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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神妖大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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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其實人家更喜歡自由戀愛。自己動手把你家小痕痕拿下,感覺比較有成就感。

蒜蒜在風逸含著笑意的目光之下默了默,終於頂不住壓力甜甜一笑,然後嘴巴快速念道,“君上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俊美不凡、花見花開、人見人愛,誰見誰呆……”

風逸呆了呆,然後撫掌大笑。氣氛霎然輕松,所有人都笑開了。喬葉和淩輕月相互對視了一眼,微緊的神情皆不由一松。

蒜蒜偷偷瞟了風痕一眼,見那家夥一聲不響地看著她,嘴角一勾,眼睛微微瞇了瞇。

雖然蒜蒜沒有正面回答,但風逸看起來似乎對她挺滿意,“好極好極!看來我家不久便要喜事臨門了。”

“父尊!”本一直在喝悶酒的風慕嵐突然握著一只玉白酒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父王只惦記著兄長,卻忘了女兒麽?”

風痕的眉頭幾不可見地微微一皺,“公主醉了,扶她回去!”

風慕嵐的侍女剛要扶住她,被卻風慕嵐一把推開,“我沒醉!”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便有些人回過味來開始竊竊私語。

風痕變得有些不耐煩,剛想開口就被神母太後搶白了,“讓她說……不吐不快!”

風慕嵐笑了幾聲,笑容幹凈帶著點稚氣,“父尊,女兒求您一事。”她仰頭喝光了酒壺裏的酒將酒壺往身後隨意一丟,踉踉蹌蹌地走到風逸跟前“撲通”跪下,“兒請父尊賜兒一駙馬!”

蒜蒜瞪大了眼睛,待回神發現群仙已炸開了鍋。

“堂堂公主,公然求嫁,成何體統?”

“莫不是還惦記著那花寒兮?”

“花寒兮!這還了得?”

“……”

風逸顯然也是沒反應過來,一時怔住了。風慕嵐傻傻地笑了,“父尊,你可願成全兒臣?”

“嵐兒心屬誰家子弟?”風逸一臉的驚訝。

“兒臣貴為帝女,自然只愛王者。”風慕嵐綻開了笑顏,“世間王者不過幾人。父尊和兄長已占其二,慕嵐能擇者只餘樹王、妖王及花王。”

見風慕嵐點到了她老爹,蒜蒜心頭一跳生怕風慕嵐腦抽要嫁她老爹。這後媽,她是拒絕的。

風慕嵐跪在地上仰望著風逸眸中含著一絲哀求,“樹王、妖王乃是長輩,能與女兒匹配者唯剩萬花海之王!”

蒜蒜眨了眨眼。風慕嵐竟還不死心?

“妹妹心懷偏見!”風痕笑得明朗如陽,“好夫婿豈在於一個身份?何況兩情相悅才成美滿姻緣,一廂情願恐要自找苦吃。”

風逸聽出風痕話裏有話,頓時明白此事大有內情。他慈愛地笑了笑,輕輕扶起跪在地上一臉懇切的女兒,“為父曉得了。跪久了膝蓋疼,你母後是要心疼的。縱然嵐兒心急也急不過你哥哥,待你有了嫂子,為父再為你做主。”

風逸表面上答應了,可是實際上什麽也沒有答應。可是風慕嵐心裏急切只當是她父親已經答應了,“父尊此話當真!”

風逸笑得溫柔,“當真!”

風慕嵐頓時狂喜,目光一下轉向風痕,“哥,你何時娶妻?”

蒜蒜望向風痕,只見他懶洋洋地喝了一杯酒後白了風慕嵐一眼,“看心情!”

