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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桃色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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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回看著石化了的三個人,無奈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瞧上了公子的才華,認為公子此番定會金榜題名,所以我才願意相助公子,想來公子若是日後高中狀元,也會投桃報李的不是?”

晴好:這借口,聽不下去了... ...

晴方:如果這公子中了狀元,屆時就算被聖上知曉了二人之間有些什麽,反而是一段佳話,到時候我也不用掉腦袋了。

季獻看了看對面表情各異的三人,清咳了兩聲道,

“姑娘,你看我這副模樣,像是會中狀元的模樣麽?”

辛回聞言便真正開始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人,季獻不自在地回避了目光,然後便聽見辛回道,

“嘖嘖,公子真真是天生一副狀元相!”

季獻面皮抽了抽,心道這姑娘除了眼神不大好,帶著傻氣之外,人還是不錯的。

幾番退讓拉扯,二人終於達成協議,辛回資助季獻的吃住,而辛回要外出時,季獻便要替辛回駕車,辛回想著,自己總歸不常出宮,擇了兩日出宮來,意思意思讓他駕個兩回車便好。

眼見便到了二月初九,春試第一場考試便在這一天,因著辛回的幫助,季獻在京城有了一個落腳處,吃住不用發愁,倒是安心地看了幾天書。

原本季獻對會試的看中,也無非是堵著一口氣,而今,他卻開始有了一些壓力,他怕自己讓那個傾力幫助自己、對自己期望很大的姑娘失望。

入考場那一天,他到了貢院門口,卻發現辛回的馬車,正疑惑間,便見辛回從馬車裏下來,眉眼帶笑,對他說道,

“放心罷,我此番來不是叫你駕車的,想著今日春試第一場,你難免緊張,便來看一看,你且放寬心,考得上考不上皆是命格簿子上定下了的,不必太過憂心。”

被辛回一番莫名其妙的安慰後,季獻倒是少了幾分緊張,只是為什麽總覺得這姑娘有些傻氣呢?

最後辛回遞過來一個三層的食盒,裏面是一些吃食,又交待了兩句便離開了。當日下午,皇帝的桌案上便出現了“清晏公主同一會試考生舉止暧昧,關系匪淺”的折子。

皇後知曉後,氣得晚膳都沒用,夜裏將辛回提溜到椒房殿好一頓訓斥,還被禁足十日。辛回耷~拉著腦袋回到她的朝陽殿時,心情依舊郁郁。

晴好見狀在一旁安慰道,

“殿下莫再傷心了,待季公子高中後,殿下求一道賜婚恩旨不是什麽難事,只是禁足以後出宮恐怕就不大方便了,不過奴婢可以替公主傳信的。”

辛回初時敷衍地聽著,待聽到“賜婚”二字時,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不僅皇帝、皇後誤會了,連這小妮子都誤會自己對季獻有意思,她轉頭剛想說一句“我真的沒這個意思”,便見晴方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不過三四日,滿京城都在傳,當今皇帝陛下最最寵愛的清晏公主,看上了一個寒門士子。

辛回身為這桃色緋聞的女主,有點苦惱,全世界都認為我看上了男主怎麽破!

如今這件事鬧得這般大,皇帝老爹肯定早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季獻的底細,此時恐怕季獻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辛回有一小點憂心,雖說有命格簿子在,可那也是自己沒來到這個世界時的走向,有了自己這一番折騰,不知會不會影響季獻考試的發揮。

喚來晴好替自己送了封信給季獻後,辛回才覺得安心了一些。

現下春意融融,禦花園裏的迎春開得爛漫得很,被禁足後閑的長蘑菇的辛回躲在亭子後面的迎春花花叢裏,偷看亭子裏的幾位妃嬪娘娘你來我往的打機鋒。

麗妃輕撫著手上的翡翠鐲子,慢騰騰說,“皇上近來賞了本宮好些個新奇玩意兒,姐妹們要是喜歡,便來長信宮拿罷,太多了宮裏都快擺不下了呢。”

