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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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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古恪一行人趕到西和,去了才知道沈信負傷,沈枳趕緊趕過去看父親,傷勢倒是不重,就是箭頭擦過皮膚,不過沈信年紀不小了,再加上為了雲城的事情日夜操勞,賀晗看不下去非得讓他休息,這才在這躺著。聽賀晗說了,沈枳才舒了一口氣,又和父親說了好一會話,才回去收拾東西,古恪沒有跟沈枳一起走,只剩下他和沈信兩人的時候,他才問“老師,看來情況並不樂觀。”

“唉”沈信嘆氣“臣知殿下猜到了,考慮到京都形勢未聞,便未在戰報中嚴明真實情況,還請殿下見諒。”

古恪搖頭“老師言重了,若不是您,孤此次怕是進不了智洲了。依老師看,此戰勝負如何?”

沈信溝壑縱橫的臉上少有的凝重“不好打,當年潞恒失信突襲,三日拿破四城,如今他兵馬更強,國力更盛,此戰危急不遜於當年。”

“白狄的事情也是孤的錯”提起這個古恪也是憤恨“沒料到潞恒會突然向白狄發難,肥氏竟如此不堪一擊。”沈枳一直以為古恪心情不好是由於之前京都軍餉籌措延誤的事情,其實不是,他是生氣自己的疏忽,白白費了一步好棋。之前他同白狄肥氏已有聯系,後來他去了蜀中,蜀中事務繁多,對北狄這邊關註就少了許多,主要是他也沒料到潞恒會攻打白狄,想起這個古恪就覺得悔恨“鐸辰二十萬大軍,蜀中只有三萬,孤也曾想過追蹤餘部去向,只是怎麽也沒想到鐸辰會回擊白狄,終歸是棋差一招,白白費了肥氏這顆棋子。”

“殿下不必自責”沈信雖也遺憾,可是也看的清楚“潞恒對肥氏覬覦已久,他的野心必須要有肥氏支持,以他的性格,必然不會受制於人,攻打白狄部是必然之事,遲早罷了。好在蜀中之亂已清,免於腹背受敵,兩頭難顧。如今白狄已滅,鐸辰攻勢兇猛,於北部志在必得,必要之時,放棄智洲,退守擎州。臣已經在擎州有所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好”古恪拍板“此事不必上報經報內閣,孤會向父皇呈明。”

“臣也是這樣想的,為了朝中安定,智洲之事還不宜向朝中公布,以免有人借機發揮。”

古恪並不輕松,這次來也不只是向外面說的督戰,智洲戰況不利之事,沈信還有景仁帝都未宣之於眾。蜀中之亂剛清,可是並不代表朝中安穩。當年蜀王能讓人毒殺了先太子,還暗害了多位皇子,他在朝中耳目眾多,蜀王失勢,多位與蜀王有牽連的官員世家皆靜默不再行動,古恪一回朝,也處理了一部分人,可是只是一部分,還有很多人他暫時不能動,起碼現在不能動。這些人心存反心,如果一旦有機可乘,絕不會按兵不動。與北狄之戰牽制著朝中最精銳的隊伍,一旦智洲戰事有異消息傳出,難保不會有人借機發揮,屆時朝堂震動,內憂外患,更不利於戰局扭轉。沈信同古恪還有商議後決定暫時瞞下智洲戰況,起碼給朝堂再爭取一些時間,把有問題的人慢慢處理掉,不能殺的也要保證他手上沒權利翻不起大事。為了表示對智洲戰事的信心把握,古恪作為儲君才親至智洲,還帶著未來太子妃,這都是為了制造一種假象,鎮住朝中某些心懷異心的人。可是瞞著到底不是長久之計,最好的破局之法當然是擊退北狄,能再有幾年喘息,處理好朝中之事,再來收拾外部,這是古恪來的第二個目的,希望能多爭取些時間。

