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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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我能再試試嗎?”

“能,怎麽不能,我是在指導你,又不是比賽,隨便試。”沈畫就喜歡塞壬這種探索勁兒。

塞壬看到她的笑容稍稍往前湊了湊,沈畫原以為他這舉動就如往常那般下意識就想親吻她,卻不想,他只是額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下,便退開了半步,目光專註的看向了球桌上的白球,以及白球的下一個目標。

沈畫站在原地出神了半晌,後擡手摸了摸額頭,笑了。

這一笑恰恰落進了有意無意往這邊瞥一眼的某人眼中,將那一幕看進眼中的某人就冒出了一股無名火,手下一用力,白球直直滾進了球帶中,咕噥了句“晦氣”。

梁瑩瑩眼皮跳了跳,無聲的看了不遠處的沈畫一眼,又靜靜的移開了視線。

倒是正對白球的塞壬,在俯下身時,不經意的擡頭看了周尚儒一眼,那種味道……他記下了。

☆、【026】只是因為你

沈旭文婚禮的第二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光棍節,這光棍節從何而來沈畫是不知道,但毫無疑問,在現代人眼中,光棍節已經跟單身狗以及買買買掛鉤了。沈畫是被秦楓普及了淘寶知識,才知道不僅僅是各大商場,原來網絡淘寶才是真正活動力度最廣之地。

可惜她沒什麽想買,與其花時間買買買,不如研究下她父親是如何力壓那些新聞媒體,以及現在秦老三那個兒子是怎麽樣了,她可一點不希望父親是用錢把秦老三兒子的嘴給封住的,像他們那種吸血鬼,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就斷不會收斂。

甄妮和滕鳳都給沈畫打過了電話,甄妮能力有限,所以沒說出什麽幫忙的話,但滕鳳可不一樣,滕鳳背後的滕家在中央都是能說上話的,只消她一句話的事,沈畫這種子虛烏有的事件立馬就能給擺平。

不過,在滕鳳主動幫忙前她依然是問了沈畫的意見,別到時候幫忙不成反而好心辦壞事。並且她還強調了,“姐看你順眼,別不好意思開口”。

沈畫謝過了滕鳳的好意,表示如果有搞不定的地方一定請她幫忙,絕對不是因為不好意思或是不想欠人情才沒開口。

想了想,沈畫還是邀請了她們來家裏吃飯,特指香元山的家,雖然不是整歲的生日,但也是要吃個蛋糕應應景的,但在電話中她並沒明說。秦越那裏也把幾個好哥們請了來,只是普通的小聚一下,倒不是想要什麽禮物。

塞壬其實是不理解為什麽人類會註重出生日期的,但不妨礙他從電視上得知,生日,尤其是對自己重要的人的生日,要給買蛋糕和禮物。

可是……

自己的錢都是畫給的,拿畫的錢給畫買禮物,這樣真的好嗎?

“畫,你有沒有想要什麽?”不管是不是好,塞壬還是無師自通了需要給畫送禮物,只不過禮物的話,應該是畫所需要的。

原諒塞壬,他跟沈畫在一起那麽多天,是真不知道她缺少什麽。

“今年生日不收禮,收禮只收塞壬。”沈畫哪能不知道塞壬的想法,想也沒想就雙手搭上了他的脖子,湊近。

“我已經以身相許了。”難得的,塞壬居然幽默了一次。

沈畫被他的話給逗笑了,眨著眼睛無辜的說:“可是,我除了一個叫塞壬的禮物外,其他什麽都不想要啊。”

發現自己被調戲的塞壬:“……”

見塞壬無語的模樣,沈畫也不再逗他:“塞壬,我真不需要什麽禮物,真要算禮物的話,你出海那次給我帶回來的藍珀我就很喜歡,等過段時間我找個人把它做成項鏈戴身上。”

那塊藍珀是塞壬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貴不貴重是其次,重要的是塞壬的心意,當然了,藍珀本身也是很貴重的……雖然沒那些恐怖的藍寶石貴重,但意義是不一樣的。

“畫喜歡藍珀?”塞壬這麽理解。

沈畫搖搖頭又點點頭,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塞壬的茫然,也不跟他裝深沈,以塞壬習慣性的思維模式,他是不會掛拐彎抹角去揣測人類心思的。

“因為是你送的,所以我才會喜歡,哪怕你送的不是藍珀,只是一塊石頭,我也喜歡。”沈畫說著,突然被自己給小小感動了一把。

塞壬略一思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因為我,對嗎?”

