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土裏冒出一顆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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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蒜被裝進一個小小的框裏一臉生無可戀。裝著她的那個小框框掛在一株金花茶的枝幹上,蒜蒜被它挑著走。

一群花花草草一路興奮地跟著,花聲鼎沸,熱鬧非凡。

“大蒜,你就放心吧!”金花茶微微扭頭,“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是啊!是啊!”其它花花草草附和道。

它們都一臉做了好人好事的光榮臉,花草界的紅領巾非它們莫屬,而那被強行過馬路的“老奶奶”除了她蒜蒜還有誰?

她為花草們的熱心腸感動,可是她是想回人類的家好不?

一株君子蘭看著框裏便秘臉的蒜蒜往聰聰身旁湊了湊,“那顆蒜不是一直哭著喊著要回家的嘛?咱們送它回家,它怎麽不開心?”

“它得了蒜心瘋,一直嚷嚷自己不是顆蒜。”聰聰一副真相帝的模樣嘴角微勾,“欺負咱沒見過真蒜吶?裝什麽蒜!”

花花草草們朝蒜蒜熱情招呼,“大蒜,回到菜菜源幫我們和蔬菜們問個好呀!雖說早分了家,但咱都是草木精靈,歡迎你們來萬花海走親戚。”

一株菊.花擠到花群前,“拜托幫我們菊.花和我們的遠方親戚菊.花菜問聲好,我們幾千年前還是一家吶!”

嘰嘰喳喳了好長一段路,金花茶突然停了下來,“大家就送到這吧!我要用幻影移形送這顆蒜回菜菜源了!”

“一路順風!”

“大蒜,有空來玩呀!”

就要離別聰聰也有點傷感,“蒜蒜,好歹咱倆親戚一場,別忘了我呀!對了,別忘了幫我跟洋蔥問好!大家都是親戚。”

一路沒說話的蒜蒜一臉抽搐,“都是蒜,就別說這麽見外的話啦!”

在生物學裏,大家都是屬於石蒜科!

這些花草不停地強調親戚關系是有原因的。菜菜源是蔬菜的地盤,據說以前花草樹木是不分家的,但因為蔬菜被人類當成食物的尷尬身份,它們被其他草木精靈排擠嘲笑。蔬菜中性格比較強硬的大冬瓜就率領其它蔬菜們揭竿而起分了家,從此蔬菜就到了如今的萬花海西部劃地而居和其他草木精靈老死不相往來,而大冬瓜也成了菜菜源的頭。

幻影移形速度極快,不一會兒金花茶就拎著蒜蒜到達了菜菜源邊界。

一花一蒜在高高的籬笆墻外等候,黃瓜守衛已經進去通稟了。

不一會兒黃瓜守衛就領著一顆大白菜和一顆老蒜從籬笆內走了出來,它們小小聲地交流了一會兒後黃瓜守衛就對蒜蒜她們遺憾道:“蒜長老說你沒有蒜味兒,而且它也沒有聽說最近菜菜源有哪顆蒜走失。菜菜源不輕易收留外菜,我們不能接收你。對不起了!”

蒜蒜腹誹:她是人,怎麽會有蒜味?若說有什麽體味也應該是人味啊!

金花茶瞪大了眼,它猜中了開頭居然沒猜中結尾。

“它就是一顆蒜呀!還有蒜瓣呢!要不你再聞聞看有沒有蒜味?”

蒜長老搖了搖頭,“不用聞了。菜菜源的每一顆蒜都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顆蒜我從沒有見過。”

金花茶花臉糾結,“可是除了菜菜源哪裏還會有大蒜呢?”

蒜長老想了想,“也許它是某一種和大蒜相像的花種子呢?”

“萬花海沒有她這樣的花種子。”金花茶語氣很肯定。

蒜長老和大白菜還是沒有接收不知名物種的蒜蒜。

這下蒜蒜就成了孤兒。

小蒜頭呀……兩三家呀……沒人收啊……

她這苦逼的蒜生!

蒜蒜由著花草精們送她去菜菜源是有原因的。她想著好歹大家都是蔬菜,不用擔心被人下酒菜不是?

金花茶很仗義,沒有任蒜蒜自生自滅,怎麽拎著她來的就怎麽拎著她回去。

這一次入框,蒜蒜很主動。不用求收留就有人給你個框住,多不容易呀!

