀的存在,再有些什麽特殊本事她也不會意外。

窗簾拉開,入目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這是?

沈畫不是沒見過雪,相反,在瑞士的時候下雪並不罕見,她有些意外是因為前幾天秦楓跟她說帝都已經好幾年沒下過雪了,辜負了北方城市的冬季。

難得帝都今年居然下雪了,就是不知道是區域性的下還是整個帝都都下了。不過就算是整個帝都都下過雪,如市中心這些地方,恐怕也看不到什麽雪景才是。

“塞壬,你早飯吃過了嗎?這麽冷的天要不要吃點熱的暖和暖和?”除了那個噩夢,沈畫今天心情還不錯,而且噩夢隨便一下就翻篇了,因此她沒放心上,遂直接在餐桌上逗起塞壬來。

禦膳房照舊每天定時給送來早晚餐,如有特殊情況會提前打電話過去取消。入了冬之後,飯菜冷得快,因此都放在了保溫盒裏,因此沈畫端出來時還暖和著。

就是每次都是兩人份。

塞壬依舊吃不慣人類的熟食。

不過今天他卻端起了海鮮粥,喝了。

“……好喝嗎?”沈畫問。

塞壬自然搖頭,道:“我喝了熱粥,身上也不會熱。”

沈畫:“……”久違的啞口無言,塞壬我們又要聊不下去了。

今天約了瑞文,所以沈畫和塞壬也沒在家多磨蹭,一會兒聊完天然後再去吃個飯,下午可以去醫院一趟,看看劉師傅和劉天,劉師傅的病好養,劉天畢竟傷了骨頭,好在他還年輕,多補補鈣吸收得快,骨頭也恢覆得快。

羅琴和羅君在八點鐘的時候準時到來,不讓他們住別墅是沈畫能爭取到的最大限度,她不想讓塞壬曝光,所以除了不會說話的水哥和木哥,其他人都不想留下過夜。

地點仍然是瑞文定下的,還是一家火鍋店。

自從來到華國後,瑞文就好像一只飛出鳥籠的鳥,把自我放飛的游刃有餘,加了他微聊的沈畫每天都能看到這位黑道太子爺天天在朋友圈裏刷各種美食美景,大有把整個華國八大菜系美食都嘗個遍的架勢。

“你們華國人就說了,冬天是最適合吃火鍋的季節,而且人越多越好。”瑞文嘴上這麽說,卻沒讓他們兩撥人加起來六個保鏢一同入座,即便瑞文讓麥格爾他們入座,他們也不會坐下。

索性這個包廂裏本就是一個六人桌和一個四人桌,恰好可以讓他們都坐下。

除鍋底外,其他菜都是由保鏢端進來的,等到所有菜上齊後,門反鎖,保鏢們也能吃個盡興。

塞壬對火鍋不陌生,他第一次吃火鍋還是在燕市時,所以涮起來可比瑞文這個連筷子都那不好的純種老外溜多了。

瑞文看他那利索的動作看的目瞪口呆,還是沈畫提醒了下直接用漏勺撈,他這才忙去撈食,一邊道:“塞壬先生可真是愛沈小姐,每次跟你們一起吃飯我都遺憾我是個單身漢。”

換成滕鳳肯定說“吃飯點菜就罷了,還會被強行塞一波狗糧當加菜”。

瑞文絮絮叨叨了一會兒,才摸出了一個盒子來,隨後放到空盤子裏,道:“索納斯找來的藍寶石。”

“多少錢拿下的?”沈畫打開盒子看了眼,雖然個頭比“海妖之心”小了兩倍,也不及他們給瑞文的那塊,但成色大小還是相當不錯的。

“不多,六百萬。”瑞文回道。

“六百萬?”塞壬都訝異了,“那天他不是開價八千萬美金?”

瑞文嗤笑一聲:“那是給你們的價,而且你們剛好‘賣’了一塊極品藍寶石給我。”

所以這就是看他們有錢所以直接坐地要價?

瑞文沒說的是,六百萬美金其實遲早還是要還回來,索納斯與古曼斯特家族有合作,索納斯偶爾遇到問題一般人解決不了,只能求古曼斯特家,所以,有所求,必有所付出。而如今他有了新的投資目標,一旦Siren起步,到時候索納斯對他們而言不過可有可無。

至於瑞文如此自信的原因……

“我從意大利挖了一個團隊過來,算是我的第二筆投資。”瑞文說著囫圇吞了一口肥牛,燙的直往嘴裏扇風,沈畫適時給他遞了一杯橙汁。

“還有第三筆投資嗎?”沈畫好笑的問。

瑞文好容易緩過舌頭的麻辣感,隨口說:“我還可以讚助槍械炮彈。”

“……那真是謝謝了,不過我們不需要。”槍械炮彈,這是嫌他們做生意的太低調嗎?

