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尋仇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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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扛著降魔鍬出了奇珍樓,在路人側目之中,騎著大灰來到了皇城港口。這裏龍蛇混雜,來自海上的消息最多。

他多方打聽之下,得知萬碁毐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東域麻翠國麻東城港口,荼毒海盜團內訌之後,有人看到他在翠仙樓裏買醉。

麻東城確實有些太遠,蕭白花重金買了一張飛天船票,只用了七日便乘著飛天快船來到了麻翠國首都,而後騎著大灰一路狂奔到了麻東城外。

不巧,日落天黑城門已然關閉。

身為龍紋院弟子,當然不能如同江湖人物一般爬墻入城。違背皇命之事不是絕對不能做,只是做了若被人知道了,後果十分嚴重。他便在城外五裏一處小林之中,收起大灰取出帳篷搭建起來,又生起火盆準備就此湊合一晚。

此時已是寒冬臘月,帳篷外面北風呼嘯而過,帳篷裏雖生著一團炭火,卻也並不好過。只是區區寒冷而已,對先天境強者而言並非艱難。

蕭白在炭盆上烤上兩個紅薯,打著小燈躲在睡袋裏看起了書。這本叫《福星小劍仙》的書,是凡間的一本閑書,把仗劍江湖寫的十分有趣。燈是靈石小燈,卻是當年韓大小姐贈送的寶貝。當然他自己可用眉心卍字異紋放光,只是憑空耗費真炁也沒什麽必要。

他這三年來行走各國,早已磨練出一套安逸之法,不管行到哪裏都不會再落魄不堪。

書寫的十分好笑,他正看的入迷嘿嘿直樂,忽而耳朵一動,聽的遠處有一人行了過來。來著腳步輕盈,有些修為在身,卻還沒高到只得他特別關註的地步。

蕭白眉頭微微一皺,隨之放開擡手翻了一頁書,繼續看了起來。

片刻後,就聽帳篷外有人說道:“朋友,老朽雷旭山有禮了。在下不甚錯過了入城時間,想請個方便借宿一宿。”聲音有些沙啞,卻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蕭白微微坐起來,伸手拆開了帳篷門上的機關,說道:“同是天涯人,有何不方便的。老人家,請進。”

冷風一陣刮進,卻是個黑袍銀發的老人行了進來,翻身幫著蕭白把門簾又掛緊閉上。

二人施禮,通了姓名這才互相打量起來。

雷旭山是個六十餘歲的老者,凡人之中已然是風燭殘年,卻還在行走江湖。蕭白施展法眼,悄悄看了一眼便知其有凡武八層的修為,在凡間江湖能算二流高手。只是不知為何,其頭頂黑雲身纏業火,看來不是好人。

雷旭山進入帳篷見了靈石小燈,眼中忍不住便是精芒一閃,再看蕭白卻有些看不明白。這青年一身布衣坐在睡袋之中,看起來有些懶散。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的,肯定不是凡人。但若說是個高手,卻又有些太過年輕。

蕭白見老者狐疑,微微一笑問道:“老人家,半夜三更的怎會孤身一人來到此地啊?”

“實不相瞞,在下是麻甘城的鏢客,這次是回家探親的。深夜來到公子帳中,卻是叨擾了。”帳篷不大,老人借著自我介紹,裝作不經意的跟蕭白輕輕碰了一下,頓時發覺對方似乎修為不高。

老者再仔細一看蕭白手中的書,立刻心裏就冷笑起來。卻把蕭白當做了一個不遜世事,懷揣劍仙夢想的公子哥兒。

笑著笑著臉色突變,‘蒼郎’一聲抽出短劍,擡手就刺在蕭白咽喉之上。一劍中的,笑容漏出半截,忽而化作詭異的痛苦之色軟倒在地。

蕭白至始至終半躺半座在睡袋之中,連手都沒擡一下,僅用銀龍身反震之力便將老者擊倒。他不緊不慢的在書上做個記號,這才合上書放下開口問道:“閣下,為何要襲擊我?”

