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許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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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兩個男人心懷迥異。

到達盛世之後,淩祎城親自將顏雄送上了總統套房裏。

“顏董早點休息。”

淩祎城臨走前輕輕拍了拍顏雄肩上毫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手指再合上,指間多了兩根灰白的短發。

顏雄並沒有任何的察覺,他微微點頭:“感謝淩總的盛情款待。”

其實他和淩祎城並不熟悉,上次淩祎城去美國幾次約見顏雄都沒有見到。

而顏雄此次回國,紀懷恩功不可沒。

紀懷恩陰測測的使了一個奸計,以他對顏雄的知根知底的了解,他掐住他的軟肋撒謊了。

說是西城遠郊的某個地盤最近被某投資商看中,投資商和政府商定要將那地段搞一個旅游景點出來,現在已經開始在敲定合同,或許一個月,或者一周,那裏就會大興土木,一切將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而紀懷恩說的那處地方對於顏雄來說意義至關重要,所以,淩祎城去美國“出差”,又“恰好”碰到正在垂釣的顏雄時,顏雄就迫不及待地隨著淩祎城一起回國了。

淩祎城回到車裏將顏雄的頭發交給宋川:“先好好放著。”

宋川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一眼淩祎城的腦袋,他的短發又黑又硬,而這個明明是灰白的顏色?

顏雄的?

boss不說,宋川也不敢問,只是小心謹慎的將頭發放進密封袋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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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祎城回到濱湖宜城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並沒有提前打電話告訴告訴歐瓷,腳步也是格外的輕緩,這個時間點歐瓷應該是睡了,他不想將她吵醒。

淩祎城想到歐瓷早上醒來突然見到自己時一定會驚得蠢笨的樣子,唇角便不由得彎出一抹漂亮的弧度。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裏的一切卻讓淩祎城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大床上空空蕩蕩,歐瓷竟然光著腳站在落地窗前一動未動,昏暗的燈光下她嬌小的背影更顯得孤寂落寞。

今晚並沒有月亮,相反,烏雲壓頂,天氣異常的沈悶,外面黑漆漆的她到底在看什麽呢?

淩祎城將搭在手腕間的外套丟到沙發上:“小瓷!”

歐瓷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堪堪的回頭就見到淩祎城疾步朝她走了過去。

“你怎麽不穿鞋?”

男人上前將她抱到自己懷裏,語氣帶著責備和疼惜。

歐瓷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然後,她仰頭呆呆地看著淩祎城,憋了一整天的眼淚就那麽毫無征兆的往下淌。

“怎麽了?”淩祎城抱著她坐到床沿邊上,他摸到她手腳冰涼:“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歐瓷並沒回答。

她以為這個陰沈的夜晚會漫長到她獨自一人熬不下去,沒想到淩祎城卻趕了回來。

白日裏的那些委屈和驚慌失措一下就得到了宣洩的借口,小女人哭得兩肩膀不停地抖動。

淩祎城輕拍著她的背,放柔嗓音問她:“想我了?”

歐瓷搖頭後又點頭。

這是什麽答案?

淩祎城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幹脆將她放到床上,細細密密親吻她臉上的淚痕。

往常這個辦法最有效,百試不爽。

可今晚,淩祎城將歐瓷所有的嗚咽聲都堵到唇舌間時,小女人的淚卻流得更兇了,枕頭下濕了一大片。

淩祎城猜到她應該是遇見事情了,可歐瓷犯了倔脾氣不說,他也沒辦法撬開她的嘴,只能輕聲低語的哄著。

歐瓷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窩在淩祎城懷裏,連睡夢中都還在小聲的抽泣著。

床頭是橘色的臺燈,柔和的光暈下淩祎城看到歐瓷紅腫的眼睛心裏一陣抽痛。

濕噠噠的枕頭上有兩根黑色的長發,他沈思片刻,還是將長發撿了起來。

有些事一旦產生懷疑,再將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串聯,就越不容許自己不去證實。

歐博遠作為一個父親為何會那麽狠心對待歐瓷?

夏嵐為什麽死得那麽突然?

歐瓷是小女人,她想不了太多,但他作為她的男人,必須將一切事情都要搞清楚。

他不能讓她和夏嵐白白受了那麽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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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歐瓷心裏的陰郁消散了很多。

淩祎城還在睡,眉心緊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歐瓷輕輕挪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剛擡到一半,那只手臂又重新將她更緊的摟到懷裏。

“再睡一會兒。”淩祎城的腿壓過來,歐瓷下意識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小腹。

“淩祎城,別鬧了,我得趕去設計室。”

歐瓷推開他。

“行,上班之前先吃飯。”

淩祎城難得沒像往常一樣態度強硬地和歐瓷在起床前溫存一番,只是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早餐想吃什麽?”

