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兄妹’重逢 更新時間:2017-04-26 字數:5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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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名叫米可,隸屬於倫理委員會回收科的一名探員。

年僅十七歲的他在高中還沒畢業時就在友人的推薦下加入了這個組織並且在首戰中就立下汗馬功勞。

而所謂的回收科,正是為了將那些違反倫理道德或是法律條文而誕生的‘東西’統統納入倫理委員會的管理之中而成立的別動隊。

現在,他走在完全由透明玻璃墻壁組成的走廊裏,正在向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但會長為什麽這個時候會找他呢?他很疑惑。

畢竟,這段時間有關帝國第一恐怖分子的事情已經讓整個委員會焦頭爛額,好在他被剿滅,而米可正是見證他身亡時為數不多的目擊者中的一個,更是有著其他重要的任務。

如此忙碌的前提下,還要召集他,恐怕絕不是什麽好事才對。

‘當、當、當’緩緩三下敲門聲後,白色的機械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黑發少年,以及……

一名少女。

“真,明明工作還沒有結束,開這種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玩。”米可將註意力集中在少年身上,想要看出些端倪來,可黑發少年只是微笑著坐在辦公桌前,擺出一副等了他很久的樣子。

“總算是來了,米可你這方面比皇帝還要嚴格,要懂得變通啊,變通………”說著,名叫真的黑發少年推了一下和發色相近的黑框眼鏡,看了眼跪在他面前的少女。

少女漂亮的簡直不像一個人類,渾身上下是那種近乎透明般的白皙。這樣的可愛少女以及別樣的氣場,是米可很少見到的。

也許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但至少米可活到十七歲以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漂亮的女孩。

她的頭發就像一顆恒星似的能夠自己發光一樣,光亮的顏色介於金色和灰色之間,長長地披散下來。

十指纖纖,眼睛一眨一眨,正含著淚用餘光看著米可。小小的嘴唇被真用手指把玩著,看上去十分柔軟。

簡直…簡直就像是專門為了男性而做出來的一樣!

“很可愛吧。”真笑著問道。米可急忙假裝咳嗽一聲,把視線從少女身上移開。

“是…是很可愛。”

“這也是那家夥留下來的遺產哦!”

“你說什麽!”

一聽到遺產,米可整個人都變了。先前還面紅耳赤的少年,此刻眼中只剩下震驚,而看向少女的目光也完全沒有了憐惜,甚至多了一分警惕!

“不用擔心,這女孩不是戰鬥用的,不過我猜你或多或少也猜到她是用來幹什麽的了吧。”真說著,又用手捏了捏少女那嬌柔萬分,吹彈可破的小臉。

“其實回收科的工作進展到什麽程度我心裏很清楚,但米可你不覺得,就這樣把如此美妙的技術埋沒,實在是可惜呢?”

米可冷汗直流,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位好友的提問,目光不停地從少女和真的身上轉移著。

一想到這少女靚麗的外表是出自那個恐怖分子之手,少年就感到不寒而栗,哪怕她真是真嘴裏說的非戰鬥用也一樣。

“不過你也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人,這是最近其他科碰到的問題,作為和這些‘罪惡產物’打過很多交到的你,一定很容易上手。”

“所以想讓我做什麽?殺掉她?”不明白真到底要說什麽,米可警惕地瞄了一眼少女。

少女顯然被米可的話語嚇壞了,整個人差點都站了起來,但真趕在她之前,僅僅用右手壓住少女的肩膀就讓她動彈不得。

“怎麽可能,這樣的尤物我寶貝還來不及,特權啦,作為倫理委員會會長的特權,當做我的個人收藏,你說對不對呢,可愛的小貓咪?”