“對,只是因為你。”沈畫鄭重的點頭。

別人的戀愛都是你儂我儂,更直白的表達方式是滾床單,要不然就是深沈的放在心裏。可跟人魚談戀愛,那些所謂的形式主義還是得拋棄到一旁,該說的就說,該表達的就表達,以目前塞壬對人類的了解以及模仿人類的思維方式,你不點破,他永遠不會去猜,更不會對號入座。

“我會送畫很多很多寶石。”塞壬這麽說著便壓上了她的唇。

沈畫都來不及黑線一下,就被塞壬給帶偏了心思。

她是真不想讓塞壬有事沒事就十天半月往海上跑,還要辛辛苦苦的道海底去撈金,但轉念一想,既然都是無主之寶,不撈的話也只是在深海中蒙塵,寶石還好,黃金腐蝕速度雖慢,但總歸有磨損。若是這樣的話,倒不如真讓塞壬全給撈回來,做個超級首富得了。

整理了衣服頭發,確保唇上也沒有留下什麽可以痕跡後,沈畫便準備下樓,塞壬沒動靜,他要繼續研究他的設計,沈畫也都由著他。

不巧,在樓梯口遇上了神色憔悴的秦筱然。

秦筱然重感冒請了兩天假,昨天又發起了燒,不過到晚上時已經退了燒,沈畫本想著兩人雖然八字不合好歹住在同一屋檐下,也該去看看她,但被傭人告知她很早就睡了,也就作罷。

然而就這麽兩天的折騰,沈畫就感覺秦筱然瘦了一圈,原先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蛋此時已經癟了下去,人瞧著也沒什麽精神,但她卻化了妝,穿好了衣服,儼然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

“你要出門?”沈畫皺眉問,她一眼就能看出秦筱然的病沒好利索,今天又是周末,她應該在家好好休息養病才是,怎麽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不關你的事。”秦筱然冷淡的說,她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許久都沒有喝過水。

說著,她就先沈畫一步想要下樓,倏地腦袋整個天旋地轉,人一個晃悠,沈畫忙擡手將她扶助,卻被嫌棄的揮開。

秦筱然狠狠的閉上眼,又睜開,將那暈眩的感覺甩去,顧不得一旁的沈畫,提著包就快速下了樓,秦越看到她那化了妝都遮不住的不好的氣色還關心她的身體,但秦筱然理都沒理他,徑自離開了。

待沈畫下樓,秦越轉向她,不確定的問:“你惹她了?”

聞言沈畫翻了個白眼:“我還不會跟一個病人計較。”說著,她又蹙起了眉,說:“你看看送她的司機是誰,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看好秦筱然,實在不行直接送她去醫院。”

秦越心說我怎麽知道司機是誰,我又不是你傭人……但他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而已,敢當著沈畫的面說出來,絕對是挨揍的份。

沒一會兒沈畫就接到了甄妮的電話,說她和滕鳳已經出發了,保證中午飯前能到。

其實沈畫也只是當朋友們在一起聚個餐,誰讓她回國這麽久,也只交到了這麽幾個朋友,不過細算的話,或許趙風華也能算上,但還沒有到過個生日吃個飯就能邀請的地步。

朋友們來之前,秦江海先回了家,滿身的風塵仆仆,周身環繞著冷厲的氣息,有來自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氣勢,這樣的父親,讓沈畫有些陌生。

但也僅僅是那麽兩分鐘的陌生,見到沈畫後,秦江海便褪下了那難以親近的外衣,立刻就道:“畫畫,生日快樂。”

仿佛一瞬間冰雪消融。

沈畫能感覺出父親的疲倦,但是疲倦之下已無昨天的憤怒,她沒直接追問秦老三兒子鬧出來的事,笑著回道:“謝謝爸爸。”

一旁秦越也眼巴巴的看著,跟個小媳婦似的,欲張嘴,又很害羞。

秦江海的目光移到他身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秦越忙喊了一聲:“爸爸。”

“嗯。”秦江海微微頷首,“你也生日快樂。”

