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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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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唐家堡這邊,李少君提及王家劍譜一事,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李少君微微一笑道:“老朽年過半百,此生沈迷武學,誓要閱遍所有的武學經書。還望兩位看在老朽半截黃土埋身的份上,借秘籍一閱。等老朽哪日駕鶴西去了,自會派遣宮人將經書返還。”

王之帆聽完他這番胡說八道的說辭,青蒼劍“嗤”的一聲出鞘,冷笑道:“李老兒,我王家劍譜的精華都在我這把青蒼劍裏,有什麽話,與我的劍說吧!”說罷青蒼劍猛地飛出,直往李少君胸口而去。

李少君廣袖一揮,將那劍卷過,手含真氣,只聽得青蒼劍不住嗡嗡作響,再不能往前刺一寸。

沈泉與白恒二人見王之帆動手,也不客氣了。只見沈泉手中猛發金鈸,直向風冷飛去,想是當日華山上未能一戰到底,今日便想一較高下。風冷拔出劍來,輕巧將那金鈸接過,往沈泉擲去。

白恒手持雙鐧,想要相幫李少君,他一鐧揮來,聽得“叮叮”兩聲,他被一股強勁氣力震得往後退了兩步,兩枚梅花鏢應聲落地。唐經天正譏誚的望著他。需知這江湖眾人,不齒以多敵寡,更不齒暗中偷襲。他見唐經天這番神情,不由得心下惱怒,也管不得那多了舞動雙鐧便向唐經天攻去。

只見唐經天不住從袖中發出梅花鏢,風聲勁勁,直往白恒胸口幾大穴攻去。白恒那雙鐧極沈,胸口守的滴水不漏,那幾枚飛鏢力道極大,撞上那雙鐧卻不落地,而是彈回至空中。唐經天雙掌揮舞,那梅花鏢在空換了攻勢,又向那白恒攻去。白恒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功夫,不敢輕敵,只是嚴防死守。

王之帆雖然劍術一流,但到底年紀尚輕,那李少君功力深厚,寒冰掌已經大成,他掌風舞過之處,寒風陣陣令人膽顫。王之帆久攻不下,覺得一股寒意順著那柄青蒼劍傳來。

風冷見王之帆額頭出汗,曉得他有幾分吃力,見沈泉金鈸飛來,心下起意,他接過那金鈸,一招“順水推舟”將那金鈸攻向了李少君!身形飄忽,影隨劍意,一劍“弱柳扶風”倒向李少君,追雲劍劍尖亂顫,竟看不出是朝那兒攻去。

李少君也不慌亂,左手一揮,將那金鈸卷進秀中,手發勁力,覆又扔回風冷,角度極為刁鉆。風冷無奈,空中一個擰身,橫劍擋過,甫待落地,便又提劍而上。雖是只有兩招的功夫,王之帆難得喘息,劍光暴漲,若疾風驟雨般令人窒息。

沈泉與白恒見兩人圍攻主上,便要上前不忙,不妨唐經天一手梅花鏢阻住他們攻勢,笑道:“老夫陪你們玩玩。”沈泉與白恒眼神相交,面露殺意,金鈸雙鐧,都向唐經天招呼了過去。

唐經天為唐門之主,武藝自是高強,他一人對戰兩人,雖不說是輕而易舉,也算是游刃有餘。六人在這廳中纏鬥半晌,那白恒心下起意,躍出門外,從袖中發出一例花火。唐經天也不意外,趁此機會一鏢射他胸前巨闕,白恒一個翻身,到底躲閃不及,肩頭吃了一鏢。

隨著花火升天,埋伏在四周的寒泉宮人一應而起,向唐家堡沖去。唐渺等人早已做好準備,箭簇似雨,刀劍相交。唐門以暗器聞名天下,自是吃不了虧。這唐門地處山間,蛇蟲甚多,海棠這幾日教了唐門弟子禦獸之法,笛聲陣陣,那蛇蟲毒蠍都爬了出來。寒泉宮人地處偏疆,從未見過如此場景,攻勢一時被壓制住。

寒泉宮人半天攻不進去,氣勢弱了幾分。只見又一枚煙花升空,卻是從營地而來,突然陣陣爆響,原來是寒泉宮人用了火銃。這肉體凡胎怎敵得過這火銃,唐門弟子不待沖上前去,便應聲倒地。唐渺沖殺在前,見對方來勢洶洶,只得叫道:“回去!”

雙方激鬥正酣,突然一聲爆響,只見山中火光沖天,眾人幾欲被那爆響震破耳膜。三枚煙花升空,正是公子在寒泉宮營地發出的撤退信號。

李少君見營地生變,也無心戀戰,他用衣袖一把卷過兩人的劍,他用了十成功力,風冷和王之帆一時掙脫不出。李少君笑道:“張公子,你有位姓賀的故人,正在我寒泉宮做客呢。”

風冷心頭一震,斥道:“你說什麽!”

李少君卻不作答了,哈哈一笑,舒袍遠去了。白恒與沈泉見主上撤走,自是無心戀戰,跟著他一同去了。

風冷聽李少君此言,一把拽住王之帆衣領,怒道:“賀叔還在不在金玉堂!”