蒜蒜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倒不是她多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風痕,只是心底裏還是忍不住期盼他能公開表明心意。其實她心底深處還是羨慕春玉瑩曾被他當眾示愛的。

隔日一早風慕嵐醒來想起昨夜之事,自以為有了父親撐腰忍不住有些興奮。

神母太後來時,風慕嵐一心以為母親會為自己高興。

“嵐兒,昨夜之事是母後最後一次允許你任性胡為了。忘了花寒兮吧!”一盆涼水潑下,讓風慕嵐措手不及。

“母後,您不是一直都讚成女兒……”

“夠了!”看著女兒眼底深處的狂熱,神母太後開始有些後悔當初的縱容,“嵐兒你醒一醒!今時已不同往日,花寒兮一心覆仇,妖王不僅涉嫌屠殺水仙花仙更是害得你父王差點殞命。這三件事,致使神妖兩界風雲暗湧。若是此時再發生什麽大事,極有可能引發大戰。你不要再癡心妄想!”

春煜晟這一百年來的確對神界俯首稱臣,只不過百餘年足夠妖族恢覆元氣。春煜晟從來就不是一個甘心被人壓制的人。比起年輕氣盛的花寒兮,他唯一可愛的地方就是更沈得住氣。

“嵐兒,神界多的是青年才俊!”神母太後苦口婆心道。

“母後要我下嫁臣子?”風慕嵐的神情就像受了什麽奇恥大辱一般,“他們也配?”

神母太後怔住了!她完全想不到女兒會說出這樣刻薄勢力的話。

“花寒兮不也是臣子?他可配?”

風慕嵐背過身去,趾高氣昂道,“那怎麽一樣?花寒兮乃一方之主,他們是什麽東西也配與他相提並論?”

“住口!嵐兒何故惡言惡語,輕賤他人?”神母太後難掩驚訝,“你追求花寒兮難不成只是貪圖他的身份?”

風慕嵐轉過身一臉的理所應當,“若他不是萬花海太子,女兒又怎會多看他一眼?相識起於身份,因相識而相交,因相交得以相愛。情緣不全看相交深淺麽?”瞧著母親那一臉的難以置信,風慕嵐眸光銳利如刀,“母後,您應該能理解女兒呀!”

神母太後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時震驚無語。

“母後年輕時人人皆謂您性情古怪,常人難以相容。可是您為何依舊我行我素?”風慕嵐側過臉隱隱透著高傲,“一來您乃上神之女,出身高貴;二來您嫁予帝君貴為神後。因而您這一生從不需要迎合別人!”

風慕嵐雙眸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作為您的女兒,我風慕嵐自然也不可能迎合任何人。那麽我的丈夫怎能出身卑微?”

神母太後緊盯了她好一會兒眼眶微熱,她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嫁了花寒兮,你難道要與你哥哥為敵麽?”

兆陽殿。

風逸蘇醒,淩輕月歸來,妖王迫害的兩位苦主聚首自然要商量怎麽對付他。

然而水仙族屬民的下落仍是大家的一塊心病。他們若是在春煜晟手裏,這無疑是一大後患。

原本眾仙皆以為淩輕月歸來必能得知水仙一族下落,誰知她只記得自己被封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唯一的疑點是,竟只有寒潭谷雪獸能將冰封她的冰雪融化。

“滄州沒有這樣的冰雪。”風逸說得很肯定。

蒜蒜隨口道,“滄州沒有,那咱們神界有沒有?”

她一下點出了要點,眾仙頓時停止了討論。

風痕與風逸父子倆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寒潭谷?”

喬葉等人俱是吃了一驚。“這就對了!這麽多人如何能憑空在神界消失?除非他們一直就在神界!”喬葉一下恍然大悟。

“可他們不是將我從滄州送回來的麽?”淩輕月凝神深思,仿佛只是自言自語。

風逸頭也不擡地淡淡道,“寒潭谷乃神界入口之一。寡人當年無意中發現此地可通往外界才讓雪獸守護此地。”

寒潭谷地處神界腹地,距離釋天城不遠,實乃防守要地。風逸當年無意中發現寒潭谷竟可通往外界,於是將雪獸盡數趕入谷中,以防他人利用此地進出神界。他從未將此事洩露出去,就不知春煜晟是如何知曉此事?莫不是湊巧?

