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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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的商鋪真的是給我的嗎?”

一間空蕩蕩連裝修都沒認真裝修的商鋪,只有一塊寫著Siren字樣的牌子,這是給她的商鋪?用腳趾頭想也不能相信啊。

秦江海笑瞇瞇:“自然是給畫畫的。”

分明是拐著彎給未來女婿送禮吧?

“謝謝叔叔。”惜字如金的塞壬也沒不好意思,只突然開口道謝。

秦江海拍拍他的肩膀,笑的法令紋都深了一些:“年輕人,好好幹,有什麽需要的隨時來找我。”

☆、【028】又出海了

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不好說,就拿秦江海和塞壬來說吧,秦江海雖有三個孩子,但只有一個寶貝閨女,以他對閨女的疼愛以及護短,斷不可能那麽輕易讓閨女被男人給拐了的。

可偏偏他就中意了塞壬,即使一開始塞壬給人的感覺相當難以親近甚至讓他心生警惕,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他看塞壬是越看越滿意,滿意到連塞壬可能擁有某種天賦異能都能忽略。

難道他就不擔心日後有一天塞壬會辜負自己女兒嗎?

還是擔心的,可塞壬身上卻實實在在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這氣息不僅讓沈畫對他死心塌地,秦江海也對他很是放心。

所以秦江海跟塞壬有過一次比較簡短的談話,關於塞壬的事業。

一個男人,總該是有些事業的。

塞壬在面對秦江海的時候也不局促,在沈畫詢問過他對那批寶石黃金的想法後,他就認真而謹慎的思考了一番,然後將自己的想法跟秦江海坦白了。

別人求都求不到的紅藍寶石以及鉆石,他既然有這個資源,何不好好利用?

不過讓秦江海稍感意外的是,塞壬想做珠寶,居然是沖著高端品牌而去,要知道,現在做珠寶的可不少,稍有名氣的國際大牌至少都有百年歷史,一個新興的牌子,想得到認可,尤其是全球高端人士的認可,非是一般難度。

但對著塞壬那張沒有自信過頭的平靜臉,他當時也就信了,年輕人,總該是有些抱負的。

……秦爸爸,其實人家塞壬比你兩個還大,不是年輕人咯。

不管怎麽說,秦江海送給沈畫的生日禮物還真是合了她的心意,但這事兒還真是急不來,要開公司,特別是珠寶公司,前期的準備投入絕對不會少。塞壬他報了珠寶設計班學著,等到他學有所成一個人也不可能忙得過來,一家公司又不是只有一款珠寶,高定的珠寶首飾幾乎就沒重樣的。因此,珠寶公司必須的人才,一是設計師,二是技師,三是原材料,四是銷售團隊。

其次就是塞壬想要鑒定的那塊藍寶石,沈畫自認她對寶石的鑒定一般,雖然她爸看過說應該是星光藍寶石,但是不是,還得鑒定下才是。

說起來,如果是塞壬的話,這珠寶公司反而好開一些,因為他畢竟是個外國人的身份,雖說這年頭國家與國家也就坐個飛機的時間,可也不是每個華國人都有空天天往國外飛,因此外國人的身份就是塞壬一個很好的掩飾。

再不濟,還有古曼斯特……當然,這個是下下策,反正也沒人規定外國人不能來華國開公司,開珠寶公司,做大品牌。

事實上,華國在高端奢侈品這方面的成就遠不如歐美,尤其在珠寶手表等奢侈品方面,不是沈畫看不起華國,而是比起歐美,名聲全然不顯。

如果塞壬能打破這種令人尷尬的局面,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畫,你覺得我如果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船,會不會更加方便?”塞壬結束了和趙淩華的視頻通話,約定他們的第二次行程。

聽到塞壬的話沈畫已經沒有最初聽到他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有些異想天開的話而驚訝了,要是塞壬沒想到這一點,她甚至會懷疑這還是不是她見過的塞壬。

“說起這個,塞壬,我之前就想問你的,你是怎麽避開那麽多人下海,又帶著那麽多東西上船的?”捕魚船上人可能不會很多,但上上下下似乎也簡單,可能還會有監控,塞壬到底是怎麽避開那麽多耳目的著實令她好奇。