“嘿嘿。”瑞文笑得一臉猥瑣,沒註意自己筷子一個不穩,好不容易夾到的肉丸又掉回了湯底裏,熱湯濺上臉,燙的他直嚎。

塞壬:“……”智障!

------題外話------

感覺一個月真難熬……

☆、【003】巧遇

時間過得飛快,或者該說,一旦有了事情做,只會覺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夠用,而不會有時間怎麽過得那麽慢的感覺。

Siren有了瑞文重金挖來的團隊之後,以一個讓人瞠目的速度迅速發展,人員在短短時間內有了一個上升,不過大多數人會在年後入職,畢竟這是在華國,華國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是新年無疑。

塞壬還仔細研究了下為什麽要過年,然後沈畫就把關於“年”的傳說都給扒拉了出來,神話故事裏是說因為有一個叫年獸的怪物,人們為了將年獸趕走因此會聚集到一起將其趕走;而現實中“過年”起源於我國殷商時期年頭歲尾的祭神祭祖活動,是華國最重要最隆重的傳統節日。

辭舊年,迎新年。

雖然塞壬無法理解人類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古古怪怪的傳承,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人魚自身有傳承記憶,所以在出生之後就能依靠著傳承記憶以及本能在幼年時躲避敵人,並養活自己。

人類沒有傳承記憶,但是他們的傳承卻是通過文字、圖像記錄,一代傳一代,以此而成的傳承。

過年大部分公司都是放假的,哪怕Siren的一部分員工是不過年的外國人,不過公司到底還沒進入運營階段,因此也都放了假。

過年前夕,沈畫拉著塞壬去海納百川購物,其實她不太喜歡自家老爹大手一揮就是幾十件衣服掛一排,然後讓她選擇,漂亮是漂亮,但購物是每個女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因此偶爾還是想享受下“平凡”生活。

海納百川真的是個好地方,東西齊全,而且同樣一件衣服不會有兩個相同的款,不至於穿出去就有撞衫的尷尬。回國後的第一個年,沈畫還是要去拜拜年的,自家親戚不說,滕家和趙家是要去的,滕鳳可是親口敲定了讓她上門,至於為什麽還有趙家……滕鳳都開口了,趙絕代自然也是婦唱夫隨。

順便,沈畫還將塞壬帶去了Siren的專櫃。

“過完年了就可以進行裝修,時間不用太趕,寶石鑒定還需一段時間。”像做珠寶生意的,任何一件珠寶產品都需要送去專門的機構鑒定,將寶石分級,還要出具鑒定書,尤其Siren是個新的品牌。

塞壬在專櫃門口看了一圈,後與沈畫一同去往其他黃金珠寶店鋪,哪怕沒什麽需求,但塞壬的主要目的也只是看看別人是怎麽設計的。

沈畫縱容的陪著他逛,比起一些小店鋪你看半天還不買東西營業員就熱情下降給你臉色,海納百川這裏的店中營業員幾乎沒一個會給顧客臉色看,哪怕你只是逛一圈就走人,他們也會好脾氣的恭送,歡迎下次再來。

海納百川的珠寶樓層有一家索納斯,在知道劉師傅和索納斯的恩怨之前,沈畫還是挺喜歡索納斯的首飾的。

索納斯最開始的時候做的只是金銀首飾,用於鑲嵌的也不是名貴的寶石,而是多數以水晶為主,少有的高端產品才是寶石。後來因為他們的設計出眾,首飾精美,很是收到消費者的追捧,慢慢升級為主打寶石系列的首飾,之後去國外發展,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好,竟然在短短十年內就有了極佳的口碑,而隨著他們的做大,僅珠寶已經無法滿足,遂又擴充了系列,輕奢品之中還發展了腕表和皮具系列,頗有將輕奢品一網打盡的野心。

可索納斯最初起步的設計方案是出自劉師傅之手,劉師傅回憶了當初自己年輕氣盛時的沖動勁兒,幾乎將所有的收藏都貢獻了出來,以至於索納斯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為設計而煩惱。便是到今天,劉師傅所設計的那套“真情系列”,也還是索納斯的火熱系列。

