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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兄弟和滕鳳吃飯的,不過飯沒吃的成,趙絕代接到了緊急任務要去處理,趙風華也被母親喊回了家,滕鳳……在沈畫接到塞壬說回來了的電話後,拒絕吃狗糧,果斷自己打車離開了。

於是,沈畫只好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去機場接塞壬。

路上,她敏銳的發現了一輛跟蹤她的車——

☆、【036】第三、四個人

跟蹤沈畫的是一輛外地牌照的SUV,不遠不近的跟著,這個距離既不會讓他跟丟了目標,也不會讓被跟蹤者從後視鏡裏看清跟蹤者的容貌,顯然是個經驗老道的。

要換成一般人,還真不見得能發現身後的跟蹤者,可沈畫其他地方可能一般,但從十四歲開車到現在十九歲,見識過了各種各樣的車輛,是不是跟蹤還是很容易一眼就看出來的。

沈畫自然知道自從她的身份曝光於公眾之後會引來各種各樣的關註,哪怕她再低調也有人會關註,是好意還是惡意不難區分。

比如說跟蹤她的車子,恐怕是來者不善。

沈畫沒有急著甩掉跟蹤她的車,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哪怕一次被甩,恐怕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而如果她報警的話,無憑無據你憑什麽說人家是跟蹤,或許只是同路呢?

因此沈畫打算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而去往機場的道路是個好地方,一則車輛不多,二則方便下手。秦越的車都是經過了改裝的,現在路虎到了她手上,她刷了漆,另外在安全性能方面又添了一些,只要不是人為扔個手榴彈或者直接一輛大卡車對撞,她都對車子有信心。

不過,最大的底牌還是她的駕駛技術,她可是記得回國後不久便預見的車禍,當事人還是熟悉起來的周尚儒,那明顯是一起經過策劃的事故。如果盯上她的人不是為錢,怕也不會讓她好看,直接開車撞是最直接的事故來源。

然而,沈畫將車直接從市區開到機場,對方也只是不近不遠的跟著,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

難道對方也只是來機場,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想歸這麽想,她卻也沒放松警惕。

“畫。”沈畫尚沒來得及給塞壬電話問明他的定位,人就落到了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中,以及塞壬那標志性的淡漠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畫訝異了一瞬,旋即雙手環抱住塞壬的腰,親昵的喊了一聲“塞壬”。

他們就像分別已久的普通情侶一樣,長時間的不見讓兩人在重逢後忍不住彼此給予一個擁抱,這種時候的擁抱,就不會帶著有失體統的標簽了。

這個擁抱很短暫,沈畫從塞壬懷抱中出來後就看見了塞壬眼中遮掩不住的喜悅,她相信,如果不是之前多次的叮囑,恐怕這時候塞壬會忍不住親她一兩口。

偷笑。

“塞壬,我們回家?”沈畫一手拉著塞壬的手,一手拉過塞壬的兩只箱子之一。

比起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塞壬就兩個對他而言完全夠不上大的箱子,一身輕松的模樣。

“好。”塞壬的語氣很溫柔,向來寒冷的目光中也帶著些許他不自知的溫柔。

趙淩華:“……”餵餵,我還在呢,沈小姐你的眼裏就只有塞壬嗎?

苦逼的透明人趙淩華一張臉皺成菊花,覆而又松開……算了,人家是兩情侶,看不到他一個外人也是正常的。

直到出了機場,冷風襲來,趙淩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沈畫這才註意到趙淩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沒等她開口,就聽一個女音喊了一聲“淩華”。

聽到這個聲音,趙淩華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就笑容消失無蹤,就好像京劇中的變臉,刷的一下就變得讓人認不出來。

沈畫來不及訝異,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走到了趙淩華身邊,熟絡的挽上了趙淩華的胳膊。

何曼曼。

這是顧如松夫婦結婚周年晚宴上她見到的女人,滕鳳對她的評價是不是個好惹的主。此外,這何曼曼和趙淩華還是對外公布開的未婚夫妻。

趙淩華冷著臉從何曼曼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也不看她一眼,轉而問塞壬和沈畫道:“塞壬先生,不知道我能不能蹭個車,跟你們一道回市區?”

