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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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過這短短的幾分鐘接觸,他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對於這些貴族而言,他們的尊嚴只會體現在苛待和剝削帝國的平民身上,而面對自己這樣能夠給他們帶來實際利益的人,所謂的尊嚴隨時都可以被拋棄。

他的確試探出了東西,可這之後,便失去了和貴族們周旋的所有興趣。

“您還有什麽要求嗎?”威特森小心翼翼的問,“我們會盡全力滿足您的。”

雀秋從頭到尾都表現得興致不高,現在更是,只差沒明指著貴族的臉讓他們滾了。

“要求就是,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他毫不客氣的說。

貴族們聞言一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傑奎利。

和雀秋待在一起,精神狀態實在是太放松了,就像泡著溫泉、被水蒸汽熏得昏昏欲睡一樣的舒服,他們實在舍不得離開這裏。

那個給雀秋充當座椅的貴族Alpha更是,而且比起其他人,他對雀秋的感覺,更多出一種旖旎的心思。

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Omega坐在自己的背上,輕得像是一朵軟軟的棉花糖,還帶著特別的、玫瑰味道的清甜,令人不由自主的便心生向往。

對於雀秋的毫不配合,傑奎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轉過身對貴族們說:“軍校聯賽讓神祇殿下消耗過多,他現在很需要休息,你們可以先回去了,日後再來拜訪。”

段沈森就沒那麽客氣,直接冷著一張臉說:“不需要我請吧,各位?”

見狀,貴族Alpha們也只能無奈的離開了王宮。在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戀戀不舍的頻繁回頭,貪圖著那令人無比舒適的玫瑰信息素,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將他占為己有的沖動。

這樣奇跡一般的、全宇宙獨一無二的玫瑰Omega,誰不想獨占呢?

貴族Alpha們是這樣,傑奎利是這樣,段沈森更是這樣。

但這些貴族心裏很清楚,眼前這個奇跡一般的Omega,和段沈森關系匪淺,恐怕不是自己能夠肖想的,也只得歇了這個癡心妄想的念頭,悻悻而去。

走廊瞬間就安靜下來,和煦的陽光透過花紋繁覆的雕窗,光芒變得五光十色,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其中兩個影子與一個影子對立而站,隱隱約約嗅得出一些硝煙味。

“他們都走了,”段沈森冷笑著看向傑奎利,“公爵閣下,還要再逗留嗎?”

傑奎利笑了笑:“如果神祇殿下不願意讓我繼續留在這裏的話,那麽我會馬上告辭的。”

話音未落,一旁便傳出個冷冽的聲音:“你猜中了,我不願意。”

雀秋站在段沈森身邊,兩人距離靠得很近,一看就是同一個陣營的。

而段沈森則十分驕傲,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得意與炫耀。

“這下聽見了嗎,公爵閣下?”

傑奎利險些就要掛不住臉上得體的微笑,暗暗攥緊了拳頭,硬擠出一個笑來:“那麽,我就先告辭了,來日等殿下閑下來,我再前來拜訪。”

雀秋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冷淡的表情已經有些許不耐煩了:他看見這些貴族就煩,巴不得永遠都別出現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傑奎利這個貴族的代表,他更加討厭。

等到人全都走光後,段沈森迫不及待的將雀秋抵在墻上,稀罕的親親這裏、親親那裏,只覺得怎麽親都親不夠。

“你好漂亮,我的老婆。”

他當時剛看到雀秋穿著這身矜貴的純白色小禮服出來時,眼睛都險些看直了,要不是礙於還有這些該死的貴族在,非得在那個時候就好好和雀秋親熱一番。

雀秋是想掙脫的,但段沈森這狗東西的勁兒實在是太大了,像座小山似的覆在他身上,連投下來的陰影都能完全遮蓋住他。

最後還是抗爭無果,被壓制的十幾分鐘裏,嬌嫩的小玫瑰又被親了個綿軟。

段沈森像是貓吸薄荷,成癮了一樣,一刻都不想離開雀秋。他咬著小Omega那一點白皙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問:“回去休息嗎?”

回去休息?

雀秋後背緊緊地貼著墻壁,聞言不禁冷笑一聲:到時候還能休息得了嗎?

想到眼前這家夥究竟幹過多荒唐的事,他擡起小腿踢向Alpha:“狗東西。”

“汪汪?”

狗東西還真不要臉的應了。

甚至還湊過來爭寵:“我就是你養的那只乖巧小狗狗,對不對?”

