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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神妖大戰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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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水河位於滄州北部,此地森林茂密常有妖獸出沒。

日光穿過片片林葉,落下斑駁的光圈。河水幽暗黏膩似乎就連陽光都無法穿透河面,偶爾河面有巨獸的屍骸被河水包裹著靜靜流淌。整條兇水河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蠕蟲在輕輕蠕動,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這片森林裏,令人望而生畏。

群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尖銳的風聲在林中呼嘯,聲音雜亂而可怖,重重地撞擊著耳膜。

無數道嬰兒啼哭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透著詭異。

忽然“轟隆隆”的一聲巨響,河水裏突然冒出一只九頭蛇怪,它的九個腦袋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嘶吼,尖銳詭異的啼哭聲令人頭皮發麻。

和它一同從水裏冒出來的還有一個男子,九嬰憤怒的吼叫聲裏透著隱隱的興奮。

面對眼前的龐然大物,花寒兮甚至來不及看清它的真面目,就被它攻擊得四下躲避。

九嬰露出水面,河水頓時像煮沸的開水激烈翻滾冒著白煙,九張巨口有些噴著火有些又吐著水。花寒兮躲到哪裏,火勢便蔓延到哪裏,森林裏剛燃起熊熊大火又被九嬰吐水澆滅,下一刻便冒出濃煙熏得花寒兮睜不開眼,他的眼睛又疼又辣,眼淚糊了一張臉。

就在花寒兮閉眼的瞬間,九嬰的一顆腦袋迅速伸了過來朝他張口血盆大口,濃烈的血腥味噴灑在花寒兮臉上。九嬰眼看就要吞下他,花寒兮條件反射地奮力揮舞手中的寶劍,居然瞬間砍掉了那個腦袋。

九嬰憤怒的咆哮聲穿雲裂石震痛耳膜,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濺了花寒兮一臉。

花寒兮胡亂地抹了一下臉後費力地睜開了眼睛,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騎到了九嬰的背上高高舉起長劍就要砍掉它的第二個腦袋,卻在下一刻驚恐地發現原先已被他砍掉的那個腦袋“哢嚓哢嚓”正以極快地速度重新長出來。與此同時,九嬰其他的八個腦袋紛紛扭過頭包圍他,並齊齊張口大口想要分食了他。

花寒兮躲避不急,被不知哪個腦袋扯碎了一塊皮肉。“啊——”撕裂的痛楚令花寒兮慘叫一聲,九嬰發出興奮的聲音就像嬰兒在“嘻嘻”發笑。不得已,被逼到絕境的花寒兮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滾燙的血在空中四處飛濺,不知是他的還是九嬰的。

九嬰被他砍傷皮肉吃痛地將他甩了出去,又恨快神態兇惡地朝他噴出熊熊烈火。花寒兮受了傷,無法立即起身,只能在地上快速滾動身體躲避,處境十分狼狽。

九嬰的嘶吼聲震耳欲聾,竟驚醒了兇水河內的其他九嬰。花寒兮似乎聽到了幾十個嬰兒的啼哭聲,聞之令人毛骨悚然。

眼看九嬰群出,他一人難敵。花寒兮的心思一邊快速轉動,一邊踉蹌躲避眼前九嬰的攻擊。他若不及時殺死眼前這孽畜,只怕今日就只能死在這了。

花寒兮覺得砍它的腦袋根本不是個辦法,九個腦袋下一個腦袋還沒砍斷新的腦袋又已經長出來了。

一身九頭,花寒兮看著九嬰的身體眼裏爆出銳利的光。腦袋太多砍不完,可九嬰軀體只有一個,這意味著它也只有一顆心臟。

花寒兮正有些走神九嬰又故技重施,吐水澆滅花寒兮周身的烈火,白煙滾滾嗆得他幾乎窒息。

花寒兮奮力撐著身體跳了起來,憑著本能感應九嬰的方位。在九嬰朝他沖過來的一瞬間,花寒兮奮力一跳掛在它最左邊的脖子躲在它胸前舉起長劍狠狠紮進了它的心臟。

“嗷——”九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驚得花寒兮哆嗦了一下,它痛苦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將花寒兮再次甩了出去。

這一次花寒兮提前有了準備,落地後擦著地面滑出了一段距離後定定地半跪在地穩住了身體。

九嬰掙紮了一會兒,終於“砰——”的一聲重重倒地。花寒兮在滾滾濃煙當中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九嬰,他不顧呼吸困難一步一步走到它跟前打開了自己的識海開始吸食九嬰的靈力。

感覺到氣海一點一點變得飽滿,花寒兮更加渴求地吞噬著九嬰的靈力,終於在九嬰氣絕而亡後花寒兮饜足地笑了。他此刻就像飽餐一頓的野獸,笑得滿足而又有些殘忍。

地面突然震動,無數火球向他襲來,花寒兮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走向森林腹地,任由大火在他身後肆虐。