古恪到了之後,就開始下令征府兵,擴充鎮北軍,大軍撤到西和時間不長,西和城內還亂亂遭遭的,百姓多年受狄人騷擾,提起鐸辰可止小兒夜啼。眼見大軍被打的連連後撤,百姓更加沒有信心,從沈枳到了西和就開始見了大批災民往南撤退,沈信也沒有阻止,還派人疏導。與北狄戰事一起,流民極多,不僅有大魏的百姓,還有漠北的一些外族人,漠北也屬大魏,可是那裏地處偏僻,不好管理,又是外族人居多,有許多都是漢人和狄人的混血,身份尷尬,他們平日生活不易,所以這些漠北漢子幹起活來可比關內的人有力氣,混血的孩子也是漂亮迷人,這也就造成了他們的悲劇,狄人經常到漠北掠人作為奴隸,漠北的奴隸市場非常繁華,奴隸交易隨處可見,那些無依無靠的孩子,不不夠強壯自保的大人都會被抓為奴隸販賣。沈信也知道這件事情,他也派兵去關閉過奴隸市場,可是官兵一走,他們又開了,屢禁不止,真真是窮山惡水多刁民的典型,最後沈信也沒辦法,只能聽之任之。此次古恪主持招兵,有人向他提起漠北,建議古恪可以面向漠北招兵,古恪考慮以後也覺得不錯,當兵總比被抓去做奴隸強吧,起碼能吃飽,脫賤籍。再說智洲常年駐兵,年年都要在周邊征新兵替老兵,這周邊幾個省份青壯年不多了,漠北就不同些。有了這個心思古恪就安排柳泊冉去漠北主持征兵事宜,漠北治安奇差,古恪還給他派了一堆侍衛,為了防止當地地痞鬧事,沈信也提前派兵去安排肅清關閉奴隸市場,柳泊冉去了以後寫信過來說他剛到那的那天,有狄人才從漠北帶了一批奴隸走,有三百多人,是近幾年最多的一次,都是青壯年,為了安撫漠北民心,讓百姓能積極入伍,柳泊冉建議沈信派人攔截這批狄人商販,救下這批奴隸,還提供了路線。沈信本就對狄人販賣大魏子民為奴隸之事深惡痛絕,以前是沒餘力管,這次自然不會不管,接到信後就立馬讓張東來帶人去半路攔截,務必將人帶回。沈千江正好要去離寧港一趟,就跟著一起去了,沈枳也聽說了這事情,很多年前古恪就同她提過狄人掠人後為奴的事情,她記憶很深,所以也異常關註,張東來他們回來之前,沈枳就得到消息,便去看了,帶回來的人要現在城門前接受檢查才能進城,沈枳就在臺子上,見到張東來的人回來的就出去看了,第一面沈枳都驚呆了,這些奴隸都還是孩子,和她差不多大,或者比她小些,臟兮兮的,常年的風沙讓這些人皮膚粗糙,漠北生活不易,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嚴重的營養不良,幹瘦幹瘦的,已經是入冬的季節了,身上還是單衣,有些人漏出來的手腕還有鐵鏈磨出來的血痕。看人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戒備和兇狠,沈枳皺眉環顧了一圈,吩咐白楓“你先回去,讓人先煮些粥備些饅頭送來。”張東來在主持登記,見沈枳過來趕緊起來問好“郡主,您怎麽來了?”

“不必管我”沈枳讓他繼續“師兄讓我來看看”沈枳穿著淡粉藍雲瑞擺群,頭上戴著累絲朱釵,披著白色的襖子,脖間圍著一圈毛茸茸的狐裘,手裏捧著一個暗金色的湯婆子,整個人暖洋洋的。雖說是簡單的打扮,可是在這漫天黃沙,滿目災民的環境裏顯得異常醒目,她微蹙的眉,帶些不忍“一會登記完,就讓他們入城嗎?”

張東來解釋說“回郡主,如實願意入伍的會登記在冊帶入城中,不願意入伍的會著人送他們回漠北。”

“這樣啊”沈枳問“張將軍多日操勞,我讓人備了些飯食一會送出來,先給將士們填填肚子。這些百姓也讓他們吃些再送走吧。”

“是”張東來趕緊答道“末將讓人去安排。”沈枳是替古恪來的,她的意思自然就是太子的意思,不會有人下她面子。

“不必”沈枳攔住張東來“我著人安排便好,將軍忙吧。”正說著沈千江就過來了,看沈枳也在,就過來打招呼“郡主,東來。”

“千江?你怎麽在這?”

沈千江搖著扇子,斜著身子靠在桌上笑道“屬下剛好去離寧港辦些事,就同東來一起去了,郡主怎麽也在這?”

沈枳指了指外面排隊登記的人“師兄在忙,著我來替他看看。你們在哪截下這些人的,那些狄人呢?”

三人聊起來,張東來也放松好多,他以前同沈枳不熟,只是知道這位郡主,沒怎麽說過話,還是第一次說這麽多話,看沈枳平易近人並不難相處,才慢慢放松“在離寧港外,那些商人帶了奴隸第一站都是先去離寧港販賣,末將帶人在離寧港外守了兩天,截下這些人。”

沈枳往外掃了掃,拿起張東來的手邊的本子翻了翻“年紀還真都不大,這些孩子也是可憐,怕都是些身世不好的孩子,給不願入伍的發些盤纏送回去吧”看到張東來一臉為難,沈枳笑道“放心,這錢我出。之前在蜀中之時,為給戰孤建辦孤獨園,我曾向大地大戶籌募,還剩了不少,還在賬上,我著人支一些送過來。”說到這,沈枳便問“張將軍,智洲可有戰孤孤獨園?”

