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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疑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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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正清回到總部之後首先受到了陸撼天的責難,當然不是由那個老狐貍親自開口,他已經提前離開了,聽說態度十分氣憤。這些話由他的秘書轉述,年輕人穿著單衣在寒風中站了許久,已經凍得瑟瑟發抖,可氣勢卻不弱,開口道,“總長說副長官威好大,保護不好轉變者,轉而保護起他來了。不過他命弱福薄,受不起副長大人的擡愛,就先走了。”

這是怒他沒有告知長官便令人鎖了行政軍大門進行排查拷問,不給上司面子。

範正清態度真誠的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等明天一早,下官親自去向總長請罪。”

秘書道,“總長說不必勞煩副長。他明天會去宇宙人駐軍面見‘三察長官’,就算副長去,恐怕也是空跑一趟。”

他的態度分明,就是故意不見。範正清並嘴唇稍微一揚,道,“那就算了。陸秘書,天色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陸秘書遲疑一下,搖頭道,“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個陸秘書正是總長陸撼天的弟弟路憾文,同父異母,聽說感情不怎麽好。不管什麽得罪人的活,苦活,累活,陸撼天都不吝於賞給他。

範正清想的卻是被如此劣待也不肯離開總長秘書這個位置,這個路憾文不知到底安的什麽心。

不管他的如何拒絕,還是讓司機將他迎了進去。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範正清背對著眾人整理一下領口,舉步走入總部之內。

辛苦了一晚上,回來之後又被調查。行動部的成員都像風幹了的黃花菜,一個個或是垂頭喪氣,或是坐立不安,甚至有人縮在椅子上睡著了。

一樓大廳的燈光有些刺眼,這樣的光彩奪目,照的一群行動部漢子更滿身頹廢,狼狽的無所遁形。範正清看到這屍橫遍野的場景,心中有氣,冷道,“真把這裏當自己家了,睡得舒服嗎?用不用把我休息室的床給你們搬來。”

長官發怒,整個大廳內像內通了電。躺著的人迅速‘彈’了起來,坐著的人站了起來,敞開軍裝的人扣好扣子。一群人戰戰兢兢的站好隊,軍姿挺拔的直視前方。

範正清沈著臉坐下,可以容納數百人的大廳毫無聲響,大概掉一根針都能聽見回響。這時張秘書匆匆帶著文件下樓,走到範正清身邊道,“副長,這是他們的口供記錄,請您過目。”

這次行動牽連人數眾多,整個行動部的人員半數都在名單上。範正清接過一目十行的看過去,道,“所有人都排查過了?”

張秘書道,“因為一組還在維護現場,所以沒有他們的口供。”

“一組的不用管,說說你這裏的,有沒有什麽收獲。”

“當時負責在平安區輔助的人員一共50名,分別兩兩結伴融入人群之中,其中二組有三個人中途離開超過40分鐘,三組有一人離開超過一個小時,直到您召集眾人歸隊才被找回來。此外三組還有一個人請假了,說是急性胃腸炎,在醫院。”

範正清道,“去醫院把人找回來,不老實的話,按違背軍令處置。其他的幾個分別是誰,出列。”

張秘書開始念名字,“陽樂安,沈英光,榮式,袁揚,出列。”

範正清發現這些都是熟面孔,擡了擡手道,“先壓入審訊室。”

帶有重大嫌疑的四人中有兩個比較驚慌,一個茫然,另一個卻面帶怒意。

範正清將他們的反應全都記在心裏,對其求饒和叫囂充耳不聞。等人被拖拉走遠,周圍再次安靜下來,繼續問,“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張秘書道,“今晚來總部的陌生人不多,除了三個送外賣的,就只有四組隊員路博文的老婆來看過他一次。”

範正清面無表情,“將這些人全都帶回來調查。”

此話一出,本就精神緊張的路博文當場失態。他有太多話要說,想辯解,但才說出一句“副長,我妻子……”便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斷。

範正清的眼神很冷靜,也很無情。其實他向來如此,說話的語氣越溫和謙卑,心中就越冷酷,像個精神分裂的病人。

他道,“沒記錯的話你已經在總部呆了三年了,這裏的規矩你不是不懂。我知道你愛你妻子,想說她只是來看看你,你什麽都沒跟她說,她什麽都不知道。可是規矩就是規矩,你不會讓我為難吧。”

路博文低下了頭,羞愧於自己的沖動。

範正清道,“話不用多說,你也跟我一起去審訊室。”離開之前他吩咐,“跟剛才一樣,今晚總部只許進不許出,這幫人要是餓了就在食堂起火,困了就找地方睡吧。”

在今夜之前關於戚聞興的任務一直被列為總部最高機密,除了參與活動的行動部,連情報部都不知情。範正清慶幸自己之前做了保密計劃,至少讓現在的排查固定在一個範圍之內。

他想,既然已經損失了戚聞興,作為給聯軍的回報,這個臥底,他勢必要給揪出來。

……

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審訊室內鬼哭神嚎,仿若煉獄。

裏邊關著的人全部從人變鬼,沈英光的鼻骨已經斷了,兩邊臉頰被刀割的血肉模糊。他瞎了一只眼睛,用一邊眼珠流淚說自己只是去偷了個懶而已,實在不知道範正清要的答案是什麽。季明鳶擺手讓下屬退開,拎起一旁的鞭子抽在刑架上的人身上,笑道,“你這麽說,就不是副長要的答案。”

隨著啟明星升起,範正清心情逐漸變的焦躁。呂三等人已經收隊回來了,並且帶來整理好的報告,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一組的人行蹤明確,有三個人肩膀中彈。他也讓張秘書檢查了,總部沒有其他人受傷。

一組的人經過伏擊槍戰,中彈無可厚非。

總部這邊沒人受傷也正常,難道是當時天色太暗,呂三看錯了?或者受傷的不是叛徒,而是叛徒的合作者?