幾只九嬰緊追而入,林中卻沒了花寒兮的蹤影,徒留它們不甘地留在原地嘶吼。

神界。

星夜湖的湖水突然蕩起片片漣漪,淡紫色的光暈映射而出,引得無極帝宮內群仙矚目。

風痕休養數日已能下地,岷沽上神等人正在向他請示是否擇日商討水仙族迷案。

淩輕月既然已經清醒,有關水仙一族的失蹤迷案也該破解。

誰知此時窗外忽現彩光,風痕等人踱步來到窗前向外眺望,見空中一道巨大的彩虹懸掛於天際。

帝君的神龍馬,王爵的重明鳥,神女的彩色鳳凰以及神界負責鳴唱的百羽翠鳥忽然從四面八方飛來,齊齊飛向星夜湖上空,圍繞著星夜湖不斷盤旋、鳴叫。

“父君!”風痕頓了片刻後急急沖了出去,幾位重臣也立即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風痕到時,神母太後碧樾已經率先來到星夜湖畔。

神母太後一見他來立即緊緊握住了風痕的手激動落淚,“痕兒,他是不是醒了?”

星夜湖畔很快聚集了無數仙眾,蒜蒜一家聽到神鳥的鳴叫聲匆忙跑來時,星夜湖邊已被人圍得水洩不通,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不待蒜蒜的視線落到風痕身上,星夜湖的湖水突然緩緩從中間斷開,湖水分離兩旁形成兩面水墻。

一個高大的人影姿態挺拔地一步一步從水中走了出來,彩虹之光映照在他臉上,讓人覺得有點夢幻。

等到他從水中露出大半個身子,蒜蒜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那人剛毅英俊的臉上有著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透著柔和的眸光令人感到親切,周身的氣質並不淩厲反而似天父般溫柔仁慈。

風痕之父——風逸。

他終於蘇醒了!

風逸的小腿還沒在水中,順著他的視線蒜蒜看到了風痕,向來剛強霸道的他看到風逸的瞬間露出了大男孩般的神態。他看著風逸的眼神帶著一絲依戀和崇拜。

風痕剛想擡腳,神母太後卻已越過他跑進水中撲到了風逸懷裏緊緊擁住了他。看著父母相擁的畫面,風痕止住了上前的腳步。

星夜湖畔的仙眾看著水中緊緊相擁的帝後二人一個接著一個跪了下去。只剩風痕和蒜蒜立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風痕很輕易地看到了蒜蒜。四目相對間,風痕看著她輕輕地笑了。

“憐兒,跪下!”喬葉用力扯蒜蒜的衣擺。蒜蒜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臣下中只有自己還站著,這一發現唬得她慌忙跪下。屈膝的瞬間,蒜蒜聽到了風痕的嗤笑聲。

好丟臉!

帝尊風逸為一統神界之人,其功力之深就連擁有廣袤滄州之地的妖王春煜晟都為之忌憚。

即使當年被春煜晟用毒加害功力大減,可依然打得春煜晟重傷閉關數年。他未入星夜湖養傷前,神界從未有人敢稱她老爹喬葉乃神界數一數二的高手。

神界因帝尊風逸出關,帝君大肆賞賜仙丹靈藥。夜晚,帝君風痕在星夜湖畔的碧月臺設宴款待群臣及其家眷以慶祝其父風逸安泰。

風逸知曉在未得解藥之前,他一直是靠喬葉的木之靈力保命,因而他在宴會之上不由連連對自己的這位老友表達感激之情。

“阿葉呀!寡人不過閉關百餘歲。再見你,你已妻女在側。”風逸看了看蒜蒜,對著喬葉揚聲笑道,“你如此厚恩,寡人正愁無從報答。不如你我結下兒女親家,從此摯友變至親。你看如何?”

蒜蒜一下瞪大了眼睛,餘光瞥見風痕似笑非笑的眼神小臉頓時發燙。喬葉和淩輕月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兒女親家,這是將神後之位賜予蒜蒜的意思了。宴會上的男男女女頓時議論紛紛,看向蒜蒜的眼神有平淡的,有嫉妒的,有羨慕的,有不服氣的,還有從上到下打量的。神後之位多少人覬覦?妖族公主春紫瑩惦記已久不說,萬花海白蓉、秋茹、雨紅香等花仙亦是相爭多年,水霧銀花的女仙近水樓臺盼了多少年?

怎麽這丫頭手都不擡就觸手可及?

在座的女仙目光殷切地投向風痕,寄希望於他如同以往一樣果斷拒絕。可看著風痕低頭品酒嘴角含笑的模樣,分明樂見其成。看得她們恨得直咬牙!

“阿葉?”風逸見喬葉遲遲不回應喚了他一聲,喬葉剛想回話風逸就不耐煩地朝他擺了擺手,“算了!盲婚啞嫁總歸不妙。”他轉而笑容可掬地看向蒜蒜柔聲哄道,“小侄女,你看我家阿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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