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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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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恪所料不錯,第二日便傳出來消息,蜀王派大將蘇元冬帶兵五萬已至簡州,知道消息的時候,古恪正在吃飯,還對沈千江說“這下湊齊了”昨日剛聽王承說了這二人的八卦,今日這二人就都在簡州,要碰上了。既然都來了,也不能太著急,關鍵這兩個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一時也急不來,拿下仁壽和簡陽,古恪立馬讓人現在其中搜尋沈梓的消息,沈梓當初就是要從洛陵回京都,後來失蹤,一時也不知他到底被困在哪裏,不過蜀中十四城越靠近洛陵越有可能,可是搜了兩天,也沒什麽結果,古恪很是失望,只能留一部分人繼續探尋,有消息通知他。洛陵那邊事情只剩收尾,柳泊冉就先到這邊來幫古恪,剩下的事情交給程墨就行。圍城三天後,蘇元冬親自帶兵出城直擊,王承帶人迎戰,古恪在遠處觀戰,蘇元冬有萬夫難當之勢,稱得上少年英豪,不過王承是老將了,經驗豐富,又對蜀中多年研究,兩不相讓,倒是痛快,誰也沒占上便宜,這次試探後簡州便閉城不出,古恪已經給京城去信,所以他也不急攻城,倒是蜀中更急,因為世子在京都,蜀王擔心兩員大將因世子而有叛意,連南和蘇元冬也要考慮世子安危,又要防止蜀王疑心,也都不好過。古恪帶著人親自去看了簡州周邊的情況,依山而建,地勢不明,要是強攻耗費太大,而且吳半青的人根本不適合這樣的叢林作戰,方向感就成問題,一時間也有些僵住。古恪吃過飯就在看地圖,思索有沒有辦法攻城,世子那條路當然可以走,可是人心並不好把控,古恪做事向來不會把寶壓在一個可能的計劃上,所以在聯系世子之餘,他還是在想辦法攻城拿下簡州,柳泊冉剛好過來給古恪匯報仁壽和簡陽兩縣的安置情況,古恪就留他吃飯了,柳泊冉自洛陵過來直接去了兩縣,還未來見過古恪,一直就忙到現在,才有時間來向古恪問安“殿下,洛陵之事子語在收尾,不日就可徹底完成。仁壽簡陽兩地百姓已經安頓好了,並未有什麽大的沖突出現。仁壽的降兵也已歸檔,不願留下的,給了遣散費,願意留下的暫時歸置在王將軍麾下。”柳泊冉把手中的羊皮卷遞給古恪“殿下,這是簡陽兵械,糧草庫簡圖,因事發緊急,叛軍未能將其銷毀,已由我軍接管,具體數目已在統計,隨後會呈給殿下。”

“好”畢竟打了勝仗,古恪也很高興“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古恪把手中的羊皮卷放在桌上“你處理就好,你在智洲便已接手軍需調配,最是熟悉,我也放心。”說完正事,古恪也不生分便問起“安泰怎麽樣?”

“郡主一切都好”柳泊冉道“我離開洛陵之前郡主還要臣替她向您問好。”

“那就好”古恪看著地圖“洛陵的守衛安排的如何?”

“是王將軍親自安排的”柳泊冉多是在管物資上的事,對城防並不很清楚,只能說個大概“而且千江也留了線人在洛陵,應是無虞。”

“嗯,王承經營洛陵多年,是京都與蜀中第一道屏障,萬不可有事。”古恪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可是一時也想不清楚是什麽,看看地圖,總覺得哪裏沒想到,可是怎麽也想不到,便招手讓柳泊冉來“泊冉,你來,你看看這份地圖,有沒有什麽奇怪的?”

柳泊冉看了一會,搖頭“臣愚鈍,還請殿下明示。”

“不是”知道柳泊冉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古恪也笑著解釋“我的意思不是這份地圖有問題,而是我總覺得我好像忽略了什麽問題,可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便讓你看看。”

“問題?”柳泊冉直起身子,又彎腰再看看地圖“如今簡州一時不能破城,還需時間,洛陵之事子語在處理,唯一的就是”柳泊冉試探問道“那三萬狄軍?”

古恪想了一下,搖頭“我也不知,也可能是我疑慮過重了。”古恪想了想,終究沒說什麽,這是他第一次指揮戰役,方方面面他都想到了,這幾天的不安,沒緣頭的不安,有時自己都懷疑是自己壓力過大了。又看了看地圖,洛陵緊鄰仁壽,現在仁壽已然拿下,雖然西面還與望山相鄰,可是都知道望山與洛陵之間是天塹懸崖,過不來,古恪用手在洛陵周邊畫了一圈,柳泊冉問道“殿下是在擔心洛陵?”

