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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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玥認真地在虞青青的話語裏找破綻,顏雄二十幾年前離開西城,年過半百,妻子離世後一直未婚,膝下一子顏世一,年齡二十七歲,而歐瓷今年二十五......

歐玥想到此,腦子裏突然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顏雄會不會是歐瓷的親生父親?

她沒有忘記曾經有一次對馮玉琴說歐瓷是野種時,歐博遠當時那種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

如果歐博遠不是心裏有鬼,為什麽怕這樣無須有的一句話呢?

再聯想到這些年歐博遠對歐瓷的態度,難不成這事真被她一語成讖了?

歐玥的心裏忍不住興奮起來。

“青青,我給你說,這小賤人說不定是顏雄流落在外的野種。”

虞青青楞了楞,覺得歐玥腦洞開得太大:“這兩人明明八竿子打不打一塊兒啊。”

歐玥輕哼一聲,將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對虞青青細致分析了一番,然後她問她:“你想想,是不是有這樣的可能?”

虞青青也被歐玥的推理能力給震驚住了:“應該,說不定,還真的是。”

“對,所以,我們要去查一查。”

“怎麽查?顏雄那個老東西狡猾又謹慎,我們根本無法靠近他。”

歐玥想了想:“其實不需要顏雄的東西,我去找我爸的,只要我爸和小賤人的DNA不同就行了。”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但查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依照顏雄的社會地位,歐瓷如果真搭上這樣一位親身父親,那她豈不是一躍成了頂級豪門的千金。

到時候歐瓷有顏雄撐腰,還有淩祎城恩寵,她才真是要呼風喚雨了。

如此狀況對她和歐玥更加不利啊。

歐玥陰測測的笑:“青青,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麽?”

“恨小賤人搶了你老公?”

“不。”歐玥的手指恨恨地撚著自己枯黃的發尖:“我恨小賤人比我幹凈。”

她陰鷙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女鬼:“青青,你說,如果我們讓小賤人和她親生父親搞到了一起,這個新聞勁不勁爆?”

虞青青手裏的咖啡勺“哐”一聲抖到了桌面上:“這個?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她的確是想要將歐瓷從淩祎城身邊趕走,也想讓歐瓷身敗名裂,可如此招式,到底是太狠了。

想一想,如果親生的父女真做出那樣天理難容的事情,別說歐瓷承受不了,估計顏雄在得知真相之後也會氣得吐血而亡。

“殘忍?”歐玥冷哼:“你讓人去小賤人店裏做旗袍,然後想要借題發揮將小賤人的名聲搞臭就不殘忍了?我們都是同一類人,對待敵人仁慈才是對自己的殘忍。”

虞青青的眸色暗了暗:“你說說你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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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布染設計室。

早上九點,這是歐瓷第一次見到那位出手闊綽的女顧客。

她忍不住將她打量了一番,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穿戴一般,連帶著長相也是一般,歐瓷想,這人啦,果然是不可貌相。

若不是提前知道她定制了這款衣服,隨便將她丟到人堆裏哪能看出來她還是一位隱形女富豪?

柯然然熱情地給她倒了一杯水,歐瓷則是親自去將旗袍從她的辦公室裏拿出來。

因為對方要求的鉆扣異常貴重,她出於謹慎,從沒有讓設計室裏的任何人經手這件旗袍。

歐瓷將旗袍打開,雙手遞上去:“張姐,要不要試試?”

對方淡淡地看了歐瓷一眼,只是冷聲吩咐:“裝起來吧,我回去再試。”

歐瓷楞了楞,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按理說女人都是很挑剔的生物,對方不但沒試,她連眼神都沒落在那件旗袍上面。

“要不,張姐你檢查一下?”

對方一揮手:“不用了,我信得過你們。”

然後,她很爽快就交了餘下的金額。

一切順利得讓歐瓷有些恍惚,她微蹙著眉頭將抖開的旗袍重新包裝好。

而對方恰好手機響了。

女人徑自走出了設計室外才將電話接起來,原本一副冷清的表情變得殷勤又討好:“王太太,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

虞青青輕咳一聲:“你今天務必想辦法弄到那女人的幾根頭發。”

“頭發?”女人楞了楞,隨即一雙眼睛裏閃著貪婪的光:“那價錢呢?”

“再給你加五萬。”

“好。”女人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只需幾根頭發就五萬塊,這真是天上掉餡餅了:“那頭發我交給誰?”

