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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墳前帝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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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踏上仙路,只留在齊姜星上,或許他八百年壽元耗盡,在魔域的小蘋兒還未戒奶,也說不定。

蕭白第二次來到菩提塔,扣門求見八通大師。待見了老僧,把想法如實相告。

怎知八通大師看他半響,卻道:“未到,未結,未了。不行!不行!不行!”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閃身就走,卻把蕭白給曬在了大門外面。

他正是尷尬不已,心道莫非要硬闖上去不成?可是轉念一想,大陣無人主持,闖入其中也是白費功夫。

擡手要敲門,恰在此時大門又開,九通和尚行出來。九通合十禮道:“我佛慈悲,施主莫要誤會住持的意思。”

蕭白:“大師父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九通和尚笑道:“未到,時機未到。未結,有賬未結。未了,因果未了。施主怎可就此踏上仙途?還是回去把賬結了,把因果了了,該做的都做了,該還的都還了,然後再來吧。”

九通和尚合十躬身,再次把大門關閉。

蕭白想了半天,一拍腦袋嘆道:“真是糊塗了,怎忘了因果纏身接引不走的。”

有仇尚未報,有恩還沒還。

白活這一世,如何踏仙路?

蕭白一念至此,立刻轉身朝著東北而去。

一個月,便來到了東域皇城,他跟東皇姜溫良還有一筆血債沒結。

他落在城外一座山頂,用法眼探知有四位金丹真人坐鎮此處。其中兩個真元力中顆顆金星蘊含其中,必是邪刀門之人。另外兩個,看似生氣澎湃實則粉氣暈染,定是忐忒宗僧尼。

他把手段展開,細細探察,看出來皇城內外有一道陣法禁制保護,皇宮裏面還有一層防護陣法,除非走城門別的地方是飛鳥難渡。

不過蕭白要來,哪用走城門。

轉眼到了上朝之時,姜溫良一身龍袍端坐大寶座上。猛就聽天邊一聲雷響,一柄巨大的鋼棒連破皇宮內外兩層禁制,‘啪’的一聲砸在他身前最後一道屏障上。陣法屏障應聲而破,鋼棒也是大半熔成鐵水,濺射的四處都是,滿朝文武應聲就倒了一半。鐵棒殘骸,擊在地上又砸出了好大一個坑。

一團氣浪頂的姜溫良摔下寶座,只來得急張口慘叫半聲,就見一人自那陣法破洞裏飛了進來。

姜溫良認得此人,驚道:“你是蕭白!”

蕭白答道:“姜溫良還帳的時候到了。”他一步來到跟前,擡手和抓雞仔似得,掐著皇帝脖子轉身就走。

“惡賊,哪裏走!”

皇宮之中烏光連閃,兩個老道一個和尚閃身出來,把他三面圍住。又有一個赤著雙腳的妖艷尼姑從後宮裏緩緩行過來。

“施主請留步好嗎?”

尼姑光頭顏貌如玉,酥胸半露美艷無雙,穿一身紅袍,看似緩步行走而來,實際上一雙如玉美足卻不曾占地,更是驚不起半點塵埃。

紅衣艷尼飄過來,魅聲笑道:“呵呵呵,哪裏來到小帥哥啊,怎把我家皇帝給抓了?快快放手,切莫傷了人家的心肝小寶貝兒。”

蕭白眉毛一跳,問道:“忐忒聖母?”

妖艷尼姑點頭道:“是我,怎的。莫非道友也聽過人家名聲,想要跟人家雙修麽。”言行之中已經用出七、八種誘惑手段。

怎奈,蕭白的心可是用心猿魔火煆燒過的,硬如精鋼,不為所動。好巧不巧,這妖尼姑又觸及了他的傷心之事,讓蕭白想起了張燕芝。

頓時便‘火冒三尺’。

這不是誇張,他頭頂真的有烈焰噴射出來,在場眾人全都驚呆,全想不到這世上還真有人能頭頂噴火的。

只聽蕭白一聲暴喝:“閉嘴!”說著擡手就把姜溫良投擲過來,那尼姑匆忙擡手去接,卻驚覺後心一涼,一根尖頭鎢鋼棒透體而出,正是蕭白常用的千斤‘天罰之杖’。此物易得,不是什麽法寶,蕭白納戒之中還備有許多,隨用隨取,壞了就丟。