“繩梯。”塞壬的回答很簡單。

就是電影中海盜們常用的那種掛在船舷上的繩梯,當然,現代也是常用的,並不局限於海盜,方便放下小漁船以及船上人下到小船上。

“沒監控嗎?”沈畫又問。

塞壬搖搖頭:“我避開了。”

沈畫:“……”好吧,突然覺得塞壬很能幹的樣子。

“畫,等我賺了錢我能買一條船嗎?”跟著趙淩華一同走最不好的地方便是沒法在有沈船的地方停留太久,而且他在海中還需要尋找,比較費時,但又不能讓人發現他異於常人的地方,所以比較麻煩。

沈畫想,西風帶那種地方,恐怕是航母都沒法順利前行,更別提一般的船了。

不過,塞壬想要一艘船也是可行的,關鍵是不讓人發現異常最好。

“塞壬,船的事不急,我把鉆石和紅藍寶石重新整理了下,以你帶回來的那些寶石數量,夠設計上千套首飾了,所以我們可以邊把名聲打出去,邊思考如何讓你在不被發現身份的同時再去深海。”

不是沈畫吹,而是塞壬帶回來的數量著實可觀,鉆石、紅寶石和藍寶石在現代人的開采中是越來越稀少,開采的速度遠趕不上其形成速度,以至於價格也是逐年增高。自然,這跟社會發展也脫不了幹系,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費能力增強也是導致物價上漲的一大原因之一。

還真別說,幾百年前不管是不是海盜,還真是相當的富庶,光那顆被送去鑒定的拳頭大小的藍寶石,要是被鑒定為星光藍寶石,真是一輩子都不用愁。

嘖,這差距還真是大。

“我覺得可以用考察團的身份出海,可以名正言順的下海。”塞壬倒沒在糾結船不船的事,轉而抓住了重點。

考察團,無論是研究海洋生物還是軍事方面的研究,免不得要下海,還真就像塞壬說的那樣,名正言順的下海,而且可以到達的海域甚至包括一些帶著些許危險性的海域。

比如,塞壬的老家,魔鬼海峽?

“塞壬,你怎麽能這麽聰明呢?”沈畫捧著塞壬的臉,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塞壬:“……”他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也跟畫提過,怎麽畫還這麽誇他?不過也罷,畫高興就好。

……

轉眼間,便進入了十二月。

十二月份的帝都寒風呼嘯,兩三天一次霧霾,好容易看到了清澈透亮的天,結果還是凍死人不償命。

就在這凜冽寒冬,塞壬又要跟著漁船出海了,沈畫親自送他去機場,這次他們不是先去沿海城市直接上船,而是直接飛澳大利亞,從澳大利亞出發。

“塞壬,你記住我跟你說的,海洋不像世界地圖那麽小,你哪怕在地圖上標出了大概會有沈船的區域,但放到海上也可能超乎尋常的廣,如果找不到就不要強求,咱們也不缺這一兩艘沈船,知道嗎?”沒讓趙淩華來接,也是沈畫的私心,她想跟塞壬多說會兒話。

“畫,我有分寸。”對於沈畫一次又一次的叮囑,塞壬也不曾嫌煩,只耐心的聽著,然後給她同樣的保證。

沈畫就有些無力了,這就是不跟著他去的不好處了,都沒法監督,以至於他固執起來還沒辦法讓他放松一些。

瞧著沈畫有點失落的模樣,塞壬也不再一副高冷臉了,不自覺的放溫柔了聲音道:“畫,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天冷多穿些衣服。”說完,他又好似想到了什麽,補充:“盡量不要穿高跟鞋。”

本來聽到前面那跟塞壬人設不太符合的話語時沈畫還是有些小溫暖的,能讓塞壬這高冷人設這麽認真的說出這番話,還是挺讓人受用的。

如果沒有那句高跟鞋……

沈畫不禁笑了起來,這高跟鞋的梗還是她前兩天翹班去瞅瞅塞壬的學習課程如何的,他那個學習班的指導老師是一個年輕的挺漂亮的女性,對塞壬有好感的那種,但塞壬可沒有那種風花雪月的心思,下課到點就走,然後那年輕的老師就“不經意”的崴了腳,直直往塞壬身上倒去……

那一幕恰好被沈畫看到了,她還看出那女老師是故意的,似乎很篤定自己會撞進男人寬闊結實的懷抱裏。

結果!