王之帆只是青著臉不說話,風冷怒極,一劍劈向王之帆,王之帆橫劍擋過,沈聲道:“你曉得只會亂了分寸!”

唐經天見這兩人突然刀劍相向,兵刃相接,一枚梅花鏢分開兩人,說道:“兩位賢侄!大敵當前,且按下來吧!”風冷冷臉收過劍去。

唐渺在此時匆匆趕來,說道:“寒泉宮人都退了。大哥他們正在點清俘虜,救治傷重。”唐經天默默點點頭。

唐渺見風冷與王之帆臉色鐵青,不由問道:“怎麽了?”風冷冷哼一聲,只是不說話。

一個唐門弟子跑了過來,報道:“老爺,四少爺,有兩個著寒泉宮衣裳的人,說是江南黃家的阿紫和金玉堂的賀掌門,要見四少爺。我們怕有詐,他們關進了地牢。不敢擅作主張,前來稟報。”

唐渺聞言大驚,急道:“快帶我去!”那弟子便帶著路,急急帶著他們往地牢去了。

阿紫與賀叔兩人騎馬走過山中,忽見幾枚煙花升天,不敢亂動,在草叢中埋伏了好一陣。又聽得營地聲聲爆響,賀叔見此情形,喃喃道:“是晴丫頭,炸了那火藥房吧。”

阿紫擔憂霭晴,不曉得她現在是何情形,也只得和賀叔兩人往唐家堡潛去。她來過唐家堡數次,倆人便往人少的後門走去,恰巧碰上唐門弟子收點殘兵,見兩人穿著寒泉宮服飾,不由分說便扣押下來。

阿紫連忙分辨:“我是江南黃家的阿紫!這是金玉堂的賀掌門!快去稟報你們四少爺!你家四少爺曉得我的!”

唐門弟子不敢亂處置,便將他倆關押進地牢,前去稟報了。

阿紫進了地牢,反倒放心了幾分。終於得了空查看賀叔傷勢,雖是皮開肉綻,幸好只是些皮肉傷。

唐渺等人奔了進來,見是這兩人,又驚又喜。風冷見了阿紫,心下猛地一沈,脫口道:“霭晴呢!”

阿紫見了風冷,再也忍不住眼中淚意,說道:“剛才那把火,就是小姐放的。她讓我帶著賀叔先回來。”

風冷聽她如此說,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賀叔強打精神,說道:“風冷,你莫著急,她那麽機靈,肯定能回來的。”

阿紫哭道:“小姐說,若她寅時還未到,就要你們去找她。”

風冷哪裏還等的到寅時,沈聲道:“我現在就去找她。”唐渺一把拉住他,說道:“我派人和你一起去,我們一起去。”

語罷對一唐門子弟說:“快去告知徐先生與海棠姑娘。將阿紫與賀堂主安置好,要大夫來看。”那弟子領命便去了。

霭晴送走賀叔和阿紫後,還未行到火藥坊前,便見唐家堡中一枚花火升天。她還未理清怎麽回事,只見幾隊人馬奔進了那帳篷,往外運火|藥。她猜是唐家堡用火銃打了起來,需要補給,便急急的混在了那群人中。

她趁著人群混亂,將那水袋中的酒水盡數潑在帳篷外,她才起身,只覺脖間一涼,一柄玉扇已架在了她脖間。

她緩緩起身,轉過身去,正是眾人喚公子的那人。公子眼神冰涼,說道:“尹大,你好大的膽子。”

霭晴見已敗落,廢話也不多說了,揚手發出幾枚銀針,拔腿便逃。公子折扇一展,那幾枚銀針叮叮落地。霭晴沒練過功夫,沒幾步便被他追了上來。

公子一把扼住她手腕,只覺入手滑膩,不由自語了一聲:“女子?!”

霭晴趁著機會從袖間伸出一匕首,往他手腕切去。那公子只得放手,又讓她跑了。她踉蹌到已篝火處,脫下帽子便往油裏沾去,一把往那帳篷扔去,可惜沒扔到酒水處。

那公子飛身一腳踢上她背心,她只覺五臟一陣疼痛,噗嗤吐出一口鮮血。那公子踩住她,冷笑道:“陰招還不少。”語罷一把扯下她臉上的面具,見是一如花似玉的女子,表情甚是玩味。

他用玉扇一把勒住霭晴脖頸,霭晴只覺得透不過氣來。他問道:“誰派你來的!”

霭晴勉強轉過頭去,笑道:“我要是你,我就轉身看看。”

那公子笑道:“休想騙我。”一把摸進她腰間,掏出一片金葉,認出了這是江南黃家的東西。他湊到霭晴耳邊,輕聲道:“好細的腰吶!”

霭晴見他出此輕薄下流之語,惱怒非常,只是強壓顏色,笑道:“可惜,你再不回頭,就要死了。”

那公子聽她如此說,便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帽子不知何時已燃著了帳篷。

他猛然回頭,只見一陣細灰朝自己撲來。他怕這灰有毒,忙閉氣後撤幾步。

就在這幾步之時,那帳篷“嘭”的一聲巨響,將他掀了好幾丈遠。等他回過神來,已不見霭晴蹤影了。

他將那金葉揣進懷中,正了顏色,往天上連發三枚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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