範正清覺得不是這樣,他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大腦在飛速運轉著。

嫌疑人一共十人,其中已經有六個人排除嫌疑。剩下的四個可以分成三組,其一是那對夫妻,他們有足夠的機會向外傳遞情報。其二是這名叫沈英光的隊員,他是態度最桀驁不馴的那個,也是他離隊最久,作案時間充裕。其三是一名外賣員,他的供詞前後一,破綻最多。

可是如果真的是此人做的,他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機密情報?

範正清第一次覺得宇宙人太過該死,這群自大的家夥毀了地球大部分先進文明,而他現在急需一臺測謊儀,那會省下很多麻煩。

敲門的聲音響起,他道,“進來。”

外邊的人大聲道,“報告副長,有您的電話。”

範正清抹了把臉,回了辦公室。

如他所料,致電方是宇宙人,這些家夥學習力驚人,短短幾年已經掌握了地球文化,外貌模樣又跟人類沒什麽兩樣,總有一天人們會分不清彼此的差異。

三分鐘後,範正清放下電話,坐在辦公室沈思。

張秘書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再過幾個小時其他人也該來上班了,副長,還不讓行動部的人走嗎?”

範正清手搭在一方模樣的精致的食盒上,臉色陰的嚇人。

張秘書怕打擾到他,想要離開,範正清忽然道,“給我查。”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張秘書不解,道,“查什麽?”

範正清道,“我們都忘了一件事,昨天晚上,方越也來過總部。”

張秘書嚇了一跳,他在懷疑方越?

上司的心思難猜,跟方越又是自己家兄弟,平時關系最為要好。

所有人都知道,行政軍總部不養廢物,但行政軍總部的人都知道,那個方越就是個廢物。

看他停了三秒沒說話,範正清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麽,剛才宇宙人在電話裏說只給他三天時間,讓他務必給一個合理的交代。他想,自己也許用不了這麽久,冷哼一聲,“你現在去查清楚,昨天方越來了之後都幹了什麽,然後下樓把司機叫來。”

過了一會兒,張秘書回到辦公室,身後跟著司機和一名行動部成員。

張秘書回稟道,“報告副長,方少昨天八點多過來給您送飯,從您這裏走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轉而去行動部見了張龍。大約十多分鐘後出了大門,被司機送往卡斯蘭特會所。”

範正清問留守行動部的張龍,“方越都你說了什麽。”

張龍想象了一整夜刑訊室的慘叫,此時被帶來只覺腿軟如泥,絲毫不敢隱瞞,帶著哭腔道,“是,屬下知無不言。方少問我外邊怎麽圍的那麽嚴,我說有大人物要來,他就說排場真大,還問我什麽時候下班,我說不知道。”

範正清皺眉看著他,張龍不明白。

範正清不可思議,“然後呢?這就沒了!”

張龍趕緊道,“我還跟他說了一組,二組,三組的去向。”

範正清心中如同被尖銳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不知道,方越能憑這個外圍人員的簡單幾句話猜出所有行動部署嗎?

如果能,那該怎麽辦。

他轉頭去問司機,“昨天晚上是你送他,方越有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司機回答,“他表現很正常,聊了聊家裏,又聊了聊女人。說再過陣子就要過年了,想要添些衣服。還說您……呃……”

範正清道,“說。”

司機偷看他一眼,道,“他說您一套軍裝過365天,實在太老土了。今年過年跟您玩牌的時候要玩個大的,一定要剝下您身上這層皮。”

辦公室靜了一刻,範正清微微睜圓眼睛,其他三個人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範正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倏然起身道,“回家,你們跟我去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這道傷!”

司機連忙問,“那要是方少不在家呢?”

範正清靜靜道,“他最好在家,並且有人證明他一直在家。不然,他的身份就非常可疑了。”

京華新區3-55號,範宅落座在這已經三年之久。

淩晨五點,範正清帶人闖入自己家大門,張秘書一夜沒睡,進來之後不小心踢倒了一個凳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守在客廳的女仆醒被驚醒了,慌慌張張的道,“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範正清並不理會她,直接往樓上走,大聲問,“方越呢,他在哪。”

女仆認出闖入者之一是自己老板,松了口氣,跟著他往上走,詫異的道,“方少?他昨天不是去找您了嗎?之後沒回來啊。”

範正清此時已經打開方越的房門,裏邊床鋪規整,完全沒有睡過的痕跡。他心中一沈,只覺渾身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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