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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掐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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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祎城靜靜地看著安之垂下眉眼的樣子,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婆,我愛你!”

安之現在不但眼眶紅,連帶著臉也紅了,她飛快地擡眸嗔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好。”淩祎城點了點頭:“那你要不要給糊糊打個電話?”

“啊?”

這個話題太正經,安之沒反應過來。

淩祎城晃了晃手機:“電話,給我們的女兒,糊糊她很想你。”

安之原本已經逼回去的眼淚突然又抑制不住地湧出來。

自從那天她知道自己有女兒後,她就一直想要給糊糊打個電話。

可是她莫名的害怕,怕小家夥不樂意,也怕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她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原本想找淩祎城商量來著,結果男人將她所想的事情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說出來。

“我,我可,可以嗎?”

安之哭得不停地抽泣。

來南非大半年,安之不知遭遇了多少艱難困苦,她從沒有流過一滴眼淚,成天樂呵呵的,一副積極陽光的模樣。

可淩祎城才來兩天,她一下子就變成了小哭包,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想起來也很丟臉。

淩祎城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淚:“哭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安之將脖子梗了梗:“我怕,怕,不可以嗎?”

“不是有我呢。”

淩祎城之前考慮到安之不習慣,沒有隨時動手動腳,現在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也管不了了,直接將她拉到懷裏摟住:“你比糊糊還能鬧,小丫頭想你,無非就是小嘴兒念一念,你……”

安之拿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望著他,眼眶裏還含著淚,就那麽懸而未滴。

“唉!”淩祎城嘆了口氣:“哭吧。”

又將自己的肩往前移了移:“靠在這兒哭。”

安之:“……”

由於考慮到時間差,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如果打電話回西城,那邊就是半夜三更,安之不舍得吵醒小丫頭睡覺,將迫切的心情忍了下來。

當晚,她依舊睡在隔壁的帳篷裏。

淩祎城有些感冒,怕傳染給她,也沒有厚顏無恥地去安之的帳篷蹭睡。

第二天安之早早就起床了,準確說,她一整晚都沒怎麽睡覺。

今天的村子裏有些吵吵鬧鬧的,安之頂著兩個張揚的黑眼圈在村口遇見了康泊。

“康泊,怎麽回事啊?”

安之看到村民們正匯聚在一顆粗重的面包樹下收拾弓箭,大家喜笑顏開,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康泊抓了抓頭發:“老酋長說你們要走了,讓村民們今天去捕點獵給你們辦一個歡送儀式,那個,安之。”他頓了頓。

“嗯?”

康泊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又飛快低下頭:“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安之的鼻翼有些酸,她還會回來嗎?

這個問題,她沒敢想。

從前單身一人,她可以追逐自己的夢想,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了糊糊啊,不能只為自己活。

“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康泊聽到她的回答很明顯有些失望,但他依舊笑了笑:“也好,也好,這裏的生活太艱苦,根本就不是女孩子該來的地方,還有……”

“老婆!”

兩人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男音將康泊的話打斷了。

安之回頭就見到淩祎城大步朝著她走來,男人身姿筆挺,氣質卓然,即便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也自帶著七分淩厲。

康泊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淩總。”

淩祎城微微頷首:“康醫生。”

然後很自然摟住了安之的腰:“怎麽起得這麽早?”

安之看了一眼康泊,這幾天兩人會偶爾相處,康泊對她表現出來的好感她不是不知道。

有時候絕情是好事,不給人留下希望,對方才不會陷得深,抽身也容易很多。

所以,她並沒有拿開淩祎城的手,反而是揚著小臉問他:“退燒了嗎?”

淩祎城俯身,直接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安之的額頭上:“你感覺一下。”

康泊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

他已經從紀言卿的話裏聽出了安之和淩祎城本就是夫妻,兩人還有一個女兒的事情,心裏雖然很難過,但更多的是祝福。

安之值得這麽一個好男人照顧。

康泊又抓了抓頭發:“那個,安之,淩總,我去那邊看看。”

淩祎城的視線諱莫如深地落在康泊匆忙離去的背影上。

安之估摸著這男人是犯心眼兒了,拉了拉他的手:“我們也走吧。”

淩祎城將目光緩緩移到安之的臉上。

“怎麽了?”安之抹了抹自己的臉:“有小蟲子嗎?”

淩祎城突然就掐住安之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安之慌忙推開他:“你幹什麽?”

