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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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祎城看了一眼安之,小女人唇瓣上的那道痕跡很明顯,因為沒有處理,稍微有些紅腫,像時下流行的嘟嘟嘴,帶了一些嬌萌。

昨晚她去找歐玥,他沒有阻攔,也不知道歐玥添油加醋,或者偏離事實說了多少。

他知道安之在情緒波動時就會有咬唇的習慣,估計就是那樣一直咬,一直咬,咬破了。

淩祎城的眸色泛著心疼,他的手將她的手握得很緊:“歐玥的事情不用擔心,待她傷好一點,我們就走。”

安之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酋長同意讓歐玥離開這裏?”

淩祎城點頭:“嗯。”

安之又開始習慣性的咬唇,在感覺到疼痛時,她忍不住皺了眉:“你用了什麽方法?老酋長怎麽就同意了呢?”

在她的認知裏以為想要帶走歐玥應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這裏的人占有欲極欲急切強烈,歐玥是屬於他們私有的東西,又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人帶走?

淩祎城拉了安之的手背在自己的唇邊輕輕一吻:“沒什麽方式,老酋長心地善良,我那麽隨口一說,他就同意了。”

安之不信:“你又砸錢了?”

她現在只知道他很多錢,至少他們團隊最近半年的所有物資都是淩祎城在捐贈。

淩祎城的唇在安之的手背上細細的摩挲著,炙熱的呼吸拼命地往安之的毛孔裏鉆,惹得她想要往回縮。

淩祎城捏著緊,他眉梢微挑著看她:“你是舍不得我花錢,還是覺得我沒有點自己的人格魅力?”

這兩者,安之都不好回答。

“還人格魅力?”紀言卿恰好掀了門簾從外面進來,在看見淩祎城就露出一臉的鄙夷:“安之我給你說,昨晚半夜的時候淩祎城吐得一塌糊塗,你知道他幹嘛了嗎?”

安之面色緊張:“幹嘛?”

“喝酒啊。”紀言卿用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像這麽大的土罐子,他喝了十來罐吧,關鍵這還不是重點。”

“啊?”

紀言卿又繼續描述:“他還吃肉,生牛肉,帶著血,牙齒這麽輕輕一咬,嘴角都能血濺三尺。”

安之的胃有些止不住的翻湧。

紀言卿還覺得氣氛烘托得不夠,又用手比劃了一下:“鴕鳥蛋,你見過吧,他吃了鴕鳥蛋那麽大坨生牛肉,你說他幾天幾夜沒吃飯,沒休息,再突然來這麽兇殘的黑暗料理,身體受不受得住?”

安之滿臉憂色。

紀言卿最後說了一句:“早上還發著燒呢,我讓他休息一會兒,他非說要去給你烤什麽破紅薯,團隊裏有專門燒飯的人,哪裏用得著他去烤?這不是沒事找抽嗎?”

安之:“……”

最後的結果是淩祎城躺在帳篷裏,安之給他紮針輸液。

男人果然是發燒了,體溫直逼39度,估計是因為水土不服再加上身體勞累所致。

“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折騰的。”安之雖是埋怨的語氣,卻也掩不了心疼。

說到底這麽折騰還是因為她。

她嘆了口氣,倒上一杯水放到唇邊慢慢的吹:“不燙了。”

她端給淩祎城:“喝了就好好休息。”

淩祎城的目光直視著她。

安之楞了楞:“怎麽了?不想喝?”

淩祎城見她忙忙碌碌的樣子,心思早就柔軟得一塌糊塗:“老婆。”

安之面色一紅:“你能不能別叫我老婆。”

“不能。”

安之將水杯杵到一旁,看了一眼輸液袋裏的藥物:“那你自己盯著點,我去看看歐玥。”

剛準備轉身,手腕被人拉住。

安之偏頭就見淩祎城已經坐起來了,他的臉色泛著微微的潮紅,再加上帳篷裏的空氣不太好,腦門上都是汗,一雙眼睛就那麽帶著幽怨的樣子看著他。

安之敗下陣來,又嘆了一聲:“算了,我去給你打點水。”

淩祎城終於心滿意足地躺好,順便把水也喝了。

安之像一個老媽子伺候著他洗臉,擦背。

雖說兩人有個女兒,可那也只是記憶之前的事情,安之的手在碰到淩祎城光裸的背時,還是有些膈應。

想讓他自己擦,但是人家手背上有吊針。

安之眼一閉,心一橫,想起團隊裏的人說醫務工作者是不分男女老幼的,看那些舍己救人的醫護人員,誰需要心肺覆蘇,誰需要人工呼吸,根本就不顧,撩了衣服就開始按壓,掰開嘴就一頓猛吸。