真轉向已經快哭出來的少女,一副要吻上去的樣子,卻及時停手,只是把少女從地上抱起來,溫柔地攬入懷裏,隨後將手伸入少女那本就不長的小裙子下,撫摸起套著白色過膝襪的纖纖細腿。

接著米可胸前的聯絡器突然發出收到訊息的響聲。

意識到任務已經發布下來,米可掏出聯絡器,檢索起來。果然,當他點開聯絡器,瞬間出現了兩個他熟悉的身影。

一名藍發少年,以及一名身著女仆服,一頭黑發的少女。

“陛下的命令?”米可面無表情地問道。

“嗯,是陛下和我一起商議過後決定的。”說著真又用嘴含住懷中少女的耳垂。

少女仿佛被電擊一般,混身抽搐起來,發出輕微的呻吟。

“藍發的你應該見過,一起圍攻那家夥的城堡時,就是他提供的內部結構圖,至於黑發的女人,她名叫霧由真理,是個相當危險的女孩哦。”

“危險?何止是危險。”

“誒,建議你去查查人形武器的相關資料,也許之後會對你有所幫助。”

“真是麻煩死了。”

“啊,對了。”就在米可要轉身離開時,真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藍發少年你可以觀察後在考慮處理手段,而那個霧由真理,”真的臉突然黯淡下來,那手指突然用力,把少女的大腿抓出幾個指印來“無論如何一定要逮捕歸案,必要的情況下,殺掉也無所謂……”

殺掉?米可心中叫苦不疊。

藍發少年名叫阿澤魯,身份是個謎,但是他曾經幫助過米可他們攻入那恐怖分子的大營。黑發少女霧由真理雖然真實身份也是個迷,但從其他部門與之數次交手的記錄來看,她是個戰鬥力強大,而且殺人不眨眼的瘋狂女孩。

也是那已經被皇帝陛下消滅的恐怖分子手中最傑出的作品,沒有之一。

殺了她?恐怕給米可一個團的兵力都未必能傷的了那女孩一根汗毛。

***

阿澤魯站在這座帝都最高的建築頂端,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外表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臉上掛著卻是不符合這個年齡段少年的憂傷與迷茫。

他想起許多過去的往事,許多……

他是如何被那個男人撿到,是如何被他摧殘,又是如何被他拋棄。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少年親眼看著他死去,又看著他被埋葬。

可為什麽會有這種難以言喻的空虛呢?

擡頭看向天空,那是滿月和繁星可以並存的天空。

虛假的天空。

“真是讓人不愉快的月光啊……”少年徒勞地伸手抓了抓空氣,等到放下手臂時,淚水竟不知不覺間撲簌而下。

明明是虛假的天空,卻表現的仿佛真實一般,感嘆於人類的技藝,卻又不堪回首過去。

“每次都是被拋棄,每次……”

回想起那個男人將自己制造成生物兵器的往事,少年心想,如果那是的自己就那樣死在大雨中,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迷茫與痛苦了吧。

砰!

雖然身處至高之處,但少年敏銳的耳朵還是聽到了一聲不合時宜的爆炸聲。

發生了什麽事?已經除去帝國心腹大患,所有人都安居樂業的今天為什麽突然響起爆炸聲?

難道是真理?想起曾經和那個男人形影不離的少女,阿澤魯眼中只剩下糾結與痛苦。

思考了一會,他還是急忙動身,向著事發地點全速前進。

但等到他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

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就連他也不得不吞一口口水才敢繼續靠近,結果第一個轉彎,踏上去的第一腳就傳來那惡心的黏膩,以及更重的血腥味。

“呼…呼……”

轉過墻角,就在小巷子中間,阿澤魯看到了這血腥味十足的始作俑者。

黑發少女喘著粗氣,而身邊十幾具被切斷的屍體正在源源不斷地將鮮血融入大地。

“是誰!”

感受到阿澤魯的氣息,少女猛地擡起右臂,霎時間,一柄紅色的長劍出現在少年面前,甚至還有血液正順著劍尖低落。

“真理?真的是霧由真理嗎!”強壓住震驚,阿澤魯仔細看向少女。

黑發已經滿是鮮血,在昏暗的燈光下油膩發亮;小圍裙上也滿是鮮血,包括女仆裙,白色的過膝襪也滿是鮮血和破損之處。

“你是?”少女微微瞇眼,仔細盯向阿澤魯,而少年也很配合地走出陰影,讓自己呈現在她的面前。

沒看清少年還好,等到她看清少年長相的一瞬間,那可愛的小臉瞬間扭曲,烏黑的眼眸也馬上染成通紅,一個健步就沖向阿澤魯。

“你這背叛父親大人的叛徒!死吧!”她怒吼著揮出長劍。

嗡!猩紅的圓弧仿佛要劃破小巷的昏暗,少年皺了下眉,向後一個仰身,那已經和少女手臂融合在一起的利劍就這樣緊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同時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月牙一般的劍痕。

“冷靜,真理,現在不是處理私怨的時候,倫理委員會的援軍馬上就到……”

“閉嘴!”