萬花海的花草精們見蒜蒜去而覆返都大為驚異,金花茶向它們解釋了來龍去脈。

好在花草精們都很善良,沒有趕蒜蒜走,還給她專門劃了個坑位。

夜晚,聰聰在蒜蒜隔壁蹲坑,一臉同情地看著她,“可憐的蒜蒜,居然無家可歸。”她伸過短手很仗義地拍了拍蒜蒜,“不過你放心,大家親戚一場以後有我一個坑也有你一個坑。”

蒜蒜半身沒在土坑裏,一臉淡定。經過了這讓人精神錯亂的幾天蒜蒜已經接受了這搞怪的現實。

別人魂穿人穿妖穿,千穿萬穿,偏偏她穿成了一顆蒜。想來這都是從前吃蒜太多的報應,好在這裏沒人愛吃蒜,那她就好好長成一棵蒜苗吧!就算是做一棵蒜苗,她也要是一棵水靈靈、綠油油的大青蒜!別人都是開出花來,就她長出大蔥,多另類、多有個性、多特立獨行、多別具一格!她跟外面那些妖艷賤貨可不一樣,哈哈哈……

“聰聰,你真的是一顆風信子的種子嗎?”蒜蒜戳了戳一旁準備入睡的姬友。

聰聰一說到這,一臉驕傲。

“當然啦!我的花呀,可是紫色的。等我開出花,四周香氣彌漫。別的花可沒有我這麽香吶!”

“那花雕謝了你會死嗎?”

“開玩笑,我可是草木精靈的後代,我的花朵是不會雕謝噠。開出了花就證明我長大了,再繼續修煉就可以修成人形。”

“你可以修成人形?那我可以嗎?”蒜蒜突然心生期待。

“神界的草木精靈都有機會修煉成仙。”聰聰略有些洩氣地看向蒜蒜,“可是修行之路漫長,像我們這種低階精靈如果經受不住風吹雨打、霜凍雷劈,很可能半路就死去了。”

“神界?這裏是神界?”蒜蒜不由臉色大變,既驚又喜。

虧她還以為自己進入了什麽妖怪的世界吶!老天總愛把驚喜埋在拐角處啊!

“是呀!”聰聰憨憨地笑了笑,“蒜蒜你別怕哦!像我們這種有靈識的草木精靈已經很了不起了。其實神界有很多草木是不開竅的,和人界普通的花草樹木沒什麽區別。”

“看來無論是哪兒都要分三六九等的呀!”

原來這個世界分為九天三界:一為人界;二為妖界;三為神界。一界三重天,人妖神各自居住於不同的空間。九天之外是何空間尚不可知,有神者修煉大成而脫離三界去往九天之外卻不再歸來。

蒜蒜現在所在的神界修行純正之氣,尊崇自然,隨天地陰陽變幻修行,故為神仙。

而妖界修行混沌之氣以求速成,弱肉強食常有吞噬同族之事,氣息不純,其性躁動嗜血,是為妖類。

他們居住於神界下一層的九天滄州,廣袤無垠的妖界擁有荒漠、草地、大海、森林,因而也構成了種類繁多的族群。

神界如今有四大族群,地位最高的是人仙,人仙由修煉成仙的人類和人仙結合所生之子組成,目前居住於神界大陸北部的“水霧銀花”。

其次靈力較強的是樹仙,樹仙是吸收日月精華修成的草木精靈,主要聚集於神界大陸西南部的暮雲森林。

而蒜蒜如今所在的地方是花仙的聚集地——萬花海。花仙是草木精靈的一種,遠古時與樹仙同為一族,隨著族群的龐大自成一族,但直到三百多年前還是和樹仙共居,受樹仙庇護,聚集於神界大陸東南一域。

之前金花茶帶蒜蒜去的菜菜源則是“閉關鎖國”的菜菜仙居住的地方,菜菜仙喜歡以蔬菜形態示人,菜菜源橫在暮雲森林和萬花海之間,擁有狹長的土地。

聰聰他們這種低階的草木精靈只是萬花海那種遍地都是的普通子民,是否能修成花仙全靠天意。

“蒜蒜,快睡吧!明天咱們醒來後我帶你去給百合花花仙打工賺仙液,這樣我們就可以長得快點。”

“嗯!我們一起努力,我要修成菜菜仙做一顆與眾不同的蒜!”

“嗯吶!”

……

百合花一族是萬花海的大族,家族多出花仙,其芳主白蓉更是草木精靈中為數不多的神,就連百花仙主花飛絮都敬她三分。

天剛蒙蒙亮,聰聰就帶著蒜蒜去百合花的領地開始打工生涯。她倆一到那卻發現早已排起了大長隊,那陣勢就跟春運搶火車票似的。

果然,蒜蒜和聰聰差點輪不上,她們後面那一批人失望而歸。

終於開始了工作,聰聰和蒜蒜的工作就是給還未能修成人形的百合花澆灌仙液(相當於營養液)。總的來說就是一群低階草木精靈爭著搶著給百合花做保姆。

偌大的花園裏,有兩個百合花花仙給她們這些打工仔派發工具。

蒜蒜闊別人類世界多日,終於看見了兩個長著人樣的花仙。她們對蒜蒜來說是巨人一樣的存在,蒜蒜欣賞不了她們的美。

聰聰推著裝滿仙液的小車往裏面走去,她倆要負責澆灌十二株百合花。

一開始就不順利,蒜蒜剛舀了一鬥仙液要餵,那株百合花就不停地揮舞它的花枝打翻了仙液,“我不喝我不喝,我要出去玩。整天待在坑裏,我都快無聊死了!”