摔了個四腳朝天,那漂亮的高跟鞋直接飛了。

塞壬避開了女老師的投懷送抱,冷漠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摔成四腳朝天,然後繞過她直直走向等候的沈畫。

也正因此,塞壬深刻覺得高跟鞋是個危險物,雖然在她第一次穿的時候塞壬也同樣試過後就已經發現,但當時他只覺得穿著不舒服,所以沒怎麽在意。如今看到一個“扭腳”的人,還把鞋摔飛,自然將高跟鞋列到了危險鞋一類。

沈畫雖然不怎麽穿高跟鞋,可要說討厭也不現實,畢竟穿上高跟鞋顯得她的腿更長更直更漂亮,愛美本來也是女人的天性。

看著塞壬一臉的認真,沈畫唇角勾起,答應的很痛快,“就算穿高跟鞋,我也不會穿細高跟。”

“粗跟也不要超過十公分。”塞壬補充。

“嗯,不超過十公分。”十公分加上她的身高就是一米八,公司經常跟她接觸的八個組長只有兩個身高有一米八,就是姚軻也不過將將一米八,她要是穿那麽高的高跟鞋,估計他們會有很大壓力。

兩人就這麽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機場,或許是這一路上塞壬的表現還不錯,沖淡了即將到來短暫離別,在到達機場後沈畫也沒覺得有太多的不舍。

“哦對了,差點忘了個最重要的。”沈畫看著塞壬從後備箱拿行李箱,突然一拍腦門,想起個重要事情來,忙到車後座把包拎出來拿東西。

塞壬好奇的看著她,沒等她把東西拿出來塞壬就關上後備箱,一手握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動作道:“我們先去機場裏,這裏風大。”說著,他又松了松手,將沈畫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上。

今天的風還是很大的。

沈畫由塞壬牽著默默地走進機場,而塞壬一人推著兩個箱子,其中一個是空箱子,另一個則是放了換洗衣物和兩雙鞋以及……黑布袋。

機場的人並不少,但有趙淩華安排,他們可以直接去貴賓休息室,也不知道趙淩華現在到了沒。

不管趙淩華到沒到,沈畫還是把要給塞壬的東西給了他,是一枚寬約一厘米鉑金色鑲嵌著猶似鉆石的戒指,之所以說猶似鉆石,是因為那並不是真的鉆石,而是一枚類似信號追蹤的人造晶石發信器,是讓塞壬在遇到危險後使用的,采用的是最新技術,衛星接收信號,一旦信號發出,便能立刻定位鎖定,從而進行救援。

哪怕海洋是人魚的天堂,但沈畫還是不放心,所以早在塞壬第一次出海後她就有了這個想法,並將這想法付諸到了實踐。不過因為材料問題她還是費了一番功夫,甚至請了好幾個朋友幫忙,才堪堪在塞壬這次出發前拿到。

“我沒來得及進行測試,但我相信自己和幫忙的幾個朋友的水平,一旦遇到危險,塞壬你就用力將這顆晶石捏碎,正常人類沒法很難做到這一點,但你一定可以。”沈畫也是綜合考慮了後才設計出了這樣需要外力因素的警報器來,不過她還是希望塞壬用不到。

塞壬接過那枚有些不倫不類的“鉆戒”,評價:“醜。”

沈畫嘴角一抽,斜了他一眼:“我也想給你做個款式漂亮的,但信號器太小你不容易捏碎。”她也是操碎了心的。

塞壬看著戒指的大小,套進了左手的中指上,大小契合。

“畫的心意,我收到了。”塞壬擡眸,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在沈畫凝視的目光中低下頭去。

哪怕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沈畫還是不受控制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臉頰和耳朵也漸漸染上緋色。

一直到連道“對不起”的聲音出現,塞壬才又在她唇上稍稍流連一番,繼而退開,淡漠的看向一臉窘迫的趙淩華。

趙淩華想:他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沈畫也斂起了羞澀,看了下時間,距離登機時間不到半小時了,他們也該準備一下準備過安檢了。

“畫,回去時註意安全,等我回來。”

聽到這一句,沈畫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手去買一張機票,恨不得幹脆就跟塞壬上飛機得了,反正她護照也在包裏。

不過,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沖動。

深呼吸一口氣,直到看不見塞壬的背影,她才有些失落的準備回家。

“沈畫?”沈畫剛離開休息室,走到機場大廳,忽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轉頭一看,可不就是熟人趙風華嘛!

