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回娘家

至於說吸收靈石，他卻是囊中羞澀。

他把靈石全留在了菩提塔，雖然人家菩提塔家大業大的，根本不缺這點賠償。

八通大師說：未來如夢幻泡影。

蕭白對此的理解是：尚有機會可以改變未來。

想到這裏他一刻都不願停留，兩袖飄飄一步十丈，大步而行。把一丈大小的‘卍’字紋立在頭頂上方，路上行人遠遠看到，紛紛跪拜路旁磕頭念經，只以為是哪尊神佛羅漢在此顯靈，弄得他尷尬無比，匆匆逃遠。

路上試了幾次，卻找到個法子把‘卍’字弄成透明的，不細看根本發覺不了，如此一來不會那麽顯眼。

他走了一段路，又遇到一個老樵夫，起初樵夫不覺有異常，等他走過去了，卻聽‘咕咚’一聲，老樵夫也在路旁跪下口誦佛號。

他這才發覺，‘萬’字紋是透明了，可吸收了陽光之後，必然會留下個影子在地上。他他不敢耽誤時間，飛身上天，施展遁法一下走遠。

從此之後都是躲著人而行，一旦有人便把萬字紋收起來，如此這般行了幾日，他終於返回南烏王都。

大約是近鄉情更怯的緣故，他飛身落在城中最高的奇珍樓頂，卻是猶豫半響不知見了張燕芝該如何開口。

便在此時，東方自天地之間一道波動傳來，驚的他幾乎從樓頂掉落下去，穩住心神擡頭施展神識掃去，他疑惑道：“接引虹光？誰被‘接走’了？莫非···”

他猛然反應過來，大叫一聲：“不好！”

閃身就來到王宮之中，左右找尋不到張燕芝蹤跡。展開法眼一看，全然見不到她的半點氣息。正是著急，忽聽有人直呼其名。

蕭白回頭看去，是個鬢角有些白發的胖嬤嬤，正是打小在宮中照顧燕芝的‘倩花姐’。

蕭白過來急切詢問道：“倩花姐，你可知燕芝去哪裏了？”

平日裏一團和氣的倩花姐，此刻面若冰霜寒聲道：“她去了一個你永遠也找不的地方。你不用試圖去找她了。”

蕭白深吸口氣，擡頭凝視東方刮來的一片烏雲，遠遠聞的雷聲傳來，他忽然自言自語道：“她可是去了魔界，不·你們該稱為神界吧。”

“什麽？”倩花姐臉色大變，忽然擡手就是一拳打來。

這一拳出手太過突然，拳如閃電躲無可躲，一下就擊在蕭白胸口上。

‘轟隆’一聲爆響伴隨白光閃爍，蕭白被這一拳打的連退數十步，咚的一聲撞入城墻之中。

這拳正是天魔拳第一招式‘一拳焚山’。只是威力不大，約在‘一拳焚山’極限威力的十萬分之一左右，自然打不死蕭白。

即便如此，這一招也不該是‘倩花姐’如此低的修為的能施展出來的。

她用了天魔解體術。

所以，蕭白大意了。

剛剛修煉出來的三個金龍環，當場便破碎一個。卻還好，他已經成就了金丹。若還是先天境，必被凡武境的‘倩花姐’一拳打死。

他從城墻之中跳出來，低聲嘆道：“猜中了！”蕭白仰面看這東方，撕心裂肺的喊道：“燕芝，你為什麽要騙我？”

倩花姐笑道：“你錯了小主人從沒騙你。”她保持出拳的姿勢，說道：“記憶封印未解除之前，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張燕芝。”

蕭白：“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二十年前。呵呵呵，你認識的從來就是小主人。從來就只是小主人。”說話的功夫，倩花姐已經從拳頭開始化為灰飛。

她一邊消散，一邊嘴裏不停的說道：“天神教育我們：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跟了小主人三十年，她最開心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如今···只能怪命運吧。”

