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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萬花海之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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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蒜不知是緊張還是呼吸困難,她的手緊緊掐著風痕的肩,不自覺地顫抖。

風痕的吻太過強勢霸道,蒜蒜想要回應卻早已渾身癱軟,只能由著他緊緊壓在書榻上,分毫動彈不得。

蒜蒜覺得自己已經重度癱瘓,生活不能自理。

說時遲那時快,“咕嚕咕嚕……”蒜蒜的肚子發出一陣陣爆響,更精彩的是,下一刻後·庭又發出“噗——”的一聲。沒錯,她放了個屁!在這種時候她居然放了個屁!

聽到怪異的響聲風痕詫異地停下,迷蒙的眼神漸漸聚焦,待他看清身下人的面孔驚得彈開,卻因用力過猛“砰”一聲重重摔下了床,腦袋還被磕了一下,好不狼狽。

風痕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

蒜蒜在榻上挺屍眼神劇烈抖動,怎麽一個屁就把他嚇成這樣了?她的形象完全崩塌了嗎?天啊——

誰承想,她蒜蒜的人生第一次竟毀於一個屁!蒜蒜覺得她有必要采取一下補救措施,她吞了吞口水潤了潤嗓,弱弱地呼喚道,“君上……”

聽到蒜蒜的召喚聲,風痕瞪大了眼睛,很快慌慌張張地爬了起來。蒜蒜的心裏重新燃起了希望,然而下一刻她就看見風痕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蒜蒜看著風痕消失的背影獨自在榻上淩亂。

炎瑛侍者一大清早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帝君的書房,迎面疾風襲來撞向他,害得他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

“是誰那麽不長眼?”炎瑛氣勢十足地喝道。誰知一看清那人他立馬就慫了,令他驚訝的是君上看起來也很慫。

喲!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霸氣了,居然還能唬得君上慫了?

“君……君上……”炎瑛略有些驚慌地上前扶住了看起來簡直像是冒牌貨的風痕。

“炎瑛,你快幫孤!”風痕神經兮兮地抓住了炎瑛的手拉著他往東閣跑。

剛到門口風痕一把將炎瑛推進門,然後沖了進去反身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炎瑛看著他一頭霧水,“君上,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風痕眼神慌亂地看著炎瑛的眼睛,然後說了一句令炎瑛感到驚悚的話,“你說孤是不是欲·求·不滿?”

君上,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想……炎瑛想起他迫不及待關上門的模樣頓時四肢僵冷。不是吧?誰來救救他啊!

“君上!”也許是老天聽到了他的求救聲,門外響起了一個親切的小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風痕的嘴角也禁不住抽了抽。

“清憐公主!”炎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淒厲地叫道。

蒜蒜在門外驟然聽到這殺豬一般淒厲的叫聲也是忍不住呆了呆,她的出現就這麽嚇人嗎?

“炎瑛侍者,君上可在裏面?”

風痕一震,慌張地朝炎瑛連連搖頭。

炎瑛這才發覺不對,立即領悟過來君上一定與清憐公主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他快速從上到下打量了風痕一眼,只見對方衣衫不整很是不對勁。

“公主尋君上何事?”炎瑛興致大發,存著壞心眼故意反問道。

蒜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無事就不可尋他了?”

本來蒜蒜是覺得自己很丟臉了的,可是風痕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跑了,弄得她尷尬至極。她後面越想越氣,就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殺出來問問他這個吻究竟是什麽意思?

風痕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炎瑛,你哄她走。否則孤饒不了你!”