“趙哥。”因為嫌棄兩人小姐先生來太過生疏,所以趙風華提議直接喊名字,但趙風華比沈畫大了好幾歲,所以沈畫直接喊他一聲趙哥。

“還真是你,我以為我看錯了呢。”趙風華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裏面是整齊的襯衫西褲,一如他往常的正經裝扮,給人一種他要去宴會的正式感,尤其他今天還戴了一副銀邊眼鏡,倒有點像周尚傑。

沈畫勾了勾唇角,視線移到了趙風華身邊穿著軍裝的人身上,其實在看到趙風華時她就註意到了這個軍裝男人,與趙風華有著八分相像的面孔,氣質卻完全不同。如果說趙風華是溫潤如玉謙謙公子形象,那麽眼前的軍裝男人就是瀟灑倜儻,英氣逼人,那雙銳利的眸子中又帶著些許的痞氣,周身氣場之強,很難讓人忽視。

沈畫大概對這位的身份有了個猜測。

沒等趙風華給沈畫介紹,軍裝男人就主動開口:“沈小姐你好,我是趙絕代。”

說話時趙絕代又是一笑,這一笑,便將他的痞氣全部散發了出來,難怪有人常說軍痞軍痞,以前沈畫還不了解這個詞的意思,看到趙絕代之後她立時明白了。

“你好。”沈畫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沈小姐比我想象中的嗯……還要漂亮一些。”趙絕代笑容更甚,說出的話就有那麽些……

他話音剛落就被趙風華一肘子拐了去,不太好意思的對沈畫道:“沈畫你別放心上,他這張嘴就是欠。”

趙絕代聞言一挑眉就想反駁,結果被趙風華一眼瞪過去,切了一聲,倒是沒再開口,只頗有興趣的打量著沈畫。

這眼神其實有點放肆了,但沈畫倒是沒感覺到有什麽惡意或者露骨的意味,她也就沒有理會。一旁趙風華看到弟弟這副模樣,踩扁他的心都有了。

“你去看看接我們的車來了沒。”趙風華沒好氣的把人趕走,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哪都好,就一點不好——太八卦。

趙絕代一臉不甘不願的往機場外走去,趙風華暗暗吐了一口氣出來,這才詢問沈畫怎麽會在機場,沈畫只說是送人,正要回去,兩人遂一同往外走,兩分鐘的功夫他們已經談到了合作的項目。合約上周已經簽訂,接下來就是看項目進程如何了,很顯然,兩個人在這方面的研究頗深,也都很有想法,所以才能那麽快聊到一起。

機場外,趙絕代吹著冷風,來接人的司機還沒到,沈畫猶豫著是不是該做回好人,順路把他們給送回去。

卻見一輛掛著軍牌的奧迪駛了過來,還很囂張的玩了個漂移。

駕駛位的門打開,就見車上下來一個身高腿長英氣逼人的女性——

“這麽巧啊沈畫,我看到你的車還以為看錯了呢。”英氣不輸男人的滕鳳朝沈畫道。

先是人被以為看錯,現在又是車被以為看錯……建議你們都去配副眼鏡哦。

------題外話------

總感覺寫著寫著我要變智障了ε=(′ο`*)))唉

☆、【029】長見識

滕鳳直直朝沈畫走去,完全無視了離她最近的趙絕代,明明他穿著一身綠皮,鶴立雞群來著。

“我說鳳兒,我這麽大個人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嗎?”趙絕代在沈畫開口前就先抱怨了出來,抱怨歸抱怨,但臉上神色可沒一點抱怨之色,反而透著點點的……愛意?

沈畫頗覺得新奇,雖然不明顯,但那是真愛意的吧?不是她眼花?

她突然覺得自己也該去配副眼鏡了。

滕鳳聽到他的聲音冷冷的回了一句:“等你什麽時候能打過我,我說不定就能看見你了。”說完,朝趙風華喊了一聲:“風華,好久不見。”

趙風華頷首微笑:“好久不見。”

於是,趙絕代就這麽被華麗麗的給無視了,偏生滕鳳說能打過她就能被她看見,著實讓沈畫吃了一驚,那趙絕代一眼就看得出是個練過的,雖然瞧著痞裏痞氣的,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氣息也不容人忽視,這麽個人打不過滕鳳?

