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土裏冒出一顆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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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隨著風中破碎的尖叫聲,蒜蒜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轉,看起來十分酷炫。當然,如果不是被人拍飛的話。空中的冷風無情地拍打在她臉上,蒜蒜又旋轉了幾圈半以後終於離地面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掉進水裏,蒜蒜奇跡般地奮力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旋轉飛躍,終於要跨過水塘飛到岸上,不成想半路突然殺出一個裸·女。“啊——”蒜蒜措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個女人的額頭並被反彈落進了水中,濺起一片小水花。

“誰?是誰偷襲本仙子?”裸·女突然被砸來不及看清對手。

蒜蒜在水中緩緩往下沈,眼看小命就要玩完,突然一個大手撈起了她將她帶出水面。

“殿下~”方才那個裸·女叫得婉轉嬌嗔尾音拖得老長,蒜蒜聽在耳裏很配合地吐出了一口水。

被稱為“殿下”、從水中撈起蒜蒜的男子似乎比那個女的純情,他剛出水面一見到這陣勢立即背過身去輕聲呵斥,“月嬌,你這是做什麽?”

蒜蒜的小眼睛瞪了又瞪。神界的女人都這麽大膽豪放嗎?她今天究竟走了什麽運?連撞上兩對野鴛鴦免費欣賞人體藝術。噢,也許也可以說是連壞了兩個美女的好事,完成了拯救美男的大業。

蒜蒜偷瞧到那個叫月嬌的女人姿態妖嬈地走進了水中正朝純情男走過來,“月嬌見殿下這幾日為接待神君太過操勞傷神,特來替殿下分擔~”

就在那個女人快要碰到純情男的後背時,純情男握緊在他手裏一直不吭聲等著看好戲的蒜蒜一瞬間移到岸上,錦緞舞動間便已穿戴完畢。

“難得月嬌如此有心,那從今日起你就負責神君的膳食吧!出了差錯,本太子絕不輕饒!”花寒兮語氣淡漠。

“殿下!”月嬌立在水中看著花寒兮毫不留戀地離去。

“那個女的身材好讚,你太沒眼福了!”蒜蒜在花寒兮的手心替他遺憾。

“小孩子不許亂看,小心長針眼。”

切,騙小孩的話。

花寒兮走著走著突然一躍而起飛到一棵高高的玉蘭花樹梢隨意半躺攤平手掌心,蒜蒜在他手上一屁股坐下。

蒜蒜定眼一瞧就傻了。神界的人怎麽都這麽好看?

美男肌膚瑩亮白皙,雙眸大而亮像水珠一樣澄澈,溫柔多情的雙眸望著蒜蒜似笑非笑。鼻梁挺直秀氣,下顎線條柔美,厚薄適中的嘴唇水潤飽滿,嘴角微微上翹十分勾人。五官精致絕美,分明是男子的模樣卻美得足以令女子心生慚愧。

蒜蒜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美男,你救了我。我實在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

花寒兮這才得空打量他從水裏撈起的小家夥。這小家夥圓滾滾的,比鵝蛋大點,豆子一樣大的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瞧。

花寒兮端詳著掌心上這顆圓圓的小球倍感新奇,“你是什麽花種?我似乎沒有見過。”

“我是新品種,殿下您沒見過也正常!”

花寒兮輕笑一下,猶如百花綻放,“小東西騙我,你恐怕不是萬花海的花種吧?”

“殿下你好眼力,我是一顆獨自在外歷險的大蒜。你可以叫我蒜蒜。”

“一顆名叫蒜蒜的大蒜?”花寒兮被逗得直樂,“好簡單直白。”

蒜蒜憨笑了幾聲,“嘿嘿……蒜蒜是我的小名,我大名叫水清憐。我覺得這名字太白蓮花跟我形象不搭就沒好意思跟人說。”

“水清憐?”花寒兮沈吟了會兒後笑道,“縱觀萬花海群芳,大約也只有水中白荷能配得上此名。”

“殿下真是和我英雄所見略同。”蒜蒜狂拍馬屁。

花寒兮笑得如四月春風般溫柔和煦,暖呼呼地令人迷醉。

蒜蒜正犯花癡,遠處卻傳來呼喚她的聲音,“蒜蒜……蒜蒜,你在哪兒?”

可憐的聰聰拖著比蒜蒜大上一號圓滾滾的小身體在花叢中一路狂追,奈何個頭太小腿太短追不上,只能一路呼喊。

花寒兮用手指戳了戳對著他流口水的蒜蒜,“好像有花在叫你!”蒜蒜這才醒過神來四處張望,然而,啥也沒看到。

不怪她,只怪聰聰太袖珍。

“聰聰,我在白玉蘭花樹上!”視覺搜尋不頂用,只能靠聲波傳遞訊息。

花寒兮看著大喊大叫的蒜蒜心都快化了,小家夥實在是太可愛太有趣了。他手掌一朝外,一陣風吹過,樹下深陷花叢中的聰聰立即被他吸到手中。

花寒兮攤開手掌聰聰一看見蒜蒜就開心得直蹦,“蒜蒜,你沒事?太好了!”

