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同時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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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都可以》一邊有條不紊地錄制, 一邊緊鑼密鼓地制作後期,趕上原定的暑期檔,在京滬深鋪滿了地廣, 宣傳的陣勢浩浩蕩蕩, 對得起青瓜視頻一貫給人財大氣粗的印象。

獨播劇也肆無忌憚地貼滿了廣告,暫停的時候首期亮點出現在屏幕中央, 鐘迦跟施采然中間站著個謝迎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三個人的修羅場。

音綜每年都有,很多都是炒冷飯的第二季第三季,熟悉了賽制其實就沒那麽讓人眼前一亮了。

這檔節目本來是A級,後來升到了S級,招商給出的嘉賓陣容導師比選手大咖,不過也能理解, 這年頭音樂人韭菜似的拔了一茬又一茬, 但說白了市場就這麽大, 很難重現2000年初無數歌曲傳為經典的盛況。

流量最高的短視頻平臺讚助了節目,所以免不了要直播營業。

星期六晚上, 鐘迦在自己租的那間公寓開了個直播, 負責跟她的執行導演沒什麽要求, 只是笑瞇瞇地說:“你跟觀眾一起看,瞎嘮嗑就行,不過我們會對比所有選手的數據, 跟下一輪選歌有關哦。”

鐘迦:“好的。”

答應得爽快,心裏卻沒底。

她對這種直播駕輕就熟, 以前作為樂隊成員就沒少跟著隊友一起自娛自樂, 但很隨意, 來的人也不多, 陳況一個人就能單口相聲撐起全場,她是隊長缺席了才頂上,本質是個話很少的人,靠唱歌玩樂器串起來的頭尾,比兩個賣cp餵狗糧的學姐實在多了。

嘮嗑,能嘮什麽?

施恒陪小藝人去醫院檢查耳朵,耳蝸植入手術初步定在音綜以後,回去的路上,他漫不經心地說:“隨便聊,長得漂亮比什麽都強,你吸的那堆粉絲有幾個正經人啊?”

“……哥你有點事業心成麽。”微博後臺的消息早就是99+的狀態了,鐘迦以前會翻私信箱,心血來潮回幾條,現在完全沒時間,也回不過來。

偶爾點進滿地都是褲子的評論區,有的ID在粉絲接機送的花束卡片與信件裏出現過,她對不熟悉的人有點臉盲,一張張人臉晃過,沒想起來是誰,阿茶在旁邊啊了一句:“甜甜,你好討姐姐的喜歡啊。”

“比我大嗎?”

“對啊,上次有個讀博的還說自己頭一次追星追的妹妹。”

也不一定是因為長得漂亮才喜歡。

長得好分很多型,鐘迦覺得自己有點淡,相較謝迎年和施采然而言,沒那麽強烈的視覺沖擊,但審美太私人了,再頂級的顏值也會遭到詬病,她這款的現實中還好,放到舞臺上吸引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氣質裏帶出來的淡被聚攏成一束的燈光勾勒,冷白的膚色襯得她冷冷的,跟年紀不相符的臺風著實讓人吃驚,那副無所畏懼的態度是有點傲,融入歌曲又成了鮮明的個人特色。

等到結束,燈光全亮,掌聲雷動,臺下某個方向傳來一聲特別響亮的老公,鐘迦呆了幾秒,害羞得捂臉,想到有鏡頭匆忙拿開了手,但腳都站成了內八,臺下臺下的反差也特別好嗑。

“我可以沒事業心,你不可以沒有。”施恒說,“我全家老小靠您給飯吃。”

他一燕京本地人,說您的時候還得細細品品味兒,不然真不好判斷這人到底是單純的開玩笑還是陰陽怪氣。

鐘迦:“會好好工作的,你就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

“之前談了沒多久就分了,殺青那天就分了,前女友這種事就沒必要交代了吧,我是這麽想的。”她坐在車上,端著一杯苦得發澀的中藥慢慢往嘴裏送,味道就不好聞,想來也難喝。

阿茶用近似於老母親的眼神看著她,納悶得很,這次感冒來勢洶洶也就算了,十天半月了還不肯走,活像是要在鐘迦身上紮下病根似的。

大學不都有陽光跑嗎,鐘迦沒少利用碎片時間健身打卡啊,還是這陣子休息不夠免疫力下降?

她聲音有點啞,施恒對著車頂翻了個白眼,心說沒天理了,賞飯吃也不是這麽個賞法,怎麽啞了也好聽。

“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二十出頭,該談就談,但總得看看是跟誰吧?”音綜錄制的第一期,準確說,是鐘迦從晉城回來,施恒就察覺到不對勁,他在這方面預感很準,可能是得益於帶的藝人塌房塌出了年度大新聞,給他弄得應激了。

鐘迦:“跟謝迎年。”

施恒:“跟你媽也談過。”

聽著也太像罵人了……

阿茶嗅出火藥味,恨不得連呼吸都沒聲,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很禁斷。”鐘迦笑了一下,施恒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對著這張臉很難真的發火,他也就是做做樣子,想讓這個沒多少感情閱歷的孩子考慮清楚。

