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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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到達營地就被請去了最大的帳篷裏。Irina帶著酒桶和筆桿靜坐在裏面,看樣子恭候多時了。另外還有四個人一字站開,從頭到腳繃的筆直。

“回來了。”Irina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筆桿偷偷向我們使眼色。

蒙梵立刻把我擋在他身後。

“有什麽事?”他陰冷的問。

“這應該我問你們,下午出去一趟,有收獲嗎?”

“沒什麽收獲。”蒙梵直截了當的拒絕,“你很清楚沒人比你上頭知道的更多。”

Irina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她拋開虛假的對話,直入正題,“你們有新計劃嗎?”

我從蒙梵身後走出來,“周助理有事請我幫忙,我要去見他。”

“可以,你一個人去就行,他們幾個必須留在這裏。”她用目光示意著蒙梵。她料到了我們的打算。

“如果他們不能和我一起過去,”我試圖威脅她,“那我也就沒法幫周助理的忙。”

“你請便。”她肆無懼憚的扔下一句,把自己撤出了帳篷。

“她怎麽回事?”我不明白。

蒙梵看著Irina消失的方向,“她不能放我們走,我們全走了,她怎麽向曹澤峻交代,而且......”他挨到我耳邊,只剩下我能聽見的音量,“曹澤峻首先會對周炳璨發難,這是她最在意的事,她愛著他。”

我僅僅驚訝了片刻,繼而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如果我敢於大膽的進行猜想,在這幾天的接觸中,有好些端倪都指向了這一個根源:她對周炳璨非同一般。

“你們倆走吧,”蒙梵對酒桶和筆桿建議,“他們應該不會攔你們。”

我們不約而同的瞄過帳篷裏的四個“他們”,沒有任何表示。

“我們想走早走了,還坐在這兒!”酒桶毫無懼意。他公然的依次看過那四張臉,在確定他的挑釁沒有被回應後,才對筆桿歪了下腦袋,“快走吧,我留下陪他們。”

“你們一起走。”蒙梵堅持道,但他們倆早有主意。

筆桿看著酒桶磨蹭著,“我也留下吧?”

酒桶撇了下眼,“快點,別來不及了。”

“那好吧。”筆桿不情願的挪動腳步,“你們自己註意啊。”他向我們道別。

我們只是點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酒桶不放心,送他過去。

“能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嗎?”蒙梵心平氣和的向四個“他們”提議,“我們不會亂跑。”

“麻煩給我們拿點吃的。”我要求道。

他們終於做出了反應。他們的目光收攏在其中一個的臉上,征詢著。他點了下頭,率先往外走。另外三個緊跟其後。

但他們沒有真正離開,只是守在外面。

“大概又有新命令。”蒙梵思忖著。

他的猜想讓我更加的不安,在這之前,他們對我們從未采取這種看管方式。這也讓我聯想到了上一次被關押的經歷,迫害說來就來。

一陣說不清的不適感突然湧起,帶出一股惡心嘔吐的反應。我竭力忍著,不敢讓蒙梵看出來。更叫人猝手不及的是,一絲危險的熱量從心臟處溜了出來。

“你剛說蘇隱可能一直都不是一個人在拿主意?”我試著轉移註意力。

“剛開始我以為各種事情很湊巧,先有私生子的存在,然後你一進入維和村沒幾天,該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包括遠在異國他鄉的曹澤峻。他在奪位這件事中帶上你,很可能是臨時決定。同一時間,曹奕博決定帶走蘇隱,向林禹棠求救。這些事情發生的都太及時了。”

他的意思是,有人通過絲絲縷縷的行為,將所有這些人拉進一張網裏嗎?為什麽他的話引導著我想到了這一步?

我不敢再多問,我又想到了孟老師。

他們真的送來了吃的,我暗暗的後悔,如果我一口都沒法咽下去,蒙梵一定會發現不對勁。我強忍著,抿進一口熱湯。可濃烈的腥味立刻引發了強烈的反胃,我大聲的嘔起來。

“你怎麽了?”說話的聲音來自Irina,她又回來了,挑刺似的盯著我。

我一點也不懼怕她,我只怕蒙梵看出真相。

“這味道太大,我受不了。”我擺出一副煩躁的壞脾氣的模樣。

“那就吃幹貨。”Irina同樣不客氣,跟著向外面招了下手,“拿兩瓶水來。”

“沒有什麽事需要我們提前做準備嗎?”蒙梵安靜的發問。

“別著急,沒你們什麽事。”Irina一個對抗著我們兩個,“吃好了跟我出來,有好戲看。”

我們相視了一眼,摸不著方向。

Irina又把自己迅速撤離了帳篷,留下我們兩個。

“這麽喜歡來無影去無蹤,進來前能不能先喊一聲?”我嚷嚷道。

蒙梵若有所思的目光流連在我臉上,“她怕你攻擊她。”

我心虛的幾乎要露出馬腳,只好假裝不高興。

“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啊?”