話音一落,沈畫就瞧見何曼曼面上一僵,也不等沈畫他們開口就道:“淩華,我知道你今天回來,刻意開了車來接你,你難道要看著我白跑一趟?”

“我並沒讓何小姐來接。”趙淩華冷淡的回道。

何曼曼面上閃過一絲惱怒,看了眼旁邊手牽著手分外和諧的沈畫和塞壬,竭力壓下了心底的不快,放柔了聲音說:“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沒什麽好談的,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趙淩華顯得格外冷情,也不等塞壬那邊給他回覆,徑自就要往沈畫車走過去。

“我懷孕了!”何曼曼突然提高了音量,惹得來往的人紛紛側目。

趙淩華的腳步也頓住了,他猛地轉身朝何曼曼看去,眸光鋒利如刀。

“快五個月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何曼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上窄下寬的衣服,因此只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她的肚子。

然而,事實是,她手落到的地方,的的確確已經是一個明顯的弧度。

沈畫則皺了皺眉,她也就一個月前見過何曼曼,找她的說法的話,那時候她應該也有四個月了,懷孕四個月的話,肚子會一點不明顯嗎?

趙淩華臉色變得鐵青,目光如殺人的刀,死死的盯著何曼曼,何曼曼卻是輕笑道:“那個時候,我還沒跟高友天好,這個孩子,是你的。”

沈畫&塞壬:“……”

“如果不信,我們可以去抽取羊水做鑒定。”何曼曼像是要將趙淩華的心理防線擊潰,紅唇中吐著讓趙淩華渾身難受的話,並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好似要將他逼近絕路。

到最後,趙淩華帶著何曼曼一同離開,道別的話都沒顧得上跟塞壬和沈畫說。

“希望趙淩華自求多福吧。”沈畫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替他稍微祈禱一下。

塞壬沒發表意見,也沒說話,只牽著沈畫的手邊拖著箱子上車,但在放置好行李之後,他朝著不遠處的一輛黑色SUV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殺氣。

“畫,我開車,你休息。”沈畫拉開駕駛位準備上車時塞壬主動接過了司機的活,“我開慢一點,不會暈車。”

其實只要窗戶一開,冷風一吹,沈畫就是想暈也暈不了。

不過就算會暈她也不會拒絕塞壬的要求,她可以將此理解為塞壬是關心她,畢竟光是從市區到機場就得一個小時呢。

也不只是看到塞壬回來太過輕松還是前幾天太過忙碌,導致沈畫才和塞壬聊了沒幾句就昏昏欲睡了起來。

“畫,你睡一會兒,等到家了我喊你。”塞壬對沈畫聊著聊著突然就犯困了並不生氣,反而輕聲說道。

在塞壬面前沈畫也不會故作矜持,在確定那輛跟蹤的車沒了之後也就沒過多在意,跟塞壬說了句“那我先睡會兒”後就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閉上眼睛沒過幾秒就睡著了。

塞壬見她睡著才從她臉上將視線收回,用人類的形容詞來說的話,他的畫真是心大,自己開車都沒幾個月,她居然能這麽放心的在他車上睡覺。可於人魚而言,正是因為她的信任,才讓他心情愉悅。

如果不是有人趕著來找麻煩的話,他或許會很高興。

沈畫只確認了先前跟蹤的車不在,卻忘了跟蹤者或許不止有一輛車,如果沈畫沒睡著的話,就會看到行駛在他們後面的大吉普車之後,其實還跟著一輛SUV,並且如果她看到那輛SUV車牌的話,就知道那輛車還在。

吉普車嫌棄塞壬車開的慢,很快就超車遠去,故而黑色的外地牌照SUV就曝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從機場回市區快進市區的盤旋公路是一條出了名的暈頭轉向路,淩駕於地面是常見,但問題在於這條路設計成了整整兩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公路,就像是一個簡易的螺旋狀樓梯,光是看著就讓人頭暈,開車體驗一番更是恨不得再也不上。

