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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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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風冷和唐渺並肩作戰的人越來越少,寒泉宮人雖然折損了不少,但仍然毫不畏懼的前仆後繼沖殺上來。

唐渺殺紅了眼,也顧不得什麽攻守兼備了,大開大合皆是殺招。唐門弟子一個個倒下,最終只剩了他和風冷兩人。兩人背靠在一起,寒泉宮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手中的大刀閃著寒光,指向他們。

風冷低聲向唐渺問道:“你還好麽?”

唐渺吐出一口血沫,笑道:“沒事,還能殺幾個。”

風冷朗聲笑道:“好!我們來比試比試,剩下的這些人,看誰解決的多。我若贏了,你將剩下的竹葉青都給我!”語罷抖擻追雲劍,飛身攻了出去。

唐渺輕笑道:“你可贏不了我!”也跟著攻了出去,他橫笛擋住一人的大刀,左手翻出袖中匕首,搶身往前攻去,一把抹了那人的脖子,說道:“一!”

風冷劍影翩飛,一招“雲樹遙隔”,身形莫測,在兩人間倏忽飛躍,追雲劍隨身一繞,一劍刺中一人胸口,一劍劃過一人膝彎,兩人同時倒地,風冷念道:“二!”

那群黑衣人見他們大開殺招,出手淩厲狠辣,不敢再分散出擊,三三兩兩一齊攻上。風冷一劍擋住兩把大刀,腰間便有暗器攻來,他拼著肩頭受傷,側身避過,橫劍劈過一人,念道:“三!”

唐渺步法鬼魅,一邊游走一邊發出梅花鏢,兩人躲閃不及,被梅花鏢射中。這鏢中淬有麻散,這兩人手腳發軟,登時倒地不起。唐渺正得意,不妨身後被人一刀砍中。他背後劇痛,一個踉蹌向前撲去,他用玉笛支地,急速轉身,發出一鏢,狠狠釘入那人喉頭。唐渺頭冒冷汗,從牙縫裏擠出:“四!”

風冷見他傷的不輕,飛掠到他身邊,替他解圍。寒泉宮人見唐渺重傷,攻勢大漲,兩人且守且退,最後還是被逼至墻角,退無可退。

唐渺苦笑道:“看來是我贏了,可竹葉青我也喝不到了。”

風冷執劍,氣勢不散,聽他說這等喪氣話,沈聲道:“不!還是我贏了!”語罷長劍一劃,使出“連雲疊嶂”一招,劍光綿密,密不透風。寒泉宮人一擁而上,數十把刀齊齊向他身上捅去。

他沈心靜氣,避開要害之地,任由尖刀插入身體,凝神靜氣,一聲大喝,劍光暴漲,將那群寒泉宮人振了開去,一個轉身,追雲劍劍尖顫顫巍巍如靈蛇吐信,往那群人喉間攻去。那群寒泉宮人只覺脖間一涼,不自覺伸手抹了抹脖子,喉間突然綻出一絲血痕,一絲鮮血從脖間傷口流出,脖間的血汩汩流出,甚是嚇人。那幾個人不及反應,雙手徒勞在空中揮了幾下,便氣絕身亡。

風冷翻身落地,用追雲劍撐地,身上插著三四把刀,腰背還是直挺,氣勢絲毫不散。他緊皺眉頭,將那些刀劍拔出,擲至地上,身上的那身月藍衣服早就被血汙的不成樣子。寒泉宮人被他殺氣震懾,一時面面相覷,不敢提刀再上。

風冷冷笑一聲,竟主動又向他們攻來。剩下的數十個寒泉宮人不敢正面強接,將他圍在中心只是游鬥。風冷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只是強撐著一口氣不肯倒地。最後到底是體力不支,被人一腳踹中胸口,悶聲倒地,口吐鮮血。

一人舉刀欲劈,不成想一枚梅花鏢打中那人手腕,大刀脫了手,叮當落地。

唐渺癱軟在地上,亦是無力再鬥,有氣無力的道:“還有兩枚梅花鏢,送給誰呢?”

風冷勉強站起來,以劍支地,朗聲笑道:“誰敢動手,就送給誰。”仍是不肯輕易認輸。

寒泉宮人見這兩人再無力反抗,卻依舊不肯引頸就死,心中竟不自主的生出幾分敬意。幾人往前一步,欲一刀給他們個痛快。

手起刀卻未能落下,一個長鞭裹住砍向風冷的大刀,正是海棠與萬利賭坊的人趕了過來!

海棠手腕一揮,奪過那幾把大刀,飛身上前護住他倆。沙宗允的人在此時破門而入,沙宗允沈聲喝道:“這是萬利賭坊的地盤,誰敢在此造次!”

那群黑衣人自幼長於達木提拉,曉得萬利賭坊在這裏的勢力。眼見萬利賭坊的人是自己的幾倍,他們權衡利弊,同時飛身而起,轉身便逃。

霭晴見沙宗允沒有追他們的意思,曉得他還是不願正面與寒泉宮為敵。只是她見風冷和唐渺滿身是血,身受重傷,心中怒極,也顧不得那麽多利害了,幽幽道:“我要他們死!”