炎瑛在他的恐嚇下心不由一抖,瞬間收起嘴角不自覺露出來的壞笑乖乖點頭。

“公主啊!君上感知到帝尊氣息有恙,急忙前去查探了。”撒完謊炎瑛小心翼翼地擡眸看了風痕一眼,瞧見了他眼中的滿意。

“這麽說他是突然有急事才跑掉的了?”蒜蒜在門外小小聲地自言自語。畢竟父親的安危還是很重要的,也難怪他形容慌張。

“公主,您有何事不如先告與微臣知?君上一回來,微臣立即將您的意思轉達。”炎瑛的聲音含著一絲·誘哄。

風痕斜看了他一眼以作警告,但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蒜蒜小臉一紅,嘀咕道,“這種事我有臉說,你有臉轉告嗎?”心裏的小人兒猛扇了風痕幾個耳光子後,蒜蒜才揚聲道,“不必麻煩,稍晚我自會找他!”然後心裏還藏著怨,臉色忿忿地離開了。

感覺到門外的身影已經離去,風痕忍不住呼出了一口大氣。

沒能從蒜蒜那裏套出話的炎瑛,在好奇心的鼓動下決定從風痕這裏下手,“君上,您與公主可是發生了何事?可要臣為您參詳一二?”

風痕默了默,坐在地板上。炎瑛會意,像哥們兒一樣自然地坐到他旁邊。過了會兒,風痕神情古怪又帶著絲茫然地望著炎瑛,“孤心中今日忽有一惑。炎瑛,就你來看,孤是如何待清憐公主的?”

似父似兄似情人!哪兒哪兒都不正常!不瞞你說,這句話我憋了好久了。炎瑛在心裏默默道。炎瑛狀似思索片刻,幾息後回道,“您待清憐公主就像待小妹妹一般呀!”炎瑛瞟了風痕幾眼似乎欲言又止,“就是……”

風痕急道,“就是什麽?”

炎瑛猶豫了一下才笑道,“就是公主嬌俏可愛,您心中的憐愛之意過盛恐怕就不是兄妹關系可以承受的了。”

炎瑛心裏翻了個白眼,看我多不容易,說實話還要繞這麽個大彎子。

風痕怔楞地看了炎瑛好久,好像在認真思考他的答案。

“那你認為清憐公主是如何待孤的?”風痕眼神飄忽就像在自言自語。

炎瑛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爽利的白眼。當然是想泡你啊!

“小姑娘嘛!仰慕一個人久了總是容易變成愛慕的。君上貴為帝君,血統高貴生而為神,又如此俊美不凡。一個小姑娘日日得以親近您,加上得到您的愛護,難免會生出幾分遐想嘛!”炎瑛化身溫柔小哥哥,但是想到蒜蒜的直接大咧,他總覺得自己形容得還不夠恰當。或許他應該說,人兒小姑娘就是見色起意!多簡單,省下了他多少口水?

“也就是說,孤待清憐過於憐愛,而清憐又鐘情於孤?”風痕向來清冷的眼神此時盡是不知所措。

難道,他喜歡蒜蒜?

認知到這一點,風痕的心有些慌亂了。他本以為自己只是把蒜蒜當孩童,卻不知自己的行為已在不知不覺中越界。他本以為自己今日的行為,是因為單身太久才禁不住誘惑。畢竟,他的確旱·了太久了!

情愫幽生,潛入我心!

風痕心裏有些說不清楚的懼怕和排斥。身為王者,怎能再讓他人輕易左右心扉?

太危險……

蒜蒜回去後回想起那些畫面,越想越覺得丟臉。甚至有些懊悔,為啥不憋住那個屁?

她差點就能把風痕吃幹抹凈呢!“啊啊啊……我恨放屁!”蒜蒜捂頭大叫,恨透了屁。

“公主為何恨屁?”在一旁給她用小扇子扇風降火的綿綿一臉的不認同,“公主,放屁乃排出體內濁氣,對身體大大有益。若是憋著,濁氣滯留於體內可就不好了!”綿綿輕嘆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小屁憋憋成大屁!小屁小炮,大屁大炮!公主,為了您的形象,還是趁它小點時就釋放較好。否則,轟到誰就不好了!”

蒜蒜驚呆了!想不到她的綿綿這麽善於思考,還整理出了一套關於放屁的理論。

好有才華!嘖嘖……

蒜蒜正想表揚一番就見絲絲捧著一盤靈果走了進來,“公主,聽說帝君今晨與眾仙商議過後決定三日後,百花仙主起靈南歸!”