聽到這一句,秦越差點腦子一熱就放飛自我去了,他長到十九歲,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父親跟他說生日快樂——那是因為你過去那些年就每一次待在家裏,都是跟著狐朋狗友在一塊混,你爸爸根本就瞧不見你人。

雖然秦越這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還是挺讓人嫌棄的,但嫌棄歸嫌棄,打心眼裏秦江海還是挺高興的,這段時間秦越不嬌不作,老實本分,也不惹事,更沒有他原先所料想的逼狠了性子會更野,這麽一番收拾下來,雖然性子依舊驕傲,但至少能讓人覺得他成長了不少。

“爸爸,您昨天沒怎麽休息吧?要不先上樓去休息會吧。”沈畫見秦越也如願以償,激動的都不能自已了,這才對秦江海說道。

秦江海對閨女的關心甚是受用,卻還是搖搖頭:“爸爸不累,今天是我閨女兒子的生日,爸爸要陪你們吃飯吃蛋糕。”還有禮物。

秦越更是感動的不行,強忍著莫名湧上的酸澀,道:“爸,我們今天有朋友陪,您先休息吧,等您休息好,晚上您再陪我們吃飯切蛋糕許願。”

這話如果換以前的秦越說出來,絕對是嫌棄當父親的礙事,可現在說雖然也有些嫌疑,但看他那張真誠的臉,恐怕也沒往嫌棄的方向去想,只是單純的看出秦江海臉上的倦色,還有他那帶著紅血絲的眼睛,很容易就看出他是熬了夜。

兩個做兒女的都有些心疼。

恰這時武清走了過來,她應該是聽到了沈畫和秦越的勸慰,遂也笑著勸道:“沈畫和秦越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你還是先上樓休息吧,我熬了些湯,你喝一些會睡得舒服些。”

既然都這麽說了,秦江海也就沒勉強,他哈哈笑了兩聲道:“年紀大咯,熬個夜就受不住,你們年輕人玩的開心點,爸爸就晚上再陪你們。”嘴上是這麽說的,但還是很容易看見他臉上的遺憾。

爸爸怎麽就那麽好呢?沈畫默默地想,卻沒有改變讓他去歇息的想法,遂道:“我們晚上還等爸爸的禮物的。”

聞言秦江海立刻就轉遺憾為喜悅,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會惦記。”

三個人同時勸說之下,秦江海終於上了樓。

武清便對兩人說:“我去給你們爸爸把湯端上去。”

“辛苦阿姨。”沈畫感激道。

“謝謝阿姨。”秦越也忙跟著道謝。

武清笑了笑,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沈畫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腦中突然閃過些什麽,但卻沒來得及抓住。

沒一會兒滕鳳甄妮就先到了,緊隨其後的是郭雨亭兄弟,趙方華和趙淩華,看到趙淩華的時候沈畫還有些意外,卻聽他說:“聽方華說今天是沈小姐和秦二少生日,我也來跟著湊個熱鬧,沈小姐不會嫌我臉皮太厚吧?”

“怎麽會?”沈畫忙道,把人迎了進去。不過她猜測,趙淩華會來秦家,十有**不是來湊熱鬧,而是來找塞壬,因為她和秦越都跟趙淩華不熟。

“沈畫,你怎麽沒告訴我們今天是你們的生日,讓我們空手而來。”滕鳳也是才知道今天居然是沈畫和秦越的生日,不禁埋怨起來。

沈畫好笑的看著她把手裏的東西交到傭人手上,“你難道要告訴我你拎來的是空氣?”

滕鳳斜了她一眼,上門拜訪的禮物能和生日禮物能一樣?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為了要你們的生日禮物才請你們來,只是想請你們來家裏玩玩而已,你們也知道我沒什麽朋友,我可不就只能找你們嘛。”這可真是大大的實話,朋友少,想認真聚一聚都難。

“你說什麽都是對。”甄妮跟沈畫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把她的脾氣也給摸得差不多,說起話來也更隨意了些。

沈畫抿唇笑得含蓄,招呼她們坐下後才又轉向趙淩華,趙淩華無論是從性格還是穿著上看,都顯得與郭雨亭趙方華他們格格不入,不過也是,趙淩華是正兒八經的精英青年,自然是和一群紈絝格格不入的。