安嬪掩嘴笑道,“妹妹我素來不愛那些金石翡翠的,只愛那一味春令時鮮的鱖魚。”說著手輕輕撫上腹部,嬌羞道,“自打有了身子一來,更是愈發饞了起來,皇上知道後,特命人從澄江打撈上來便八百裏加急送來京城呢。”

麗妃和安嬪的父親在朝中的勢大,自然得寵,安嬪如今更是身懷龍子皇嗣,眾嬪妃絞著手絹兒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卻也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

偏偏有一人安靜待在一旁,此時媚眼一挑,哂笑道,

“皇上近幾日夜夜翻我的牌子,可把我折騰壞了。”

開口便是今年新進宮的林貴人,出身不高,偏偏生就了一副無骨一般柔軟的身子,容貌也是上乘,媚眼如絲,叫她看上一眼,身子都酥了。

這下眾妃嬪臉色集體黑了,黑中還帶著酸。

辛回正聽得興致勃勃,眼風卻掃到了一抹明黃,自家的老爹正嚴肅地看著自己,辛回楞了楞,淡定地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貓著身子離開了。

回朝陽殿後,便接到了自家老爹的旨意,禁足加到一個月。

辛回怒摔,你小老婆那麽多,我偷看個把個又怎麽了?小氣!

就在辛回禁足的第六天,放了榜,季獻果然一甲第一等,狀元及第,金榜題名。

“聽說季公子既是鄉試第一等解元,昨兒個又中了會試第一等會元,今兒殿試,竟又被皇上欽點為狀元,連中三元,這是咱們陳朝開國以來頭一位呢。恭喜殿下,賀喜殿下了。”晴好在一旁連比帶劃欣喜地說道。

辛回打了個哈欠,這事兒自己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我還知道他以後會被戴綠帽子呢,你知不知道啊?

殿試之後,皇帝照例在太液池旁邊的太極宮設宴,宴請五品以上的官員同前三甲進士。

辛回躲在太液池畔的八角涼亭裏吹著冷風,晴好在一旁看著自家公主圍著大氅還在不停地抖,勸道,

“要不公主還是先回宮歇著,奴婢在這裏守著,狀元爺一出來奴婢便請他過去。”

辛回搖了搖頭,牙齒打著顫說道,

“不必了,在這裏說兩句話便行。”不然被人瞧見金科狀元進公主寢殿便更加說不清了。

晴好看著自家公主殿下在寒風中倔強立著的身影(?),眼眶紅了紅,公主平素裏雖然總是不著調的模樣,一旦動了情,卻是這般情癡,當真可嘆,日後駙馬一定要對公主百般好,才能對得起公主這番癡心吶。

就在晴好已經腦補出自家公主同狀元郎生的第一個孩子的模樣時,那廂終於宴罷,一群朝服的命官魚貫而出,可是辛回還是一眼便瞧見了人潮裏一身錦袍玉冠的季獻,他今日依舊眉眼如畫,氣色也大好,噙著笑恭謹地同身旁的許丞相說話。

突然間,像是心有所感一般,他偏頭望向八角涼亭這邊,正好同辛回打了個正面,辛回隱在夜色中,季獻看不太真切,可是直覺裏他知道,那裏站著一個傻氣可愛的姑娘,此時正在等他。

只一眼過後,季獻便收回目光,又同一旁的交談去了,晴好有些急了,對辛回道,

“殿下,奴婢去請狀元爺過來罷。”

辛回笑著擺了擺手,阻止了晴好,她知道他知道。

約莫又在八角亭等了一刻鐘,便見有一人踩著月色往這邊來了。季獻見到辛回,先是解頤一笑,然後跪地行禮道,

“微臣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辛回免禮看了座,然後言笑道,

“本宮早便說過你會高中,看來本宮果然慧眼識珠。”