這條路的設計者不知道被多少司機乘客吐槽過,可偏偏這條象征著“藝術”的公路還是建成了。

塞壬放慢了車速,在明顯察覺身後的車有加速傾向的時候,也沒有繼續保持人魚的矜持。

人魚的歌聲,無聲無息,只針對那些被黑暗面充斥著內心的人。

後面那輛車中有一個塞壬可以肯定是他在秦家見過的,另一個他不知道是誰,但比起他認識的那個,他不認識的那人心底的殺戮意味更是呼之欲出,既是針對畫而來,那就……

死吧。

塞壬踩下了油門,在那輛明顯沖著他們而來的車撞上來前,快速打方向盤避讓開來。與此同時,沈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暈眩給弄醒了,沒等她暈車勁上來,她就看到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黑色的SUV不知是司機手法不熟還是誤將剎車當油門,竟然直直撞上了防護欄,車頭撞上,車身重量不夠,直接飛了出去。

——從離地面尚有近十米高的“藝術”公路上倒栽了下去,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剎車聲頓時此起彼伏,剎車及時卻也仍然差點被砸個正著的轎車司機後怕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才想起來掏手機叫救護車,雖然就目前情況看來,車裏人是兇多吉少。

“塞壬……”看到這種慘狀,沈畫想再次言傳身教。

但塞壬卻很自覺的說:“行車安全,寧願慢一些,也不要搶時間。畫你以後也不要開太快。”

到嘴邊的話又哭笑不得的咽了回去,沈畫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她也不是醫護人員和交警,沒法幫上忙,因此他們也只能是看過就罷了,然後各回各家。

而這場車禍的真正原因,並不僅僅是司機的車速太快,最重要的,是因為當時車內後座的兩人突然發了瘋似的,吼叫著讓司機撞前面的車,才導致情況失控,速度太快以至於沒來得及打方向盤,悲劇就此釀成。

塞壬冷漠的收回了全副心神,既沒有瞧見事故之後對車內人的同情,也沒有解決了暗中對沈畫虎視眈眈之人的暢快,在他看來,解決潛在的威脅,保護自己的伴侶,本就是人魚的該做的事。

因著瞧見了一場車禍,沈畫睡意也沒了。

車禍事故這種事真不少見,不過之前她在國外十幾年也不過堪堪見過一二次,而且沒一次是事故發生之時,反倒是回國後僅僅半年時間裏,她前前後後就見過了三次,她是該說華國帝都人口車輛太多,安全駕駛意識不夠,還是該說駕駛員技術不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沈畫都提醒自己和塞壬,開車的時候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塞壬認真的記下了,表示自己開車的時候一定會謹慎小心。

既然醒了沈畫也不再睡了,她假裝自己在開車,同時也詢問塞壬這次出行有沒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或者難忘的事。

塞壬的回答自然是搖頭,想了想還是補充:“有趣的事沒有,難忘的話……遇到了颶風和暴風雨,船差點被掀翻,對人類而言應該是比較難忘的吧?”他只知道颶風席卷時,船上所有的人包括趙淩華在內都產生了恐懼,也差點沒讓他忍住將他們全部吞噬。好在下嘴前他理智的克制住了,不然他還得另外找“合作夥伴”。

沈畫聽到“颶風”和“暴風雨”的時候眼皮子就直跳,那種只在電影中看到的場景立刻在腦海中浮現,心砰砰直跳,就想讓塞壬把車停下檢查下他有沒有受傷。

“畫,我是人魚。”塞壬一眼看穿了沈畫的想法,帶這些無奈的陳述了他的身份。

你有見過正常被水淹死的魚嗎?簡直要笑哭。

比起陸地上和船上,海裏分明才是安全好麽,不過塞壬也沒有說,其實颶風暴風雨到來時,的確是海面下尤其是深海中更安全,不過對人魚來說,雨倒是沒所謂,颶風、龍卷風可就不是人魚喜歡的起來的。

“好吧……知道你厲害。”沈畫摸摸鼻尖,舒了一口氣。

塞壬空出一只手來捏了捏沈畫的手心,但也僅僅只是分了這麽一下心而已,很快就將手放回了方向盤上,有些不怎麽滿意的跟沈畫說了這趟出行的成果。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寶石太少,也很小。