所以,趙淩華今天過來還真不是特意為秦越慶生吃飯而來,他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其他地方,可惜都沒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趙先生,我聽塞壬說他跟你比較談得來,不過塞壬為人比較冷,性子也比較直,如果他有哪些得罪人的地方,還請趙先生海涵。”沈畫笑吟吟的看著趙淩華,口中說出的話卻有點像官方話。

趙淩華聽得全身都不對勁,也不知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來。但他同樣也很讚同沈畫的話,因為塞壬那性格……打從第一次見面被塞壬聽到自己和何曼曼的談話後,塞壬說的話就很讓他有種打人的沖動,明明劈腿的人是何曼曼,結果他解釋了幾句自己反倒成了塞壬口中三心二意的人。

再之後就是在船上,塞壬的話少得可憐,他倒是沒閑住主動湊上去跟塞壬說話了,結果十有**會跟不上塞壬的想法,特別是有關男女方面的事情上,仿佛一個男人天生就該跟一個女人配一對……

趙淩華甚至暗搓搓的腦補了沈畫是不是用了什麽特別手段才把塞壬調教成一個那麽專情到一點二心都沒的男人,可塞壬那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性格怎麽也不像是有人能調教得了的。

“塞壬先生性格是冷了點,不過……是個好人。”憋了半天,趙淩華也只憋出這麽個形容詞來,因為他發現除了“好人”他根本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來形容。

沈畫聽的也是嘴角抽搐,她猜塞壬在船上的時候就沒怎麽說過話,所以交流這玩意估計也不會有多少。

“塞壬現在在樓上,趙先生要不要去跟他聊聊?”沈畫問道。

“正好我跟塞壬先生聊得來,那就麻煩沈小姐帶路了。”趙淩華也沒扭捏,自己的心思其實還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痛痛快快的表現出來,他今天也的確是來找塞壬的,之所以沒電話聯系,是因為塞壬把他拉黑了,原因是他發了很多小黃文給他。

趙淩華:“……”簡直比竇娥冤還冤,明明是塞壬先生你詢問我如何戀愛的!

塞壬:我只是讓你教我如何戀愛,不是如何做,更不是看文字上的嗯嗯啊啊,那不叫戀愛,叫耍流氓。

既然要談事,自然不好在房間裏,塞壬知道房間是一個人很私密的地方,而且這個房間是他和畫的親密空間,平日裏除了打掃的,他並樂意讓其他人久留。

故而談話地點轉移去書房,恰好塞壬也有事想找趙淩華。

他想出海了。

趙淩華此番來找塞壬為的也是出海一事,塞壬並沒有告訴沈畫,一個月前的那次出海,他們在中途遇到了暴風雨,以及一個紊亂的磁場導致儀表盤失靈,差點闖入海洋中神秘的危險地帶,是塞壬給他們指明了方向,避開了危險。而早在那之前,塞壬就有提醒過他們有暴風雨要來,但船上設備卻沒檢查異樣,暴風雨卻偏偏來的那麽猝不及防,還險些讓他們葬身大海。

如果沒有塞壬的話……

☆、【027】禮物

酣暢淋漓的玩了一個下午,滕鳳還非常手癢的向沈畫展示了一項飛行技術,頓時讓她對滕鳳佩服的五體投地。

秦家的私人飛機,滕鳳居然開著帶他們出去兜了一圈。

跟開車出去兜風絕對是不同的體驗。

到晚飯前,滕鳳等人也沒留下晚飯,倒不是不好意思繼續蹭飯,而是他們都少有在人家過夜的習慣,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好吧,他們各自的家也算不上是狗窩。

塞壬和趙淩華在書房也待了一個下午,沈畫敏銳的發現趙淩華從書房出來後整個人都有點迷茫,又有種說不出的壓抑著的激動。

沈畫很是好奇塞壬跟趙淩華談了什麽,還有,今天這一談完,塞壬是不是又要去撈金了?

“畫,我們家的藍寶石中最大的那塊,我想拿去做個鑒定。”塞壬沒能準確get到沈畫的想法,只如此說道。

“嗯?”沈畫聞言一楞,“怎麽想起這個了?”