沈畫望向滕鳳的表情頓時微妙了起來,她似乎get到了自家蠢弟弟以及郭家那兩人還有趙方華為什麽看到滕鳳後就跟鵪鶉似的精髓。

滕鳳一瞧沈畫那微妙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由帶著些許警告意味的瞪了她一眼,沈畫笑容大了一些,半點不懼。

“車我已經開到了,你們自己回去。”滕鳳懶懶的對趙風華和趙絕代說道,完全一副甩手掌櫃模樣。

“鳳兒,你既然搶了司機的活,怎麽能讓我們自己回去?”趙絕代也不在意自己被無視,甚至心情頗好的湊近她說話。

滕鳳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卻沒避開往上湊的男人,嫌棄道:“我只負責把車開來,你們是要等司機來還是自己開回去隨意,我跟沈畫一起走,沈畫,你也是回市區吧?”

市區,自然是要回的,可滕姐姐你是故意拉我下水的吧?沈畫的目光裏滿是控訴。

滕鳳對她的控訴熟若無睹,當下就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上車上車,回市區還那麽遠,一個人開著連個說話人都沒,多無聊?正好看你下午也沒事的樣子,喊甄妮出來我們去逛商場。”

這個提議倒是讓沈畫有些心動,不過她不是想去逛商場,而是想去看一看她爸爸借她名義實則給塞壬的公司,地點有些模糊,讓她很是好奇。

“我來開車,滕姐你坐副駕位吧。”沈畫道。

滕鳳略略猶豫了下,不過還是爽快的跨進了車裏,她的腿長,比起小小的奧迪,顯然是大車更得她的歡心。

“你們倆也別站著吹風了,等過兩天有空了我再請你們吃飯。”滕鳳又對還站著的雙胞胎說道,舉手投足間頗有“本宮還有事,你們退下吧”的女王氣場。

趙風華挑挑眉,笑道:“行啊,那我們等著。”然後看了趙絕代一眼。

趙絕代眼中劃過一抹遺憾之色,卻也沒太過糾纏,只是在跟滕鳳說晚點見時透著一些些的溫柔。

聽到他這一聲“晚點見”,滕鳳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但還是勉強咳了一聲,讓自己表現的沒有異樣,道了聲“再見”,就轉而讓沈畫開車。

沈畫饒有興致的看看趙絕代,又瞧了眼滕鳳,這兩人之間,還真有那麽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暧昧,不過很顯然,滕鳳性格比較悶,瞧著就不願意承認,仿佛是沒有挑破暧昧。

“看夠了沒?”滕鳳實在經不住沈畫那麽肆無忌憚的目光,忍不住出聲。

“某人這是惱羞成怒了嗎?”沈畫還是第一次看到滕鳳羞惱,不免覺得稀奇。

滕鳳噎了一下,幹脆扭過頭去,不再看她,只是拿藏在短發裏的耳尖卻是微微有些泛紅。

行駛出一段路之後,沈畫琢磨著滕鳳差不多也該平覆了心情,遂道:“滕姐,給甄妮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我們過去接她。”

滕鳳聞言就摸出手機給甄妮打了電話過去,甄妮很快就把地址發了過來,敲定了下午的行程。

“對了,你今天怎麽來機場了,送人?”滕鳳也將那抹尷尬羞惱給平覆了,說話的語氣也自然了起來,整個人更是呈放松狀懶懶的靠在座椅上。

沈畫點頭:“塞壬同趙淩華一起出海了。”

“出海?”滕鳳有些訝異,“出海幹什麽?”

“塞壬比較喜歡海洋,正好借這個機會跟著出去看看。”沈畫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告訴滕鳳塞壬是為了去撈金才出海,自然,更不可能是為了捕魚。

她這一說,滕鳳微微瞇起了眼,也沒過多追問塞壬的事,只語氣微妙道:“看來這段時間可以經常約你出來,不用被迫吃狗糧了。”

沈畫好險沒有一巴掌上去,她吸了一口氣,不疾不徐說:“說起來,我雖然知道帝都趙家是官家,倒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軍官,那位趙絕代先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還是個中校吧,年紀也就二十四五歲,這麽年紀輕輕的軍官,應該是不少見的吧?”