“有的”張東來說“不過不多”張東來嘆氣“根本不夠用,智洲連年戰亂,孤兒很多,可是朝廷辦的園子本就不多,再加上撥的銀錢不多,就算能進孤獨園的孩子生活也不是很好,三餐難繼。”

沈千江哂笑“東來說的隱晦,其實就是當地官員中飽私囊,那些餉銀根本到不了那些孩子身上,都不知道進了誰了腰包了。”

“真的?”沈枳看向張東來,張東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官位不高,又無顯赫家世,自然不敢多說亂說,看他的樣子,沈枳便知千江所言不差,便問沈千江“太守為何不管?”

“管?怎麽管?”沈千江冷笑“這些肥差都是各個世家大官的裙帶,朝中手長的很,太守哪裏敢管。”沈枳了然,怪不得,想通後有些生氣,社稷飄零,這些世家侯門卻如吸血螞蟥一般剝削百姓,蠶食社稷“這不難辦,把官辦的撤了就行。剛好之前我在蜀中辦過孤獨園,還餘了些銀錢,當時怕蜀中各家不願出錢,我還托人在京都籌過一部分,都有專人管理,正好可以給智洲也建些園子。過幾天我同師兄說說,問問他的意思,若是可以,還要麻煩張將軍幫忙籌備。”

張東來是苦出身,聽沈枳這樣說,他很是高興,他這種小官動不了那些人,可是沈枳不同,她若是願意開口,這事能成十之八九“郡主言重了,若是有需要,郡主只管說。”他都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沈枳就隨口應下來了,還要出錢,可也不得不感嘆這些權貴階級的便利,張東來看著外面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若是朝中權貴都能都為百姓想想,那金鑾殿上的大人們能多想想百姓,那這智洲也不會流民遍野了。國之不國,自貪腐始。

正說呢,白楓就回來了,沈枳就和張東來幾人出去看,她對張東來印象不錯,因為他讓她想起來張柏,他們身上有著同樣的東西,一種責任和對百姓的憐憫,她看到張東來說到孤獨園時眼裏的悲痛和自嘲,想必他是關註許久了,只是鑒於能力不足管不了。不過這事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她也挺願意做的,便答應了,對著這些救回來的奴隸或者說是災民,沈枳眼裏的悲憫更甚,若不是征兵,這些人的一輩子會是怎樣呢?可能和一頭畜生差不多,沈枳站在邊上看著隊伍裏排隊的人,他們看著食物眼裏有像狼一樣的兇光,沈枳不由搖搖頭,人命有時真的脆弱而卑賤,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幸運的人永遠想不到不幸的人會多麽不幸,有時不幸真的沒有下線。

沈枳派去提錢的人回來了,沈枳過去簽單子,從隊伍旁邊走,剛走了幾步忽然一個孩子倒在沈枳腳下,沈枳嚇了一跳,白楓也被驚了一下拔刀,沈枳止住他,自己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活著,估計是餓的”他的臉灰撲撲的,和沈枳差不多大,裹著不合身的單衣,身材消瘦,嘴唇緊緊閉著,並無血色,常年風沙的侵襲,他整個人臟兮兮的,都看不清面貌,只是隱約看起來五官深邃,倒是不難看“去拿點吃的來。”一會就有人把一碗粥送過來,白楓接過去給那人餵下,人還是沒醒,吃的也餵不下去“郡主,他在發熱怕是病了。”

沈枳想了想“那帶著吧,一會找人來看看。”剛準備走又回身吩咐“一會再給他找身衣服,暖和點的。讓管事的再送些棉衣來,錢我出。”

“是,郡主。”說完沈枳就走了,這對她來說就是個插曲,很簡單的插曲,不過因為那孩子緊緊閉著的唇線,透著一股倔強堅韌,倒是讓沈枳有些印象,下午快走的時候沈枳還問白楓“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白楓怪異的看了一眼“要不屬下去看看?”

沈枳搖手剛想說不用,可是腦子裏那的影子倒是讓她好奇便說“過去看看吧”剛好沈枳走之前要過去對對賬,就順便叫管事的來問問“今晨我讓人看的那孩子如何了?”

管事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回,回郡主,他不肯,不肯醫治。”

“不肯?”沈枳來了興趣“他在哪?帶我去看看”

“是,是”

沈枳同那管事來到棚子裏,簡單的帳篷,早上的那個孩子窩在墻角,軍醫在邊上無奈的看著,帶著不屑。沈枳看過去,那孩子也看過來,眼神像刀子一樣,透著不遜和狐疑,他不允許人靠近他,還穿著早上的衣服,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沈枳看了一眼便知道管事難處,便讓軍醫都出去,等他們都退出去了,沈枳帶著白楓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窩在墻角明明害怕,可是眼神卻像一匹孤狼,隨時要咬死敵人一樣看著沈枳,兇狠裏卻還藏著絲艷羨和驚訝“你,是誰?”