塞壬也不隱瞞,回道:“如果鑒定出來是星光藍寶石,那麽它的重量會打破現在世界上最大的藍寶石記錄。”

最近這些天塞壬除了學習設計外,自己也認真在網上查詢資料,知道了哪怕同樣是藍寶石,也有普通與極品之分,又如,藍寶石象征忠誠、堅貞、慈愛和誠實,是高檔寶石,僅位於鉆石和紅寶石之後。其中星光藍寶石又被稱作命運之石,能保佑佩戴者平安,並讓人交好運。

見多識廣的沈畫爸爸說那塊最大的可能是星光藍寶石他原本也沒多在意,可查到星光藍寶石的含義之後,他就起了鑒定的心思,同樣,他也想借此機會讓更多的人知道他。

下午待在書房和趙淩華交流了那麽長的時間,向他請教了該如何做成一門生意,尤其是高端珠寶這方面,趙淩華雖疑惑他的問題但也給指了條路。

至少,得先讓人知道你是誰。

然後趙淩華看到了那塊頗具分量的石頭……之所以認為是石頭,主要還是星光藍寶石並不是那種透明色澤均勻的寶石,加上切割又很普通,以至於打眼望去就跟塊藍色石頭似的。

可趙淩華到底也是大家庭出生,自然知道不能只看表面,哪怕瞧著再像一塊石頭,那也不是真石頭。

所以趙淩華提出,如果真的是星光藍寶石,那麽這麽大一塊星光藍寶石絕對會轟動全球收藏界。

目前全世界公布的最大的星光藍寶石重1404。49克拉,大小如雞蛋,價值好幾個億,而若是塞壬手中的得到了明確的鑒定,用腳趾頭想也絕對不止這個重量,價值更是不菲。

“所以?塞壬你想賣了嗎?”沈畫好奇的問,倘若鑒定出來,打破世界最大的藍寶石重量,那可就不得了了,保守起見都得有個七八億。

塞壬一臉古怪的看著她,“這是我送給畫的,怎麽會賣?”

沈畫倒是無所謂說:“反正也不只有這一塊,藍寶石紅寶石和鉆石那麽多呢,也不缺這一塊不是?”最主要的是,這麽大一塊藍寶石,收藏價值高於其本身佩戴價值,那麽大塊寶石如果切割成小塊也讓人覺得遺憾,但要整個做成飾品的話,哪怕是項鏈都能把人脖子給綴的疼死,更別提耳朵了。

這話卻是讓塞壬不滿了,“這是最大的,畫要收著,小的那些無所謂,還有很多。”

“很多”特指海底那些。

沈畫察覺出塞壬的不滿,立刻保證道:“我一定會好好收藏!”

秦家的底蘊雖然不深,但在這個圈子裏,還真得收藏一兩件好東西,平時秦江海也會去參加一些展會拍賣會的,是不是真心喜歡沒人知道,但如果是有收藏價值的話也是可以好好收藏的。

然而沈畫似乎還沒到愛收藏品的年紀,不過,她是不排斥收藏塞壬的魚鱗的,不過很可惜,塞壬輕易不會掉鱗片,她到現在為止也沒收藏過一片。轉念一下塞壬要是掉下鱗片,沒有鱗片的地方豈不是只有軟肉,這對魚來說都是相當危險的。所以她更寧願沒得收藏,也不願讓塞壬掉鱗片。

……

晚上一家人齊聚,連秦老太都出現在了餐桌上,一段時間沒見,秦老太這次倒沒多大的變化,也沒有再長胖,只是瞧著有點精神不濟的樣子。

秦老太會出現在餐桌上,最主要還是想當著沈畫的面給她寶貝孫子長臉,親口道他生日快樂,為他慶生。說白了,純粹是想惡心一下沈畫。

對於秦老太這態度沈畫也不做任何反應,也沒有被惡心到,只是純粹覺得有些膈應人罷了。但她的註意力很快被塞壬吸引了過去,塞壬正研究航線,還認真的做了標記。

“這是趙淩華他們下一次出行的航線?”沈畫問。

塞壬點點頭,壓低聲音跟她交談:“這條航線上似乎只有這附近才有沈船,而且不多。”

他這一說沈畫就好奇了起來:“你別告訴我那麽大片的海洋你都去過,還記下了哪裏有沈船。”

“沒有。”塞壬搖頭,“海洋中有些地方會讓我們不舒服,也有未知的危險,所以我們通常不會去。還有海藻多的地方,人類活動頻繁的區域……”總而言之,他活了一百多年,海洋還真沒全部游完過,況且在短短一百多年裏想游遍整個海洋,也是不現實的。

說起海洋的大小,沈畫突然就納悶了,問道:“你是怎麽能對照著地圖記下有沈船的?”