“……你想說什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羞意又蹭蹭蹭的冒了上來,滕鳳瞪著她,順便還展示了下自己的拳頭,大有“你再敢說一句可別怪我不客氣”。

沈畫:“……”不用跟滕鳳比劃她也知道自己絕不是滕鳳的對手,尤其還是惱羞成怒的人,會被揍成肉餅也說不定。

想是這麽想,但沈畫還是忍不住說:“滕姐,我們都這麽熟了,我關心關心你的感情問題也是正常的。”

“哪輪得到你來關心?”滕鳳不輕不重的斜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好吧,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僭越了。”沈畫立刻老實道歉。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一道歉,滕鳳才意識到可能自己語氣出了問題,她可不想因為自己隨口一句話而讓對方誤會。“我的意思是,在你前面還有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叔叔阿姨一大摞的人排隊操心,你排不上號。”

這話可不假,滕鳳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雖然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寧願單身著,也不願結婚,可大多數父母長輩還是希望兒孫能早早的結婚生子。滕鳳在滕家也是個令長輩頭疼的人物,其一,她是大院裏頭的小霸王,同一個時間段的沒一個能打過她,都被她揍趴下過;其二,她這人眼界也有點高,這個高不是對方一定必須高富帥或者武力值爆表能壓過她,而是她看男人只看對方能不能順眼,結果看了十來年勉強只有一個趙絕代,奈何對方比自己小。她把心思都藏了起來,以至於父母親朋都以為她對男人沒興趣,整天張羅著給她相親。

今天之前,沈畫真不知道滕鳳身上還有那麽多困擾著她的事,不過女孩的話……似乎到年紀了都有被催婚的煩惱。

“我媽嫌我整天沒個女人樣,我實在受不住她的念叨,念得我頭都大了。”滕鳳想到一回家她母親就盯著她念叨,臉色灰敗。

“所以你才搶了車出來接人?”沈畫問。

滕鳳哼哼了一聲,“勉強算吧。”

這個“勉強”估計也是真勉強,沈畫猜測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為趙絕代。

“趙先生看著還不錯。”沈畫狀似無心的開口。

此處“趙先生”特指趙絕代,滕鳳這次倒是沒惱羞成怒,也沒有被點破那點小心思後的尷尬,她神色平靜的望著前方,隨意道:“穿了那麽多年軍裝還是改不了那副吊兒郎當樣,白瞎了一身軍裝。”

雖然是嫌棄的話,可沈畫還是聽出了一絲淡淡的驕傲。

口是心非,說的就是滕鳳這種。

到達甄妮所在地把人接上後三人先去吃了個飯,女人湊到一起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哪怕其實單個人而言,沈畫三人都不是特別能說會道的,可她們熟悉後,再坐到一起,一頓飯必然得吃上一兩個小時。吃不吃還是其次,主要就是天南海北的聊天。

“要不要再點份甜點?”飯桌上的菜差不多也到了尾聲,沈畫問兩人,她記得甄妮還是很喜歡吃甜品的。

甄妮剛想說可以點兩份,就聽滕鳳道:“別,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那裏的甜點保證你們吃過一次就會念念不忘。”

“還有這種好地方?”甄妮眼睛一亮,吃貨屬性盡顯無疑。

滕鳳嘖了一聲,“你們倆回國時間短,又不是愛折騰的性子,所以到今天為止也沒多少人認識你們,更沒人給你們好好介紹帝都真正好的地方。”

聞言沈畫和甄妮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沈畫道:“那就有勞滕大小姐多照顧著我們倆啦。”

“客氣。”滕鳳假模假樣的一抱拳。

三個人去的是繁華商業圈,心說商業街她也來了不少次了,該逛的也逛的不少,怎麽還有好地方?

這邊的商業圈不少樓都是新修的,倒是滕鳳指的地方是一棟看起來不怎麽起眼而且看著也有些年頭的大樓。

“寫字樓?”甄妮跟沈畫一樣的疑惑。

“別急,先把車停了,我再帶你們上去。”滕鳳露出一個頗為神秘的笑容來。

等下到大樓地下停車場後,放眼望去,盡是上百萬的豪車,其他不說,光是沖著這麽多的豪車就看得出來,不能以貌取樓。

等等,沈畫突然想起來,這個地方,似乎是他父親給Siren商鋪地址?