蒜蒜從長椅上坐直,這麽快?“君上指定何人護送?”

絲絲不緊不慢地將一個靈果遞給蒜蒜才說道,“梅山王風莫。只是聽小仙們議論,公主您念於兄妹之情,自請伴寒兮太子南歸以慰其哀情!”

綿綿吃了一驚,搖著扇子的手忽然一滯,“公主,是真的麽?”

蒜蒜輕輕點了點頭,“是真的!”

綿綿丟開扇子握住了蒜蒜的手,“公主,如今王上傷情未愈,您不該獨自行動。加上我樹族與花族本就不和,如今因著百花仙主之死更是勢同水火。若是花寒兮回到萬花海挾持了您該如何是好?公主,您要三思而行呀!”

“綿綿,還有梅山王保護我。”蒜蒜也知道自己過於感情用事了,沒有盡到公主的責任首先站在樹族的立場上為樹族著想,此時面對綿綿勸告和質問,心內很是愧疚。

“綿綿,王上已知曉此事並未反對!”絲絲慢慢道,“其實公主此去雖有令人不安之處,可也未必沒有好處。百花仙主之死令萬花海對我方的敵意更盛,若是公主隨行能消掉些許花族的怨恨,也不失為大功一件。”

蒜蒜聽著心裏更內疚了。她知道絲絲之所以這麽說,一定是老爹示意她那麽做的。事情既已如此,不如讓她放心而去,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她還是太幼稚,把情誼看得太重,忽視了責任。

心裏正有些沈重,就見門外進來一個仙婢,“公主,炎華侍者求見!”

“有請!”蒜蒜知道對方所謂何來,不敢怠慢。

炎華挺拔的身材很快映入眼簾,待在她跟前站定便拜了拜,說話直截了當,“公主,君上允您三日後隨寒兮太子扶靈南歸,特派微臣護送您前去。”

蒜蒜心內一震,下一刻反應過來感動得不行,離開長椅朝炎華鄭重行禮,“清憐叩謝君上隆恩!炎華侍者身為君上的左膀右臂,竟要屈尊護送小小清憐,實在愧不敢當!”蒜蒜沒有想到風痕非但沒有怪她一意孤行,還要派自己兩大近侍之一的炎華保護她。

“公主言重了!”炎華笑得謙和。

剛送炎華出門,綿綿就忍不住激動道,“公主,君上真看重您!”

炎華回到兆陽殿正想回稟,誰知梅山王風莫也在。風痕略有些憂色地囑咐風莫道,“阿莫,你帶著孤的旨意前去萬花海做好安排。另外,有一個人你一定要給孤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風莫微微揚起眉頭,“誰?”

“水清憐!”風痕面無表情。

“哦!”風莫垂下眼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風痕卻斜著眼睛看他,眸光微凜,似對他略帶敷衍的回應不甚滿意。

風莫感受到他刮來的眼風撇了撇嘴角,認真行了一禮,“臣弟定將水清憐帶回!”

得到他的承諾風痕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你今日作出的承諾!”

風莫將腰彎得更低,直到風痕轉身進入後殿才直起腰來輕嘆了口氣,餘光卻瞥見炎華仍在。

“炎華,此次你我二人將同行南去。聽說君上也命你護著那丫頭了?”風莫不鹹不淡地看了炎華一樣,嘴角的笑意微冷。

炎華波瀾不驚,“君上命臣護送公主!”

風莫心內猛然一滯,臉色微沈。他原以為炎華此去另有要事順帶照料水清憐一二,不想卻是專門為了保護那小丫頭。實在荒唐!

原本他對水清憐爭奪神後之位並無太多看法,可如今王兄如此看重她反倒叫他不安了。一個春玉瑩已叫人後怕不已,如今再來一個水清憐又要惹出什麽風波?