說起寶石大小這個話題,沈畫也將“海妖之心”的事跟塞壬詳細說了下,自從那塊打破世界紀錄的藍寶石被命名然後塞壬的名字為人所知之後,明裏暗裏就有很多人在查塞壬的底細,可塞壬能有什麽底細,查來查去估計也就當初瑞文給捏造的假身份罷了。

而提到瑞文,他也算乖覺,雖然人到了帝都,也向沈畫表達出了他來華國的目的,但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的認為“古曼斯特”這個家族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因此沈畫無法全然相信他。

不過沈畫也從塞壬口中得到一個答案,瑞文知道她的聯系方式倒不是瑞文通過自己的渠道弄到的,而是塞壬給的。她為汙蔑了瑞文道歉三十秒。

可瑞文知曉塞壬的動向也是不爭的事實,如今塞壬回來,恐怕瑞文不久後會親自聯系他。

沈畫認真的考慮要不然在塞壬帶回來那麽多的藍寶石中再找找看,反正瑞文的目的是想一塊能夠標示家族傳承的極品藍寶石,沒必要得是“海妖之心”,只要有跟他們家遺失的那顆差不多,應該也是行的……吧?

兩人心情愉悅的回了月光城,讓沈畫頗感意外的是,不知道塞壬在出海的這段時間又上網看了什麽還是趙淩華那個不靠譜又給塞壬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壬居然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在車裏……嗯,羞恥事。

沒錯,就是在車裏!

雖然有那麽點小刺激,可到底沒進家門,這讓一直覺得這種男歡女愛事該在屋子裏進行的沈畫一時間羞恥感爆棚。

等到疾風驟雨結束之後,沈畫兩條腿軟的不像話,由著塞壬把她抱回樓上時她心裏還在想著:塞壬你就是仗著我寵你,才讓你這麽折騰。

沈畫在不知不覺中自動進化出了傲嬌屬性來。

------題外話------

突然特別想完結,嚴重懷疑我能不能寫到100W字……

☆、【037】警官上門

因為某些不和諧的運動以及塞壬早先就說過這次出海找到的寶石並不多,所以沈畫也沒在意,他們是到第二天下班回家才開了箱子。

所謂的“不多”其實只是塞壬口中的不多……而已,看到那成堆的寶石,沈畫心頭只閃過一句話——信了你的邪!

不過比起上次整整一箱子全是金幣寶石什麽的,這次的寶石只占據了箱子的一半空間,所以,這才是塞壬說不多的真正原因吧?

“這裏面是衣服嗎?”行李箱的另一半也是鼓囊囊的,不過塞壬說寶石只有眼前這些,沈畫自然就將另一半當成了衣物之類。

“不是,是珍珠。”塞壬說的時候沈畫已經拉開了拉鏈,看到了同樣用黑色布袋裝著的東西。

“……珍珠?”沈畫隨手拿了一個黑色布袋,入手的重量雖不如寶石那麽重,卻也是小有分量,而後她打開了布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同樣大小不一,形狀不一,顏色不一,但一眼看過去多數都是圓潤光亮的珍珠,除了銀白色外,還有黑色、金色,明顯是海洋珍珠的顏色,不過其中主要是以銀白色為主,其他三色較少。

不對,如果是海底沈船上的寶物的話,珍珠應該跟銀制物品一樣,早被腐蝕不成樣了才對。

“這些珍珠不是沈船上的。”塞壬說道。

“不是沈船的?”沈畫眼珠轉了轉,“難不成你們這次出行還特地捕撈珍珠貝,剖珍珠?”

塞壬搖搖頭:“這次航線沈船點不多,只有一處才有寶藏,我聽趙淩華說好的珍珠價值也不錯,所以就找了些珍珠貝。”

沈畫:“……”

“畫你看看這些珍珠,我也不知道哪些更好一些,網上說圓潤的比較好,所以我挑的都是比較圓以及接近圓形的。”塞壬從布袋裏抓了一把珍珠出來,如他所說,大部分都是看起來渾圓的。

沈畫楞了一會兒才喃喃道:“挑?你怎麽挑的?”她怎麽不知道他們這次航線還會經過某些販賣珍珠的島嶼和國家,即便有,也不該是這麽大顆的珍珠吧?