安之心裏稍微好受了些,偶爾指腹碰到淩祎城的皮膚也不會抖得那麽明顯了。

淩祎城裝作不知道,微瞇了眸一副愜意的姿態。

午餐是安之親自去熬的。

這男人矯情,見不得那些黑漆漆的東西。

幸好淩祎城捐贈的東西裏有一些常備的家用電器,安之找來一個電飯煲,接到團隊正在使用的發電機上面。

大米加上小米熬了大半鍋稀粥。

忙活完畢,她端著稀粥去看淩祎城時,男人睡著了,眼睫微闔,眉心舒展。

安之靜靜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去了醫務室。

歐玥這邊一直在昏迷,這裏硬件設施簡陋,歐玥的血樣得送到首都羅安達去檢測才行。

安之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清洗幹凈之後,歐玥雖然幹瘦,看起來也算是個清秀的女人。

不管兩人之間曾有過什麽樣的糾葛,安之都想盡自己的努力救她。

她擡手去摸了摸歐玥的額頭,比淩祎城更燙手。

她對自己的判斷更加懷疑,歐玥很有可能感染了艾滋病毒。

一般艾滋病毒潛伏期得有好幾年,到了發作時感染者才會出現持續低燒,胸悶,咳嗽等各種免疫力低下的癥狀。

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人身體本就很弱,再加上惡劣的氣候和身心的折磨,病毒會以猛然爆發的世態呈現出來。

歐玥的皮膚上有很多的潰爛,因為沒法化驗,也不知是因為蚊蟲叮咬還是皰疹破裂。

安之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歐玥正燒得迷糊,她深陷在噩夢裏逃不出來,一會兒是駱袁浩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一會兒是傑森那雙陰測測的目光,一會兒是老酋長拽著她的頭發壓到自己高昂的某處,各色各樣的人,都令她惡心又恐懼。

夢裏,總會有那麽一道挺拔的身影在遠遠的望著她,她拼命的伸手朝著他爬起來,然後哀求他救她,那人卻是一副冰冷的姿態,歐玥的手就那麽執著的,倔強的伸在半空中。

頭頂是炙熱的陽光,燙得她的身體和神經都疼痛不已,她卻那麽一動不動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最後,她的眼角滑出眼淚,終於喃喃出聲:“司南,司南……”

安之聽到她在小聲說話,趕緊上前詢問:“歐玥,歐玥,你怎麽了?”

歐玥雙眸緊閉,臉上是絕望的神情,這是安之除卻剛來時見到歐玥那雙尋死的眼睛後,第一次見到她露出的脆弱。

此時的她就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花瓣四周已經泛出了點點黑斑,像是快要腐爛的樣子。

……

淩祎城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睡了一覺,身體狀況明顯好了很多。

安之不在。

他起身準備出去找一圈,結果才走出幾步就看到不遠處安之和紀言卿正站在臨時搭建的廚房旁說著什麽。

淩祎城微蹙眉頭,很容易就聽到紀言卿那個大嗓門哼哼著:“安之,我給你說你可不能這麽偏心,都是團隊的人,我怎麽就不能吃了?”

安之瞪他一眼:“老大,這是病號飯。”

“嘖嘖,還知道我是老大呀?我以為淩祎城一來就要變天了呢?”紀言卿繼續哼哼唧唧:“更何況我不吃,這粥也會餿啊。”

事實的確是這樣,可安之就是不樂意。

她還沒做過飯呢,誰曾想第一次熬粥讓紀言卿喝了。

心裏別扭。

轉過身繃著一張小臉悶聲淘米,身邊多了一道身影,她也懶得擡頭看:“老大,你再不離我遠點,信不信我……”

“怎麽?”

耳畔是略顯沙啞的男音。

安之偏頭:“淩祎城?”

淩祎城挑了挑眉,以示回答。

安之見到是他,更沒了好臉色,端著鍋就開始數落起來:“你退燒了?誰讓你沒事出來的?吹了風病情加重怎麽辦?”

紀言卿正在一旁抽煙,眸色看過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

晚餐還是粥。

小米加大米,熬得甜香軟糯,很適合像淩祎城這樣的病患。

紀言卿厚顏無恥地舀了一碗就跑。

安之懶得跟他計較,端了一碗杵到淩祎城面前:“先吃點。”

她準備去看看歐玥。

淩祎城拉住了她的手:“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言外之意就是現在陪陪他。

安之也是累得夠嗆,昨晚沒休息好,今天渾身疼。

端了一張凳子坐下來:“先吃飯吧。”

其實,她有件事情很想和他說,只是現在好像不太合適。

淩祎城拿了勺子慢條斯理的攪著粥,一邊攪一邊吹。

安之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男人特別矯情。

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還各種講究,也真是服了他了。

正默默的腹誹,卻見淩祎城將那碗吹涼的粥推到她面前:“喝吧。”

她的唇破了,沾上的溫度稍微高一點就會疼。

安之突然斂了眼睫,眼眶紅紅的。

“老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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