沈畫頓時更好奇這看起來完全一派寫字樓模樣的大樓究竟如何內藏乾坤的。

滕鳳輕車熟路拎著兩人乘坐直達電梯上了僅有的16樓,邊給兩人解釋:“16層以及其以下是寫字樓,不過16樓往上就不一樣了,今天我帶你們長長見識。”

被她這一說,沈畫和甄妮好奇味更濃。

電梯很快到達16層,電梯門開後,沈畫朝著外面看過去,就如同普通的寫字樓,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顯然,她們得另外換乘電梯。

二人跟在滕鳳身後,由她領著輕車熟路的在彎彎繞繞的走廊裏穿行,邊壓低了聲音說:“我沒有這邊的白金卡和鉆石卡,不然可以帶著你們直接從直達電梯上去。”

“還有鉆石卡?”沈畫還挺稀奇。

“在這消費滿六千萬才能得白金卡,滿一億才能得鉆石卡,再上面的黑卡需要兩億,我只有一張銀卡。”滕家雖然也是有產業的大家族,可跟生意人家相比終究得有所顧忌,本來官商勾結就挺惹人詬病,更何況還是官家自己做生意,如果不是跟國家產業有關,肯定早被限制了。

走了五六分鐘,三人到達了一家掛著“海納百川”牌子的公司前,公司大門是兩扇看起來很普通的玻璃門,透過玻璃門就能看到很普通的前臺以及前臺的四個女孩,不過這樣一家看起來並不大的公司,擁有四個前臺似乎有些奢侈。

進入海納百川後,沈畫便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廉價的香水味,而是讓人心曠神怡的高級熏香。再細看前臺的四個女孩,雖然只是一般公司都有的前臺職位,可眼前四人給人的感覺就透著一股非同一般的感覺。

其中一個長著兩酒窩的女孩在滕鳳出示了銀卡後就欲給她們做引導,但沈畫突然開了口:“滕姐,這張卡……”

“嗯?這卡怎麽了?”滕鳳將海納百川的銀卡遞到沈畫面前,從外表看似乎並沒什麽特殊的,銀卡是銀色,金色是金色,再往上是白金卡、鉆石卡和黑卡,上面最明顯的標志是一條踩著祥雲的金龍以及龍飛鳳舞的四個字——海納百川。

沈畫沒說話,將銀卡遞還給了滕鳳,自己則從包裏翻出了錢包,手指點過一排卡,最後在某一張上點了下,抽出。

酒窩女孩呼吸一滯,看向沈畫的目光頓時變得一樣了,不光是她,前臺另外三個女孩也都能看清她的舉動,看到那張黑卡時,皆是一楞。

“真是看不出來啊……”滕鳳眼神微妙的看著沈畫,準確的說,是看她手上的那張黑卡,就這麽張黑卡,可足足需要兩個億!

兩個億!

這是什麽概念?

甄妮默默的吸了一口氣,難怪她爸媽要盯著秦家人不放,這隨隨便便的就能消費幾個億的人家,怎麽能輕易放過?要是抱回了家,可不就是抱回了一尊金鳳凰?

“前幾天我爸爸給我的,我還沒在意。”沈畫只是想下午去看看她父親給的公司,卻這麽誤打誤撞的用上了這張不知什麽來頭的卡,難道說,這裏就是她父親挑選出的公司?

驗證了沈畫黑卡的身份後,很快就有一位經理從身玻璃門旁的電梯走了出來,未語先笑,在沈畫被介紹之後態度熱忱的跟她打招呼。當然,他也沒有因此對滕鳳和甄妮冷淡,親自引著三人進電梯,上樓。

“上個月秦先生在我們商場購置了一個店面。”陳姓經理解釋這兩億消費的主要由來,不過,除了店面外,每年秦家也是他們這裏的大客戶之一,消費上千萬的。

“購置?”甄妮忍不住出聲,一般像是百貨大樓或者商場的話,難道不是租的嗎?

陳經理卻是點頭:“其實秦先生是我們海納百川的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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