虞青青為了避免暴露自己,她聲稱自己已婚,並改了姓名,甚至從沒有和這位姓張的女人見過面。

她讓她去歐瓷的一城布染定制旗袍也是兩人在電話裏搞定的交易。

可現在情況緊急,她必須要趕在淩祎城那邊的結果出來之前查明真相。

於是她豁出去了:“二十分鐘後,我在一城布染旁邊的藍山咖啡廳等你。”

女人掛斷電話再回來,歐瓷已經將一切都弄妥了。

她將袋子雙手遞給女人,女人想到虞青青的話,目光落在歐瓷的腦袋上。

恰好歐瓷今天為了幹活方便,她用一支簪子將頭發隨意的挽了起來。

“呀,你這簪子還真是漂亮。”

女人說著就伸手去取。

歐瓷礙於對方的身份,並沒有阻止,一頭青絲就那樣散落下來。

那支簪子的確很漂亮,是歐瓷上次去H市買的,桃木簪雕著三朵灼灼的桃花,帶了幾分古色古香,別致又有韻味兒。

女人裝模作樣打量一番,然後將簪子遞還給了歐瓷。

歐瓷不疑有他,微笑著將女人送出了設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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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淩祎城打來電話。

歐瓷覺得頭暈,正趴在辦公桌上休息,聲音也帶了幾分困倦。

淩祎城叮囑她好好吃飯,歐瓷敷衍兩句就將電話掛了。

因為懷孕的原因,她有些嗜睡。

柯然然擰著外賣進到她的辦公室:“二嫂,你要的酸辣粉。”

歐瓷看她一眼:“謝謝然然,你就放茶幾上吧。”

柯然然見她面色慘白,上前像模像樣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二嫂,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一點也不好。”

可不是病了,還病得不輕。

歐瓷順勢拉過柯然然的手腕:“然然,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淩家的男人誰更喜歡孩子?”

“喜歡孩子?”柯然然偏頭想了想,肯定不會是駱天燁,他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呢:“大哥吧。”

淩祎坤溫文儒雅,最有孩子緣。

“那淩祎城呢?”歐瓷忍不住追問一句。

“二哥啊?夠嗆。”

也對,就淩祎城那張冷冰冰的臭臉,孩子一見他就哭,還不知道怎麽哄。

歐瓷略顯失望的垂了眼睫,如果淩祎城知道她懷孕了,他會不會要這個孩子呢?

上午在送走那位姓張的女人之後,歐瓷就陷入了紛亂的思緒中。

按理說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不合適懷孕的,可她是真舍不得放棄這顆小豆芽。

說不定腦部手術還能再熬上十個月?

歐瓷一想到有如此的可能就興奮得不行,酸辣粉也不吃了,擰著包往樓下走。

柯然然早已經下樓啃雞爪去了,見歐瓷從樓上下來一掃之前的陰霾,她楞了楞:“二嫂,你這是鬼上身了?”

“你才鬼上身。”

歐瓷瞪她一眼,她是孩子上身了,好吧?

柯然然撇撇嘴,戀愛中的女人真是被寵壞了,連帶著性子也變得如此難以琢磨。

歐瓷才不理會柯然然的白眼,興沖沖開著悍馬去了醫院。

很遺憾的是她忘記了此時正是午休時間,有小護士讓她稍等一會兒,說如果有急事她們也可以給葉正偉打電話。

歐瓷拒絕了小護士的好意,這事原本就是她的魯莽。

因為無所事事,歐瓷在醫院的走廊上不停徘徊,然後她在腦子裏做了很多種假設。

其實她第一次在美國手術時,若不是因為車禍的原因,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病情。

按照那樣的推算,起碼延遲兩年後再做手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依她現在的情況,手術時間再延遲十個月直到孩子生下來也是不無可能。

母親去世,夏正國一動不動躺病床上,歐瓷再沒有親人了。

她想要這個小生命,很迫切的想要。

歐瓷覺得,只要將自己腦部的病情隱瞞著淩祎城,然後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對於這個孩子,他應該會喜歡的。

她相信淩祎城能做一個好父親,她甚至幻象著淩祎城貼著她的肚子聽孩子胎動的場景,一定是很溫馨的一幕。

就在歐瓷滿心歡喜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歐瓷遲疑著接起來:“餵,你好。”

“好,好個屁!”對方一開口就是粗話,歐瓷忍不住皺了眉。

不過,她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和對方進行了簡短的交談。

原來對方正是上午取走旗袍的那位張女士,對方說她找人鑒定過了,領口上要求鑲的鉆石並不是鉆石而是鋯石,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人造石。

這天然鉆石和人造鋯石擺到現在的臺面上來說就不是價格相差太遠的問題,而是關乎到一城布染的誠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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