沙宗允見她這副樣子,曉得這個養在深閨的小姐雖然不通武藝,卻是心思深沈。她是黃家當家黃士寬的獨女,黃士寬向來是將她當男兒栽培的,年紀輕輕就暗地裏參與了黃家的生意,在黃家地位不低。

他昨天送來的酒裏有毒,已經將萬利賭坊一只腳拖入了這渾水,如今若再不抓住機會自證清白,她有本事叫萬利賭坊在黑道的生意吃大虧。

他也是明白人,舉起手來,向那群人奔走的地方一揮,萬利賭坊的人便追了過去。

海棠連忙點住風冷和唐渺的幾處大穴,替他們止血。阿紫從房內奔出來,淚流滿面往唐渺奔去。

她方才在門內心急如焚,幾次欲沖出來,只是被賀叔拼命攔住。她見唐渺渾身是血的樣子,心中恐懼害怕,眼淚流個不住。

霭晴見她這個樣子,冷冷喝道:“不許哭!”阿紫從未見過她氣成這樣,再不敢哭出聲,勉力忍著不讓眼淚留下來。

霭晴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瓶,擲給徐念遠,說道:“給他們服一粒。”徐念遠連忙給他們服下九轉丹。

這九轉丹果真是靈丹妙藥,下肚不過半晌,唐渺便喘過氣來,見霭晴欺霜賽雪的臉色,笑道:“你這臉色和那冰山一樣了,作甚對阿紫撒氣?”

霭晴的目光劍一般刺過來,冷冷道:“閉嘴!”唐渺被她這樣一瞪,氣勢登時短了一截,將話頭訕訕的咽了回去。

沙宗允見氣氛尷尬,將手一揮,說道:“將他們送到賭坊去,好生救治。身亡的兄弟,我萬利賭坊來厚葬。”

霭晴望向他,冷笑一聲:“沙少爺,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

沙家眾仆從見這女子對少主頗不客氣,眼神便多了幾分敵意,霭晴卻絲毫不以為意。

沙宗允卻絲毫不已為忤,說道:“自是有許多話要說的,還請你們來萬利賭坊小住。這兒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風冷身上被戳了四個窟窿,輕傷不計其數。霭晴在房內給他上藥,手都在抖。

風冷卻不以為意,笑道:“你剛剛那個樣子,真是嚇人。”

霭晴瞪了他一眼,故意在他傷口周圍按了一下,說道:“嚇到你了麽?”

風冷痛的冷嘶一聲,輕聲道:“不過是些皮外傷,還死不了,你別太擔心。”

霭晴一邊細心的替他灑藥粉,一邊沒好氣的說道:“如果當時我們晚來一刻鐘,只怕你們兩已經涼了。”

替他上好藥,又替他細細包紮。風冷一邊隨著她動作,一邊說道:“你是懷疑沙宗允與寒泉宮勾結麽?”

霭晴替他換上一身幹凈衣裳,思量著道:“我也不知道,現在沒功夫想這些。你也別操心那麽多了,好好養傷吧。還好沒有傷到肺腑,養養就行了。”

風冷又問道:“他們中的是什麽毒?”

霭晴搖搖頭,回道:“不曉得,你倒是提醒了我,要去信給王之帆他們,多加留意,別像我們被暗算了。”

風冷靠在床沿邊上,見她神色有幾分憔悴,握住她手,柔聲寬慰道:“你也別太操心了。”

霭晴苦笑一聲,揉揉太陽穴,說道:“打入了這天山,便是一步一殺招,怎麽能不操心?”

阿紫在唐渺房中照料,唐渺開口便問道:“傷亡如何?”阿紫曉得他關心自家兄弟,想到晚間的慘狀,黯了神色,說道:“十二人身亡,二十三人受傷。”

唐渺緊皺眉頭,長嘆一聲,竟紅了眼眶。阿紫見他這樣,頗是心疼,便柔聲勸道:“沙公子已經下令,將他們厚葬了。”

唐渺閉著眼睛,幽幽道:“死後厚葬,終究是虛夢一場。背井離鄉,慘死在這荒涼之地,是我對不起他們。”

阿紫從未見過他這等正經模樣,也只能勸道:“他們為了武林正義,身先士卒,想必也是無怨無悔的。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蕩平寒泉宮,為他們報仇。”

唐渺曉得她在竭力開解自己,心意一動,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阿紫本欲掙紮,又怕牽動他傷口,只是乖乖的伏在他胸口不動。

唐渺抱著她,突然說道:“你等會兒將我那壇竹葉青,送到風冷房裏去。”

阿紫奇道:“竹葉青?”

唐渺點點頭,他這晚打鬥受傷,已是累極,還不燈阿紫細問,便睡了過去。

這夜,沙宗允獨立在房中,一暗衛從如鬼魅般閃至他房中,說道:“寒泉宮逃跑的那一十六人,已斬草除根了。”

他點點頭,吩咐道:“去查清楚,那酒是什麽回事。”暗衛點點頭,又說道:“小姐曉得了消息,正往這邊趕來。”

他只覺頭上青筋一跳,說道:“曉得了,退下吧。”那暗衛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窗外飄飄揚揚落下了雪,沙宗允站在窗前,玩著手裏的扳指,看著門外洋洋灑灑的大雪,輕聲吟道:“雪暗雕旗畫,風多雜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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