“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覺”古恪道“總覺得要出什麽事情。”

看了看洛陵周邊情況“仁壽已經拿下,殿下是擔心望山?”古恪沒說話,柳泊冉繼續道“望山與洛陵雖然相接,可是有萬丈懸崖相隔,從望山起兵至洛陵幾乎是不可能的”柳泊冉為人謹慎,還是建議“不過蜀中地勢覆雜,雖說都是從望山至洛陵不可能,但是萬事無絕對,殿下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不如找些當地人問問,再派人在望山與洛陵交接之處巡查,以保無虞。”

“也好”古恪終究放心不下“你去找些當地人打聽一下,再傳信讓洛陵加緊巡查,特別是與望山交接處,讓人去看看,不要有疏漏才好。”

“是”

心中的那點擔憂和疑慮也解除了,古恪興致更好了,還與柳泊冉殺了一盤,才讓他走,自己靜下來又想了想,暫時應該沒什麽大的事情才放心,這樣一松懈,古恪便想起來沈枳了,其實距離上次見不算太長時間,可就是感覺好久不見了,古恪自己也發現自從沈枳越來越大,他們倒是越來越粘彼此,不見便會想念,當然之前的許多年他們形影相對,好像也沒有別離。也不是沒想過把她接過來,可是這是戰時情況不一樣,她在軍營畢竟不方便也不安全,不過一想到蜀中戰事一完,他們就要回京都,他們的婚約也將昭告天下,古恪都難免有些期待。也不知道她在洛陵如何,洛陵不比京都,又沒有親人在身邊,難免孤寂,又有些心疼。多希望這一切盡早結束,所有人都平安喜樂。

沈梓和胡三兩人簡單的收拾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他們一路跟難民似得,也沒什麽值錢的行李要收拾,主要是要出去了,也意味著要回京都了,沈梓現在作為一個光頭,他深深覺得這樣的形象嚴重影響他的人格魅力,堅持認為自己現在的形象會成為自己的終身汙點,所以堅持要開始留頭發,起碼在進京之前他的頭發得蓋住頭,鑒於這個留發的過程會不怎麽好看,沈梓覺得他需要一個帽子,所以天氣冷了光頭太冷為緣由非要雪卉姑娘幫他做帽子,還親自畫了圖讓雪卉按著做,胡三看見以後覺得很是好看,跟風非得也要一個,所以為了一個帽子耽誤了將近五天,兩人從山裏出來又耽擱好幾天,到鎮子上的時候,都不用打聽了,滿街都是關於兩軍交戰情況的,沈梓又再仔細的打聽了一下,很容易就知道了現在的情況,沈梓也不著急了“看來我猜的不錯,是殿下來了,不過殿下動作倒是挺快,之前還什麽動靜都沒有,這才過了幾天便連著拿下兩城,如今簡州有蘇元冬和連南鎮守,殿下他們一時也攻不破,我們肯定也出不去,先找個地方住下,再慢慢計劃吧。”

胡三看了一眼街上的情況,頗有些感慨難過“你之前還那麽著急出城,現在又不急了?我們沒錢,別說住了,吃都成問題。”想他堂堂侯府公子,現在連吃住都成問題,眼看著就要留宿街頭了,胡三可憐兮兮的看向沈梓“現在怎麽辦呀?”

“我怎麽知道”沈梓攤攤手“我也沒錢啊,不過現在不用出城了,賺錢總比出城容易些的。”

“怎麽賺?”

“不知道,先吃飯吧,餓死了”

“沒錢”

沈梓都震驚了“連吃饅頭的錢都沒有?”

“沒有”胡三無奈搖頭“我們一分錢都沒有。”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街上,包子的香氣飄過來,更餓了“我們接下來幹什麽?”沒聽到沈梓回答,胡三轉頭叫他“一芥?阿梓?”

“走”沈梓跨步向前走去

“去哪啊”

“賺錢”

沈梓所謂的賺錢當然不是去做苦工,沈梓帶著胡三在簡陽城轉了三條街還沒停下來,胡三逛的越來越餓,都快兩眼冒金星了,沈梓還沒停下來,胡三實在是忍不住了,只能拉住他“一芥,別轉了,我走不動了。”

“別叫我名字,讓人聽到麻煩大了”沈梓輕輕踹了一下蹲在他腳邊的胡三“快起來,趕時間呢。”

“阿梓,我餓”胡三蹲在地上星星眼的看著沈梓,可是沈梓一點也沒接收到訊息,很是無情“起來,我帶你去吃飯。”

胡三一下蹦起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胡三拖著沈重的步伐,又跟著沈梓走了兩條街,又在一家街口蹲守了快一個時辰,當胡三已經對人生絕望的時候,沈梓把帽子抓下來放在懷裏說“走吧,帶你吃飯。”胡三蹦起身,便走邊問“去哪吃?”