反正在沈畫看來,遠離了海岸就是茫茫的海水,要是沒太陽連方向都無法分辨,偏偏塞壬還這麽認真的在地圖上做下了標記。

“具體的方位我記不清,但大致有些範圍。”塞壬又不是衛星定位,怎麽可能精準的從地圖上找出哪裏有沈船。

“……意思就是說,如果真下海了,你還得在一個不知多大的範圍內找?”沈畫聲音有些尖銳了起來,一想到海洋的範圍,她頓時頭就大了。

“畫畫你們說什麽呢?什麽範圍?”因沈畫那突然高起來的聲音,餐桌上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沈畫差點忘了他們還在吃飯,她就這麽大喇喇的說了出來,哪怕是無心說出來的,也怕被人有心聽了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說趙淩華他們家的捕魚船範圍有多廣呢。”沈畫腦子一轉,立刻就把話給填上了。

秦江海倒是沒怎麽懷疑,他是知道塞壬先前跟趙淩華出去了一趟,還帶回來那麽多令人瞠目結舌的寶貝的,不由思量閨女是不是正和塞壬談論這事,因此沒有多問。

上午出門,一直到晚餐前才回來的秦筱然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餐桌上,其他人見了都很是擔心她會不會隨時暈倒,卻不想她還能微笑著說“今天是大姐和二哥的生日,我怎麽能掃興”,甚至拿了給兩人的禮物。

禮物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心意……成功的讓秦江海對她多說了幾句關心話。

在沈畫解釋完後秦江海沒什麽表示,秦筱然卻擡眸看了兩人一眼,又不著痕跡的移開了視線,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很快又因為身體不舒服,腦袋發沈,所以還是沒能留到切蛋糕,早早的回了房間休息。

同樣沒有等到蛋糕的還有秦老太,似乎是到了點她就一直打哈欠,配上那還挺明顯的黑眼圈,要不是她身上頗有些肉,沈畫還真會懷疑她是不是抽了大煙。

不過少了兩個人也不影響,休息了一下午的秦江海已然精神抖擻,在那中等大小但精致異常的蛋糕上親自插上了十九根蠟燭,又把秦越給感動的不行。

蠟燭是沈畫和秦越一起吹的,在吹蠟燭前,沈畫還許了個願……

雖然不是整歲生日,但生日願望還是要許的。

“畫畫,秦越,爸爸這些年也沒陪你們認真過個生日,是爸爸的錯。”秦江海望著已經成人的兒女,突然就感慨了起來。

沈畫心頭一動,不禁微微有些酸澀了起來,不過她沒有打斷父親的感慨。

“還有小楓,爸爸一直忙著工作,畫畫常年在國外就不說了,秦越和秦楓雖然都在我跟前,我也沒管過你們,不過你們都是好孩子。”說著,他又看向了秦越,三個孩子中,顯然是秦越問題最嚴重。

秦越神經有些緊繃,在迎向父親目光時,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猶如聽領導訓誡的士兵。

“浪子回頭,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秦江海看向秦越的目光不再如以往那樣嚴肅,反而帶上了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慈祥。

秦越一大小夥子,莫名就感性了起來,鼻子一酸,好險沒掉金豆子下來。

他從來都不知道父親一句話居然有那麽大殺傷力,真是……太丟人了。

好容易壓下了感性的想哭,秦越擡了擡下巴,認真回道:“爸爸,我向您保證,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秦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二哥你本來就是人。”

“噗……”沈畫不厚道的被小弟的拆臺給逗笑了,明明還挺嚴肅氣氛的。

秦越一頭黑線的瞪向自己弟弟,要不是父親還在,他絕對直接上手了。

秦楓自覺拆了二哥的臺,默默往沈畫身後挪了一步,想了想,又挪了一步,他姐擋不住他,但是未來姐夫塞壬可以啊。

被當成人形擋箭牌的塞壬:“……”

秦越默默地看了這位未來姐夫一眼,又默默地看向沈畫,終究是扭過了頭,一個兩個的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感性的話也說完了,秦江海總算是把他給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沈畫和秦越,一間商鋪和一家公司。

不同的是,給秦越的那家是剛剛收購來的,沈畫那家小小的商鋪還只是掛了個名——Siren。

“爸爸,這是……”秦越和沈畫都被震驚了,一旁看到沈畫手中文件的塞壬也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你們也大了,也該讓你們學著管理公司了,小楓年紀還小,倒是不急。”秦江海語氣平和,笑容溫和,他們家現在也算得上是家大業大,而他也總有老去的一天,能培養自己的繼承人,又何必便宜了外人去?