三日後,帝君在無極宮為百花仙主花飛絮舉行了隆重的出殯儀式。

花寒兮毫無聲息地跟在引靈司身後,一步一步走上卷雲團。出於對百花仙主的尊重,梅山王風莫以及樹族公主水清憐均未乘車或騎著坐騎,而是步行跟在棺槨後面。

圍觀的仙眾都感覺到了帝君對百花仙主的重視,本來還在空中飛馳的散仙們也紛紛離開聚雲團以示尊重。

聰聰沒有資格跟在花寒兮身側引靈,只好來到蒜蒜身後。

“蒜蒜,殿下已經好多天沒有開口說話了。”聰聰滿面愁容,“我看著心裏好難受啊!”

蒜蒜嘆了一口氣,“聰聰,你要知道過去的花寒兮已經不存在了。”如果他不快速成長,萬花海根本就無立足之地。

“我知道他難過,可是我不希望他變成另外一個人。”聰聰雖然沾不到權勢,可她也不是傻子。在流言蜚語中,她也清楚了花寒兮的處境不容樂觀。她知道,花寒兮還太年輕。他的功力、威信都不足以支撐他成為萬花海真正的統治者。她只希望他肯妥協,換取平安。

蒜蒜看著不再單純快樂的聰聰,不禁也沾染了一絲哀愁。她看向前方花寒兮的背影,感覺到了隱隱的寂寥和肅殺。

卷雲團在高空中飄離了恢弘壯麗的釋天城,送花飛絮的遺體回故鄉。

當日下午,當她們進入了萬花海的領空,一眼望去,滿目蕭索。

萬花海的鮮花為迎接她們的女王歸來竟無一開放,從前鮮花怒放的萬花海此時空寂淒清,令人有一種衰敗之感。

一直沈默不語的花寒兮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自他出生以來,萬花海向來花團錦簇、爭奇鬥艷,如今卻顏色慘淡,這強烈的反差令他本就悲苦的心境愈發淒涼。

母親,我們回家了!

百花仙宮前,蘭生和白蓉領著花仙們跪著迎接百花仙主的遺體歸來。花寒兮一走下卷雲團就註意到了這兩個人,他知道他們將是他的勁敵。

隔日,百花仙主花飛絮的葬禮隆重體面。雖然她的子民曾埋怨她為一己私情與樹族決裂,可她到底是她們的女王,因此萬花海的花仙們還是為她的離世感到難過。

“牡丹一族始終還是萬花海群仙心中正統。”梅山王在蒜蒜身側看著那些悲傷的面孔感嘆道。

蒜蒜聽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萬花海新主,花寒兮當仁不讓。是麽?”

風莫笑了笑,不予回應。蒜蒜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心內有些疑惑他突然的冷淡。

萬花海上下不眠不休,為她們的女王守靈三日。三日一過,萬花海的鮮花將要重新開放,慶賀新王登基。

雖然大家一致認為新王乃花寒兮無疑,可是帝君的任命未下誰也不敢明著將花寒兮視作新王。

自花寒兮歸來,萬花海的事務仍由蘭生和白蓉主持,因而流言四起。花寒兮卻很沈得住氣,叫人看不出他的心緒。

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梅山王風莫召喚萬花海群臣,當眾宣布帝君旨意:

“孤統禦群仙以仁,惟父命以孝。帝尊托位於亂,敢不承繼?今百花仙主驟薨,孤深思付托之重,當屬以倫序,子承母業,入主仙宮。謹於今時布告天下,封花寒兮為百花仙主,賜卿七彩重明鳥,繼萬花海之王位。自惟仁德,庇護群仙,共圖新治。”

花寒兮深斂氣息聽封,當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已成為萬花海名正言順的主人才緩緩松開了一直用力握緊的拳頭。

母親,你放心!牡丹花仙才是萬花海最高貴的種族。

“仙主請接印!”風莫大手一揮,將空中的仙印打入花寒兮的額間結成一朵小小的閃著金光的牡丹花。

“恭賀我王!”萬花海花仙山呼千秋,白蓉不甘的面容隱在這片歡呼聲中,無人發覺。

花寒兮是萬花海第一個沒有在登基大典上宣布即位的百花仙主。受制於人,跳過即立之詔,直接被宣布即位。

然而還不待花寒兮展開笑顏,風莫大手一揮半空中又出現了幾行字。

“百合芳主白蓉、蘭花芳主蘭生聽命!”