塞壬不像沈畫有些嫉惡如仇,哪怕他也知道了劉師傅的經歷卻也是無動於衷,他不會覺得索納斯過分,也不會覺得劉師傅可憐。人類社會的生存為利益而鬥爭與海洋中的殺與被殺歸根結底都是同樣的道理,都是為了自身罷了,劉師傅可憐,他也可以說那些被吃掉的魚可憐。

不過塞壬這些無情的想法沈畫是不知道的,她同塞壬進了索納斯專櫃,燈光照耀之下,所有首飾都散發著迷人的光澤,不怪很多女性看到珠寶就走不動路,珠寶著實有這個魅力。

“小姐,麻煩把這對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沈畫隨意逛了一圈,並對那些小小的寶石挑剔了一番,準備和塞壬換地方繼續,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朝著聲音望過去,居然還真是“熟人”。

周尚儒和梁瑩瑩。

不知道周尚儒前一段時間是不是忙著和他的小情人恩恩愛愛,所以秦越他們幾個哥們聚的時候周尚儒並未出席,沈畫也是在她舅舅婚禮當天見過他,到現在差不多三個月了。

他們是來挑戒指的,從沈畫的角度看過去,周尚儒是一臉的喜色,就像任何一個向女友求婚成功的男人,但相比他那張高興的臉,梁瑩瑩的神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她雖然在笑,可是笑容怎麽看都有些牽強。

“沈小姐?”梁瑩瑩在被周尚儒握著手試戒指的時候沒有專註於戒指,反而不想直面的移開了視線,這一移開視線,恰好就看到了沈畫和塞壬,不由出聲喊道。

梁瑩瑩一出聲,周尚儒也朝著她看的方向望了過去,見到沈畫時,他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只餘一抹幾乎稱不上是笑容的弧度,他淡淡道:“原來是沈小姐和塞壬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兩位,真巧。”

比起上一次沈畫見周尚儒時的陰陽怪氣,今天周尚儒說出的話卻很平靜,不帶一點情緒。

還能帶情緒嗎?周尚儒他二哥周尚傑不知道從哪知道了自己在沈畫面前陰陽怪氣的諷刺就將他訓了一通,秦越他們揭露他是犯賤他能懟回去,可他二哥則是半點不情面的剖開了他的偽裝,說白了就是男人的劣根性,見不得別人好,所以在明知自己和沈畫沒有半點關系時仍忍不住嘴上犯賤。

周尚儒是想反駁周尚傑的,可周尚傑不僅將他對沈畫態度的轉變血淋淋剖開,甚至還帶上了梁瑩瑩,質問他在關註沈畫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梁瑩瑩,當初是他自己承諾會對梁瑩瑩好,從此浪子回頭……結果呢,結果就是一個連前·未婚妻都不是的沈畫,就讓他開始作死,以為自己魅力有多強,恨不得全天下女人都得圍著他轉。

最後,周尚傑還說,如果連安全感都給不了梁瑩瑩,不如早些放她自由,省的跟在他身後每天還心驚膽戰。

周尚儒被周尚傑教訓之後回頭一看,猛地發現自己真的是鉆了牛角尖,男人的自尊心作起祟來,當真由不得他控制。因此最近這段時間他又將心神全部放到了梁瑩瑩身上,對她好,加倍的好。

可是,周尚儒發現,哪怕面上能冷靜的對面沈畫,心底卻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怒氣來。

塞壬冷冷的看向了周尚儒,宣誓所有權似的握住了沈畫的手,也不等沈畫客氣一下,直接將人帶離了索納斯。

周尚儒那張好容易才沒露出陰陽怪氣的臉頓時扭曲了。

“塞壬,怎麽了?”沈畫倒是不怕得罪周尚儒,反正那家夥跟以前的秦越差不多,都是相當令人討厭的性子,秦越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他在嫉妒。”塞壬沒頭沒腦的說了四個字。

“嗯?”沈畫不解。

“他並不喜歡畫,卻因為我與畫的親近而嫉妒我,在他的思想中,畫應該圍著他轉,只能是他不喜歡你,看不上你,而你如果出現在他的身邊,只能將所有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這是一種扭曲的占有欲。”塞壬神色淡漠的說道,後面沒說的,是那種嫉妒讓他連吞噬的**都沒有,他只想將周尚儒徒手撕碎。

沈畫聽著塞壬的一席話,沈默半晌,而後問道:“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秦越。”塞壬直接將小舅子賣了。

果然!