謝迎年在圈裏的口碑好壞參半,好的是做人,她這個地位了也沒那股人上人的腔調,敬業是出了名的。

壞的是感情,私生活混亂男女不忌是媒體為了版面杜撰,施恒混業內也了解,說來說去,是對情場裏來來去去沒個定數的女人有偏見。

“如果是男的,評價得是風流吧。”鐘迦看得挺透徹。

施恒噎了一下才說:“你們女同性戀多少有點毛病……”

大概是意識到確實是那麽回事,他說到一半就住了嘴,跟太太生了女兒以後自詡尊重女性,卻仍舊被出廠設置的社會背景釘成了個封建餘孽。

鐘迦沒想爭吵,她的較真一半給了音樂,一半給了謝迎年,其餘時候都不太計較什麽,口舌之爭就更沒必要了。

“哥,你放心,我不會像我媽那樣的。”

喬映秋的下場太慘烈,鐘迦也看過她媽巔峰期的領獎視頻,紅氣養人,一襲紅裙,高跟鞋鑲鉆,美得不可方物,跟她印象裏為片約發愁喜怒無常的親媽判若兩人。

她聽錢佩清說過,喬映秋當初是被鐘克飛騙了,那個男人在發藝沙龍有點名氣,長得俊,農村來的,嘴笨,賀家的千金喜歡逗他得很。

兩個人早就好上了,談的地下戀,鐘克飛靠男女關系在娛樂公司謀職,徒有虛銜的副總哄得喬映秋五迷三道,以為這個男人家財萬貫靠得住,事業也不想要了。

喬映秋下定決心放棄工作,一門心思當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跟大多數女性一樣認為婚姻是避風港。

結果浪卷船翻,橫在眼前的是吊詭的漩渦,吸走她的理智與清醒,讓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沒法贍養老人,也不能善待兒女,後半輩子她都在與時光作對,想回到從前,到死都難以瞑目。

鐘迦從懂事起就很獨立,錢佩清養個女兒養壞了養沒了,對身世可憐的外孫女是完全相反的教養觀念,走了另一個極端。

疼惜半點不少,只是頻頻將喬映秋當作反例來說,別想著靠男人,死得都比你早,有什麽可靠的?

如果是女人,鐘迦認真地想了想,她對謝迎年更多的期待是依戀吧,自小缺失的那部分。

年齡差了快一輪,但也不想靠對方養活,她自己可以賺錢。

鐘迦的事業心不是說說算了,她歲數小歸小,在某些方面很能給人安全感,經紀人都說了瞎聊,她還是低頭往備忘錄裏記錄靈感,理順思路。施恒最後問了一嘴要不要公開?

“順其自然吧,自己宣布像是跟對方討名分似的。”

哪有覆合了沒多久就這樣的,顯得也太急切了。

租的公寓在三環附近,謝迎年將車泊入公用停車位,她調低車窗,從燈火通明的建築群裏找到鐘迦所在的位置,望了眼亮著燈的二樓。

正要開門下車,手機叮的一聲,推送了微博消息,先後兩條,幾乎沒有時間差。

一條是微博熱搜,#施采然直播#

一條是她的特別關註,@鐘迦:我在直播間等你[心]

飛行嘉賓只錄一兩期,謝迎年還沒跟導演敲定決賽要不要出席,她的考慮並非基於自己的行程,而是鐘迦晉級到第幾輪。

謝迎年對於賽制有所耳聞,她走下車,人臉識別喚醒了屏幕,邊走邊用指尖滑下控制臺,進入微博,以觀眾的身份進入了鐘迦的直播間。

至於另一位,施采然的熱搜八成是買的,姜奈很舍得給藝人花錢,第一場比賽輸了,第二場選歌的機會勢必要好好把握。

輸入密碼,開了門,謝迎年沒上樓,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鐘迦目前情況明朗,她是可以介入這場競爭讓小女友輕而易舉地領先,投機取巧的帽子一旦被人扣上就很難摘下來了。

她近來的表現連周淳都大為驚訝,白眼狼妹妹你真不管了?

共事多年的經紀人雲裏霧裏,不明白謝迎年怎麽這麽大變化。

那頭的姜奈拿著施采然的心理診斷書,他早就預約好的醫生,是在桑枝的建議之下,助理總說姜哥你帶她去看看唄,萬一真有病呢?

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姜奈看著輸給了鐘迦心情不爽的藝人,欲言又止。

施采然側著坐,陽光照過來,臉被百葉窗切割得明一塊暗一塊,她摳著指甲玩:“你是想問,我以前不是住過精神病院嗎?”

幹藝人經紀這行的,誰手裏沒點人脈,駕馭也是門學問,施采然的過去姜奈多少了解一點。

他倒不覺得尷尬,應了一聲:“我很好奇。”

“我沒病。”施采然涼涼地笑,姜奈被這笑聲刺激得耳後爬滿了疙瘩,然後聽見她說,“只是有個人想關我在那兒。”

作者有話說:

上一 章

不想修了,修了十幾次

再次警告,老謝真的不算什麽好人……施采然之前到底有沒有精神失常,可以覆習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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