原本的歡樂聲因這句話沈寂下來,眾花仙面面相覷,花寒兮隱隱不安。

“萬花海新主初登王位,難以自決諸事,特令蘭花芳主蘭生掌外,百合芳主白蓉決內,共佐王業。”

不要說花寒兮,就連蒜蒜等人都為之震驚。花寒兮雖早猜到風痕不會給他實權,但他也料不到他竟如此不留餘地,就在宣布他即位的這天就架空他。一時之間,憤怒、羞辱、痛恨、不服等情緒在他心底沖撞燃燒,恨不得將一切焚為灰燼。風痕,算你狠!

蒜蒜看著花寒兮隱忍的模樣,忍不住嘆息。風痕讓花寒兮繼承王位,卻令蘭生執掌軍事,白蓉執掌內政,兩人攝政,花寒兮形同虛設。

“蘭生、白蓉,還不快快接令?”風莫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白蓉大喜過望,有那麽一刻的失態,落在蒜蒜眼裏十分不屑。急功近利,註定只能當風痕的棋子。

反而那個蘭生頗為不動聲色,倒叫蒜蒜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相貌毫不意外地貌美,面色淡然,氣質清冷至極卻又透著一絲柔,簡簡單單的一襲淡灰紗衣,頭發隨意半挽,腰帶松垮垮系著,領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手指又長又細,身材纖瘦頎長,仿佛若此刻有微風襲來他就會隨風輕舞。

他一點都不娘,是那種超越性別的美麗。渾然天成,自然地讓人忽略性別,而不是故作嫵媚的娘氣。

似乎感覺到蒜蒜的註視,他微微扭過頭目光柔柔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分明很正經卻又很勾人。蒜蒜看著他就像看到葉上一滴晶瑩的露珠,想喝卻又舍不得,只想把它倒進精巧的瓶子裏偷走。

萬花海果然是一個很考驗人意志的地方啊!這個蘭生跟她的君上那麽好,可不要存著什麽把君上掰彎的念頭。

夜晚大戲落幕,百花仙宮仙樂飄飄,觥籌交錯,即使登基大典已另擇良辰吉日,可喜悅不由人所控,及時行樂是花仙的一大品性。

外面歡歌笑語,花寒兮留在室內一臉陰霾。

牡丹族的長老們此刻跪在他跟前,懇求他忍辱負重等待時機。

花寒兮背對著他們拿起酒瓶子給自己倒了又一杯花露,眉目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憂傷,一杯酒仰頭飲下眉頭緊皺透著厭惡。興許是有些醉意,他身體晃了晃才穩住。

他又飲了一杯猛然轉過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一群人,那俊艷的面容幾乎扭曲變形,“你們甘心屈居人下,本王卻不甘心!你們知不知道,風痕已經得到了水凝滌魂丹。風逸很快就會蘇醒,到時想要翻身豈不是難上加難?”

大長老花錦為難地看著花寒兮,“王上,我牡丹一族仍舊是萬花海王族。待您坐穩王位,將來大可尋機奪回王權。您又何必急於一時?”

“受制於人,向來難以翻身!”花寒兮一臉冷酷,眼中盡是怨恨,“我祖父統治花族時與北庭平起平坐,到我母親就成了階下之臣,如今到本王竟已空有名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哀切的目光在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你們猜,將來這萬花海是要姓白還是姓蘭?”

這句話真正戳到了長老們的痛處,一時間面面相覷,彼此眼底皆是恐慌。

他們當中不少是三代老臣,回想起從前未向北庭稱臣時那些無拘無束的日子都有些懷念。

大長老花錦遲疑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王上有何打算?”

花寒兮的眼睛燃起一簇簇火焰,嘴角漾起瘋狂而又興奮的微笑,“不如反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小可愛們想知道我這段時間去哪兒了。這麽說吧!周五加班到淩晨兩點,前段時間相換工作沒換成。我只能說,不會坑。不管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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