等等,塞壬該不是被騙了買回一堆假珍珠吧?

“珍珠貝,很多。”塞壬霸氣十足的回答。

沈畫:“……”

真該給尋寶小能手點一百個讚。

同時沈畫還有些憂心:有這麽個能尋寶的男朋友自己會不會被襯得太辣雞啊!

她得承認,塞壬這賺錢的能力絕對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來得快,哪怕是中彩票都敵不過,畢竟你中彩票撐死了也就一個億,塞壬這一趟出行,妥妥的幾十億啊!

“我的,就是畫的。”

聽聽,塞壬就是這麽寵伴侶,沈畫忍不住想,換成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會忍不住沈淪其中,怎麽就有塞壬這麽好的男人,不,人魚呢?

真是無比慶幸那一趟去了意大利,不然自己沒男朋友不說,恐怕塞壬找不到自己,得一直當個單身魚,孤終老。

不然怎麽說這一切都是緣分呢?

“對了塞壬,公司商標都已經給你註冊了,關於設計方面,你有什麽打算嗎?”沈畫是個急性子,塞壬出海的這段時間,她可是做了不少事的。

聽到這話塞壬微微皺了下眉,向來很自信平靜的他眉間微微浮現了一絲懊惱,他將懊惱說給了沈畫聽:“我還設計不出兩件完整的首飾來。”

起初塞壬看過教學視頻覺得還是挺容易的,他自己的學歷能力動手能力也不錯,甚至在剛開始接觸設計的時候腦海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並且在紙上將自己的設計簡圖畫了出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塞壬所想的,就只是給用他設計的logo為底,打造一套屬於沈畫的首飾而已。但在創新方面,人魚可能暫時還沒get到那個點,即使有,也都是一連串的魚蝦貝類……

不然怎麽是人魚呢,見過最多的自然是海洋裏的生物。

如果確定了設計方向,完全可以做成各種系列的首飾啊!

塞壬不懂這些,沈畫懂啊,再說了,她拿了兩顆寶石去釣魚,總不可能真的一去不回吧?

沒等沈畫將劉師傅的事跟塞壬說,沈畫就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打來的電話,她是劉師傅收養的三個徒弟之一,名叫劉茜,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想單獨跟她見個面。時間和地點都是劉茜定的,沈畫接電話的時候就讓塞壬給記下地址,然後直接在地圖上顯示。

是一個隱藏在四海巷中的小店鋪,四海巷的人流量,可謂帝都一絕,選在那裏,恐怕也是不想驚動索納斯的人吧。

不管怎麽說,魚兒心動了就成。

沈畫索性耐著心等跟劉師傅那邊談了再跟塞壬說,人都有私心,她看中劉師傅的手藝,也同情他的個人遭遇,但幫忙也是出於個人利益角度,至於她的利益是她還是塞壬也無需細分。如果劉師傅接受她的邀請,那麽,塞壬也會多一個學習的機會。

當然,沈畫也不可能在劉師傅一人身上吊死,她這些天還挑選了二十九個人有點底氣的設計師,其中有十二個人對她的提議心動歸心動,不過還需要考慮的時間,六個人拒絕了,剩下十一個表示先見個面,他們都是有意向的。

=v=

“器械和操作師都已經到了,後續服務有需要可再行聯系。”甄妮將厚厚的文件放到了沈畫面前,對於頂頭boss將自己公器私用之行徑略為無語。

所謂的公器私用,正是沈畫要求的讓甄妮聯系珠寶切割儀器方面的廠家,像這一類精密儀器絕對是大工程,比起沈畫身在風月科技卻忙著珠寶公司的事,她更疑惑沈畫的交友網,居然能弄到世界最頂尖的切割儀器,還挖來了兩個技術一流的操作師。

沈畫對甄妮的辦事能力毫不吝嗇的點了個讚:“做得好。”

甄妮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沒說和風盛那邊合作項目拿下之後她的工作少了很多,也的確有精力替她跑腿。

“看你心情不錯的樣子,塞壬先生回來了?”甄妮見沈畫面上時時掛著笑容,不禁問了一句。

“是啊。”沈畫笑意更深,“中午一塊吃飯?”