這是在點剛剛自己對貴族們說的那句話呢。

雀秋一巴掌推開他:“麻煩你在外面的時候,稍微正經那麽一點兒。”

被推開後,段沈森又死皮賴臉的貼了上來,不過被警告過後,這一次倒是沒敢造作放肆了。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時間還很早,你也好不容易結束了發情期,要是有想逛的地方,我陪你去。”

雀秋想了想說:“我想去見一見黑暗星軍校的隊友。”

段沈森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將他從模擬戰場帶走了,失聯一個星期,隊友們,尤其是菲戈、安教官……還有游不為,肯定都該擔心死了。

段沈森:“放心,我吩咐人將他們都安頓好了,現在都住在王宮裏,隨時都可以去見他們。”

雀秋點點頭:“我最開始參加軍校聯賽的初衷,就是為了來首都星找你,在這裏的這些日子,隊友們都對我很照顧。他們雖然大多基因等級不高,實力也沒那麽強,但論起品行,不知道比你那些廢物學弟好到哪裏去。”

“這茬真不能翻篇了嗎?”段沈森很郁悶。

看樣子,似乎等以後他都老了,雀秋還是會提起這件事。

這要是菲利克斯在段沈森面前,他非得狠狠一腳踹過去:都怪這些丟人現眼的東西,害得他也連帶著被寶貝老婆嫌棄。

他們直到走出主殿,都沒有看到什麽人。雀秋回憶了一下,他稍微有點印象的,竟然也就是剛剛來通傳傑奎利來了的那個Beta侍者。

對此,段沈森解釋道:“王室雖然在帝國擁有著**者一般的地位,實力看起來也很強大,但實際上,越是強大的Alpha,就越是難以誕下子嗣。所以,說是王室,實際上,這一代的王蝶,也就只有我和段沈林兩個人。”

“王宮的主殿是給第一繼承者住的,而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在軍隊,幾乎不住在王宮,也就沒有必要像那些貴族一樣,出入動輒幾十上百個仆人服侍。”

“但主殿之外,都是段沈林在打理,侍者和仆人會更多一些。”

雀秋既明白又不明白:“你和段沈

林,真的是親兄弟嗎?”

無論是從段沈林的種種表現,還是從段沈森的種種表現來看,這血脈相連的兩兄弟,都像是第一天見面,剛彼此交換了名字一樣。

“不熟悉我和他的人,很容易在第一眼就認錯。”

親兄弟當然是親兄弟,長得幾乎都快一模一樣了。

雀秋想起與段沈林的第一次相見,那時月色有些恍惚,他真的差點認錯。

“那你們……”

“上一代王蝶只有我父親一個人,他去世很早,段沈林是遺腹子,比我小了十歲。他八九歲的時候,我已經在帝國第一軍事學院就讀了。我們之間,從小到大都沒有太多的交流。後來我母親也病死,沒有人教我們如何兄友弟恭,親情的確淡薄。”段沈森一臉平靜,在提到自己的過往時,冷靜到像是在分析戰場局勢,不帶任何一丁點的個人感情。

“王室看起來風光,實際上,真正的實權和輿論,基本都被貴族階級操控和壟斷了,也就只剩下軍部獨立與王室和貴族之外,擁有著完全不同的權力。帝國的這堆爛攤子,我們都不想接手。我將勢力重心放在軍部發展,段沈林則更想做個散漫自由的藝術家,因為都無心權力鬥爭,所以好處是,雖然我們彼此並不親近,但不至於鬥得兵戎相見、兄弟鬩墻。”

段沈森說完,兩個人之間忽然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雀秋才抿了抿薄唇,說:“我不知道這些,抱歉。”

他沒有想到,初見神情堅定冷硬的上將,如今沒個正形的段沈森,從前竟然有著這樣一段經歷。

“這有什麽好抱歉的?”段沈森說正事的時候倒是正經,但一脫離那個狀態,他好像就變成了滿眼都只有雀秋一個人的黏人小狗。

他擡手,搭在雀秋肩頭,笑道:“王蝶這樣的頂級Alpha,本來就不需要親情這種東西。我的過去就像放冷了的白開水,又冰涼、又寡淡無味;但我的現在,因為你的出現,所以又暖又甜,是一入口就融化的蜂蜜。”

段沈森看著雀秋,從他這個角度,只能夠看到Omega幹凈白皙的側臉。

他認真的說:“我還是更喜歡有你的現在,和有你的未來。你給我的甜,足夠我填平過去那些苦了。”

