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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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霭晴也被氣浪掀的老遠,她被那人踹中背心,只覺胸腔一陣疼痛。她趁著營地混亂,掙紮著跑進山裏,跌跌撞撞的向唐家堡奔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雙腿癱軟,眼皮沈沈,忍不住要暈過去。

忽見遠處火光點點,她吃不準是唐家的人還是寒泉宮的人,縮在草叢裏不敢作聲。不料身後突然有人喊道:“在這兒!快抓住她!”霭晴心裏一聲哀嘆,只能拔腿就跑。

身後的寒泉宮人不多時便追上了她,將她團團圍住,為首的人兇狠道:“公子交待了,要留活口。”語罷猥瑣一笑:“姑娘,跟我們走吧。”

霭晴右手一揚,灑出迷香,那人似早已料到一般,衣袖掩鼻,側身閃過。右手若閃電出,一把制住她手腕。霭晴從衣袖中伸出匕首,就要朝他手腕切去。

那人一把躲過,將她雙手反擰在背後,霭晴手腕吃痛,不由叫出聲來,匕首也掉落在地。那人怒道:“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霭晴正在掙紮,突然一枚□□夾著風聲簌簌而來,一下射入那人咽喉。那人喉間發出“咯咯”兩聲,便倒地不起。寒泉宮人見此情景,心中大驚,還未及反應過來,又是幾枚□□射來,幾人應聲倒地,痛哼不止。

其中一個稍微機靈點的人,連忙拔出刀來,一把拉過霭晴,將刀橫在她脖間,喝道:“什麽人!”話音未落,銀光一閃,劃過他咽喉,那人還未能反擊,便已命喪黃泉了。

那銀光正是追雲劍的泠泠寒光,霭晴見得追雲劍,曉得風冷在附近,心頭一松,筋疲力盡,不由軟倒在地,失去知覺。

風冷等人方才在周圍搜尋,聽得聲響,匆匆趕了過來,見霭晴被襲,情急之下便將追雲劍擲了過去。他見霭晴倒地不起,忙去把她脈息,一把將她抱起。

唐渺說道:“我派人送你回唐家堡。”風冷點點頭,望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語,便去了。

待風冷走遠,唐渺沈聲道:“跟三少爺說一聲,人找到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寒泉宮營地,甕中捉鱉!”

風冷策馬帶著霭晴奔向唐家堡,霭晴在他懷中悠悠醒轉。輕聲問道:“王之帆和唐渺呢?”

風冷見她醒來,心下稍安,回道:“去寒泉宮營地了。”

霭晴聞言,苦笑一聲,說道:“你該跟他們一起去的。”

風冷低頭蹭蹭她的臉頰,說道:“我們走罷!帶著賀叔和念遠他們,遠走天涯。”語氣中透出幾絲洩氣。

霭晴聽他如此說,曉得他這段時間煩心,素手撫摸上他臉頰,柔聲道:“我曉得你這段時間辛苦...”話語未盡,胸腔一陣疼痛,不住咳嗽起來。

風冷見她受傷至此還在操心王之帆與寒泉宮之事,心中又急又痛,輕聲道:“別說話了,先養好傷是正經。”

霭晴精神疲乏,身子疼痛,不想讓風冷再著急,便閉目休養,默默在心底盤算。

甫到唐家堡,阿紫與徐念遠海棠早已心急如焚的候著了,風冷翻身下馬,將霭晴抱下馬來。

阿紫見她臉色蒼白,一絲血色都無,眼淚立馬就湧了出來,哭道:“小姐,你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和老爺太太交待!”

霭晴勉強撐出笑來,說道:“沒事兒,不過一點小傷。”見海棠與徐念遠在此,自是意外之喜。

風冷將她抱進房裏,海棠與阿紫倆人在房中照料,自己與徐念遠先出房門等候。

海棠替她褪去那身衣服,見她背後一大塊青紫,一邊與她上藥,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麽弄的?”

霭晴痛的身子發抖,只是咬咬牙道:“沒事兒,不過被踢了幾腳。阿紫,你給我服顆九轉丹,我五臟疼痛,怕是受了內傷。”

阿紫聞言,忙將九轉丹與她服了。霭晴問道:“海棠,你怎麽來這兒了?阿飛呢?”

海棠答道:“說來話長,我與念遠在苗疆安頓好了阿飛,陰差陽錯便往這邊來了。還好,還好,你們都有驚無險。”她聽得阿飛在苗疆安好無事,放下心來。

阿紫接口道:“賀大爺已服了藥歇息了,小姐你放心。”

霭晴見事情雖然一波三折,但大家在這唐家堡中重聚,也算是意外之喜。只是今日金玉堂眾人得以全身而退,實屬萬幸,一念及這武林之亂還未了結,不覺頭腦發痛,一聲長嘆。

風冷心中同時記掛著賀叔與霭晴,心煩意亂,在門外踱來踱去。徐念遠拍拍他肩,寬慰道:“你且放下三分心,賀叔不過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大夫開了藥,將養半月,也就好了。”

風冷點點頭,問道:“賀叔休息了麽?”