以前淩祎城會給她帶豆漿油條,想到油膩膩的東西歐瓷突然有些害怕,萬一她忍不住就吐了呢?

想了想:“這兩天設計室有點忙,早餐都是然然給我帶的,我去設計室吃就可以了,你呢?”她看了一眼淩祎城:“你讓宋川給你帶或者自己去外面吃,好不好?”

她沒心情做早餐,關鍵怕聞油煙味。

淩祎城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歐瓷的臉上:“小瓷,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歐瓷抖了抖眼睫:“沒有。”

怕淩祎城不相信,她朝著他嫣然一笑:“這兩天趕制那條旗袍有些累,不過今天上午顧客就會來拿貨了,只要不出什麽問題我也會輕松一些,等晚上我來公司找你。”

那件旗袍的事情淩祎城是知道的。

十八萬對於淩祎城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這是歐瓷想要用心做好的生意,他自然不能打擊她的熱情。

“去吧,你也別來回跑,晚上我來接你。”

淩祎城沒再談起昨晚歐瓷哭成淚人的事情,而歐瓷也像是在刻意逃避。

兩人匆匆起床,歐瓷去了設計室,淩祎城去了公司。

出差幾日,公司裏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男人無視堆積如山的工作,反而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電話對方的手裏拿著一份清單,然後逐一將上面的內容念叨一番,淩祎城沒想到歐瓷竟然還有閑情帶著丟丟去公園高高興興玩了一圈。

對方在說到歐瓷兩次去醫院時,淩祎城眉梢微蹙:“她去醫院,你們有沒有陪著?”

“沒有。”對方小心翼翼的回答:“怕夫人不高興。”

人家一個女孩子,萬一要檢查一些特別隱私的問題呢?

估計歐瓷會生氣,說不定boss也會暴怒。

他們只是將車停在醫院外密切地關註著,保證歐瓷沒有危險就行了。

淩祎城微瞇起眸子,眸色晦澀不明。

宋川在外敲門,淩祎城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進來。”

宋川聽到淩祎城陰沈的聲音,脖子忍不住縮了縮,誰都看得出來boss今天的臉色不好。

“淩總,請問您找我啊?”

淩祎城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子遞給宋川:“將這個樣本和昨天給你的一起送過去。”

宋川點頭:“淩總,這個結果您要幾份?”

淩祎城看他一眼:“一份,還有,讓那邊的人不要留檔,並且嚴格保密。”

“好的,淩總。”宋川點頭。

如此機密的事情自然不能外洩。

宋川拿著那個袋子小心翼翼出門了,裏面裝的東西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boss夫人的頭發。

宋川是個人精,他是從昨天淩祎城和顏雄簡短的談話中猜測出來了。

跟了淩祎城這麽久,他也就看到自家boss對歐瓷和顏雄如此上過心。

更何況宋川在心裏默默將歐瓷和顏雄的五官在心裏對比了一下,不太像,卻又不是相差太遠。

如此一想,他好像比淩祎城更急了。

若歐瓷真是顏家老爺子的女兒,他家的boss夫人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了。

宋川在走廊上自顧自小聲念叨著,完全沒註意到在走廊轉角處安靜站立的虞青青。

顏雄?歐瓷?

虞青青面色疑慮,宋川將他們兩個八竿子打不打一起的人合到一起是為什麽呢?

她今天來淩氏財團總部是因為淩祎城出差回來了,好久沒見他,她好想他。

她的打算是順便借口還書,再約淩祎城吃頓午餐。

可現在,虞青青卻並沒有去敲開淩祎城的門,而是轉身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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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淩氏總部不遠的一家咖啡廳裏,虞青青給歐玥打了一個電話。

彼時,歐玥已經出院回家了。

身心遭受重創的女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披頭散發像一個女鬼。

她心裏的怨恨已經疊加到快要讓她爆炸的程度,所以,她和虞青青早已經在暗地裏開始合作了。

兩人的目標都是歐瓷,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簡單的道理大家都懂。

虞青青若有所思的攪拌著咖啡,她問歐玥:“小玥啊,之前我去找淩祎城,卻聽到他的助理說小賤人和顏雄的名字,你知道小賤人私下底和顏雄認識嗎?”

“顏雄?”歐玥擰眉:“他多大年紀?是幹什麽的?”

虞青青在美國待了那麽久自然知道顏雄的一些基本情況,她將顏雄的情況大概的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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