“是也不是,我等一探便知。”風逸站了起來,笑容一如往昔地溫和與淡然,透著沈穩與自信。

風痕父子與蒜蒜一家領著一隊人馬奔向寒潭谷,遠遠地便聽到雪獸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蒜蒜聽著那吼聲,不由聯想到落入谷底的下場。雪獸很餓吧?話說,她的同族該不會被雪獸當成口糧了吧?想到這裏,蒜蒜感到不寒而栗。

風逸眼尖地發現蒜蒜抖了抖不由安撫道,“小侄女別怕,它們不過是寡人養的寵物罷了!”

寵物?蒜蒜嘴角抽了抽,漸漸回想起雪獸變成小白兔的模樣。

風逸手掌打出紫色的光圈將整個寒潭谷罩住,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谷底的雪獸一只只飛了出來。

說實話,看到那麽多龐然大物朝她們飛來蒜蒜還是禁不住有些慫。

正嚇呆,一只大大的雪獸飛到她跟前惹得蒜蒜哇哇大叫。風痕大笑著一把拉起她坐到了一只雪獸的背上。

待他們坐穩,雪獸背著他們飛回寒潭谷。

在半空中,放眼望去,無數軀體被掩在透明的冰層之下,實在有些觸目驚心。

真相來得讓人毫無心理準備!

淩輕月落地的一瞬間眼淚洶湧而出,但又很快被冷風凍住徒留滿面冰霜。

若非她,族人又怎會遭此橫禍?淩輕月這一刻心如刀割。

她知道,這冰面下有些族人真的已經長眠不醒了。她恨自己當年沒有保護好他們,也因自己此刻的圓滿而無地自容。族人無辜遭難,而她作為族長卻仍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裏,並且得回曾經失去的一切——愛人、女兒……

“輕月,莫哭!”喬葉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霜雪將她擁入溫暖的懷中,“起碼他們不在春煜晟手裏,起碼……他們還有機會覆仇。”

蒜蒜沒有註意到父母的傷感,她立在風痕身旁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冰面下的那些軀體。寒潭谷凍得人瑟瑟發抖,蒜蒜看著冰面下那些毫無聲息的面孔生怕他們不會活過來。

看著蒜蒜被凍紫的嘴唇,風痕脫下了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從背後抱住了她。

蒜蒜心中有些微暖,“君上,他們還活著嗎?”

“嗯!”冰天雪地之中,風痕面無表情,俊美中帶著一絲冷冽的氣息。

蒜蒜聽出他音調裏類似安慰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悲天憫人。

不遠處風逸對雪獸命令道,“冰雪消融,仙體覆生!”平日裏看似氣質溫和的帝尊此刻立在冰面之上,長發在冷風中飛揚,眉目間隱隱含著睥睨之色。

雪獸聽到他的命令,興奮地嘶吼。

二十來只雪獸四處散開張開大口面目兇惡,驚得眾仙忍不住後退。

覆蓋在花仙軀體上的冰雪一點一點被雪獸吸走,不一會兒便有花仙的軀體漸漸裸·露了出來。

蒜蒜挨著風痕的身體目睹這一切的發生,她覺得鞋子變得有些重忍不住擡腳,卻一下子落空瞬間陷進冰裏。

“蒜蒜!”風痕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剛想拉她出來冰面驟然裂開風痕和她瞬間被冰雪吞沒。

“痕兒!”“蒜蒜!”他們只來得及聽見父母的急呼聲。

風痕一只手緊緊抱住了蒜蒜,另一只手化出短劍刺進冰面成功卡住避免兩人繼續往下掉落。眼看二人不再往下掉,風痕當機立斷就要破冰而出。

感覺到一股妖風襲來,蒜蒜朝下看去驚聲尖叫道,“君上,火!”

忽然間,底下噴湧出藍色的火焰瞬間席卷了二人。

再睜眼,眼前已不再是冰雪,取而代之的是幽麗的宮殿。

宮殿裏藍色的篝火燒得很旺,蒜蒜和風痕看了彼此一眼突然意識到他們此刻並不在神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防盜章,後面會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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