徐念遠點頭,說道:“我曉得你心裏有千般萬般的事情想要問他,先壓下來吧。這時候,我們可不能亂。”

風冷靠在廊柱上,輕聲道:“念遠,我們是不是應該一走了之。這幾個月,我煩透了。”

徐念遠坐在他旁邊,嘆道:“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逃不過的。”

風冷望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半晌低聲說了一句:“我心疼。”

徐念遠長嘆一聲,不說話了,兩人並肩坐在門外。

不多時只聽門嘎吱一聲響,風冷立馬站了起來,阿紫與海棠出來,阿紫說道:“還好,不是太重的傷。張公子,你進去吧。”

風冷松了一口氣,跨步進了房門,只見霭晴靠在床沿邊,臉色蒼白,溫柔的望著他。他心中一痛,握住她的手,心中有好多話要問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霭晴柔聲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賀叔的事情的,還想問我為什麽私自做主跑到這邊來,讓你擔心了?”

風冷低聲說道:“你心裏的心思多的不得了。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好不好?”

霭晴抿出笑來,說道:“風冷,你先前說我們一走了之,是真的假的?”

風冷心中當然想一走了之,但明白情勢至此,哪能真的一走了之,握著她的手,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霭晴心中通透,輕聲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風冷明白她的意思,苦笑道:“我不想做英雄。”霭晴望著他道:“時勢造英雄。”

他一時楞住,兩人四目相對,霭晴柔聲道:“不要怕,我們會好好的。”

風冷輕輕將她攬進懷中,霭晴比他想的更堅強,更有韌性。“她才不是只知風花雪月的深閨小姐呢!”他想著。

風冷輕吻著她頭頂,說道:“好!既然避無可避,我就不避了。”

他感覺霭晴的呼吸略略急促,柔聲道:“ 你好好休息吧,你如此折騰一夜,想必是累極了。”

不想霭晴一把環抱住他腰間,嬌聲道:“我不,我就想這樣抱著你。”

兩人一月未見,再見時又各自遭遇那麽多的事情,意意繾綣。風冷笑道:“你呀!那我就跟你講講,我這一月來的見聞。”

霭晴點點頭,只是身子虛弱,強撐著沒一會兒便在他懷中沈沈睡去了。

風冷望著她的睡顏,想了許多事情。霭晴知道賀叔的事情,卻沒告訴他,遠遠不是一句不想讓他擔心那麽簡單。

王之帆知道賀叔的事情,瞞著他和霭晴,霭晴知道了賀叔的事情,也選擇了瞞著他。她和王之帆一樣,心裏通透的很,知道在他心中金玉堂之人比什麽武林大義要重要,都不願他因為這事兒分心。

他不由泛起一絲苦笑,他當真就有他們想的那般脆弱麽?

明月西沈,王之帆與唐渺才回來,他們趁亂剿清了寒泉宮的營地,李少君等人忙亂之下棄營而逃。雖然為抓獲李少君他們,但是無疑給了寒泉宮一記重挫。

王之帆沒有料到霭晴也會來此,霭晴是江南黃家的小姐,若真的出了什麽事,只怕王家與黃家的聯盟就要徹底玩完。霭晴如此做,一是為了救出賀叔,以免讓他成為威脅風冷的籌碼。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讓他行事不要太自信。

他們一回到唐家堡,便來金玉堂眾人歇息的院中探望。風冷知道他們回來了,已坐在院中等候他們。

王之帆見他在院中候著自己,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問道:“霭晴,還好麽?”

風冷回道:“沒什麽大礙。”

王之帆點點頭,心中放松了幾分。聽得風冷道:“幸好她沒大礙,不然你怎麽向黃家交待,是不是?”

王之帆見他心中理得清楚,勾唇笑道:“我若是一等一的算計,她便是一等的算計。”

風冷聽他如此說,心中不明是個什麽滋味兒。王之帆又道:“我瞞著你,是我不對。霭晴算計我,嚇得我一身冷汗,算扯平了吧!”

風冷無奈道:“我算是曉得黃家為什麽選了你當女婿。”

王之帆聽他言語,知道他已想通了,不由大笑起來。

風冷屈指敲了敲桌面,問道:“你們接下來想怎樣?”

王之帆正了顏色,朗聲道:“那當然便是,劍指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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