季獻笑了笑,卻不敢再像往常那般直視辛回,畢竟如今身份有別,辛回見他依舊沈默寡言,便不再寒暄,而是單刀直入主題道,

“季卿,有一件事本宮今日定要同你說,因為此事,事關你的前程。”

季獻難得見辛回神色這般嚴肅,當下便鄭重起來,直起身子認真聽著,然後便聽見辛回說道,

“前夜裏本宮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老神仙告訴本宮,說是季卿你最近紅鸞星動,會有一場桃花劫,這可是一場大劫數,所以這一年內,你都不能近女色,更加不能娶妻,不然便會有害你的前程。”

晴好快給自家公主跪下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見到季大人又犯病了?神仙托夢是什麽鬼?還有公主殿下你確定,你不是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最近季大人遇見的桃花,可不就只有您麽。

季獻聽完後一時沒有說話,靜默了半晌後,才拱手答道,

“唔,原來如此,那微臣謹遵殿下旨意。”

辛回滿意地點頭笑了笑,又囑咐了兩句,

“記住,任何女子都不可以親近,認識的不認識的,胖的瘦的,美的醜的都不行,年輕人嘛,事業為重,是吧?”

季獻低眉一笑,答了聲“是”。

而晴好雖然理解公主想將季大人占為己有的心情,但是還是覺得神仙托夢什麽的說法太蠢了!果然戀愛會拉低人的智商。

季獻離開後,辛回便心情大好的回了自己的朝陽殿,如今天下皆知季獻這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算算沈瀲灩來找季獻也就是這幾日了,但只要季獻足夠堅定,沈瀲灩便也沒法兒再影響季獻的命數,就算季獻到時還是想娶那沈瀲灩,自己先給他過了話兒了,到時候自己棒打鴛鴦也打得有理有據不是。

皇帝自然還是知道了辛回私下會見季獻的事,不過這次倒是沒說什麽,辛回依舊禁著足。

而季獻因著一甲狀元郎的身份,循例被授了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自古以來,便有“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的說法,這入翰林院,便離宰相不遠了。

季獻每日從午門的東側門入宮,從午門到翰林院便要經過太液池,辛回被禁足的期間,便常常清晨等在八角亭與季獻來個偶遇,但凡遇見了必要交待一句關於避開桃花劫的事,季獻也必定笑著答是。

眼見便三月了,宮裏的宮娥也開始換上了綠紗春裝,一個個水蔥似的,辛回瞧著也賞心悅目得很。

明日辛回的一月禁足期滿,便能解禁了,現下正在宮中與晴方、晴好商議著明日出宮去玩。

不過剛剛過了宮中解禁的時辰,辛回便帶足了銀子,拉上晴方和晴好興致勃勃出宮去了,皇帝也知道這一個月來這皮猴子早已經閑不住,便也由得她出宮去耍,免得閑來無聊了便開始覬覦自己的後妃。

晴方賃了一輛馬車,辛回看見馬車便想起季獻做了幾日自己的馬車夫,心裏不覺好笑,只是卻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這便是喜悅麽?

正費神思量著,晴方在車外道,

“殿下,咱們到悠然居了。”

辛回下了車,一走進悠然居,掌櫃的便迎了上來,滿臉推笑道,

“可是有好些日子不曾見姑娘光顧小店了,您的雅間一直給您留著呢,今日正巧進了幾條鮮美的鱖魚,姑娘可要試一試?”

辛回丟了個元寶過去,豪氣萬丈道,

“有什麽好東西都端上來。”

掌櫃的臉上笑開了花,一面接了銀子一面送辛回三人上了二樓,只是辛回剛踏上二樓便怔住了,就在幾步之遙,一眉眼如畫的錦袍男子正攙著一湖藍裙子的娟麗姑娘,口中還急切問道,

“瀲灩,沒燙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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