雀秋心尖微動,對於段沈森突如其來的表白,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緊張,也感覺到了一種油然而生的快樂。

他的腎上腺素分泌速度幾乎快要與戰鬥時一樣了,渾身都有些輕飄飄的,似乎下一刻就會飛起來。

段沈森餘光打量了一下周圍,見附近沒有人,俯下身偷襲一般,極快的親了一下雀秋的嘴唇,而後又馬上分開。

他就像個偷糖果的小孩兒,偷到糖果後,又趕緊逃跑了。

雀秋被偷親這一下後,臉頰微微紅了,像樹梢上掛著的酸酸甜甜的山楂。

他們揣著甜蜜,別別扭扭的沒說話,只悶頭往前走。

走過主殿,來到寬闊的宮道上後,來來往往忙碌的侍從果然就多了起來。他們有的在灑掃灰塵,有的在修剪景觀樹,還有的在抱著些東西進進出出,但無論是誰、在幹什麽事,只要在看到雀秋之後,就一定都會楞住,忘掉手上要做的事,呆呆的看著那個神祇一樣的Omega。

沒有人不知道那是誰,也沒有人不知道雀秋是什麽身份。那一天面向全星際的賽事直播,讓整個帝國的人都親眼目睹了那場盛大的、震撼的奇跡。

他不僅僅是珍貴的戰鬥系S級Omega,更是這個宇宙中獨一無二的植物——

據上將說,那是玫瑰。

玫瑰……

侍從們在心裏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美好得就像是雀秋本人一樣。

那麽美麗、那麽神聖、那麽純潔的金色花朵——

一朵又一朵的綴滿了參天蔽日的植株,像極了一個個縮小後、高掛在枝頭的太陽,一樣的溫暖、明亮,充滿著無限的生機與希望。

而現在,哪怕只是遠遠地,隔著花叢、隔著建築物看上那麽一眼,侍從們也覺得就算是下一秒去死,這輩子也死而無憾了。

因為在死之前,他們有幸,得見了真正的神明。

雀秋註意到了這些人在自己出現後的變化,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有一個冒冒失失的Beta侍者抱著一個花盆疾步如飛的沖了過來。

他低著頭沒看路,等到發現有什麽不對的時候,和雀秋的距離已經是近在咫尺了。

“!”

Beta侍者心中一慌,手裏

的花盆隨之脫手,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前撲。

段沈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Beta侍者,讓他穩了一下,才不至於當眾出醜。

但那盆花就遭殃了,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後,四分五裂的摔成了好幾瓣,盆裏的水仙花更是四仰八叉,水也濺了一地。

雀秋離得近,潔白如雪的褲腿上也被水濺到一些,留下濕濕的水痕。

Beta侍者和其他侍從面露懼色,忙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向雀秋道歉。

段沈森轉過頭:“沒事吧?”

雀秋搖搖頭:“我又不是瓷娃娃。”

侍從們不敢擡頭,但聽到這句話後,心中想的都是,眼前這位嬌貴的玫瑰Omega,可比瓷器還禁不得磕碰,必須再三小心著。

闖了禍的Beta侍者顫巍巍的:“對、對不起,神祇大人,請您原諒我。”

雀秋表情仍是冷冷淡淡的,語氣也不容易接近,可話裏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楞,隨即心中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湧上著感動和酸澀。

“你又沒有傷害我,為什麽要道歉?”雀秋說,又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不需要道歉。”

眾人正楞楞的看著雀秋,又只見他半蹲下身,雙手虛虛的合攏在那株斷掉的水仙花上,金色的小光斑星星點點的從指縫中傾瀉而出。

片刻,水仙花竟然奇跡般的覆原了。

Beta侍者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還拿手擦了擦,怎麽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

這難道還不是神跡嗎?!

現場的侍從們看向雀秋的眼神從楞怔瞬間變得無比崇拜,誰都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雀秋就是真正的神祇!

