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突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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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的時候因為兩個人都表現如常,甚至都沒人發覺剛剛發生了什麽。

相澤消太最後下車,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但還是固執地等待最後的同學輕飄飄的,像是高傲的貓科動物一樣目不斜視,與其他同學呼朋引伴嬉笑著經過他。

他大概失神了,直到布拉德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餵,你怎麽了?”他順著相澤一直看著的方向看過去,同學們早就走的幹幹凈凈了他還是一動不動,不由得有些擔心:“哪裏不舒服嗎?”

而平時理智又敏銳的職業英雄【eraser·head】一直到他走近都沒發現,直到被拍了肩膀才突然回神的樣子。

“我沒事。”他如夢初醒,眼睛因為被突然拍打而睜大後又迅速變回來,擡起與平時無二的死魚眼掃了一眼布拉德金:“我很好。”

說完之後打了個哈欠,展了展腰向前走去,朝著布拉德金揮了揮手:“我先去一趟辦公室,好像把睡袋落在那裏了。”

看著相澤佝僂著的背影,布拉德金覺得那裏好像有點不對。他摸了摸下巴:“奇怪啊...相澤的睡袋不是自從那之後就沒有在用過了嗎...”

與教師不一樣,大多數同學都拿到了臨時執照,剩下沒通過的同學也有機會再考一次,大家的興致都很高昂。

回到宿舍之後,大家在公共休息室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激動的心情,熱烈的討論在一起。

砂藤力道做了小點心,考慮到貓川神無甚至還做了低糖版的,蘆戶想要巧克力,拿到後飛快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因為巧克力住院的家夥不給你吃”。八百萬一邊吃巧克力一邊摸著貓川神無的狗頭...貓頭,有點含糊地科普為什麽寵物不能吃巧克力。

“哈哈哈別這樣欺負神無啦。”耳郎和蛙吹坐在一起笑嘻嘻。

貓川神無乖巧的坐在一群人的中間,吃過東西後推說自己今天很累了就回了房間裏。她像是第一次來一樣,進門後也不急著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把房間仔細的打量了一遍。之後,她沒有開燈,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在自己的特質超大型貓爬架上跳了跳,取下手套在貓抓板上磨了磨爪子,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了滾,然後坐在了書桌前。

她拉開右手邊的第一抽屜,看著裏面各種包裝還未開封的小魚幹,伸出手像是在撫摸什麽易碎物品一樣去把最上面的一層挨個點了點。

“...真可惜,我都還沒有吃呢...”她小聲說道,然後飛快地擦了擦眼睛,晃了晃腦袋,像是自我催眠一樣自暴自棄:“反正老師現在肯定討厭死我了,以後他會遇到更可愛的人的,微笑英雄就很好,漂亮又可靠,而且年齡相當也不用那麽費心...他肯定...超開...心...的...”

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不用再繼續演下去了。

她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哽咽起來,害怕發出聲音被其他人察覺到於是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黑暗之中只有輕微顫抖的身影和破碎的呼吸。

反正是最後的時刻了,稍微放縱一下...不行,要趕快調整過來,否則一旦產生了【幹脆留下來算了】這樣的想法,就沒有辦法那麽堅定地走下去了。

於是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腕,騰出一只手在一堆小魚幹中翻找了一陣,最後找到了一份已經裝好的文件。

【退學申請書】

從第一次探望過貓川奏後就寫好,一直壓在一對小魚幹之下,直到剛剛被刨出來。

她滿眼都是眼淚,胡亂擦了一把後站了起來。她深呼吸一次說道:“好了貓川神無,矯情也好眷戀也好,就到此為止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臉:“做好準備就出發吧。”

洗了臉,換了衣服,等到夜深人靜同學們都睡熟的時候貓川神無看著鏡子裏有些陌生的自己,拍了拍臉頰:“好,出發吧。”

她從窗戶出門,脫掉了手套叼在嘴裏,順著外部排水管道迅速攀爬而上。路過其他人的房間,還貼心的幫禦茶子關上了忘記關的窗子。

她在房頂上跳躍幾次,由於還是無法進入露娜的角色,瞬間移動的能力以後可能要永久。

說了一聲打擾了,她輕輕推開了相澤消太辦公室的窗戶。

文件放在桌上就應該離開了,她回到窗子邊久久都沒有動。又過了片刻,她寂靜而快速的小跑回相澤消太平時坐的位置,像是上面還坐著人一樣對著空椅子大鞠躬:“對不起,我是個壞人,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的非常對不起老師。”

沒有辦法和真人道歉了,雖然這樣好像相澤老師已經去世了一樣比較奇怪,但是如果在做了這種事後還一副沒什麽發生過的樣子...那太過分了。

她想著反正沒人,幹脆對著空椅子一鞠躬好了...雖然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雖然道歉這種事情不對者本人做就沒有意義...但是對不起,就這樣將就一下吧。”

她直起腰,然後轉向了窗戶。

高大的人影背著光站在打開的窗前,雙手環著胸,看著她的目光比冬天的風都要凜冽的多。

貓川神無的動作像是按住了暫停鍵一樣。

......一定是我道歉的心情太誠懇了,所以看見了幻覺......