沈枳笑了一聲,聲音倒是清朗,白楓斥道“放肆,這是安泰郡主,還不跪下。”白楓倒是欣賞這個孩子,他身上的野性和眼神裏的殺氣都讓白楓欣賞,是個不錯的苗子,若是能收做徒弟倒是不錯。他對白楓的斥責充耳不聞,緊緊盯著沈枳不說話,沈枳也不懼他,回看向他問“你叫什麽?”

他盯著沈枳,不由自主說“阿光”

沈枳挑眉“姓呢?”

“沒有”

沈枳止住白楓的動作,看了看周圍的原封不動的吃的和衣服“你沒吃?為什麽?”他沒有說話,沈枳又問“你多大了?”

“十三”

“比我還小”沈枳對白楓說“讓人送些幹糧和傷風的藥來,再送盆溫水進來。”

“郡主”白楓擔心沈枳安全,剛要說沈枳便止住他“無妨,去吧。”白楓出去,帳篷中只剩下沈枳和他兩人,兩人都沒有說話,阿光一直盯著沈枳看,□□裸的盯著,沈枳身份特殊,除了親人從沒有男子這樣□□裸的盯著她看,不過面對阿光沈枳倒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好意思,她看著面前的人突然想起多年前古恪對她說“我沒有,不過終有一日我會的”,突然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沈枳嘴角有絲淺笑,看起來溫和而幸福。阿光也在盯著沈枳看,他在漠北長大,他是娼妓的孩子,長於娼館,漠北苦寒,就算是煙花女子穿戴也是粗糙,他從未見過像沈枳一樣的人,她很美,阿光因為高熱,看人都有些重影,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穿著他從未見過的綾羅綢緞,面色白皙,黑發如瀑,柳眉帶著英氣,淡紅的唇間帶著絲絲笑意,尾音帶著婉轉的嬌憨,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隨風吹來的絲絲香氣,很好聞,姿容優雅,顧盼生輝。阿光不由得都降低了自己的戒備,她也盯著自己,不過她好像又不是在看自己,她在想什麽?阿光突然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她不像往日那些人看著他眼神裏除了厭棄就是垂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絲絲薄霧,有些憐憫和好奇,更多是溫和的幸福。阿光突然忍不住想和她說句話,剛開口就有人端著食物和水進來了,她轉頭去看,阿光亮起來的眉目忽然又暗了,聽到她說“東西放下吧。”有人把東西包好送過來,沈枳微低著身子對阿光說“拿著,你隨時可以走”

阿光看著她,眼裏有詫異探尋還有絲說不清的東西,沈枳無意多留,轉身要走,剛轉身便聽到身後的人問“您叫什麽?”

“放肆”

“白楓”沈枳詫異之餘還有些好奇,止住白楓看著阿光“我叫沈枳,木只枳”

他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麽字,可是他記住了,阿光又說了一遍“我沒有姓,叫阿光”

沈枳笑了,輕蹙柳眉“我知道”

阿光看著沈枳,有些異常的執著“您能給我個姓嗎?”

看著攥著東西,窩在墻角的人,沈枳少有的耐心,感覺奇怪又好笑“姓?”面前的人狠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希冀,別扭得讓人心疼,臟兮兮的臉上看不清五官,眼睛卻是像秋水洪波,黑眸帶光,撲閃的睫毛細看起來還帶著江南的煙雨氣,與他周身的狠厲風沙極不相符“好。光,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齊光。就姓齊吧,叫齊光。”

“齊光”他念了一遍,等回過神,沈枳已經走了,齊光不知道那句話什麽意思,可是她念了一遍他就記住了,像印在腦子裏,留在骨血裏,永生不忘。他攥著沈枳給他的包,把厚衣服囫圇的套上出去了。有人來問他願不願意入伍,他搖頭說不,便有人給他了一些碎銀子說“去那邊等著吧,一會送你們回漠北。”他還沒走遠那人就在後面淬了一口同同伴說“郡主也是,還給這些人出銀子”同伴拉住他不讓他說,他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卻沒再說。齊光回頭看了一眼,又聽到郡主兩個字,想起剛剛白楓好像說過她就是郡主,齊光把手裏的銀子緊緊的攥著,原來是她給的。攥著銀子,被子幹糧,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黃沙遍野,吹起幹澀暗黃的發絲,齊光頭也不回的走了,走向了大漠深處,帶著一個姓一個名字,一張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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