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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萬花海之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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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寒兮冰涼涼的眸色如同冷雨夜,眼底的波動很覆雜,“其實這樣也好!”

“什麽?”他沒頭沒腦地突然來這麽一句,蒜蒜略略錯愕。那雙向來清亮柔和的眼眸,如今也變得幽深,令人不能輕易看透。

花寒兮收起若有所思的神情淺淺一笑,“確有此事!不過是想知道在他心裏,你和他親妹妹哪一個更舍不得給我罷了!”

蒜蒜瞬間明悟,這個他是指風痕。

“殿下,您到底在說什麽呢?”聰聰望著花寒兮一臉擔憂。自喪母後他性情古古怪怪,臉上淺淺的笑意不再,神情也不覆溫柔,眸子裏甚至偶爾閃過淩厲的波光。聰聰本以為這不過是因喪母之痛才使他如此郁郁。可如今他開始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做些她不明白的事,原本清雅的氣質漸漸染上了淒艷之色,忽然間聰聰對他有了一絲陌生感。

花寒兮看懂了聰聰眼底的憂慮,原本微冷的神色舒緩開來,唇畔漾起淡淡的笑意,“聰聰,我即將離去,你可要跟隨?”

聰聰一臉不解,“我們是要回萬花海了嗎?”

花寒兮靜靜地望著他,沈吟片刻才慢慢道,“嗯,我們終歸要回去的。”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出於直覺,蒜蒜覺得花寒兮似乎別有心事,心頭掠過一絲困惑。

“蒜蒜,你可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要以身相許?”花寒兮勾起唇畔笑得輕靈,襯著沈郁的神色,這笑透著妖冶略有絲勾人。

蒜蒜心漏了一拍,“怎麽?”

“可還作數?”花寒兮笑容漸深,在一片靜謐中似百花悄然盛開,美得驚心。

“殿下?”聰聰一臉震驚,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的殿下真的想娶蒜蒜。

蒜蒜望著花寒兮怔楞片刻,突然笑出聲來。蒜蒜洞察了花寒兮這句話背後的用意,笑得眼淚直冒。

花寒兮嘴角噙著笑靜靜看著她,眸光微冷。蒜蒜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回得幹脆,“作數!”

花寒兮笑得很滿意,然而眼裏分明霧氣氤氳,“如此……還煩勞你陪我扶靈南歸。”

蒜蒜的心緊了緊,有那麽點疼。她不怪他,真的!他想要安全地回到萬花海,想要一個有一定分量的人心甘情願做他的“人質”。他的心思,蒜蒜全明白!

他選擇了她,說明心底還是更信賴她吧?

夜裏,蒜蒜來到兆陽殿。

風痕背對著她,略有絲煩躁地翻了翻書,卻半點都看不進去。

蒜蒜悄然無聲地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小小聲道,“他只是害怕路上有人暗算他罷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一旦進了萬花海,你更有用處。”風痕拉開蒜蒜圈在他腰上的手回過身抓住了她的肩,“你在他手裏,至少樹王也會忌憚幾分。”

如今的花寒兮已不是昨日那清風朗月般的翩翩少年郎,或許他已經化身成一頭狼。

花飛絮就是當年屠殺水仙花仙全族的兇手,這一消息早已不脛而走。花寒兮或許已經猜破了花飛絮自盡是被情勢所逼,而非意在保護劫獄的紅耀。

“孤的確允了花寒兮扶靈南歸,亦準備立其為萬花海新王。”風痕輕輕蹙眉,面色微沈,“但是你不在計劃之內,孤不準!”

“我已應了他。就算你不允,我也要去!”蒜蒜一臉倔強,顯然沒得商量。

蒜蒜心內不以為然。花寒兮如今自身難保,即使他別有居心,可他真有這樣的實力在萬花海一呼百應嗎?

殿內,霎時間陷入冷寂,靜得放大了風痕的呼吸聲。

風痕面色幾經變換,看著蒜蒜那一雙春水瑩瑩的眼睛想打又下不去手,想罵又怕她哭鬧,最後他撒氣般丟開手裏的書惡狠狠道,“你太小看牡丹花族的實力了。若是出了事,別指望孤去救你!”

風痕說完看也不看她,轉身回自己的書榻上一躺拉過薄被閉上眼懶得瞧她。

蒜蒜見他不肯搭理她,不禁有些委屈。她站在原地可憐兮兮地看著假寐的風痕,半天不挪步。

風痕被她看得煩躁,僵持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用手捏開了被子的一角。蒜蒜大喜,立即幾個小碎步奔了過去躺在他身側。

感覺到他的體溫,蒜蒜躲在被子裏偷樂。她往他那邊靠了靠,風痕頓了一下挪開了。蒜蒜就又往裏邊靠了靠,這次風痕沒有挪開。過了會兒,他的手在被子裏將小只點的蒜蒜往外一推,兩人拉開了距離。

蒜蒜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背過身去睡了。

半夜蒜蒜口渴醒了過來,卻驚覺身旁的風痕不見了。再仔細一瞧,才發現她獨自一個人躺在風痕寢殿內的大床上。

蒜蒜光著腳跑了出去,果然見風痕大大的一只獨自睡在原先的書榻上。

這家夥兒,趁她睡著了把她抱進去的?原本可是他主動掀開被角示意她躺進去的!分床睡就分床睡,誰怕誰?反正睡在一起也睡不了他!

天色微明時分,風痕早早醒來,只因感到身上壓著重物有點喘不過氣來。

風痕疑惑地睜開眼,只見小小只的蒜蒜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睡覺。好在,這一次沒有流口水!風痕暗暗慶幸,卻沒有發覺自己弄錯了重點。

小丫頭是怕他又把她抱走,所以幹脆賴在他身上麽?

風痕的唇畔不自覺泛起一絲寵溺的笑意,然後抱住蒜蒜輕輕翻身換成蒜蒜平躺在榻上。風痕半撐著身體俯身望著小蒜蒜,見她呼吸輕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蒜蒜似乎難以呼吸,睡夢中擡起手拍打他的手還發出了小豬似的鼾聲。

風痕輕笑出聲,那小豬似的鼾聲可愛至極,他的心幾乎融化成了一攤水。

迷迷糊糊間,蒜蒜本就感覺到有人捏了捏她的鼻子,風痕笑出動靜擾得她醒了過來。蒜蒜努力睜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眼睛剛聚焦就看見風痕在她上方俯視她,笑得春光明媚。

蒜蒜定定瞧著他的臉龐,愈發覺得他的輪廓很深,眉眼透著英氣,散發出君王的兇悍霸道和男子的強壯陽剛之氣,能讓女人不自覺變得小鳥依人。

風痕本意玩笑,不想鬧得蒜蒜醒了過來,剛想起身卻見蒜蒜那一雙秋水盈盈的雙眸暗藏春情默默與他對視,眉眼間竟有著女人的幾分嫵媚。

風痕陷入那樣的眸光裏,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輕吻住了蒜蒜的紅唇。

蒜蒜呼吸微微停滯,感官從未如此敏感,她清楚地感覺到風痕的吻很輕很柔,他的嘴唇很柔軟……還很燙。蒜蒜跳動的心失了節奏,快得要跳出胸口,慢得又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用舌頭輕輕撬開了她的貝齒,送入甜甜的津液,蒜蒜口幹舌燥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風痕的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摁著她身體的手加重了力道抓疼了她。蒜蒜忍不住輕呼了一聲,出口的瞬間卻像是在呻·吟。

下一刻,蒜蒜被他封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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