踏著快步,少女根本沒給阿澤魯繼續說話的機會,又是連續幾下,硬是把少年逼迫到墻角。

“嘖,她什麽時候這麽暴力了。”

“納命來!”

嗚!嗚!叮!

名叫霧由真理的少女每一擊都飽含著殺意,似乎不把這個少年阿澤魯殺死,她絕不會罷手。

眼見著把少年逼到墻角,正要給予最後一擊時,突然一陣強光填滿了整個暗巷。

阿澤魯心中暗道不好,這下倫理委員會已經追了上來,再這麽拖下去,恐怕今天他和真理都跑不出去了。

不同於之前一直采取躲避與防守的戰略,他竟然直接撲向少女。

期間他整個身體也在變化著,等到距離少女只有不到半米遠時,他突然從背後伸出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更是雙臂變成粗壯的爪子一把摟住少女,騰空而起。

敵人當然不會就這樣放走他,馬上,機炮的攻擊就接踵而來。一瞬間數百顆炮彈劃過夜空,直沖阿澤魯。

“不要礙事!”少年轉過身,突然瞪大了已經異變成蜥蜴一樣的雙眼。

一瞬間,比倫理委員會的探照燈還要強烈的金色光芒再次盈滿暗巷。

過了好一會,那光芒才消失不見,之後除了被炮彈毀掉的街道以及被破壞的更嚴重的屍體外,完全沒有了少年和少女身影。

***

等到阿澤魯把真理帶到自己的某處藏身點時,少女已經昏了過去。即便如此,那緊咬牙根,想要毀掉周圍一切的樣子還是讓他放松不得。

霧由真理這個女孩是那個男人迄今為止最成功的試驗品。

而他阿澤魯對於真理來說的確可以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徒。

哪怕他所作所為是為了正義,是為了終結那個男人邪惡的行徑,但在真理看來,那只是背叛的狡辯理由而已。

少年並不否認自己是因為被那個男人拋棄自己,而自己是因為仇恨才去幫助倫理委員會消滅了他。可當一切結束,那個拋棄他的男人真的被埋進墳墓裏時,少年才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是多麽卑鄙。

無論他是否曾經拋棄過自己,那個男人曾經救過阿澤魯的命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現在他的傑作,這叫霧由真理的少女就在自己面前,也許就是上天給予他一次能夠贖罪的機會吧。

他把少女平放在床上,不一會,床單就被真理身上的鮮血滲透,就仿佛盛開的玫瑰正在捧著真理一樣。

她渾身是血,雖然大多數是敵人的,但也有不少是她自己的。

想到那個男人被消滅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女孩大概就這樣一直戰鬥到現在吧。

為了那個男人,戰鬥到現在……

“哎……”他沒有再多話,開始緩緩為真理褪去滿是血跡的女仆服。

少年的動作很輕,不敢太過用力,幾乎每一處衣物破損的地方都會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只是褪下最外層的裙子,就讓阿澤魯廢了好大的力氣。

“真沒想到第一次脫女孩衣服竟然是這樣……”他苦笑著說。

“嗚……”少女閉著眼呻吟了一聲,大概是幹涸的血液把衣服黏在傷口附近,即便動作再輕也很疼吧。

少年皺著眉,觀望了一會繼續脫下去。但比起外面的裙子,裏面的襯裙,以及內衣和過膝襪要難的多。

尤其是脫掉那裹著少女細腿的過膝襪。

為了防止脫落,它采用的款式是那種相當貼緊腿部的那種。

現在真理腿上到處都是血和傷痕,只要稍稍一用力去褪那緊貼少女肌膚的過膝襪,少女就顫抖一下,發出輕微的呻吟,讓阿澤魯說不出來的尷尬。

但他還是盡力不去弄疼真理。

等到全部處理完,他才發現整個脫衣過程竟然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少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後從隔壁房間裏搬出一個藥箱,開始默默為少女處理傷口。