說時遲那時快,蕭白這邊丟出姜溫良,閃身來到尼姑身後,一杖把人插個透心涼,姜溫良這才從半空裏飛過來。他擡手又接住姜溫良,回頭一拳打在鋼杖上,立刻就把尼姑崩的血肉橫飛。樣子實在太慘烈,驚的另外三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不準提‘雙修’!”他抽出鋼杖,提著一頭照地上‘哐哐’猛砸,七八下就把金丹真人砸為肉泥。

真個宮殿如地龍翻身一般,似要散架。千斤鋼杖都打成了麻花,他才停手,雙眼赤紅瞪著另外三人看了一圈,忽而熄滅頭頂‘心焰’,單手提著東皇大步而出。

原本圍著的三人,見了紛紛退讓不願上前。金丹壽元八百,他們還沒享夠人生,哪肯上前領死。

蕭白行出去二十步,忽而回頭看了一眼那和尚,問道:“忐忒宗的?”

和尚抵著頭,不敢應聲。蕭白冷哼一,提著東皇就出了皇宮大門。

門外數萬軍士張弓搭箭瞄著蕭白,卻是投鼠忌器不敢動手。蕭白前進一步,千軍便後退一步,始終無人敢阻攔,任其行出了午門外。

蕭白來到城中大道上,忽然站定,嘆道:“可悲啊可悲。姜溫良你這皇帝怎麽當得?身邊全是小人,一個忠烈之士都沒有。”

搖頭,也不讓人辯駁,大步繼續前行。因為在他眼裏姜溫良已經死了,死人無須開口。

他走了能有數百步,來到大路之上,忽然站定。只見大路上有一人帶著半截鐵面擋在路中間,臉色陰晴不定,卻是不敢正眼看他。

蕭白頭頂心焰一閃而逝,沈聲道:“燕飛,這東皇的‘平西將軍’可好做的?”

“不好。”王燕飛摘下面具來,搖頭苦笑道:“當日我身陷陣中,不降便死,我也沒有辦法。大哥·我對不起你。唉~!我王燕飛無顏茍活於世啊···唉。”無盡的苦衷終是化作一聲嘆息。

王燕飛提起寶劍橫於頸上,竟是準備自裁當場,哪知叮一聲‘響’寶劍被蕭白彈指擊成兩段。

蕭白擦身而過,留下一句話語:“小駝的兒子,替我照顧好了。”話音落下人已經遠去,王燕飛丟下劍柄,跪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他連穿過數座城門,直接來到了皇城禁制區域之外,這才抓著姜溫良飛上半空,轉眼便不知所蹤。

蕭白劫走了皇帝,東皇城之中,瞬間一片大亂。半日之後,兩位皇後便各帶著兒子領兵亂戰起來,當夜竟是莫名其妙的拼了個同歸於盡。

幾位貴妃則各帶兒子跳回娘家,準備起奪嫡之戰。

東皇被劫持,東域帝國一夜之間便四分五裂。

蕭白抓著姜溫良或者飛行,或者遁光,或者大步而行,一刻不停的來到了黑豚城外,尋到了蕭氏合葬之墓。

這裏原本是座無名山,自從他在此摩崖石刻紫荊花之後,這座便被凡人稱為紫荊山。山上的摩崖石刻,便稱為‘紫荊山地藏像’。有地藏護佑,此山便成了公認的墳葬之處,山上山下埋下許多新墳,蕭氏合葬之處正好與他父母墳頭不遠。

蕭白把姜溫良往墳前一丟,自行痛哭起來。

半響,蕭白姜溫良抓過來,展開神通,一字一頓的質問道:“為何·要·滅·我·蕭·氏?”

姜溫良被神通懾住,既不會求饒,也不會說謊,眼神直勾勾的啞著嗓子說道:“因為你先惹的寡人,所以寡人才會讓人動手。寡人是皇帝不容侵犯!主辱臣死!蕭氏必須去死!”

噗嗤!

一顆人頭滾落地上,一腔血噴灑墳前。

蕭白看的滿天繁星,好半響才皺眉說道:“原來皇帝的血——也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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