“聰聰,我沒事。你呢?”蒜蒜暗惱自己光顧著犯花癡,居然把好姬友給忘了。

“我有點渴,嘿嘿。”

兩個小家夥在花寒兮的手掌上笑呵呵地看著對方。

不遠處突然跑來一群人望向花寒兮,“殿下,宴會即將開始,君上卻不知所蹤。”

花寒兮從樹上一躍而下,“什麽?君上不是被百合花芳主白蓉請去了嗎?”

“百合花芳主說君上早已不告而別。”其中一個男仙解釋道。

蒜蒜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君上?蒜蒜記得她和聰聰在草叢外就是聽到海棠花芳主嬌嗔地叫了聲“君上”,她倆才扒開草叢偷窺的。

“殿下,我知道那個叫‘君上’的家夥在哪兒。”

……

蒜蒜和聰聰各被一個女仙捧在手心帶路,果然在原地發現了那位把蒜蒜拍飛的家夥。

這家夥倒是會享受!此處水草豐茂,綠意盎然,不遠處百花爭艷,微風夾帶著花香,沁人心脾。他一只手背覆在額頭上睡得香甜,即便有這麽多男仙女仙圍觀他睡覺,他也毫無清醒的跡象。

花寒兮朝一旁的侍從吩咐道,“快去喚醒君上!”

“這……”奇怪的是竟無人敢動,那些侍從都頗為猶豫不安。

這反應讓蒜蒜覺得古怪。這家夥不好惹嗎?

花寒兮無奈道,“罷了,本太子自己來!”

“等等。”既然不好惹,怎麽能讓溫柔善良、剛把她救出水坑的太子殿下招惹拍飛她的家夥呢?蒜蒜自告奮勇道,“殿下,讓蒜蒜來!”

“你?”花寒兮有些驚訝。

“嗯!”蒜蒜很英勇地點了點蒜頭。

花寒兮點了點她的頭笑道,“那蒜蒜去試試吧!”

侍女將蒜蒜放下,蒜蒜幾個笨笨的小步子跑到風痕的腦袋旁對著他的耳朵大喊,“著火了!”

這招果然奏效,風痕動了動。還不待蒜蒜得意忘形,風痕巴掌朝下一拍,蒜蒜“啊”一聲已半陷在土裏。

“蒜蒜!”“蒜蒜!”花寒兮和聰聰皆嚇了一跳,一旁的侍從們也紛紛抽氣。

蒜蒜身子半嵌在土裏咬著牙艱難吐槽,“又——打——我!”

“是誰驚擾了孤?”風痕半坐而起,語氣森寒。

花寒兮上前參拜,“君上,晚宴準備就緒就等您駕臨。若您不去,神母太後怪罪起來臣等承受不起。望君上開恩!”

風痕半躺在地,衣裳淩亂,胸膛微露,姿態俊逸風流。他一只手撐在地面,另一只手輕輕甩了甩鑲著金邊的袖子,不甚在意的模樣,“又不是神母太後選妃,她倒是比孤還急。”

“小夥伴們,能不能先把我從土裏摳出來啊?”蒜蒜見這家夥不肯輕易“就範”,眼看是一場持久戰,她實在等不起,“我快憋死了!”

花寒兮趕緊吩咐之前捧著蒜蒜的女仙,“還不快把她挖出來?”

“是!”

風痕這才發現他手掌邊埋了一個圓圓的東西,“這是何物?”

蒜蒜對著拍自己入地的“元兇”沒好氣道,“姐姐是顆大蒜。小名蒜蒜,大名霸氣側漏得很,說出來怕嚇到你。”

“哦?”風痕笑意玩味,“敢問大名是?”

“大蒜頭!”蒜蒜正巧被挖了出來站在侍女的手掌上叉著腰隆重介紹自己。

風痕微楞了一下,忽然爆笑出聲,眉目舒展,笑聲爽朗,清冷的眼眸也難得有了絲笑意。

“這小東西可真有意思。”風痕止住笑聲,看著圓溜溜的蒜蒜嘴角微勾。

“菜菜仙多數憨態可掬。”花寒兮溫柔地笑了笑。

風痕突然捏起蒜蒜端詳,蒜蒜掙紮著用小手拍他的手指。“你要不說自己是顆大蒜,我還差點以為你是神界大陸某個早已消失許久的物種。”風痕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自言自語。

“壞蛋,放我下來!”

風痕深邃漆黑的眸子轉向花寒兮,壓迫的視線令花寒兮呼吸不暢,猜不透他下一刻意欲何為。

“寒兮可願將這顆蒜送給孤解悶?”

不待花寒兮回答,蒜蒜率先拒絕,“不願意!大蒜也是有尊嚴的!何況我已經決定以身相許報答我們太子殿下了!”

風痕不理會蒜蒜的反抗,那雙熠熠發亮的黑眸對上花寒兮,噙著淡淡的戲謔。花寒兮很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不懷好意。

“君上,萬花海若有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您恕罪。只不過,縱然寒兮身處萬花海太子之位亦不能隨心所欲。此事,臣須征得蒜蒜的同意才能答覆您。”

風痕眉毛挑了挑。這是暗諷他身為神界帝君卻隨心所欲,為非作歹?好一個溫和有禮的花寒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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