等待片刻卻聽不見回答,他鼻子輕嗅,聞到一股不妙的味道。擡手把人反過來,就見雷旭山嘴角流出一道黑血已經死去。再一檢查,見其嘴裏假牙破碎,卻是個一擊不中服毒自盡的死士。

蕭白眉頭連跳三下,心中奇怪無比。自己在帳篷裏看個書而已,怎會有死士上門刺殺?

莫非是有人洩露他的行蹤,讓仇家找上門來的。可是他今生算是與人為善,又會有幾個仇家?

尉遲玄。

不會,那家夥自傲自負卻是個真正的貴族,不屑於用此等卑鄙下流手段。

‘西賢王’姜溫梓?

更不會了,那家夥是個雌雄莫辨的二百五。自幼學的是‘王霸之道’,只會以大勢壓人,卻不會派人刺殺。

簡龍兒。

蕭白想起這人來,頓時有些猶豫起來。雖然這人不怎麽了解,但是——她是個女人。

而且是跟張燕芝不對付的女人,女人能做出什麽事來,這個——還真不好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真是簡龍兒派出的刺客,這水平也有些慝低了吧。怎麽也弄個凡武圓滿來,弄個八層的簡直是千裏送人頭的。

蕭白想了片刻,也想不明白。所以他決定明日要去查一查這個雷旭山的底細,再做決斷。

其實他是先入為主,完全誤解了雷旭山的行為。卻也是命中註定,引出了另一串事情。

他把老者屍體草草埋葬外面,第二日一早進入麻東城內。一入城門,就聽街邊有小兒在嬉戲唱著童謠:

一二三,三二一,我繳稅來,你吃糧。

二二三,三五八,洪水來了,我沒糧。

三二三,三五七,地蝗上天,吃你娘。

四二三······

蕭白聽的眉頭微鎖,已騎著大灰行了過去,沒有聽清下半截唱詞。

他找到路人打問清楚,尋著來到了翠仙樓前。

蕭白來到此地,等看清楚了翠仙樓樣子,心裏‘咯噔’一聲,安奈不住吐糟道:“糟糕,這可如何是好?”

原來這翠仙樓,是一座氣勢不凡的三層木樓,此刻時間不早,卻還還沒開門。再細看,樓後面公然晾著些肚兜、內衣、漁網襪之類的‘制服’。這裏絕非是座平凡的酒樓,分明就是一座——青樓。

蕭白猶豫了片刻轉身離開此地,反正也沒開門不如先去隔壁瞭海樓吃飯再說。半個時辰之後,他酒足飯飽找到個當地捐客打聽起來。

那捐客得了金幣,立刻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起來:“大俠當知,荼毒海盜團早在三年前起了內訌,最後一場火拼之後便散了夥。那萬碁毐,確在此城裏混過半年,而後便不知去向。不過,小的聽說他當時贖走了翠仙樓的頭牌公孫妙兒,聽說此女如今與翠仙樓的媽媽還有些聯系,也不知是真是假。”

蕭白聽了把頭一點,心道:“看來翠仙樓是非進不可了。”忽而靈機一動,又問道:“你可知道一個叫雷旭山的,據說家在本城,是麻甘城的鏢客。”

那捐客聽了雷旭山的名字,猶猶豫豫不肯多說,再得了兩枚金幣這才低聲道:“大俠,切莫去招惹他們。小的聽說他們家是‘地蝗道’的人。”

“地蝗道?切。”蕭白嗤笑一聲,原來是‘地蝗道’的妖人。看來那雷旭山不是有預謀的想刺殺他,而是見財起意臨時起了殺機。

最近這五、六年,連年天災,好些地方已是赤地千裏,各國都深受其害弄的民不聊生。前兩年還到處鬧山賊水匪的,這兩年忽然又鬧起了‘地蝗道’來。

他們拜的是‘地蝗大神’,其傳道手段十分神秘,連皇家都查不清他們人數有多少。只是其修煉法門十分低端,全不被七大派看在眼裏,被當成是一群騙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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