這裏到處都是人。

淩祎城神色自若:“掐桃花。”

……

早餐還是安之做的。

剛熬好稀粥,紀言卿就聞著味兒來了。

淩祎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單腳踏著一塊凸起的小石頭,他看了紀言卿一眼:“屬狗的就是不一樣。”

紀言卿將碗敲得哐哐響:“我TM容易嗎?一只吃肉的老虎非得跑這裏吃草,我都快吃出神經病了。”

安之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埋了頭一聲不吭給紀言卿盛了一碗,又從旁邊的土罐子裏撈出兩個白水蛋:“老大,給。”

紀言卿的臉上終於露出得意之色:“我就知道小之之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挑了眉梢挑釁地看了看淩祎城:“小之之,我愛你喲。”

說完,梗著脖子揚長而去。

淩祎城目光如刀,在紀言卿的背影上一層又一層的剮。

安之舀了另一碗遞給他:“別看了,快吃飯。”

這個男人有時候就像一個孩子,幼稚得讓人頭疼。

淩祎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桌面,別說雞蛋,連蛋殼都沒有。

微蹙眉頭:“老婆,我的呢?”

“沒有了呀,都給老大了。”

安之將一旁的空罐子遞到他面前晃了晃。

淩祎城的臉色有些黑,一踢腳,腳下那塊小石頭飛出去老遠。

安之忍著笑,不動聲色又揭開另一口鍋,鍋裏竟然是金燦燦的蒸蛋。

她也懶得再逗他了,一本正經地說道:“淩祎城,你腸胃不好,水煮蛋不太容易吸收,蒸蛋相對來更合適,哎……”

她還沒說完,腰便被淩祎城從後抱住:“燙,燙……”

……

碗是淩祎城洗的。

安之的手裏拿著一部衛星電話焦慮不安地徘徊。

第一次和小丫頭通話,她很是小心翼翼,抓了抓頭發,抹了抹臉,再對著空氣好一番咳咳,嗯嗯,啊啊,啊啊啊……

她不停地調試著自己的聲音,希望能達到一個好的效果。

“我這樣說話可以了嗎?”

她問淩祎城,嗓音放得很溫柔。

淩祎城扯了紙擦了擦濕漉漉的手:“你是她媽,即便是抽她的小屁屁,她還敢反抗麽?”

安之很不滿:“你不懂。”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這決定著小丫頭是不是會喜歡上她。

是淩祎城撥打的號碼,安之坐在小凳子上雙腿不由自主的抖,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淩祎城捏了捏她的肩:“放松,放松,嗯?”

安之點頭,然後深呼吸,電話接通後,她的喉嚨突然發緊:“餵,你好。”

“誰啊?是小瓷嗎?”

聲音有點怪,駱佩娟是真沒聽出來。

安之更不知道對方是誰,拿疑惑的眼神緊張地詢問著淩祎城。

淩祎城淡聲解釋:“我媽,你婆婆。”

駱佩娟也隱隱聽見了淩祎城的聲音,大著嗓門說到:“可不是嘛,小瓷啊,我是婆婆啊,你忘了,我還送你玉鐲子呢,你和祎城身體怎麽樣?那邊苦不苦啊?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安之一句話沒說,駱佩娟已經吧啦吧啦問了一大堆。

淩祎城知道駱佩娟急吼吼的性子,將安之手裏的電話拿過來:“媽,糊糊呢?”

“糊糊?”駱佩娟轉身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哦,糊糊還在睡覺呢,昨晚她……”

“媽,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淩祎城打斷了駱佩娟的話。

從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顧小丫頭,所以,小丫頭的飲食起居他都了如指掌,這個時候糊糊是不可能睡覺的。

“哪兒啊?”駱佩娟的聲音立刻小了下來:“那個老二啊,我說了你也別生氣。”

“嗯!”

駱佩娟輕咳兩聲:“我把糊糊帶來紐約了。”

淩祎城的眸色暗了暗:“顏世一也在?”

“可不是。”說到顏世一,老太太一下就像是在找到了主心骨:“這次我和糊糊來紐約全是十一在張羅,就連我們住的地方都在人家家裏。”

淩祎城揉了揉眉心:“媽,我和小瓷明天的飛機。”

“真的?”

老太太很興奮,她之所以來紐約也是想到羅安達飛紐約要比飛西城少用好幾個小時。

老太太想念自己的兒子,兒媳,如此也只是希望早一點見到他們。

淩祎城點頭,語氣也顯得有幾分無奈:“媽,以後你辦事得提前和我商量商量。”

“好,好,好。”老太太不停地應承著:“糊糊這邊你們放心,乖著呢,就是有點倒時差,所以在睡覺,估計待會兒就能醒了。”

淩祎城偏頭看了一眼安之,這個情況,糊糊自然也不能接電話。

安之忍不住有些失望。

淩祎城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急,後天就能見到女兒了,嗯?”

安之的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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