“別……”甄妮果斷拒絕,“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吃個飯,正常白米飯,而不是被強塞一嘴狗糧。”

沈畫笑的更是樂不可支,好容易止住笑容,這才關心起甄妮家的日常來,“你最近怎麽樣,你爸媽沒逼著你周末相親了吧?”

聽到父母甄妮的笑容也斂去了幾分,沈畫看到她瞬間低落的心情暗暗責怪自己嘴欠,幹嘛要問呢,白白把人弄的心情不佳了。

不過甄妮並沒有怪沈畫的意思,而是回道:“這幾個星期他們沒逼著我相親,只是純粹想跟陸家搭上線。”

“陸家?”沈畫聽到這兩個字一楞,“是我知道的那個陸家嗎?”

甄妮沒回答,只是說:“下周是甄雪和陸桓之的訂婚宴,陸桓之的父母在陸家雖然地位不是很高,但陸桓之父母能力卻不一般,如果我四叔有陸家的背後撐腰,底氣也能足。”

關於甄雪和陸桓之那點事沈畫在海納百川的時候已經聽過一些,也知道甄妮四叔家的目的,但是……

“那你說你父母想著跟陸家搭上線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想從中鬧些事出來,把甄雪和陸桓之的婚事攪黃?

甄妮無奈的嘆息一聲:“我爸媽看上的是陸栩之。”

“什麽?!”沈畫驚訝不已。

“陸栩之父母親在陸家的地位可比陸桓之父母高多了,陸栩之和陸桓之也是堂兄弟,兩人都是花花公子,可比起私底下還有些能力的陸栩之,陸桓之才真正上不了臺面。”甄妮放輕了聲音,“我爸說我四叔夠狠,但在我看來,他才是真的狠,居然想出這種跟我四叔打擂臺的方式……”說著,她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沈畫心說甄妮你還是別笑了,笑的我更加愧疚。

不等沈畫說出一些安撫的話來,姜雪就急匆匆的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如果不是重要事件,姜雪一般會先給她打電話才是。

也正因這個插曲,甄妮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情緒,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甄妮看到他們不由訝異,沈畫也是一樣,在對方出示了證件後,為首一個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警察簡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姓名,後開口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昨天下午14:06分,在玄陽路上發生了一起車禍事故,駕駛者王明以及車內另有兩人秦培華和秦少東,其中秦培華和秦少東當場死亡,司機王明雖受了傷,卻並不嚴重。”

“嗯。”沈畫聽著這年輕警察馮光宇的陳述,並沒打斷,等他說了一段後才問:“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嗎?如果我沒記錯,那輛車應該行駛在我們後面。”

馮光宇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我們並不是懷疑事故跟沈小姐有關,而是王明被送到醫院後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沈畫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據王明供述,昨天下午秦培華和秦少東叔侄就讓他跟蹤沈小姐,沈小姐昨天去了機場吧?”馮光宇問話很平靜,他身邊有人在做記錄。

沈畫頷首,“昨天我去機場接人。”

“那沈小姐知道昨天有人跟蹤你嗎?”馮光宇繼續發問。

沈畫想了想,還是點頭:“我是看到一直有輛車跟著我,不過沒太過在意,因為去機場的不是我一個人。而且回來的時候我沒看到那輛車,馮警官的意思是,昨天那輛出事的車是故意跟蹤我?”

馮光宇也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拿出了兩張照片放到茶幾上,問她認不認識照片上的兩人。

照片上一個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另一個是曾經隨秦老三到秦家鬧過事的謝頂男,她很快指出了謝頂男,並將跟他有過矛盾的地方陳述了一遍。

而馮光宇則是告訴沈畫,另一個年輕人是秦少東,這個人,正是秦老三那個寶貝的不行的小兒子!

得知了秦少東和秦老三的關系,沈畫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煩。

馮光宇將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神情都看在眼裏,捕捉到了她的厭惡,馮光宇也不客氣的說:“沈小姐很厭惡這位秦少東先生?”

