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慮!疑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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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之前,還是夜裏。

銀狐一邊開車一邊去看向方越,“需要去醫院嗎?”

方越最近命途多舛,常見血光之災,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道,“你嫌我死的不夠快。”

銀狐艱難的在車裏找到一卷繃帶,遞給他。

方越低頭給自己止血,發現自己肩膀上的擦傷不算太深,若有所思。銀狐皺眉道,“你今夜回家嗎?我們不能保證追兵沒有看到你受傷,要是被他們發現你身上的傷,你該怎麽解釋。”

方越道,“有些人肯定會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最聰明的解釋就是不解釋,而是讓人自己揭曉謎底。你說呢?”

銀狐並不明白,但他已經知道,這個看似年輕的蒼鷹並不像表面那麽單純簡單。或者說不愧是秦先生的學生,深不可測。

方越臉色蒼白的委頓在車座上,“你等會把我送到卡斯蘭特。”

銀狐道,“然後呢?”

方越看著他,淡淡的道,“然後去做另一件事。我要這件事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

“方少離開的時候大約是七點半左右,走之前接了個電話。因為那個電話本來是要劉姨接的,但是方少給接了,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接完好像又給別人打了一個,我沒看清……再細節,哦!方少之前心情不錯,可是接完電話臉色就變了。走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就是有些走神。”

聽了女仆的說法,範正清立刻吩咐張秘書讓人去通訊組調出昨夜自己家所有來電信息。幾人啟程趕往總部,等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通話記錄剛被打印好放在他的桌子上。

範正清讓其他人退下,親自一條一條核實號碼。

他思維很亂,飛快確定異樣號碼撥打過去,那邊的人接起來,用公事公辦的嗓音說,“您好,這裏是方宅,請問您找誰。”

範正清怔住,道,“方雪公家?”

對方似乎沒料到他會說出這個名字,頓了一下,聲音多了一份忌憚,“老爺很多年前就離家雲游了,方家現在是方柏先生當家。”

7點30左右是家裏打電話給方越,才會讓他變的魂不守舍?

範正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詐他一句,“你昨天8點把電話打到我家了,對嗎。”

對方回答,“很抱歉,昨天晚上我並沒有用過電話,八點的時候電話是閑置狀態,方先生在7點30左右倒是在打電話。”

時間對上了。

範正清手指不安分的敲了下桌面,掛了電話開始打第二個號碼,這次電話那邊的人接電話的速度很慢,不耐煩拖長了渾厚的聲音,“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擾人清夢,活膩味了吧!”

範正清不以為杵,客氣的道,“打擾了,李先生。”

對方不解,“你是?”

他道,“行政軍總部,範正清。”

卡斯蘭特會所內,醉鬼頂著一頭鳥窩發型打了個噴嚏,趕緊改變態度,“原來是範副長?我這剛起,不是有意沖撞,實在不好意思。”

範正清走懷柔路線,“一大早就給你打電話,是我不好。不過我希望你能體諒我的心情,也是關心情切,身不由己。司機說方越昨天去了你那裏,可是今天還沒有回來。敢問李先生,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還在你哪嗎。”

李風似乎很不解,斟酌著語氣道,“他昨天是來了,可是您不是派人接他回家了?”

範正清重覆一遍,“我派人接他。”

李風回憶,“昨夜他在這兒跟我喝酒,中途應該是喝醉了,叫我給他準備車想跑路。後來還怪我給他找的車太高調了,您說這人,我幫他的忙他還一直挑我毛病,多討厭。”

範正清皺眉,李風原本是平安區著名的混混,最近幾年走運發了家,被道上稱呼一聲李爺。方越回來之後別的沒幹,狐朋狗友倒是交了不少。他平時並不在意方越的交友狀況,現在卻覺得心煩,這都什麽玩意兒,十句話一句都不涉及重點,不耐的道,“他中途走了?”

李風道,“沒,他嫌棄我的車破,一直跟我站在門口吵架,然後您的人就來了,再之後方越跟著上車了。”

範正清停下動作,道,“他們當時說了什麽?”

李風思考一下,道,“嘿,咱們行政軍就是人才濟濟,您派來那個人,一個人長的比外邊兩個都大,真帶勁兒!那家夥很霸氣的說,‘先生讓您回家’。這人一看就是不能惹的主,渾身帶著一股子煞氣,方越瞪了他一會兒,沒堅持多久就跟著回去了。”

一個人比兩個人都壯碩,這樣的人不管在何處都算特殊,容易讓人印象深刻。範正清腦中浮現一道影子,那人來自方家,世代追隨家主,忠心不二。

難道方越是被方柏帶回去的?

範正清又問,“昨天晚上七點半左右方越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你們都說了什麽。”

李風又吹捧他,“副長真乃神人,這都知道。他跟我說備好酒,要跟我不醉不歸,一醉解千愁,酒壯熊人膽。這小子舌巧如簧,騙我拿許多進口好酒,結果都被他撒的撒,摔得摔,倒是沒真正喝幾口。”

範正清緩緩放下電話,沒有得出絲毫破綻。

他呆坐片刻,讓秘書備車,想去一個地方。

卡斯蘭特會所三樓,李風神色自然放下電話,然後狠狠舒了一口氣。

昨夜7點31分方越來過電話,不過不是讓他上酒,而是讓他處理一條7點26打向他家的電話號碼,把這條通話記錄改成另一串數字。

8點多的時候方越的確也來了,但他沒留多久就走了,只打了一通短暫的電話,還搶走了廚房用來采購的面包車。

所以根本沒有什麽人來將他帶走,他是十點多帶了半身血回來的,匆匆忙忙的吩咐他如果範正清來電話該怎麽說,小至來的人數和司機的相貌都描述的很清楚,又讓他派人送他去一個地址。如同方越說的一樣,早上才不過六點,範正清的電話就追來了。

此時李風的眼中沒有一點醉態,他有些擔心,就算方越安排的天衣無縫,但他的確受了槍傷,範正清又是老謀深算的人,這樣致命的證據,方越得怎麽才能給自己脫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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