雖然現在這種狀態看上去讓她先洗個澡更好,但考慮到這些傷口以及少女昏迷的狀態,少年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這樣搗鼓了差不多一整夜,才大致處理好真理身上的傷口。

第二天,伴隨著一聲驚叫,少年忙從昏沈中清醒。

他一擡頭,正對上少女滿臉通紅,拼命裹著自己的身體的樣子。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她略帶哭腔的聲音充滿了動搖與不安。

“喔,喔,冷靜,真理,冷靜,一定聽我說好嗎。”慨嘆自己竟然會顯得有些激動,少年平緩地舉起雙手。“昨天晚上,還記得嗎?”

真理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掀開,看了看,雖然表情依舊滿是敵意,但語氣上已經好了許多。

她伸出裹著繃帶的手臂問道:“這些都是你幫我做的?”

“嗯。”阿澤魯點點頭,漸漸放松身體。

“別以為我會感激你,你對爸爸做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對……”明明想要說聲道歉,可話到嘴邊,阿澤魯還是沒說出去。

他看著真理那滿是淚水的眼睛,不知道這句道歉該不該說。如果真的是作為奪走她口中所謂的‘爸爸’,也許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我的衣服在哪?”真理甜美的聲音打斷了阿澤魯的思緒,少年瞥了眼隔壁房間。

“還在洗,等到洗完修覆完成恐怕還要幾個小時……”

“哼!你不是做了倫理委員會的走狗麽?怎麽還會幫助我……”像是想到了什麽,少女滿臉厭惡比剛才更嚴重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年。

阿澤魯沒有多話,只是低下頭考慮了一下,擡頭問道:“要不要喝點東西?”

他不想直接回答真理的問題,不論是倫理委員會,還是那個男人,他現在只想幫助真理,因此少年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轉移問題的中心,最後圍繞著吃什麽早餐而緩和了和真理之間的氣氛。

“說吧,我這有很多儲備。”他說。

“不需要……”真理低下頭沒理他,用被子裹了下身體。

只可惜真理的話剛一出口,肚子裏嘰裏咕嚕的響聲就出賣了她。

瞪著再次面紅耳赤,用被子裹著身體的少女,阿澤魯笑了笑。

這大概是他難得的幾次發自真心的微笑吧。

“那就牛奶怎麽樣,我們都還長身體呢……”

“嗚,牛奶的確不錯,”說著,真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部,又馬上大吼:“要你管!牛…牛……”

咕嚕咕嚕。

“恐怕牛奶也填不飽你的肚子,我還是去想辦法弄點吃的吧。”

“……”

“想吃什麽就直說。”面對欲言又止的真理,阿澤魯覺得自己有些嘮叨,但看著她那扭捏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明明這個女孩想要自己的命來著。

“你為什麽要救我,明明我是要……”少女低下頭,沒再說下去。

“是啊,為什麽啊。”

又想起了那個男人的樣子,少年苦笑了一下。

道歉也於事無補,阿澤魯,你又何必在意她對你的看法呢?他告誡自己不要說多餘的廢話,平靜地看著真理。

“大家都是實驗體,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幫你。”

“我看你是有所企圖吧,打算把我交給倫理委員會?”顯然真理並不相信阿澤魯的話,“別癡心妄想!等我穿上衣服就要了你的命!”

“你愛信不信。”少年到了這一步還是不肯多做解釋,但卻突然萌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你說啥?!”少女激動地做出回應,從床上站起來向前跨了一步,卻險些被裹在身上的被子絆倒。

望著這樣的‘最強實驗體’阿澤魯大笑起來,隨口說了一句。

“沒啥,因為某種意義上,我也是哥哥吧。”

“誒?”忙著裹身體的少女似乎對阿澤魯說得話有些轉不過彎。

阿澤魯只好再補充一遍。

“我說,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可是真理你的哥哥喲。”

他沒等真理回話,轉身離開房間快步走進廚房,開始想辦法準備一頓有利於身體成長的早餐。

他說得不是假話。

雖然真理還是很敵視他,但他的確是那個男人的第一個成功的實驗體。

也的確是真理名義上的‘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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