沈畫之所以知道是有人跟塞壬說的還是因為她對塞壬的了解,在人際方面,塞壬除了她之外勉強也就跟趙淩華談得來,但這個談得來也僅限於出海事宜,而人心覆雜,他也不會刻意去了解,更何況還是周尚儒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為?早先秦越似乎就有說過周尚儒純粹是賤裏賤氣,她對周尚儒本就不喜歡,因此也怎麽關註,倒是讓他把塞壬給灌輸了這麽些想法。

“以後少聽他胡說八道,會把你教壞的。”沈畫忍不住叮囑,秦越現在做事也有點起色,但骨子裏還沒能完全改過來,花花腸子多得是。

塞壬卻道:“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沈畫:“……”

“算了算了,不管有沒有人犯賤,反正我們不犯就行。”沈畫關心塞壬家人以及朋友都來不及,周尚儒就算了吧,她又不是他娘,沒必要給周夫人管教兒子。

塞壬還想說些什麽,但見沈畫對那周尚儒真的一點意思都沒也就沒說話。

……

不知是今天適合出門購物還是其他原因,沈畫和塞壬在離開索納斯又隨便逛了兩間店之後,居然遇到了甄妮,以及……

甄妮的母親。

嚴格來說,沈畫並不是第一次看到甄妮的母親了,當初在甄家主辦的慈善晚宴上,她也見到了這位甄夫人。

比起慈善晚宴上見到的模樣,甄夫人更瘦了,但精神還不錯,頭發和衣服以及妝容似乎都是精心打扮過的,笑容也很燦爛,但仍然能叫人一眼看出,雖然她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從容,但微微有些顫抖的胳膊卻出賣了她。

甄妮也瘦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針織衣裙,裙擺長達腳踝,一雙黑色的皮短靴,烏發修剪整齊披散在肩頭,渾身上下沒什麽裝飾品,卻讓人看了有些移不開視線。

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甄妮仿佛成熟了很多,甚至讓她都有些不敢認。

“沈畫,塞壬先生,這麽巧居然在這裏遇到你們?我還打算明天請你們出來吃飯呢。”見到沈畫,甄妮那張瘦了一圈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沈畫莫名覺得有些酸酸的,但很快收斂起那感覺,忙問:“我還想問你呢,這段時間也沒回小區住,問滕姐吧滕姐自己也開始忙活,打你電話也不都是三言兩語,你是忙著做什麽呢?”

甄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去外國待了段時間……”

“我們妮妮是陪她未來婆婆去國外度假了。”甄夫人突然冒出了聲,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驕傲自豪,甚至於看向沈畫的眼神都不再如第一次見面的討好。

“未來婆婆?”沈畫的語氣頓時怪異起來。

甄妮拉了一把想要繼續嘚瑟的母親,又對沈畫說:“明天有空出來嗎,後天是除夕,我總不好除夕約你們出來。”

這意思就是明天再跟他們解釋了?

雖然只是今天和明天的關系,但事關甄妮,又有先前那檔子醜事,她實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尤其她沒記錯的話,來海納百川這種地方的非富即貴,甄妮雖然來過,但很顯然甄夫人並沒有,而且以甄家的實際情況,恐怕連最低消費的普通會員卡都無法獲得。

因此,沈畫只能往甄父甄母又把甄妮“賣”了方面去想。

“甄妮!”沈畫目光頓時沈了下來,語氣也罕見的嚴肅了起來。

甄妮微微一怔,沒等她開口,甄夫人就不幹了:“沈小姐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和甄妮還要繼續逛,就不打擾沈小姐了。”

甄夫人此舉無疑是抱上了粗大腿有恃無恐的模樣,沈畫也懶得費心力去猜,只是目光沈沈的看向了甄妮,想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可沈畫這一帶著質問的神情卻像是平白無故讓甄妮低人一等,甄夫人頓時就不樂意了,自認為自己女兒即將嫁入豪門要當豪門太太了,怎麽還能叫人臉色看?

心知母親現在性情的甄妮頭痛的阻止了母親,微微上前半步,低聲說:“是陸家。”

“陸家?”沈畫錯愕。

“嗯……”甄妮吸了口氣,心忖著既然在這裏遇上了沈畫,反正之前那麽丟人的事也沒瞞她,倒不如直截了當的坦白,也不拖到明天了。

然而沒等甄妮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掏出手機就看到來電顯示是“陸伯母”,甄夫人也伸長了脖子,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樣忙催促道:“是陸太太的電話,快接,妮妮你快點接。”

甄妮臉上閃過尷尬,只能給了沈畫一個歉意的表情被母親推著走到一邊去接電話,甄夫人那模樣,還真是跟防賊似的放著她。

“畫,要我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