沈梓沒解釋就直接走向一家門前,門樓倒是挺不錯,看得出來家境不錯,也是鐘鳴鼎食之家,門口的石獅子也不小,牌匾上寫著張府,不大白天的過門卻緊閉著,門口也沒有人看門,整個氣氛陰沈沈的,沈梓看了一會,對胡三說“一會你別說話,去敲門”

胡三指了指自己,想到自己的飯,只能妥協,去面前叩門,叩了一會才有人出生,一會大門吱呀呀的打開了一個縫,一個老頭探出頭來問“什麽事”口氣倒也溫和,看到胡三的打扮還楞了一下,胡三也不知道幹嘛,就回頭看沈梓,沈梓手上串著佛珠,緩緩走過來,氣質出塵,看的開門的老頭更是一楞,門縫大了一些又向沈梓問道“大師,您有事?”蜀地佛教盛行,僧侶的地位本就挺高,像沈梓這樣氣質出塵的,又能騶的,大家一見就覺得肯定是高僧,很是受尊敬。

沈梓故作神秘的沈吟了一會,揮手讓胡□□後,一會才睜開眼上上下下看了一會悠悠的道“作孽呀”老頭眼睛閃了一下“大師,您說什麽?”

“上天有好生之德”沈梓閉眼又撚了一遍佛珠,語氣悲憫“貧僧法號須彌,此間主人可在?”看的胡三一楞一楞的,那老頭更是反應怪異,向門外再看了看,沒有說話,沈梓自說完話後也沒再說了,只是一遍一遍撚著佛珠,嘴裏不知嘟囔些什麽,無緣由的還感覺挺神聖,那老頭盯著沈梓看了好一會,最後下定決心打開門“大師,裏面請,小的這就去請我們老爺。”胡三就這樣呆呆的跟著沈梓混進了府裏,被領到一間偏廳,沈梓一路都很淡定,到了以後定定的坐下,一言不發,那老頭把他們放到這就走了,胡三看周邊沒有人了,趕緊湊在沈梓身邊,悄悄問“阿梓,你在幹什麽呀?”沈梓也沒睜眼睛,腳底下輕輕踹了他一下,從喉間發出聲音“別說話”胡三趕緊閉嘴,坐好,不過他不如沈梓做的那般好看,對比了一下,只能做的稍微周正一點,其間有人上茶上點心,沈梓只喝了一杯茶,沒動點心,不過倒是告訴胡三他可以吃,隨便吃,胡三早都餓的不行了,反正也不知沈梓到底打的什麽主意,阿梓讓他幹什麽他就幹就行了,這會說能吃了,他也趕緊開始吃了,顧著形象好歹吃的不算太狼狽,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胡三看了看周圍情況,還給懷裏揣了一些,沈梓看了他一眼,無奈搖頭,傻子,進都進來了,他還能缺了吃的,不過也沒有攔他 ,這幾乎是胡三多年來的習慣,遇到什麽好的都想給沈梓留一份,雖然他不一定需要,可是有時他喜歡看胡三傻傻給他張羅的感覺。兩人等了好一會,長的胡三都覺得沈梓的把戲肯定是失敗了,都準備著一會怎麽帶他跑路的時候,原先的老頭和一個中年人一起過來了,沈梓跟沒看見的似得就那樣坐著,中年人面色晦暗,精神欠佳,一看就是多日沒有睡好,他直接忽略了胡三,走到沈梓跟前俯身問道“大師,聽管家說您有事找在下?”

“非也”沈梓悠悠的道“是施主有事”沈梓轉著佛珠,低垂著眼睛“貧僧途經此間,也算緣分,既見了便來了,還望施主勿怪。”

“不會不會”那中年人態度更加恭敬,他看了看旁邊的碟子,順便道“大師,已近午時,不如在此用些齋飯吧。”

沈梓點頭“施主客氣了。”胡三全程處於懵逼狀態,實在不知道這個事態到底是怎麽發展的,很是不解的看著沈梓和中年人,那管家弓著腰問“這位小師傅是?”胡三不知道說什麽,看向沈梓,沈梓很是鎮定“俗世之事了”卻沒有正面回答那管家的問題。不過奇怪的是那兩人也沒再追問,胡三舒了一口氣,還好不用自己編,要是編差了壞了阿梓的事,兩人可真的就要餓死了。之後在胡三的擔憂下,兩人順利的吃完了一頓齋飯,很是豐盛,味道也很不錯,想比這幾個月來的口味,簡直是天堂的待遇,跟那翡翠白玉湯似得,胡三覺得自己過往二十來年真的都沒吃過這麽好吃得飯菜,可就是沒有肉,誰讓他們扮的和尚呢,三個人相安無事的吃完飯,胡三就被領到一間房間休息了,而沈梓和那個中年人走了,胡三很是不放心,跟了幾步,沈梓也不避諱,當著兩人的面對胡三說“無妨,你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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