在眾人狂熱的目光中,雀秋暗暗感受了一**內無比充沛的靈力,臉上的表情都不由得放松了許多——

盛花期結束後,他的靈力終於又能夠為自己所用了。

雀秋轉了轉手腕,而後給段沈森一個眼神:走吧。

“以後做事小心點,別冒冒失失的。”臨走之前,段沈森冷著張臉,提醒了一下這個毛毛躁躁的Beta。

他看向雀秋的背影,有些耐人尋味的說:“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這麽

好說話的。”

這一點,常年經受著貴族們刁難苛待的侍從們比誰都清楚。所以即便段沈森不說,他們也明白雀秋究竟有多好。

雖然對方沒有溫溫柔柔的笑意,也沒有多麽噓寒問暖的話,但雀秋的表現,卻讓侍從們打從心底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平等對待。

雀秋走後,侍從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過了好久,在看到那個闖了禍的Beta蹲在地上撿拾花盆碎片的時候,他們才如夢初醒似的,紛紛撲了上來,爭著搶著要撿走曾沾染過雀秋氣息的碎片。

他們無法追隨那樣一個Omega的腳步,但也想要竭盡全力的,拉近與他之間的距離,哪怕就一點點,哪怕對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沒關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追隨著、信仰著,就好了。

離開那條宮道後,去往黑暗星軍校住宿地的路上,雀秋每遇到一個人,幾乎都會用那種崇拜到極致的眼神,滿是期待和憧憬的看著他。

段沈森說:“你現在的知名度比帝國任何一個人都要高,沒有哪個帝國人不尊敬你、不推崇你。如果你離開王宮,去城市裏看一眼的話,你就會更加直觀的看到,大家究竟有多喜歡你。”

“因為我的原身嗎?”這個世界沒有玫瑰這種植物,而在以植物系為尊的帝國,他作為一株金絲雀,自然會受到萬般推崇。

“這當然是原因之一。但我覺得,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你本身的魅力,才會吸引這麽多人趨之若鶩。”段沈森誠懇的說。

雀秋於是決定晚上的時候,趁著夜色遮掩,和段沈森一起去城市裏看看。

“怎麽不等會兒就去?”

“如你所說,這麽多人都把我當做神祇、當做偶像,我一旦現身,恐怕又會引起圍觀。”

雀秋並不喜歡被人團團圍住、當成瓷娃娃一樣捧在手心裏的那種感覺。從前在黑暗星軍校的時候,面對一個學校的人的追捧,他都有些招架不住,更別說是現在這樣,面對的是如此龐大的帝國了。

段沈森聳聳肩:“你早晚都會適應的,因為你很快就會發現,不管到哪兒,你都會成為人群中的視覺焦點。”

說話間,雀秋已經到了

目的地。

“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為什麽這麽問?”段沈森湊到雀秋跟前,“難道你家裏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有了我一個還不夠,在這裏還藏了個,並且怕我知道?”

“你還是變回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時候那種性格吧,”雀秋被他弄得頭疼,“莫爾法雖然很會撒嬌,但的確還是不夠成熟。”

“怎麽會,”段沈森駕輕就熟的拿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媽媽不是最喜歡莫爾法了嗎?”

雀秋:“。”

我就知道你在吃自己的醋。

“見過茶別人的,沒見過茶自己的。”雀秋說完這句話後,沒再看表演欲旺盛的段沈森,徑直推開了房門。

男人跟在他後面,見狀勾起唇角,有些邪性的笑了笑。

雀秋先去的安慰然房間,本想和教官報個平安,但沒想到的是,一推開門,隊友們竟然全都聚集在這兒。

聽到推門聲,黑暗星軍校眾人下意識的回過頭一看,認清楚來人後,先是一楞,而後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游不為第一個沖了上來,想要像往常一樣擁抱雀秋。但就在將人摟入懷裏那一刻,他的眼神一沈,嗅到了一股存在感極強、極其霸道的,不屬於雀秋的信息素。

這道信息素就像條惡龍般護在珠寶堆和公主面前,不容許有任何人覬覦它的寶貝。

他已經是S級的頂級Alpha了,但在這股信息素面前,卻依舊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種極端的威脅。

游不為擡起頭,正好與走進來的段沈森對上視線。

對視的那一眼,兩個Alpha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和身份。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尤其是,這該死的游隼Alpha,懷裏還正抱著自己的老婆。

段沈森眉毛一沈,冷笑一聲,哪怕還沒釋放出等級威壓,但房間裏的Alpha們卻已經感受到了一種深深地壓迫感。

在高興過後,他們這才註意到雀秋身後的男人,全都面露驚訝之色:段上將?他怎麽會跟著雀秋一起來?

但旋即,想到那天在模擬戰場上,就是他將雀秋帶走,之後更是一周都沒出現過,兩人之間如今是什麽關系,似乎又不是一件難以猜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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