聰聰明顯有經驗得多,“花花要乖乖噠!每天專心修煉,喝得飽飽噠,你很快就能像那兩個姐姐一樣可以到處走動啦!”

“我不聽我不聽!”

聰聰立即變臉,“不喝我就告訴花仙姐姐,這樣別人能出去玩時你就更不能去了。”

蒜蒜覺得百合花“身在福中不知福”。它有家族庇護天天幾頓仙液餵養,又有聰聰這樣比它們小上許多的精靈照顧,偏偏還愛耍小性子。想出去玩也可以喝飽了再去嘛!

她倆忙活了一個上午才搞掂那些百合花,真是太難伺候了!

蒜蒜和聰聰各得了一瓶濃縮仙液,回去兌水後可以喝好幾頓。

“聰聰,神仙不是有法力嘛?為啥還要咱去幫忙澆灌仙液呢?”回去的路上蒜蒜吃力地抱著那瓶仙液問道。

“其實咱們不是去澆灌仙液噠!我們倆是去陪聊噠!”

“啊?”

“那些百合花不能亂跑動,每天都需要排解寂寞,仙子們就讓我們去陪它們說說話,也讓百合花們增長見識。”

正說著話,附近卻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聰聰,好像有人!”蒜蒜輕聲驚呼。

“噓~”聰聰捂住了她的嘴。

“君上……”一個女人嬌嗲的聲音從她倆右側的草叢裏傳了出來,蒜蒜隱約聽見了一個男人的喘息聲。這這這……打野·戰?!太勁爆了!

聰聰放下仙液瓶子,躡手躡腳朝那對野鴛鴦靠近,她輕輕地扒開了高高的草叢。

“前方戰況如何?”蒜蒜一臉興奮。

“戰況十分激烈!不好,女方已經扒開了男方的上衣,純潔的日子將一去不覆返了!”

聰聰這樣一說,搞得蒜蒜的心情也很是激動,“是嘛?那本帥必須親自觀戰呀!”蒜蒜也放下了手中的仙液,沖進了草叢裏。

草叢路的一男一女果然正在激.烈戰鬥,唇·舌交·纏,女方騎在男方身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十分地辣.眼睛。

而那個男子醉醺醺地閉著眼仰躺在地,似乎對女方奔放的行為並不十分抗拒。

“天啊!這不是海棠花的芳主嗎?”聰聰因為太吃驚一下子沒控制好音量,導致那個女仙一下子就發現她們。

秋茹一扭頭就發現草叢裏有兩顆圓溜溜的球瞪著小眼睛緊緊盯著光·溜溜的她,不僅如此居然還認出了她。秋茹的老臉就像抹了辣椒一般,火辣辣地燒。

“丟死人了!”她慌亂地撿起遍地淩·亂的衣裳裹在身上跑得十分狼狽。

秋茹好不容易從百合花芳主白蓉手裏把醉酒的風痕半路截走,本以為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緣,沒想到就這樣被兩顆球壞了好事。

聰聰目送尊貴的海棠花芳主離去,十分欣賞她極具淩·亂美的服裝造型,而蒜蒜一臉花癡地盯著那個被丟在原地的男人。

男人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在地,眉頭微皺,睫毛長而翹,側臉棱角分明,刀刻一般俊美,鼻梁高挺英氣十足,蒜蒜看著很想摸一摸。他此時衣·裳半·解,醉臥草叢,嘴角堅毅的弧度配上風流不羈的姿態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玉瑩……”男人輕聲呻.吟,似乎在念著誰的名字。

路邊白撿得一個美男,不揩·點油也太對不起海棠花姐姐的一番辛苦了。

“聰聰,你要不要調·戲調·戲……”蒜蒜朝流了一地口水的聰聰擠眉弄眼。

“那多不好意思……”聰聰扭扭捏捏,很好地演示了什麽叫“分明想嘴上卻說不要”。

蒜蒜白了她一眼,“矯情!”說罷,立即手腳麻利地爬上了男人的下巴俯身想要親·親。

風痕迷迷糊糊間覺得嘴巴有點癢癢,隨手一拍蒜蒜立即呈拋物線運動。

“啊——啊——”

“蒜蒜!”聰聰嚇得一個哆嗦,望著空中的蒜蒜狂追……

作者有話要說: 不同學派對石蒜科有不同觀點,勿糾勿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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