聽了他的問題沈畫微楞,甄妮卻沒忍住開口:“馮警官難道覺得我們沈經理會因為厭惡一個人就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被怵了的馮光宇也不在意,只擺擺手說沒這個意思。

沈畫卻是勾了勾唇,漫不經心道:“馮警官們在來找我之前應該也仔細調查過我們秦家吧?不管是秦老三還是秦少東,甚至是秦培華,他們跟我們家有點親戚關系,早些年我不在家時,他們數次從我父親手裏敲詐,我回來後給了他們一點小教訓。後來應該是秦少東將我和我父親的照片公布出去,利用媒體抹黑我們,我父親可能用了些小手段斷了他們的財路……馮警官,如果你們調查仔細的話,也該查得出秦少東和秦培華這些人都是些好吃懶做的人,沒了我父親的經濟支持,他們什麽都不是。”

“況且,事故發生前,我的車在秦少東的車之前,即便我蓄意想傷人,也不可能有那麽大本事。”沈畫攤了攤手,平靜的陳述與秦少東等人之間的矛盾。

馮光宇身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警道:“我們不是懷疑沈小姐與事故有關,事故發生是因為司機王明在轉彎時將油門踩到底,卻沒能及時轉方向盤,沖出了防護欄。”

那種地方不僅不減速反而加速?是把剎車當油門嗎?沈畫本能覺得不太可能。

“那今天幾位警官過來,只是為了確認我知不知道秦少東跟蹤我?”沈畫覺得如果是這個理由就過來調查的話,未免有些牽強。

馮光宇和女警對視一眼,比起普通人家的案件,他們這些有錢人真不太好搞,雖然秦家只是有錢,可誰知道找找關系之後又會不會打通什麽內部關系呢?

其實馮光宇他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問沈畫她有沒有跟什麽人結仇。

“結仇的話,除了那天去我們家鬧事的秦老三四個,應該沒了。”沈畫認真想了想回道,她並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性子。

“沈經理回國才半年多,一直以來也很低調,如果不是被狗仔媒體拍過照片,沒人知道她的身份。”甄妮說著,突然有些擔心。

怎麽說沈畫也是身價上億的首富千金,如果有人為了錢鋌而走險的綁架她呢?這並不是什麽罕見的事,就甄妮所知,富豪圈子裏被綁架的富家千金少爺們著實不少,但新聞報道上沒有只是因為被壓了下去而已,富豪們大多是拿錢消災,不會報警然後收獲屍體。

沈畫家那些吸血鬼的“親戚”她也是略有耳聞,如果真的被秦江海斷了財路,恐怕真的會鋌而走險選擇報覆或者綁架之事。

從跟蹤以及事故描述看,真相更接近於秦少東他們在那條充滿“藝術”味的玄陽路給沈畫他們制造事端,可惜結果卻是自己出了問題,除司機外送掉了性命。

目前王明雖然躺在醫院,但殺人未遂的罪名也跑不掉。

關於細節部分馮光宇並未透露給沈畫,而是在闡述完秦少東和秦培華的報覆卻自己承擔了後果後又拿出了幾張紙。

“11月10日無名路十字路口,同樣發生了一起事故,不知道沈小姐還有沒有印象?”馮光宇問她。

不說甄妮,沈畫自己都覺得納悶了,怎麽她又跟車禍扯上關系了?

看了紙上的描述以及事故現場的打印照片,沈畫很容易想起了那天的事,因為那天剛好是她舅舅沈旭文的婚禮,那輛卡車闖紅燈險些波及,不過他們成功的避開了,旁邊的一輛旅游大巴卻遭了難。

難不成……當時那輛卡車的真正目標其實是她?

這可就讓人尷尬了,沈畫活了十九年,除了在秦老太身上感覺到了明顯的而惡意,還是第一次對自己懷揣著想要她命的而已的人竟然還不止一個!

☆、【038】相談

秦江海得知秦少東和秦培華做的事後臉黑的能滴水,偏偏這兩家人家還沒眼色的往上湊,湊什麽?不就是哭窮,說辦了個葬禮花了多少多少錢什麽的,秦爸爸表示,老子不刨了你們祖墳已經是看在我們同一個祖宗的份上了,幹出這種齷齪事還想要錢,門沒有,窗戶更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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