說話之間，倩花姐半邊身子已消散風中，卻仿佛夢囈一般說道：“打你這拳·解氣。”

蕭白眉頭一動，低聲道：“對不起。”

“沒用了，我即將回歸天神懷抱···可惜···”也不知她可惜什麽，因為倩花姐腦袋也隨風消散起來，只有一絲白色的魂火還在飄蕩，眼看即將熄滅。

“天魔魂火。”蕭白上前，伸手展開佛門神通，將魂火籠罩起來，大聲質問道：“快告訴我！快把燕芝的真名告訴我！”

魂火之中倩花姐囈語般的聲音傳入蕭白腦海裏。“薩達瀧，小姐本名墨海脈德·聖本度·薩達瀧，我主薩達尨的獨女。行動的···‘備選者’·審判·回歸·有罪·她·我有罪·有罪·異教徒·罪···”

佛光之中，這一絲魂火即將燃盡，再不能發出任何思維波動。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忽然降臨，把佛光擊了個窟窿，將剩餘的一絲魂火拽入了一處無法捉摸的空間維度之中。

蕭白維持原樣，沈默了半響，眼角忽有淚水流下。聯系過往種種，他終於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張燕芝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而且這個娘家居然是在魔域，而那一拳打爆玄劍山的居然是他岳母。他岳母沒了，可有人在魔域把張燕芝接回去了，這人很可能是他岳父。至於三世鏡中所見種種，顯然是張燕芝回去之後因罪受罰，導致了後來英年早逝。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雖然他從心底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天上一聲雷響，忽而便下起了大雨。閃電之中夾雜著眼珠大小的冰雹，自萬丈高空狠狠砸下來，整個南烏王城都陷入混亂之中。

蕭白在大雨之中呆立，任由那些冰雹打在身上。天空漆黑如墨，轉眼間電光閃過金蛇亂舞，。他的心狠亂，即便是金丹真人，在如此天威面前，仍舊如此的渺小無助。

好半響，雨勢稍小，雷也漸漸停下，他才緩緩開口道：“都進來吧。”

大門打開，李小泉、馮波、呂斐都、顧軒美等十來個人依次行進來。

蕭白淡然開口，留下一句：“燕芝回娘家了，我去接她回家，南烏便先拜托諸位了。”言罷迎著雷霆飛上半空，閃電霹靂落下，他卻不見了蹤影。

馮波跟李小泉兩個面面相覷心裏發苦，這事要怎麽給世人一個交代？

蕭白駕遁光一閃，便出了雷雨範圍之外。他擡頭看了一眼太陽，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張燕芝去了魔域，這個不難猜。只是魔域勢力眾多，分布宇內各處，卻不知她是去到了何處。

魔神手段比之仙佛更加難測，此事莫說他小小一個金丹境，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難搞定。

但是無論張燕芝去了何處，他蕭白都是去不了的，因為他欺騙不了負責‘接引’的魔神。

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先踏上仙路，而後才有機會去魔域尋找妻女。

他不想坐等張燕芝在流水線上接受處罰，也不想失去伴隨女兒成長的機會，更不想摯愛撒手人寰。

摯愛！是的。

直到張燕芝離開之後，他才發覺她在心裏是如此的重要。她的可愛，她的胡鬧，她的驕傲，她的聰明，她的笨拙，她的哭，她的笑。她已經在蕭白心中占的滿滿，再容不下其他。

所以蕭白決定先去菩提塔，因為這裏有蕭白所知道的唯一一座‘傳送陣’。

他只需闖過‘不墜之路’第八關，踏上菩提塔第九層，便會觸發‘接引機制’。

至於說時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魔域和仙路的時間概念非常奇怪，各區都不相同，若沒記錯的話，淺層宇內區域時間要比龍仙慢數百倍，龍仙大陸上一年，淺層宇內也許才過去一天。更深層次的魔域，時間流逝的更加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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