以前秦江海沒想過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想著自己能給兒女們遮風擋雨,可他再厲害,也不可能護著兒女一輩子,尤其被閨女點出二兒子的教育問題,是他在這方面疏忽,與其指望他,不如指望他們自己。

更何況,他也有五十多歲了,也沒那麽大的功利心,還不如趁著能走能跑的時候多跟兒女們接觸接觸,等過幾年有了孫子輩,就該享清福了。

秦越盯著手上的東西看了好一會兒,仍覺得身在夢中。

許久之後,秦越才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語氣覆雜道:“爸,我沒這個能力管理公司。”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他很清楚自己是真沒這個本事,真要讓他管理公司,恐怕得虧死。

“我不會立刻讓你接手,你進公司後會有人帶著你,手把手的教你。”秦江海並不意外秦越會直接拒絕,“況且你現在還在讀書,我也不可能讓你犧牲在校時間把所有心神都放在公司上。”

秦越張了張嘴,越發想要拒絕了。

平時小打小鬧花花錢也就罷了,但真讓他幹管理的活兒甚至是賺錢,他就是做夢都沒夢到過這一天。

“爸爸,這個‘星辰’是不是秦老三幾人名下的那家公司?”沒等秦越醞釀好拒絕,沈畫突然出言。

她一出口,秦越當即反應過來,他就說這個名字那麽熟,不是天生的星辰熟悉,而是這家公司!

正是秦老三那一群吸血鬼腆著臉讓秦江海投資開的電子公司,但不負責生產,只是進貨已經販賣,說是公司,其實也跟做生意的店鋪差不多。而秦老三那群人拿貨是從秦氏的工廠直接低價拿貨,再以市場價賣出,得的利潤盡進他們的口袋。

饒是如此,那些好逸惡勞的人也能把公司給整垮了。

現如今,“星辰”卻又回到了秦江海的手裏,這是怎麽回事?

也沒多覆雜,純粹是秦老三的小兒子以及剩下那波人不識擡舉,以為秦江海好說話,只要鬧一鬧就能有大筆的錢入賬,結果這回是把人給惹毛了。秦江海動起手來也沒客氣,雖然沒有抓到那個推波助瀾出謀劃策的人,但秦老三那個小孩子已於昨天晚上被弄進了拘留所,另有幾個不大好相處的同樣進去陪他,至於罪名——偷稅漏稅算不算?黃賭毒算不算?

真以為秦爸爸是個女兒控,經常替兒子擦屁股就是個慈祥和藹的爸爸了,秦爸爸那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要你命。

“爸,你真……”秦越也不笨,立刻就察覺了其中的端倪。

秦江海表情淡淡的,“有些人給臉不要臉,自然沒必要再客氣。”

霸氣側漏!

秦楓瞧著自家父親的目光頓時滿是崇敬,其實他除了是個姐控之外,還是個埋在心底的爸爸吹……

“‘星辰’現在已經歸入秦氏,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你不用急著做些名堂出來,這段時間可以抽空到公司,學習一下怎麽處理公司瑣碎的事。”秦江海無意多說秦老三那夥人的事,也是不想讓兒女們知道他其實算不上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這回秦越倒是諾諾的應了,反正‘星辰’也就那個樣子了,也不能更糟糕,既然如此,他去不去著實沒什麽要緊。最主要的大概還是因為父親對他的那點期待,不爭饅頭爭口氣,他現在不會管理公司,但勝在年紀輕,還有時間,不會怎麽了,不會當然是學!

看秦越這明顯變得有勁頭的模樣,沈畫暗暗笑了笑,然後又晃晃手中的文件,戲謔道:“爸,您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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