“差不多吧。”

我佯怒的一擡頭,卻對上了他溫柔的深笑的眼眸,隨即,所有的緊張忐忑一消而空。

在他面前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他即使看出來了,也不會責備我沒有能力控制自己。謝謝,我在心裏悄聲對他說。

酒桶很快的折返回來,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時間就填飽了肚子,動作快的只夠我把Irina的話覆述過一遍。

出發時,Irian開出了一輛車,只帶著我們三個人,而且對於目的地和即將面臨的事我們仍然一無所知。

蒙梵和我坐在後座,他握著我的右手,力道相當大。不知道是不是心虛敏感的緣故,我感到他像是在緊緊覆住我發力的出口,在無聲中把握住變數。

汽車開上了真正的覆雪之地。在一段更加深入的山坡路之後,Irina遵照定位指示,把車輪軋上了薄薄的積雪地面,留下兩道粗黑印。

而我們不是第一波過來的人,前面車輛的痕跡清晰的印下了它們的數量,兩輛。車子沒有繼續往上,環著山體繞出一道弧線,慢慢駛進一個小山窩。

我不知道這種地勢應該叫做什麽,一塊平地被幾面的山體擁在中間,遠遠看過去似乎只有一處敞口。

Irina把車停在前面兩輛車旁邊,但我們首先註意到在更深處還停著一輛。我們警惕的註視著那單獨的一輛車,還有人坐在上面。

我們安靜的各自下車。

空曠的平地上站著那幾個熟悉的人。周炳璨和曹瀅雪挨著蘇隱的左右站著,三個人望著空地的中心說著話。林禹棠帶著鄭助理和筆桿站在對面,已經為我們分好了陣營。曹奕博單獨和一個生面孔站在一起,不用猜都知道這個陌生人的身份,曹澤峻。

Irina一人走在我們前面,我從側後方窺視著她的神色,她表現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模樣。

在靠近中心處,四個人自動分選了路線,她去往曹家那邊,我們走向林家這邊。

林禹棠向我們點點頭,示意我們靠攏過去。我們圍到他們身邊。

“曹澤峻要和蘇隱進行一對一比試。”他一句話說明了情況。

片刻的消化之後,酒桶第一個嘲諷的笑出聲。

“這是要玩什麽?還比試!不是聽說他沒有掌控力,不過就一普通人?”他低聲嚷道。

我也向他投去讚同的眼色,“莫名其妙。”

“矯情。”筆桿又補上一句。

“他這樣到底什麽意思?”酒桶問林禹棠。

“據說,他要向曹奕博證明,他作為一個普通人也有能力對抗掌控者。”

我們集體等待了半分鐘,發現這就是答案。

“能對抗又怎麽樣?”酒桶想抓狂了。

“他認為曹奕博是因為他沒有掌控力,所以不願意把紅會交給他。”蒙梵突然安靜的出聲。

“然後呢?”我接著問,“通過這麽一場比試就能證明他可以和水控抗衡,可以繼承紅會了?”

“他要展示的是他的決心。”

蒙梵意味深長的瞪了我一眼。我自覺縮了回來。

“他決心再大,展給他老子看就行,把我們押在這算個屁!”酒桶看著對面的方向噴道。

我們全都看過去,蘇隱和曹澤峻走進了中心區域,開始為一對一的陣勢站好位置。

我還是滿肚的不屑和憤恨,在我看來這種所謂的一對一比試和兩個男人打架沒什麽區別。可無論他要做什麽,逼下我們就範卻是輕輕松松。而我只能用極盡蔑視的表象掩蓋著怒氣,陪著看著直到鬧劇結束。

“弄死他。”

酒桶的聲音——我的眼珠一轉,這也是我的心聲。我見識過水控的速度和力量,今天能看到它們用在曹澤峻身上,倒也算是一種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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