然後她聽見幻覺說:“既然知道道歉這種事情對這本人進行才有意義,做這種自欺欺人的舉動也不過就是想讓你自己好過點罷了——你把什麽東西放我桌上了,拿來。”

貓川神無,一臉震驚到呆滯。她嘴張了張,看了看相澤消太,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窗邊的相澤消太,最後:“不是...這個時候不在教師宿舍睡覺為什麽在這裏啊老師!!!”

“不睡覺的又不是我一個,我好歹是走正門進來的。”他堵著窗子紋絲不動,伸出手動了動手指:“拿來。”

......

躲不過去了。

於是貓川神無,表情還沒調整回來,下意識的指著桌子:“不給,你自己過來看。”

可能是表現的太迅速又太平常,在相澤消太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她沒來由的一聳,然後迅速的讓到了一邊。

相澤消太鞋底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夜裏分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貓川神無心跳。她垂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然後在對方差不多徹底離開窗戶後飛身而起一下子竄了出去。

相澤消太沒料到這種展開,楞了楞後對著月光辨認出文件的名字後整個人僵住了。

但很快,他就笑起來。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充滿了戾氣的,鬼畜的笑容。

“呵,小兔崽子。”他扯下了自己的捕獲武器,踏上了窗子:“打的原來是這個主意啊,竟然連我都騙過去了。”

此時歐爾麥特正在處理綠谷出久和爆豪勝己的沖突,打嘴炮餵為雞湯都差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三個人雖然還有點別扭,但已經打算回去了。突然,從宿舍的前進方向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並在不斷接近。三人對視一眼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然而當熟悉的聲音傳來後,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做出任何動作,甚至還擡起了頭,一臉吃瓜的圍觀了這場...不知道該怎麽評價的...吵架。

貓川神無根本沒註意到大馬路上還有其他人,她現在正在全力應付相澤消太。從窗口逃脫後她立刻就是用了個性,但還是晚了一步,在進入鏡子之前個性突然失效,她就明白這個麻煩追上來了。

相澤消太經驗老辣,再加上這次情況特殊絲毫沒有留手,但因為是在夜裏,照明的僅有月光,對於他的限制超乎想象的有些大。

貓川神無的個性【靈感修正】已經被抹消了,現在僅靠著【貓】和對方周旋。在幾番歷練中,她的身手早就高出最初不知多少,夜間是貓科動物的舞臺,她在視力上毫無障礙。

就這樣,兩個人竟然有點不分仲伯的意思,從教師樓一直打到這裏,而且現在被相澤消太驅趕的離學校大門越來越遠,貓川神無也有點著急了起來。

貓川神無,氣急敗壞:“我們已經分手了啊不要再纏著我了!你是黏著觸手系嗎!”

相澤消太,一臉平靜:“是啊,讓你見識一下老男人一下黏起人來有多難纏帶勁。”

貓川神無,惱羞成怒:“我已經遞交過申請書了!你現在少管我!”

相澤消太,一臉呵呵:“什麽文件我不知道,我隨手放碎紙機了。”

貓川神無,暴跳如雷:“給我簽上名字交給校長啊!我寫了好長時間的!”

相澤消太,突然暴怒起來,他大肆咆哮:“只要我還活著你就給我歇了這份心思聽見沒有!”

吼完之後,他突然像是獲得了什麽攻擊加成一樣,攻勢一下子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讓人難以招架,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如同面對的不是學生而是敵人一樣。

貓川神十指上尖銳的指甲在月中閃著森寒的光,眼睛成了野獸般的豎瞳,也沒有什麽玩笑的意思。

三個吃瓜裏,歐爾麥特如夢初醒,他嗯了一聲變身肌肉形態:“這,這是怎麽回事啊,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吵架了,要趕快讓他們停下來——”

然而話都還沒說完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噗的變回來。

在這三個吃瓜猶豫要不要出手的時刻,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相澤消太硬吃了貓川神無的豹撲和鋼鐵尾巴,在對方背對自己的時候一下劈中了她的後頸。

他一只手撈住貓川神無,另一只手虛虛的附上自己的胸口。

這家夥...進步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要是攔不住真的成了敵人...

不,不會的。

他小口的呼吸避免牽動剛剛被打的地方悶痛,抱著貓川神無跳下來後看見了吃瓜三人組。他挑挑眉:“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懵逼的吃瓜·綠谷:“我我我我們——”

懵逼的吃瓜·歐爾麥特:“在這裏——”

爆豪:“剛剛打了一架。”

作者有話要說: 相澤現在的狀態是【壓抑の暴怒】

emmmmm

總之喵醬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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